“實驗室是我家，我家是旅館。”我認真地說，“沒毛病啊！”

“意思是我以後在家還看不到你了是吧？”

“對啊，我很少在家的。”我說，“在家也是睡覺，倒頭就睡那種。”

“算了，反正咱倆天天在實驗室、教室什麽的都能見到。”

我笑著捏捏他的下巴：“在學校你得跟我裝不熟。”

“為什麽啊？”夏至滿臉不樂意地問。

“你希望我上頭條然後被學校開除嗎？”我說，“而且師生戀的帽子扣上，我就算出國都難找到地兒收留。”

“不也有好多師生戀成功了的嗎？”夏至眨巴著他的大眼睛問。

“那只有兩個可能。”我說，“一是年代久遠，跟魯迅差不多那時期；二是背景強大，別說師生戀了，師生生生戀都成。這兩點我一個也沾不上，也承擔不起風險。”

“就是說你得把我藏著掖著？”

“也沒說這麽嚴格啊，就是在學校你別亂來，咱們就是普通師生，該怎麽來怎麽來。”我說，“私下你愛怎麽來怎麽來啊，不被學校的人看到就是了。”

他一臉委屈：“那我多難受啊。”

我湊上去摸摸他的頭，“你之前不也是這樣的嘛，很簡單啊。”

“那時候是我纏著你，你根本不搭理我。”他說，“而且我那時候也難受，只是你不知道。”

“不然你還要怎樣嘛？”我問，“公開是肯定不可能的。”

“那什麽時候才能公開啊？”他立即問。

我看著他的眼睛，“當然是你畢業以後啊，到時候你就是社會人士，而且咱們也不是師生了。”

“還有兩年呢。”夏至滿臉都寫著不樂意，“我等不及。”

“怎麽？”我揉揉他腦袋，“你得絕癥活不過後年啦？”

“你別咒我！”他趕緊捂住我的嘴，“咱倆都兩情相悅了還要等兩年才能在一起，你不覺得難受啊？”

我拽開他的手，“還好啊，我可以接受。”

“你本來就沒有生活，戀愛這種東西就似有若無了。”夏至小聲嘀咕。

“哎呀我知道你不開心嘛，但是沒辦法啊。”我說，“如果被發現對你也不好啊，讀博期間和導師搞到一起了，多少人會懷疑你學位的含金量知道嗎？到時候你面子上也過不去，對未來沒什麽好處。”

“現在都過不好呢，還想未來。”他低著頭玩兒我落在枕邊的頭發。

“你不能目光短淺呀。”我說，“你要是想我了，就從學校出來，想去哪兒玩兒玩兒我都可以陪你啊。”

“你這麽忙，還有時間陪我呀？”夏至情緒還是不高。

“那要不這樣，你從宿舍搬出來，住我家？”我說，“這樣每天下班時間之後我們都在一起，時間不就很長了嘛。”

“你自己都知道你下班的時候都半夜了，回家都是倒頭就睡。”

我做起來抱住他腦袋，“不會，有你在我怎麽會倒頭就睡呀，肯定要……”

“揉完我腦袋才睡。”夏至直接搶答，然後默默拽開我剛才準備蒙混過關揉他的爪子。

“你要想做點其他的也行啊。”我坐下，打了個呵欠。

夏至從背後抱住我，“我需要你。”

“有我你能長生不老啊？”

“會老得慢點兒。”

“我覺得我會老得更快誒。

“為什麽？”

“我要照顧你多累呀。”

“我不需要你照顧。”夏至果斷說，“還可以照顧你呢！”

“哦？”我著問：“什麽時候？”

“你哪次傷心的時候不是我在旁邊？”夏至語氣裏全是驕傲，“特別是喝醉的時候。”

“我怎麽覺得你每次都在添麻煩呢？”我說，“特別是我第二天醒來頭疼的時候，看到你就更頭疼了。”

“那是你自己不接受我，你接受的話就會挺開心的。”夏至抱住我，“每次都是頭天晚上好好的，第二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那時沒想到在這麽多阻礙的情況下，我最後還能接受他，所以用盡可能對他殘忍，就為了讓他知難而退。現在想起他每次受傷的表情，就像個委屈無法自愈的小動物，真不知道我當時是怎麽忍著心痛堅持下來的。

夏至，對不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