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章 醉酒

關燈
二丫伸手接過,抱在懷裏細細打量上面的圖案,未了,咧開嘴,露出一口雪白的小米牙,仰頭露出她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嗯,我好好繡,到時大姐挑一把你最喜歡的。”

趙怡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小鼻頭,“這次我給你挑的花色都很是簡單,繡的好了,下次就給你買兩把難一點的回來。”

“嗯嗯。”二丫猶如小雞啄米般的連連點頭,一雙大眼睛重又彎成月牙兒。

這邊李氏才把炕上的東西收了差不多,就聽到外間趙振興招呼自己的聲音,忙挑了簾子出去了。

此時堂屋內,趙振興和趙老爺子兩人臉上俱是紅通通的一片,顯然吃了不少酒。

李氏一出來,見兩人這番模樣,忙道,“咋吃了這老些酒,我去給你們泡壺濃茶來。”

“不用……了……,書哥兒……已經泡好了……”趙振興擺了擺手,說話都有些大舌頭了。

李氏見了他這幅樣子,一時也不知說他什麽好,只得道,“爹只怕也喝多了,要不今兒讓爹在咱這兒歇一宿,我讓書哥兒去老宅送個信去……”

李氏這邊話音還未落下,那邊趙老爺子已是搖了搖手,勉強站起身來打斷她的話,“……不了……,我得回去……,振國今兒旬考,我……我得回去問問……才行,不然……這心裏……放心不下……”

一旁的書哥兒站起身,“要不這樣,我送我爺回去,反正咱家的騾車我也會趕。”

“你行嗎?”李氏有些不放心,又去看一旁的趙振興,只是趙振興此刻已經漸漸趴伏到桌上去了,一看那架勢,無論論如何是趕不得車的。

趙怡然、陳黑丫和二丫三人此時俱已從房裏跟了出來,見到此情形,趙怡然便上前道,“要不我和哥一道去吧,路上也能照應著爺。”

“那我也跟你們一道去,正巧我也要回去了。”陳黑丫也忙上前道。

李氏見此,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便讓書哥兒和趙怡然上前扶起趙老爺子,“那你們小心著些,仔細別把你爺給磕著了。”

“大丫姐,讓我來吧,我力氣大。”陳黑丫上前就要替下趙怡然。

趙怡然想想,便點頭道,“成,那你小心著些。”

書哥兒和陳黑丫攙扶著趙老爺子出了屋,李氏急忙跟了上去。

“棋哥兒,把我買回來的筆拿兩支過來。”趙怡然上前把櫃上那個青色的包袱提在手裏。

棋哥兒聽了她的話,忙轉身進了西屋,不過片刻工夫出來,遞給趙怡然兩個尺來長的匣子。

趙怡然一把接過,塞到包袱裏,就往外走,“我正好把給爺他們買的東西一道帶過去,你倆就不要出來了,在家幫娘照看著爹。”

“哦。”

這邊李氏看著書哥兒他們把趙老爺子扶上騾車,上前又叮囑幾句。

趙怡然上前,把手上提著的包袱跟李氏說了聲,轉身就進了車內。

李氏看著騾車出了院子,便趕緊轉身進屋把趙振興扶上炕,看著他滿面潮紅,怎麽擺布都未成醒來,知道這一路上只怕是累得狠了,這才吃了這些酒,就醉成這般模樣。

她一時心裏滿是心疼,招呼二丫和棋哥兒兩人好生呆在屋內,她自去打來熱水,給趙振興擦洗過,這才開始收拾堂屋攤了一桌的碗筷。

這邊書哥兒小心的趕著騾車下了南坡,趙怡然還從沒坐過書哥兒趕得車,不由得有些緊張。

跟陳黑丫說了句讓她幫忙看著些趙老爺子,她一手挑開車簾子,一手扶著車門,看著書哥兒背對著她而坐,此時挺直脊梁,坐的板正,小心翼翼的趕著騾車上了小橋,心裏也不由暗松一口氣。

原本還打算問他啥時候學的趕車,又怕分了他的心,只得一邊照看著趙老爺子,一邊留神看著書哥兒。

好在離得不遠,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騾車已經是停在老宅的院門外。

趙怡然正準備跳下車,想了想還是上前對著書哥兒耳語了幾句。

書哥兒轉頭瞪大了眼,滿眼的驚訝不加掩飾,“非得這樣?”

“除非你有更好的法子,不然你就得聽我的。”趙怡然聳聳肩,看著他。

書哥兒眼神有些覆雜的看著老宅的院門,半晌,才輕輕點了下頭,“我知道了。”

“哥,咱們眼光得放的長遠些,眼前的這些細枝末節無需計較太多,需知小舍小得,大舍大得,不舍則不得的道理。”趙怡然看他這樣,心裏也有些不舒坦,只得寬慰一句。

書哥兒卻是只字未吭。

趙怡然見此,也不好多說,想著趙老爺子還在車內躺著,只得跳下車,上前推開老宅半掩的院門,見竈房和東西廂房內都燃了燈火,便揚聲喚了兩聲,“二叔、三叔,在家嗎?”

她話音剛落下,東西廂的門簾就被人從裏面撩起,趙振國、趙振安兩人俱是探出身子,一眼便見到站在院門處的趙怡然。

趙振國當先一步走了出來,“大丫?”

“二叔。”

“咋這個點兒過來了?你們啥時候回家來的?”

“下晌剛到家,正巧在村口遇上咱爺,我爹就讓爺到家吃酒,兩人都吃醉了,原本要留爺住一宿,但他老人家掛念二叔你的旬考,說啥都要回來,這不,我和大哥只得把他送回來……”趙怡然一邊把事情大概的始末跟趙振國說了一遍,一邊就往院門外走。

趙振國見此,忙擡腳就跟了過來。

那邊趙振安也聽到這番話,也忙過來幫忙。

等到兄弟倆把趙老爺子安置到東屋炕上,周氏也聽到動靜,端了一盆熱水進了屋。

她一看趙老爺子已經躺在炕上睡了過去,此時屋內已經有了陣陣酒味兒,她不由眉頭皺了皺,原本就拉著的臉,此時在燈光的映照下,竟然隱約有幾分刻薄,“咋得吃了這老些酒?”

沒人回答她的問題,她半側身,目光在趙怡然和書哥兒身上掃了掃,又看到站在一旁的陳丫,終還是未多說什麽,至熱水盆裏擰了一個熱巾子,給趙老爺子擦了擦手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