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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暫未兌換的永生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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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過後,在偏殿黑暗中,豪斯·鷹眼柔和的聲音響起:“偉大的光·藤木王,天父鉨下許以我們一百數十年壽命,已是莫大恩典,即使現時即刻死亡,我等也是應胸懷感恩之心的。

何況死亡對於身為弓勒姆神祗虔誠信徒的我們來講,不是結束,反倒是新的開始,您還記得天父鉨下使徒貝康奇大人曾經說過……”

幹澀的笑了兩聲,光·藤木打斷豪斯·鷹眼言辭,聲音低沈的說道:“豪斯·鷹眼教宗,偉大的弓勒姆神祗,那有著貝康奇、貝瓦納兩個姓名的使徒大人,可是講過很多話語的。

我還記得這位使徒大人曾經講過,他乃是出身自一個叫做‘泰勒格塔城邦’的強大國度。

可是‘神聖恩佑之國’軍隊,在百年前將整個廣袤叢林全然征服之時,可是並未見到那個名叫‘泰勒格塔城邦’的神奇國度。”

光·藤木話音未落,豪斯·鷹眼一反平日的柔和語調,沈聲說道:“偉大的光·藤木陛下,天父使者的言辭,怎會有絲毫虛假之處。

我們未能見到‘泰勒格塔城邦’,必然乃是因一種凡人無法想象之因由。

陛下您在凡俗雖然尊榮無比,但在談論到神祗之時,還需永懷謙卑之心才是。”

正在豪斯·鷹眼這樣勸誡光·藤木王的時候,兩人身處的昏暗宮廷中,一道漆黑的裂痕,在虛空猛然顯現,隨後一個微笑著的臃腫人影,在裂痕裏漫步行出。

那人影輕輕揮手,以一種莫名威壓,將驚駭站起身軀的光·藤木、豪斯·鷹眼兩人震懾住,微微鞠躬說道:“尊貴的光·藤木王、豪斯·鷹眼教宗,時光飛逝,轉瞬之間已是百年不見,兩位至尊可還記得您們共同的友人貝瓦納麽?”

似乎預感到了什麽,神色漸漸變的平覆,‘神聖恩佑之國’最尊貴的兩位大人物面色覆雜的同時回禮說道:“我等在天之父,偉大弓勒姆神祗的使者,尊敬的布道者聖貝瓦納,我們怎會忘記您的尊容。

在此您在凡俗的友人,向您致以崇高之敬意。”

“兩位弓勒姆鉨下,凡俗最尊榮的牧者,還請不必多禮,全都依托兩位的勤勉與虔誠,”弓勒姆眼見兩人辨識出自己的身份,微笑著柔聲說道:“弓勒姆鉨下在凡俗的國度與宗教得以建立,並迸發出蓬勃生機。

我此次降臨,便是引領兩位前往我主那流淌著蜜與奶的天上神國,永享安樂的。”

聞聽此言,豪斯·鷹眼眉毛輕輕跳動幾下,便面上流露出驚喜之色的答道:“尊敬的聖貝瓦納,您,您是說天父許給我等的永生之福,就將在今夜實現?”

而光·藤木則勉強微笑著低語道:“聖貝瓦納,我雖對能夠前往天國無上向往,但此時正是‘神聖恩佑之國’剛剛將邪惡的‘黑暗啟明星系’凈化之時……”

只是此時,無論光·藤木與豪斯·鷹眼地位多麽崇高,兩人的意願都已不再重要,弓勒姆講完話後,像是並未聽到光·藤木與豪斯·鷹眼各自不同的回答之言一般,微笑不變著伸出右手。

頃刻間,光·藤木與豪斯·鷹眼兩人眼前已是一片黑暗之色,不知不覺就喪失了自己的生命。

感受著腦海中光·藤木與豪斯·鷹眼魂靈化成的光點,弓勒姆並未抹去上面的印記,而是小心的將這兩個燦爛光點收藏好後,輕聲自語道:“憑借吾現時之威能,還無法真正使得建立龐大功勳的信徒得以永享安樂。

不過相信那一日也必不會久遠,這時便暫且委屈光·藤木與豪斯·鷹眼兩位安眠一段時光了。”

此刻的弓勒姆已是更為深刻的領會到,信仰之道最重要根基不為索取,而是相對公平的交換,因此即使體味到死去的光·藤木與豪斯·鷹眼,對於自己並非無比的虔誠,但弓勒姆也還是準備在能力到達之時,給予其極為隆重之恩賜。

在收取光·藤木與豪斯·鷹眼兩人魂靈之後,弓勒姆身軀猛然迸發出無比耀眼的光芒,緩緩飛翔向‘天父榮光之城’夜空之上……

是夜,‘弓勒姆星域’最為傳奇的君王光·藤木逝去,偉大天父在‘天父榮光之城’顯示神跡,降下神恩,獎勵將天父弓勒姆信仰傳播的虔誠信徒。

續而天父在‘神聖恩佑之國’,剛剛征服的‘黑暗啟明星系’行政星‘救贖之星’,開拓出數百‘虛空路徑’,將信仰他的土地緊密連接成為一團,又在‘救贖之星’樹起無數刻印著超凡學識的新立石柱,並將通往另一塊異信者星系的星門打開,吹響了新的征戰號角……

二十幾日後的正午時分,返回‘永歌之城’的弓勒姆,面色蒼白的在‘邁侖斯宮’中,一面享用著午餐,一面輕聲詢問道:“親愛的老桑切斯卿,不知吾高斯伯爵領在薩蜜尓陛下慶典時進獻的賀禮,您是否已經準備妥當?”

站立在弓勒姆身旁,略顯老態但站姿筆直的老桑切斯,深深鞠躬行禮答道:“尊貴的殿下,依照禮儀,主君登基慶典,我高斯伯爵領身為從君領地,需要進獻的禮物,雖然並未有詳細規定,但是一定的規制還是可循。

這次臣卿選擇的是‘雅格蒂諾系’龍皮七張、密金與黑色‘戈登小圓石’兩磅、全副精致龍騎士鎧甲二十具,還有一些‘深澤泥濘星系’特有的珍惜花卉。

如您覺得這些禮品,還不足以表示我高斯領對龐貝納思達·薩尼羅陛下的深切情誼,就請示下,臣卿可即刻添加。”

搖了搖頭,弓勒姆面上流露出滿意神色,用餐巾擦拭幹凈嘴唇說道:“桑切斯卿,這樣的禮品既顯得隆重而又不過分,真是恰到好處,實在不需添加什麽了。

您現時就遣人將這些禮物送至龐貝納思達公國,並向尊榮的薩尼羅王說明,三日後的清晨八時,吾將親身前往‘佩劍者之城’重劍曼笛宮。”

‘龐貝納思達’身為統禦強大公國之姓氏,有著二十八名從君,應該都將聚會於‘重劍曼笛宮’,參加薩尼羅補辦的這次登基盛大慶典,再加上其餘觀禮的相熟高貴者,只是迎接的禮儀陣容安排,便需‘龐貝納思達王家’頗為耗費心力。

因此雖然前次已經向‘龐貝納思達王家’使者漢米敦爵士,說明將在‘一個月後’前往‘重劍曼笛宮’。

但弓勒姆還是借由派遣奉獻禮品的使者,將自己動身的詳細時間予以告知,而且弓勒姆選擇抵達‘佩劍者之城’的時光,是在少有人穿越‘星門’的清晨之時,這便是一種體貼表現了。

“遵命,我的殿下,臣卿馬上派遣使節前往‘佩劍者之城’,”聽到弓勒姆這樣講,老桑切斯鞠躬回答一句後,有些遲疑的緩緩說道:“殿下,其實仔細想來,您繼承貝納瓦男爵領與高斯伯爵領時,因為還未成年,也並未舉行任何慶典……”

輕輕揮手打斷老桑切斯話語,弓勒姆微笑著說道:“桑切斯卿,吾猜測此時薩尼羅陛下在這樣微妙的時機,補辦舉行她的登基慶典,其中最重要原因,應該是因她的王位,乃是由‘公獅子’霍倫陛下隔代傳下。

薩尼羅陛下雖然優秀絕倫,又早被霍倫王許為繼承人,但在卓越人才層出不窮的‘龐貝納思達王家’嫡系血脈中,也還是有著幾位高貴者在某種程度上,與薩尼羅陛下同樣適宜繼承‘龐貝納思達大公’之位的。

因此薩尼羅王才會需要一次隆重、盛大的慶典昭告正統,顯示權威。”

說到這裏,弓勒姆向老桑切斯淡然問道:“而吾,親愛的老桑切斯卿,您覺得在貝瓦納紋章領與高斯紋章領中,吾還需要以這樣的形式彰顯權能嗎?”

並未直白回答領主的問話,老桑切斯面帶尊重之色的深深鞠躬,恭敬說聲:“既然如此,我尊貴的殿下,臣卿就退下處置您吩咐的事宜了。”便輕步退下了……

第三日清晨,弓勒姆在蒂亞與宮廷侍女的服侍下,穿戴上了一身豪爵正裝,與依依惜別的蒂亞告別後,他在數千高斯紋章家族禮儀禁衛軍護衛下,浩浩蕩蕩的行向‘永歌之城’星門。

在‘永歌之城’星門之殿留下駐守禮儀衛士後,弓勒姆只帶領著不足百名持劍禮儀禁衛軍充為護衛,就此穿越星門,抵達了龐貝納思達公國首都‘佩劍者之城’。

清晨與正午相間時刻,和煦的陽光照耀著有著億萬年歷史積澱的‘佩劍者之城’,將這座瑰麗王城,包被在一片金黃色的柔美光芒中。

此刻,弓勒姆端坐在由九十匹雪白‘雙角雷獸’拉著的華麗巨大馬車裏,在二千名騎乘著‘蔚藍角馬’,發出齊整而巨大踏步聲響的披甲騎士護衛下,耳中聽著頭頂上巨大煉金方舟中,無數孩童以純美嗓音演唱《榮耀之虔誠者貝納瓦·弓勒姆永浴神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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