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想摸……”徐徐望著何維之，眼睛冒星星。

何維之拿開我的手，對徐徐說：“你自己去摸顧西東。”

“沒準兒哪天顧西東就讓我摸了呢。”徐徐自信地說，眼神充滿期待，“遲早讓我拿下。”

“他才不會喜歡你。”尚晟不知道什麽時候背著書包站在了我們身邊。

“嘿，我看你是欠揍了！”徐徐一股火冒出來。

尚晟拔腿就跑：“誒，你打不著。”

“你給我過來！”徐徐追著尚晟大吼。

我和何維之看著他倆覺得好笑，天天看他倆打鬧也挺有趣的。

“成蹊。”

方棠突然出現在門口，看到我就幹脆走進來，拉著我就走：“怎麽還沒走，我在校門口等你半天。”

“啊？”我拽著他不想走，“你等我幹嘛？”

“我生病要早點回家休息，睡前肯定要吃點兒冰糖雪梨呀。”方棠拖著我不放。

“哦……哦……”我只好一邊跑一邊對何維之揮揮手：“我有事兒就先走啦！”

何維之尷尬地笑著對我揮揮手，旁邊徐徐和尚晟還在追來追去。

走到樓梯口，我拉住方棠：“你幹嘛呀！”

“沒看出來嗎？陪你回家呀。”

“我們晚上打算去吃點兒東西慶祝的……”

方棠拉著我的手就往樓下走：“你不是有事嘛！”

“你這是沒事找事。

“這都被你看出來啦？”

“你無賴！”

“略略略！”

“方棠你今晚上一點兒都不帥！”

他回頭，“那你覺得誰帥？”

“我同桌呀。”我驕傲地說，“還一打三得了第一呢！”

“打的那個‘三’就有我。”方棠滿臉不開心，“你還胳膊肘朝外拐。”

“我胳膊肘明明就是朝內拐的，心裏全是我們隊。”

“我是你敵人是吧？”

“這次是沒機會，鑰匙咱倆對上你就是敵人了。”

“現在還不是，只是你同桌的敵人的而已。”

“人家多友好呀，你這樣表現得才小氣呢。”

“我怎麽了？”

“一點都不大氣，也沒禮貌。”我指著他拉我的手：“還不講道理。”

“你同桌哪兒比我好了？”

“比你聰明啊。”我站在校門口說，“我同桌什麽都會，全能型人才。”

“我也什麽都會。”方棠不服輸。

“那你知道假設磁懸浮列車可以在太空行駛，行駛時使用和在地球上一樣的速度的話，坐磁懸浮列車從地球前往月球需要多少時間嗎？”

方棠被我問得一時語塞，咽了咽口水，無法反駁。

“我終於也可以說你是大笨蛋了。”

“笨蛋還好意思說我？”方棠捏住我的臉，用自己的腦袋狠狠撞了一下我的頭，搞完事情轉身就離開犯罪現場。

我為了報仇在後面猛追，結果忘了自己手腳都是傷，之前出報告廳就滲血了，剛才被他拉著走的時候就特別疼，只是想著反正他也不知道就沒說。

之前沒太大問題，這下卻沒想到一下開跑居然痛得痙攣，一下摔在了地上，這下傷勢是雪上加霜了，不禁心中哀嘆什麽時候才能好。

方棠見我摔了趕緊跑回來扶我，“你怎麽回事，平地都能摔？”

我疼得倒吸冷氣，今天放肆了一天現在受到報應了，坐在地上一動不敢動。

方棠這才覺查出異常，掀起我的褲腿一下嚇到了，皺著眉擡頭問：“怎麽回事兒？”

“嘿嘿，昨天接力不小心摔了。”我故意說得輕松。

“我就說你今天怎麽穿運動服。”方棠瞪我一眼，“還打算瞞著不說？”

“運動會穿運動會很正常呀。”

“比賽都穿的正裝，就你一個穿運動服。”

“我貼一身紗布上臺多損我方士氣啊，像被打了一樣！”

“一堆借口！”方棠生氣了，可還是小心翼翼把我抱起來，“抱穩。”

“我……我手也有點兒痛來著……”我吞吞吐吐的。

方棠無奈地嘆口氣，“好，我抱穩，行了吧。”

“重不重啊，我自己走吧。”

“你膝蓋傷紗布都浸透了，還走！”

“這麽嚴重啊？”我問，“我都沒看到。”

“還裝。”方棠看著我，“還準備裝多久？”

我輕輕環著方棠的脖子，靠在他肩上，小聲說：“真的特別疼……”

“那你還跑，跟個沒事兒人一樣。”方棠的語氣溫柔了許多，步伐很慢，盡量保持著穩定。

“我忘了嘛。”我說，“今天太開心了。”

“你這腦子……”方棠嘆口氣，“讀書就聰明了，其他時候笨得要死，跟個老年癡呆一樣。”

“哪有這麽嚴重。”我故意笑嘻嘻地說，“我可是很精明的。”

“哪裏精明？”

“你看啊，剛才的都是苦肉計，其實都不怎麽疼，就是為了騙你抱我而已。”

方棠看我一眼，笑了起來，“騙人都不會騙。”

“真的！”我睜大眼睛對他說：“你看我眼神兒，特真誠。”

方棠看著我眼睛，又笑：“小狗眼，還是那種很蠢的狗狗。”

“切。”我努努嘴，“我跟你說不到一塊兒去。”

“那你跟誰說得到一塊兒去？”方棠問，“又是你那個好同桌？”

“我還有個好朋友呢，她叫徐徐。”我驕傲地說。

“交到朋友啦？”

“對呀。”

方棠笑得很欣慰，“很不錯嘛，現在活潑多了。”

“我本來就很活潑呀。”

“對熟人很活潑，對陌生人很謹慎。”

“我媽說謹慎點兒好。”

“謹慎不代表不敞開心扉，你要是不敞開心扉，怎麽會交到現在這個朋友呢？”

“也是。”我說，“真誠待人就會收到真心。”

“就是這樣，別怕受傷，我幫你篩選著呢。”

我望著他笑，“你什麽時候篩過？”

“說你同桌壞話的時候。”方棠笑著說。

“你小心點兒，我同桌可記仇了。”

說到何維之，我的視線就不自覺被方棠的下巴吸引，他下巴上也有淺淺地青色痕跡。

“那我可……”我不自覺伸手過去碰觸，指尖感覺完全不一樣，很光滑。

“你幹什麽呢？”方棠覺察到異樣，問。

“我……”我皺著問他：“你胡子呢？”

方棠明顯有點楞，沒想到我話題轉這麽快：“我每天早上都刮得很幹凈啊。”

“你什麽時候開始有這些操作了啊？”我都不知道他偷偷刮過胡子。

“我可是很註意形象的。”方棠得意地說。

我又小心摸了一下，其實也不算光滑，只是說跟我想象的那種硬茬兒比觸感柔和多了。

“你還摸！”方棠立馬制止我，“這是揩油。”

“切。”我不屑，“你以為自己是花魁啊。”

“你怎麽註意到這些東西了？”方棠問，“我記得你神經很大條的，我回家換了身衣服你都看不出來。”

“那說明我不關心你了啊。”

“那你還能看到我胡子？”

“正好想起來了。”

“怎麽想起來的？”

“你提到我同桌了嘛。”

“看來是已經有經驗了啊？”方棠看著我問。

“你是我摸的第二個。”

“第一次都獻給那小子了？”

“誰叫你不讓我摸的。”

“現在跟個女流氓似的，一點分寸也沒有了。”

“你從來就沒有這種東西好不好，還好意思說我。”

“我什麽時候沒分寸了？”

“你以前偷摸我胸！”

我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分貝有點兒大，臉瞬間就紅了，低頭躲避他的視線。

方棠輕笑一聲，“這可是你自己提的。”

“湊流氓。”我小聲說。

“那時候什麽都不懂，而且你平得跟什麽一樣，能摸出什麽？”方棠說，“跟你補上道歉成了吧？以後不會了。”

“虧你想得出來。”我說，“還好意思嫌棄人家。”

“我不知道呀，好奇嘛，正好身邊就有個活體模型。”方棠看我一眼，“教育模型。”

“你是仗著我不會生氣！”我說，“不然你們班那麽多女生你怎麽不去……”

“好了好了，這事兒咱就過了行不行？”

“哼，變態。”我小聲嘀咕。

“你小時候光著屁股在家跑我都見過，誰稀罕呀。”

我使勁打他一下，“你給我過了行不行！”

“好啊，咱都過了，以後不提。”

“說好的啊！”

“嗯。”方棠得逞，笑得別提多開心了。

走到家門口，家裏燈卻亮著，方棠放我下去。

打開玄關的燈，“媽？”

“誒，寶貝。”媽媽提著公文包跑過來，從頭到腳都是個職業認人士的樣子，一絲不茍。

“你又要去哪兒呀？”

“要去國外參加個會。”我媽看到後面的方棠，笑著說：“方棠也來啦，正好，我們家需要個保鏢。”

“阿姨您放心吧，我幫你守著。”方棠說。

“那好。”媽低頭看一眼表，神情有些急，走過來親了一下我的額頭：“寶貝呀，在家註意安全。”

“我知道。”說是這麽說，可心裏還是難免有些失落。

“別老吃零食，我跟阿姨說了，叫她看著你好好吃飯。”

“阿姨，我看著她。”方棠說。

“那就辛苦你啦。”我媽對方棠笑笑，又對我說：“我走了啊。”

“嗯，路上小心。”

“嗯。”媽說著就接了電話，說著工作的事，走到門口回頭對我揮揮手就走了。

方棠捏捏我的肩，低頭說：“只有我陪你了。”

我望著媽媽走遠，最後身影消失在了拐角，之後這條路上一個人都沒了，安靜地可怕。

轉身把這櫃子慢慢往客廳走，方棠趕緊扶著我。

坐到沙發上，方棠問：“我把洗漱用品給你拿過來，就在這……”

“沒事，我等會兒自己過去洗。”我拉住他衣角。

方棠沒辦法，只好坐下來笑著摸摸我的頭：“你是不是周末在家沒好好吃飯？”

“現在這個阿姨做的菜特別辣。”我說。

他皺眉道：“那你不說？”

“人家辛辛苦苦做的。”

“就知道你有什麽不舒服的都不說。”方棠語重心長地說：“你不告訴別人，別人怎麽會知道你的感受呢？有時候不要那麽小心翼翼，溝通很重要。”

“你還記得……”我小心地擡頭，感謝驚詫。

他無奈地笑笑：“記得，小時候在家偷偷掐你那個保姆。”

“對啊。”我想想就覺得後怕。

方棠拉著我的手說：“就是因為你不說她才敢欺負你的，後來越來越肆無忌憚，就是掐準了你不會告狀。要不是我發現你還不知道要被欺負多久呢，傻。”

“現在的阿姨挺好的，我挺喜歡她的。”我說，“做菜太辣只是小問題。”

“這是能改的，很簡單的事情。”

“阿姨喜歡吃辣呀，就跟著她吃嘛。”

“你這腦子。”方棠狠狠戳了一下我腦袋，“講不聽。”

“嘿嘿。”我笑著糊弄方棠。

對別人提出意見，特別是對自己還不錯的溫柔之人，於我而言我很難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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