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患得患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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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快樂持續的時間並不長。因為第二天,蕭悅試探著給遲陽發了一條信息。

“中午,可以一起吃飯嗎?”

遲陽回覆得很快。

“抱歉,我有點事。”

她又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那麽晚上呢?”

“這幾天都不方便。”

蕭悅楞了一楞,回了一個微笑,說“好的。”心情卻不可避免地落了下來。

她猶猶豫豫輾轉反側也不知道接下來還能說點什麽。

蕭悅談戀愛的經驗雖然沒有,但別的情侶剛在一起的時候,不都如膠似漆,恨不能時時刻刻粘成一塊年糕嗎?

而遲陽和她之間,除了多了彼此的聯系方式,似乎沒有太多的變化。

幾天過去,蕭悅不禁開始懷疑,他們真的算在一起了嗎?

遲陽既沒有說過喜歡她,也沒有明確表示過交往。

只除了,那個吻。

有一瞬間蕭悅都不太確定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或者說,那只是一時的沖動,他反悔了?

蕭悅想過要不要找張曉楊問一下,遲陽這幾天是不是真的有事?還是在躲避她。

最終,她還是放棄了。或許只是她自己患得患失。

他們不是已經約定周末見了嗎?

周六那天,蕭悅按遲陽的要求,穿了一身運動服和球鞋,背了一個小登山包。

快走到小區門口時,蕭悅就看見了那個高大的身影。

遲陽一身休閑服,雙手交疊在胸前,靠在小區旁邊的鐵門邊上等她。路過的不少人都會忍不住回頭去看他。

蕭悅滿心抑制不住的雀躍,她幾乎是立刻加快了腳步,可看清遲陽的表情,心裏卻不由得咯噔一下。

那張臉一貫的英俊不可方物,引人註目。可是他此時微微皺眉,犀利的雙眸沒有焦距地看著地面幾片碎葉若有所思。

這怎麽看也不像是剛剛交往的男朋友等待女友的表情。

蕭悅兀然感到一絲心慌。

她慢慢走到他跟前,叫了他一聲。

“嗨。”

遲陽這才看見她,眉頭舒展,一言不發,卻行雲流水地接過她的背包,輕聲問她。

“吃過了嗎?”

不知道為什麽,他就只是這樣隨意的一個動作,一句問話,蕭悅心情又仿佛被瞬間熨燙了一遍,舒適又柔暖。

她搖搖頭。

遲陽沒說什麽,只帶著她往小區門右邊走了幾步。蕭悅發現路邊停著一輛黑色suv。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探出一個寸頭的帥氣男生,笑嘻嘻看著蕭悅,忽然吹了一聲口哨。

遲陽沒有理他,直接過去拉開後車門,讓蕭悅坐上去。

上了車,蕭悅發現駕駛位還坐著一個女孩,小麥色皮膚,幹凈爽利的馬尾辮,見到蕭悅挑了挑眉,自我介紹,“席苑。”下巴往寸頭男生一點,“顧晨風。”

顧晨風頭早轉過來,依然饒有興味地打量蕭悅,補充道,“我倆隔壁S大的,都是遲陽以前同學,不過,她是高中同學,我初中同學。”

蕭悅沖他們微笑點一下頭,“蕭悅。”

“大美女啊,”顧晨風揶揄地沖坐進來的遲陽搖頭道,“我還以為你已經修煉到不看臉了……不對,我之前還以為你修煉成和尚了。”

遲陽聽而不聞,不知從哪裏翻出來一袋面包遞給她,“先吃點東西。”

席苑暧昧地沖蕭悅也笑了一下,啟動了車子。

蕭悅咬著面包,忽然想到一個問題,最近初次見面會把她認錯的人似乎變少了,難道是最近沒去理發店,頭發變長的緣故。她看一眼身邊的遲陽,忽然忍不住問他,“你喜歡長發還是短發?”

前面兩人聞言同時輕笑了一聲。

蕭悅立刻就有了點不好意思。這個問題問得有點突兀,遲陽卻真的轉頭打量她的頭發,頓了一頓,回答她,“短發。”

蕭悅有點意外,就見顧晨風同樣一臉意外地又把頭扭過來,“你居然喜歡短發?可當初……”

話說一半,戛然而止,他瞟了開車的席苑一眼,住了口。

“說都說了,就別藏著了。”席苑快速白了他一眼。

“呃……”顧晨風正面又接收了遲陽的一記眼刀,沖蕭悅呵呵一笑,“沒什麽沒什麽,我瞎猜的。”

看他們的的互動,蕭悅感覺席苑和顧晨風恐怕是一對,此外,她也覺得遲陽應該是喜歡長發的,因為他微博關註的唯一一個女明星就是長發。遲陽這麽說是因為她是短發嗎?蕭悅想到這裏又覺得自己有些自作多情,搖頭趕緊打住。倒是有點好奇,遲陽跟這個看起來相當活潑的大男孩是怎麽成為朋友的。

顧晨風和席苑都是開朗健談的個性,即便旁邊遲陽幾乎不開口,蕭悅跟他們也很快就熟稔起來了。

他們今天是早就約好了一起爬山。

山是曲山,就在A市市郊。

幾個人包括蕭悅運動能力都相當不錯,從山腳爬到山腰比普通的路人快了將近一半的時間。

趁著休息,遲陽去找地方買水的功夫,顧晨風和席苑跟蕭悅透露了不少遲陽以往的光輝事跡,或者說風流韻事,解開了蕭悅不少疑惑。

包括之前顧晨風車上欲言又止的長發論也席苑逼供逼了出來。

蕭悅意外地知道了張曉楊提過的遲陽唯一一次短暫的戀愛經歷。

顧晨風竟然就是那個鬧劇的另一個主角。據他所說,是他們初二的時候,那女孩也是他的初戀,談的熱火朝天的時候,忽然得知她劈腿遲陽,少年人血氣方剛,立刻跑去揍人,結果慘敗右手還骨折了,最後還得虧遲陽及時把他弄到醫院接骨。

他們倆也算不打不相識了。

“哦,對了,”顧晨風壞笑著壓低聲音,賊兮兮道對蕭悅道,“告訴你個秘密。”

“什麽秘密?”

“你知道遲陽那家夥最怕什麽嗎?”

蕭悅和席苑都看著他。

“這家夥最怕別人哭。”顧晨風沖蕭悅眨眨眼睛,“以後你們倆要是出什麽問題,這招保證管用。”

席苑神情扭曲,“你當初是當著遲陽的面哭得稀裏嘩啦,所以他才送你去醫院,還跟你成了朋友?”

“怎麽可能!”顧晨風立刻辯駁,“小爺我長到現在就沒哭過!”

他撓了撓鼻梁,“是我奶奶。當時我爸媽都去國外了,家裏就剩奶奶,她一趕來醫院,見我吊著個胳膊就哭得不行。本來那家夥就算把我弄到醫院,也還是拽的二五八萬,連多一眼都不帶瞅我的,結果我奶奶趕過來,眼淚一淌,他就跟被雷劈懵逼了一樣過來低頭跟我道歉了。”

“這還差不多。哭也得看是誰?要是你,哭出一個西湖,人家也不見得搭理你。”席苑一臉嫌棄,末了又對蕭悅道,“蕭悅你哭應該是管用的。”

蕭悅失笑。看著席苑,她倒是想起另一個問題,席苑是遲陽的高中同學,或許知道得比張曉楊更多。

“我聽說遲陽高中轉過一次學,你知道為什麽嗎?”

席苑和顧晨風同時沈默了,神情古怪,最後席苑笑了笑說,“這個,具體的我們也不太清楚。你要是想知道,可以問問遲陽。”

其實蕭悅只是有些好奇,倒也不是非知道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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