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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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無色之王三輪一言,在十年前禮夏剛成為王的時候就曾庇護過她,不然她早就死於前黑王氏族的追殺了。

後來宗像禮司成為青王,禮夏也到了他手上,禮司還專門上門感謝過無色之王曾經的幫助,逢年過節禮夏也一直沒忘記去他那裏拜訪。

那是一位慈祥善德的王,禮夏現在看狗朗,就是一個不分是非的叛徒。

“讓開,夜刀神狗朗,”禮夏以握刀的姿勢揮動鋼制的棍子,“第七王權者,無色之王,將由我在此斬殺!”

“一言大人教導我明辨是非,現在我也是這樣去踐行的,宗像小姐,這個男人可能並不是真正的兇手。”

狗朗擺出拔刀的姿勢,“她由我攔下,你們快走!”

小白帶著neko猶豫了一下,然偏門跑去,禮夏正要追上去,卻被狗朗攔下。

狗朗自三輪一言習得的是正統的劍道,而禮夏的招式是自十歲起被母親帶著到處踢館自己摸索出來的,完全是實用的對敵技巧,沒有一絲花架子。

加之王權者的身體素質,狗朗完全是被禮夏壓著打,可是他堅決不讓開去路,禮夏總不至於下殺手。

這樣的情況令禮夏非常不爽,體現在手上就是越打越兇,狗朗很快就傷痕累累,嘴角還帶著鮮血,看起來淒慘不已。

本來已經跑出去的小白又折返回來,被絕對壓制著的狗朗倒在地上,“明明都跑出去了,為什麽回來?”

小白撓了撓臉頰,“我覺得好像不應該把朋友棄於不顧。”

“多可愛多可愛的七個孩子啊~”

又是禮夏的手機鈴聲不合時宜的想起,禮夏沒看來電顯示就接通放到耳邊。

“奏!禮!!夏!!!今天的通告為什麽沒來?!”是她經紀人。

禮夏差點被震聾,把手機挪遠一點。

經紀人澤川還在那裏怒吼,“你是不是不想幹了?也不說一聲就翹掉?你知道多難得才會有這樣的資源找上你嗎?你就是個小透明還敢耍大牌了?”

趁禮夏打電話的時候,小白和neko拽了拽狗朗的袖子,示意從另一邊溜走。

禮夏註意到他們的動作,擡手將鋼制的伸縮棍投擲出去,直直插入體育館的門框裏,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neko被嚇得直接炸了毛。

“我出車禍了,就這樣,以後再說。”禮夏也不管經紀人什麽反應,直接掛了電話。

禮夏充滿壓迫感地向他們走去,認真起來的禮夏一臉嚴肅的樣子,跟青王達到了最高的相似度。

狗朗把小白和neko護在身後,緊張的氣氛之下,neko用出知覺介入想要用幻境幹擾禮夏。

環境突然變化成鬧市的街道,禮夏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一擡眸幻境直接消散。

“權外者,介入並操縱感官與認知嗎?真是可惜。”

禮夏跟neko能力相似,都只是知覺進行幹擾,並且禮夏在王權的加成下要強得多,neko的幻境不僅沒起作用,反而被禮夏利用反侵入過去。

neko的能力被破解,突然回到體育館的菊理驚呼,“你們,你們是誰?”

“菊理,快離開!”小白提醒地喊道。

然而菊理只是茫然地看著他,“你是誰?”

neko心虛地變成貓的樣子,小白其實自己也有所感覺,卻還是懷著期待問菊理:“你說什麽啊?是我啊,我是伊佐那社啊,現在可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禮夏沒有阻止他們的對話,她也發現了其中的問題,難得真的弄錯了?如果無色之王不是真兇,那赤青兩組的死局就解開了!

禮夏決定靜觀其變,必要的時候推波助瀾一下。

菊理仍然宣稱不認識小白,neko越想情況越不對,好像失去了珍貴的寶物失落地準備跑掉了。

禮夏眼疾手快的把neko攔下,抱在懷裏不讓她溜走。

“我想,或許問題在她這裏,知覺介入。”禮夏舉起neko示意,“換個地方說話?”

禮夏收回伸縮棍,三人一貓去了伊佐那社的單人宿舍。

“也就是說,案子發生的一個小時之後,你有證據證明自己是在學園內?”禮夏看了照片,跟小白確認道。

小白還在失去自我認知的失落中,“嗯,沒錯,兇案發生在比良阪大樓,我不可能在一個小時內趕回學園的。”

“那麽,你說你不記得自己是誰了……”禮夏把neko放到桌子上,“是你做的?”

“neko?”小白驚訝地桌子上還是貓的形態的neko。

“neko,可以幫我治好這記憶喪失嗎?”小白雖然笑著,卻難掩那種無助的孤獨感。

狗朗卻猶豫了,勸他冷靜下再說。

“我已經厭倦了這樣子,要是像從前那樣拖延下去,永遠看不到前方的路,要是再不做個了斷,我哪也去不了……不管我過去是怎樣的人,做過怎樣的事,全都得由現在的我來承擔。”

禮夏從小白身上,看到了屬於王的覺悟,可能還不完全,但這個少年已經開始了蛻變。

倒是自己,最近才想要做出改變,想要獨立支撐起一片天空,還不如一個少年。

“也好。”狗朗站起身來,擺出拔刀的姿勢。

“那麽,麻煩你了,neko。”小白對neko笑道。

neko變回人形,猶豫地坐在桌子上。

小白跟那天晚上一模一樣的笑容讓她下定決心,解除了自己的術。

……

“最早的記憶就是從天上掉下來?!”禮夏用力的拍桌子,“你是在逗我嗎?”

“這就是最初!小白從天而降,吾輩撿到了小白,所以他是吾輩的!小白是neko的小白!”neko反駁道。

小白“能不能將neko撿到我之前的記憶也調出來呢?我想知道那些事。”

“要是這麽做小白不會消失不見吧?不會變成另一個人吧?”neko有些失落。

“別擔心,我是neko的小白,不是嗎?”小白輕易就安撫下來neko,貓果然是要順毛擼的。

neko“那麽我試試看!”

禮夏舉手,“我也可以幫忙。”

合力使用能力並沒有太大改變,小白也就多恢覆了幾分鐘記憶,回憶結束的時候,禮夏也就拿到了這份記憶。

禮夏提出一起,就是為了保證記憶的真實性,現在看來……

“如果你們說的是真的,”禮夏捏著下巴思考著,“那問題就更麻煩了……”

“我聯系下禮司。”禮夏覺得這種要思考的事情還是交給聰明人吧。

拿出通訊器,禮夏直接打給了宗像禮司,說明了她了解到的情況。

禮司“看來正好跟警察廳的判斷對上了。”

“警察廳?”禮夏疑惑。

“不久之前,警察廳給出判斷,稱犯人的目的可能是Himmelreich。”禮司解釋道。

禮夏“我拿到了他的這份記憶,他是被一個銀色長發的男人從飛船上扔下來的,現在怎麽辦,難道真的要找白銀之王對峙嗎?”

“我們不可能憑借這些推斷,就對飛船上的那個男人展開偵訊,”禮司否認道。

“但是,我同意了,以第四王權者「青之王」宗像禮司的名義。”

“誒?!”禮夏驚訝。

“以兩個,不,加上你面前的那個男人還有牢裏的赤王,四個王權者的名義要求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阿道夫·K·威茲曼接受強制調查。那麽,禮夏,你的答案呢?”

禮夏沒有想到,禮司竟然會支持她,明明之前要求介入的時候被毫不留情的拒絕了。

“以第六王權者「黑之王」宗像禮夏的名義,我保證!”

“那麽,把還沒有完全脫清嫌疑的那個男人帶回Scepter4,私自行動的事情之後再跟你算帳。”

“誒!?”禮夏哀嚎著被結束了通訊。

王權者!三人面面相覷,他們沒想到禮夏會是王權者,狗朗跟禮夏也算認識了四年,也是第一次聽說。

小白“你也是王權者?”

“啊,是這樣沒錯,要喊前輩喲,我可是十年前就成為王了。”禮夏隨口調侃道,稍微放松下來,她又開始滿嘴跑火車。

禮夏帶著三人來到了Scepter4的大本營,整個青之氏族正在緊張的調配中。

下午2:30,參與行動的全體人員出發。

青組在車上開了個小型會議,禮夏與小白坐在宗像禮司兩側,禮夏為了體現這是四位王權者的共同決議,為並沒有發表過讚同意見就被決定了的赤王周防尊寫了個名牌放在宗像旁邊。

“截至15:00為止,對於第三次通訊要求,第一王權者方仍然毫無回應。”副長淡島世理拿著文件作出報告。

禮司“該走的步驟都走完了,準備出動拘捕他。”

淡島“可是,室長,基於120協定,對於第一王權者的屬領飛船Himmelreich,我們並沒有搜查權限。是否該先征得第二王權者「黃金之王」對許可後再行動?”

禮司“哪怕有再充分的理由,禦前都不可能允許我們對第一王權者動手的。”

“但是同樣基於120協定,我們現在有四位王權者的允許,現在我們可以繞過那位行動!”禮夏補充道。

“四位王權者?”淡島不明白現在的情況。

“青王、無色之王、黑王,還有不能到場所以我們替他決定了的赤王。”禮夏理直氣壯地解釋道。

“等等,黑王?!”這個名詞已經很久沒人提到過了,怎麽會突然冒出個黑王?

“世理姐,是我,是我啦!”禮夏指著自己,“抱歉,之前因為某些原因需要保密。”

了解了情況後,淡島提出新的問題,“那麽是否能告訴我們為何您這次要如此強硬?”

禮司“也好,首先這次任務並不是因伊佐那社引起的突發行動,我從以前就註意到第一王權者有些可疑行動,幾天前起,Himmelreich改變了幾十年的固定航線,目的地隨意無序。”

宗像禮司展示了航線圖的變化,“為了以防萬一,我聯系航空交通管制部以及浮田機場區,請他們追蹤調查,這些異常的開始正好是在某事件發生後,會感到事有蹊蹺,豈不是理所當然嗎?”

“接下來,我們Scepter4為了拘提十束多多良兇殺案的重要嫌疑人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阿道夫·K·威茲曼,先對飛船Himmelreich勸降要求降落至指定機場,若有不從,則強行登艇進行鎮壓。”宗像禮司站起來宣布行動計劃。

“是!”參加會議的青組眾人回答道。

“我要求參與登艇。”禮夏舉手。

禮司跟她對視,沈默了一下,“同意。”

小白表示“我們也要求參與登艇。”

“你們可以隨意。”禮司回答道。

青組動用了九架武裝直升機飛往飛船Himmelreich,談判失敗後將動用武力手段。

伏見作為指揮跟著一起上了直升機,淡島留在地面統籌安排。

伏見在公共頻道裏下令,“室長下最後通牒後,等待三分鐘,若飛船高度未下降或是未回應閃光信號,各機即可發射鋼索登艇。”

白銀之王,不,無色之王摟著一個女性人偶,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直升機發出讚嘆。

“真不錯,所謂的不速之客,就是要熱熱鬧鬧的才有意思。”然後拉起人偶,帶著她邊哼歌邊跳舞。

幾圈下來,他扔掉人偶,反覆呼喊著“來吧,混亂,混亂…攪亂這一切的一切吧!”

時間到了,伏見下令登艇。

禮夏從飛艇上方直接跳下去,抽出木刀洞爺湖,將力量附在上面,在飛艇頂上為自己開出了一條路。

早有準備的無色之王掏出□□,引爆了炸彈。

聖域展開,黑色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時隔十年,又一次顯現出來。

如同新生般完整的劍身,威嚴的王權和沈重的氣息環繞其上,沒有人會懷疑她所擁有的力量。

黑王的權能是「固定」,操縱原子使之靜止或聚合,聖域之下,空氣都停止下來,爆炸實質是大量能量推動原子進行高速運動,禮夏將爆炸暫停,然後壓縮回去,就像是黑洞的產生一樣。

無色之王每一任都擁有不同的特殊能力,如同“鬼牌”一樣的存在,與之相應的是他們自身力量較弱,單憑力量沒有辦法與其他王權者抗衡。

剛才爆炸的一瞬間,無色之王已經脫離了現在的身體,接著禮夏發動聖域,處於靈魂體的他因為附近的原子都被禮夏強制處於絕對靜止的狀態,逃離的過程被迫停止,就那麽尷尬地停在半空。

禮夏看到地上躺的那個男人,還有狐貍模樣的靈魂體,大概明白什麽情況了。她現在不能解除聖域,否則飛船會立刻墜毀,伏見帶人上來收拾殘局,小白、狗朗和neko好奇地圍著靈魂體的無色之王。

小白“就是他嗎?做下了那些事情?”

neko揮爪去撓,充分地表現了貓旺盛的好奇心。

“不要靠近!”禮夏疲憊地提醒他們。

本來保持飛船的話,其實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但為了禁錮無色之王,對空間的禁錮上升了好幾個層次,即使是全盛狀態的禮夏,現在也有些力不從心。

一時不慎,空間有一分松動,無色之王沈寂襲向離他最近的小白。

兩人的記憶連通,無色之王在小白的內心深處逞威逞能。

“看來你果然什麽都不記得了,可真是逍遙呀,嘻嘻嘻~”

“活得懵懵懂懂,拋下一切責任。”

“再說你已經輸過一次了!”

“輸掉,逃掉,茍活著。”

“其實這就是你想要的吧!”

“一心追求現在的生活,從以前…不,更久以前就是如此。”

“這樣很好,挺不錯的不是嗎?”

“睡吧,忘了所有的一切。”

“把身體交給我,墜入沈默、安詳之中。”

“虛無……”

討厭的狐貍在小白心裏不斷地蠱惑著,利用他心理的縫隙,企圖得到新的身體。

“我…”小白陷入困境。

“你想逃避嗎?”黃金之王多年前的質問喚醒了他。

neko關切的呼喚聲中,小白再度睜開眼睛,白色的狐貍被排斥出來,禮夏再度把它困住。

終於撐到了下飛船,禮夏只用維持一小塊空間作為無色之王的囚牢就好,大大減輕了她的負擔。

禮司“那麽,你準備怎麽做呢?”

禮夏驚訝於他竟然會讓自己來決定,“我想…先找赤王氏族談談?”

“你解決的事件,你自己決定。”禮司覺得自己該適當放手了,他不可能永遠像雞媽媽一樣保護著她,禮夏必須要成長,外面的世界,從來都不太平,至少現在她受到挫折的時候,他還可以為他支撐。

十二月十七日15:40,十束多多良被殺一案的兇手無色之王拘捕歸案。

等等,無色之王是這只狐貍,那,那小白是……第一王權者「白銀之王」阿道夫·K·威茲曼?!

看著來向宗像禮司致謝的少年,禮夏回想自己都說過什麽……

嚶,她還是躲回小舅舅身後吧,她還只是個二十歲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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