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二章 鐵木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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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程錦川感興趣的是這次邸報裏面還有一個熟悉的姓氏,“靳鎮”靳大將軍,已經暫定為此次討伐的主帥。

要知道他昨晚可就是被一個姓“靳”的給坑了一把,不說這“靳”字還跟“影子”有關,他伸手彈了彈這張邸報,嘴角翹起一絲莫名的笑意,不怕你們露面,就怕你們藏得深,看來可以讓兌二去摸摸這大將軍府的底細了。

到時候他得好好想想,讓那靳護衛替他辦兩件什麽樣的事才好。

兌二此時剛好進了門來,見到程錦川嘴角的一絲笑意,他匆匆的腳步,不由得為之一頓,才繼續往前走。

又是哪個不開眼的得罪了這個主,只怕是要倒黴了。

“主子,這是這幾個月收集過來的消息。”

程錦川立馬放下手上的邸報,把桌上的信箋統統推到一旁,接過兌二手上的一疊信箋。

他把一疊信箋接在手裏,卻沒有立即就看,他把剛剛的那張邸報遞給兌二,“你看看,查一下這個靳大將軍跟昨天的靳護衛是什麽關系?”

兌二忙伸手接過,匆匆幾眼就把邸報上所有的內容全部看完,他擡頭瞥了一眼程錦川的神色,見他已經拿起那些信箋一一拆開,未了,又如先前無數次一般,看過一張就丟開一張,直至所有的信箋全部被看過,還是沒有他想要的答案,唯一不同的是主子此刻的神情比之先前的還要再淡漠些。

兌二雖不知主子具體要自己找的是什麽新奇的物什,但是顯然到目前為止,沒有找到合主子心意的物什,還記得當時接到這個任務的時候,他以為主子到底是少年心性,喜歡一些新奇的事情。

可是就是他看起來一件很是輕松的事情,已經忙活了幾個月之後,都沒有得到一個讓主子滿意的答案。

經過這幾個月下來,他心裏也已經有過一番猜測,主子應該是知道自己要找的是什麽,但是卻不好直接交代自己去查,現在只能是廣撒網,看看能不能把這樣的一件物什給撈出來而已。

兌二想到這裏也不由得微微嘆氣,有個做事兒喜歡繞彎子的主子,他表示心好累呀。

程錦川此刻已經漸漸平覆下心情,任誰在失望過十幾二十次之後,再失望的心情也已經習慣接受。

其實這次的結果,他已經預料到了,只不過等到真正成為了事實還是讓他有些沮喪。

他看一眼站在書案前的兌二,“此事繼續查,如果人手不夠的話,可以先讓艮七一起幫幫你,正好也帶著他練練,往後你們一個主外負責收集,一個主內負責分類整理。

明天程護衛回來,你再從他帶回來的人裏面挑一些出來,以後就專司查探消息這一塊,往後要是缺人手或是銀錢,你只管提,以後你這邊的賬目直接整理好了交給程護衛。

前面這幾個月,你做的很好,但是,光是這些還遠遠不夠,我要知道更多的消息,這大明朝的任何一府一縣,裏面發生了什麽事,我要了如指掌,而且所有消息的準確性必須完全正確。

以後這些事情都要交由你來統管,我需要一個完整的情報司。你,可能做到?”

兌二心中微微一凜,按照程錦川這些計劃,這哪是一個權貴子弟會幹的事情?

可是為什麽他骨子裏的血液已經開始沸騰,聽到這樣的指令,他一向平穩的心跳都好似要跳出胸腔。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喉頭上下滑動了幾下,才微微擡頭看了眼書案後那如畫的少年。

正對上對方那雙平靜的眼眸裏,只是掩在那一汪平靜之下的情緒似深沈如海,又似無底深淵……

他在那眼神的註視下,不由得微微躬下身,聲線繃的有些緊,“屬下必當竭盡全力!”

“很好。”

程錦川聲音裏帶著一絲不容錯識的讚賞,他從一旁的櫃子裏面拿出一個匣子,從裏面拿出一塊黑漆漆的物什往兌二面前一推,“這是鐵木令,專為情報司而制,憑此令牌,可以在賬房直接支領兩千兩以下的銀錢,可以從府裏調遣十名暗衛,目前為止只派發給你一人。”

兌二微微擡眼,只見那塊令牌烏黑油亮,顯然是用上好的鐵黎木制成,他伸出雙手,把這塊令牌拿在手裏,令牌不過巴掌大小,入手卻是沈重如鐵,表面被打磨的十分光滑,上面也沒有繁覆的花紋,只在中間的位置篆刻著一個“密”字。

他把這塊令牌握在手上,只覺得肩上也好似一沈,他把令牌貼身收好,“謝主子賜令。”

程錦川見他把令牌收起,也微微松一口氣,兌二的年紀不過比他大了四五歲,平時雖是不聲不響的,但是平素行事卻是謹慎穩妥,有章有法,是個值得培養的好苗子。

“你先下去吧,你先把對此事的大致想法整理出個頭緒來,明天程護衛到了,我們再一起商量個章程出來。”

“是,屬下告退。”

兌二的微微躬身直退到門檻處,才轉身出了屋子,比之先前的態度還要恭敬些。

程錦川看了一眼書案上被自己丟了一堆的各色信箋,伸手揉了揉眉心,快速的分好類,重新拿起一旁的邸報看了起來。

…………

“少爺,程護衛回來了。”

“……嗯?……這麽早?這是連夜趕路了?讓他先梳洗歇上一會兒,下晌再到書房來。”帳幔裏傳來程錦川剛剛睡醒,還有些暗啞的聲音。

侍書應聲,恭敬地退了下去。

程錦川一把掀開身上的錦被,坐起身,半靠在身後的軟枕上,掏出懷表看了一眼,剛過六點,此時外面應該也才天亮沒多會兒。

他索性起身拿起一旁的道袍,直接披在身上,屋內溫暖如春,他透過玻璃窗,卻見到外面正飄著細小的雪花,來到這大明朝已經快半年了,這段時日的奔波,使得他都快忘記已經是深冬時節,就快要過年了。

也不知道前世的家人如何,他手上把玩著自己的那塊墨玉懷表,心裏卻有些觸景生情,想到疼愛自己的祖母,不知道在得到自己出事的消息後會有多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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