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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因勢利導的布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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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土魚在囚禁於‘木籠’的奴隸中,終於費勁心力的挑選出三名顯然不能使光·明鏡滿意的訓習雜耍小醜之人選……

覺得繼續拖延只會令光·明鏡更加憤怒,大約一刻鐘時光過後,土魚心中忐忑的走出了‘木囚籠’,行至光·明鏡身畔,匍匐在地上顫聲說道:“光·明鏡殿下,您,您需要樣貌怪異的‘生奴’,卑賤之人已經給您挑選出了。”

“土魚商戶,牙齒暴突與鼻梁些微塌陷便是相貌特異,”望著五體投地的土魚,光·明鏡口氣淡淡的說道:“這樣講來,我‘太陽城邦’便有不少貴族、武士將領也是相貌特異的了。”

說完這句話,光·明鏡不在理會被其言辭恐嚇的已經癱伏在地上的土魚,徑直走到弓勒姆等三名被挑選出的奴隸面前,故作威嚴的問道:“如要成為我府邸中的雜耍藝人,需得骨骼松軟,能夠經受苦痛,你等三名賤奴自覺可能做好。”

被光·明鏡的目光註視著,面色黝黑的齙牙孩童與鼻梁坍陷的少年,早就懼怕的無法言辭,面色早已變為慘白之色。

只有弓勒姆模仿著土魚行禮姿態,儀態莊重的緩緩匍匐在地上,恭聲答道:“尊貴的光·明鏡殿下,鄙人貝康奇在此向您致以無上之敬意。

鄙人自幼愚笨別無所長,只有骨骼生長柔軟,頗有忍耐之力,因而厚顏感覺,自身應能適應成為取悅於您的雜耍藝人。”

眼見弓勒姆如此的言辭儀態,光·明鏡不由微微一楞,俯視著弓勒姆開口說道:“貝康奇這一名姓倒是頗為奇異,觀看你之舉止,出身應該也不平凡,不過現時因‘主神信仰之戰’,在‘太陽城邦’中出身高貴的奴隸已不在少數。

你需知道,無論你以前出身何種門第,如今你的身份只是一名奴隸而已,如是妄言欺騙於我,那麽就是必死無疑之罪過。”說到最後一句,光·明鏡語氣中已流露出陰森氣息。

聽到光·明鏡威脅言語,弓勒姆輕聲說道:“鄙人自知現時身份微賤,又怎敢欺瞞尊榮的光·明鏡殿下。

如是能得殿下應允,鄙人可在此處即刻表演柔身術,給您及諸位侍衛大人觀賞。”

光·明鏡細致打量著弓勒姆幹瘦身軀,頗有興趣的答道:“既然你有這樣心願,我便觀賞一下你的柔身之術。

若是你大言欺瞞便是一死,如你真有本領,我便讓你暫任我府邸中的‘雜耍管事’。”

光·明鏡話音剛落,弓勒姆便叩首三下,隨後起身,緩緩將在‘學者之城’中維蘭諾教授的柔軟身軀之動作,一一做出……

片刻過後,望著弓勒姆扭曲至怪誕姿態的身形,光·明鏡大笑著說道:“貝康奇你可以止住了,你並沒有妄言欺瞞於我,只是看你此時的身形便可得知,你的確已經盡得柔身術之真意。”

說到這裏,光·明鏡止住笑聲,盯著弓勒姆眼眸,疑惑問道:“只是我很好奇,像你這樣出身高貴之人,就算是天生骨骼松軟,又怎可能會這樣通曉,只有卑賤雜耍藝人才精通的柔身之術?”

“尊貴的光·明鏡殿下,我來自距離偉大的‘太陽城邦’,千百萬丈之遙的‘泰勒格塔城邦’,”弓勒姆目光明亮的回望著光·明鏡,恭敬答道:“我出生城邦所信奉之神明,教誨信徒不可與人爭鬥,經受逆境無需強行反抗,保持平和之心就好。

還有便是信徒要能夠忍耐巨大苦痛,信徒生前經受苦痛越是巨大,死後在神國樂園便會越是幸福、歡愉。

是以‘泰勒格塔城邦’習俗與‘泰勒格塔城邦’截然不同,即使出身高貴之人,也都會強迫自身遭受痛苦之事,因此我才會從幼小之時便以柔身術磨練身軀,成年後,又在密林之中遠走、漂泊。”

聽到弓勒姆解釋,光·明鏡釋然的笑著說道:“雖然‘太陽城邦’除以法典規定,奴隸暗中信仰太陽神為死罪外,對於奴隸信仰並無有其餘律條制約。

但我不得不講,貝康奇你家鄉的神祗也真是古怪,竟會教誨信徒需得變的軟弱可欺才算虔誠,那樣一來你出身之城邦又如何能生存於雨林之中?”

“柔弱的小草只要彎下腰肢順從於颶風之吹拂,便會比龐大樹木還能生存的更加長久,”弓勒姆微笑著恭維道:“就如同周圍的弱小城邦,如是聽從於偉大的光·烈陽王令喻,認同太陽神為蒼穹中的主神,那麽便會比其餘同‘太陽城邦’作戰的強大城市,生存的還要久遠一般。”

光·明鏡微一品味弓勒姆話語,欣賞的點頭一笑,隨意說了一句:“那麽貝康奇你所信仰的神靈應是名為苦難之神了。”

輕輕搖了搖頭,弓勒姆低下頭顱,恭敬的說道:“高貴無比的光·明鏡殿下,鄙人信奉之神祗並不叫做苦難之神,而是名為弓勒姆……”

隨著弓勒姆口中念出‘弓勒姆’三字,突兀之間,一聲巨大的春雷在蒼穹之上猛然炸裂,一塊巨大雨雲將‘太陽城邦’整個籠罩,頃刻間,瓢潑的傾盆大雨便傾瀉下來……

眼見天降大雨,圓臉年輕侍從急忙將一塊厚厚綢布遮在光·明鏡頭頂,而光·明鏡眼見雨勢越下越大,便失去了繼續閑逛的興致,隨意丟給土魚幾枚金黃錢幣,就帶著弓勒姆與齙牙孩童、坍鼻少年,在眾位武士護衛下,匆忙離開了‘餘陽之輝奴隸街市’。

冒著大雨緊緊跟隨在光·明鏡與侍衛們身後,弓勒姆剛一走出‘餘陽之輝奴隸街市’,就發覺眼前道路一下變的寬廣起來,地面也由硬泥之地變為了青色石板鋪設。

光·明鏡剛一踏上青石板路,一名身穿黑色長袍,頭戴寬檐雨帽的禦者,便趕著一只長鼻巨獸拉著的華麗獸車,行至他身前,恭敬無比的服侍著光·明鏡坐進獸車。

隨後除兩名‘三羽紫雀武士’及那名圓臉年輕侍衛跟隨著光·明鏡坐進獸車外,其餘‘雙羽白鸛武士’都騎乘上各自拴在道路兩旁的騎獸,跟隨在獸車左右向遠方行去,一時之間竟無一人理睬弓勒姆等三人。

眼見如此情形,弓勒姆朝著身旁齙牙孩童、坍鼻少年說一聲:“緊緊跟在光·明鏡殿下車後,不可稍離。”便緊跟在那獸車之後,奔跑起來……

白石建造的矮小民居;懸掛著炫目金銀色牌匾的商鋪;巍峨矗立,龐大無朋、尖角式樣的太陽神殿,在磅礴大雨中疾行許久,弓勒姆強拉著已經無有氣力的齙牙孩童、坍鼻少年,跟隨著獸車,走到了一扇巨大府邸的華麗大門近前。

從獸車中走出,行至門廳站定,光·明鏡望著站立在門廳以外大雨中的弓勒姆滿意的一笑,大聲說道:“貝康奇從即日起,你便暫任我光·明鏡王子府‘雜耍管事’,我年滿十六歲成年年紀還不到一月,剛剛封得府邸單獨居住,是以還未養有雜耍藝人。”

說著,光·明鏡便從腰間將錢袋解下,扔到弓勒姆腳下說道:“這裏有一百多枚黃羊幣,明日起你便前往‘奴隸市集’,購買數以百計之‘生奴’,加以訓習。

八十日後,我就要宴請賓客,觀賞你等表演柔身之術,只望你之表現能夠令我滿意。”

面朝光·明鏡匍匐在雨中,弓勒姆恭敬答道:“尊貴的殿下,鄙人必將使盡全身之能,將一場精彩表演,奉獻至您與其餘貴人面前。”

微微一笑,光·明鏡朝圓臉年輕侍衛說道:“爐·紅石你將府邸憑依送給貝康奇一塊,再換件衣衫,將他帶到府邸奴隸居住之地,劃分大些的居所,以供貝康奇與其所屬居住。”

聽到光·明鏡的吩咐,圓臉年輕侍衛爐·紅石躬身說道:“遵命殿下,我必然會將貝康奇管事安排妥當。”

爐·紅石話音未落,大雨已是毫無征兆的突然停止,光·明鏡點了點頭,便不在多言的轉身在侍衛環繞之下,走進了府邸之中……

光·明鏡走後,爐·紅石前行幾步,將在地上淋濕的錢袋撿起,遞給弓勒姆說道:“貝康奇管事,請你先跟隨我前往‘藏物房’領取一塊‘府邸憑依’,換上衣衫,然後再前往你的居住之所。”

滿面感激之情的接過爐·紅石遞過的錢袋,弓勒姆鞠身說道:“多謝您尊敬的爐·紅石大人,鄙人一切都依從您的吩咐從事。”

未與乃是奴隸身份的弓勒姆客套,爐·紅石點了點頭,便轉身引領著弓勒姆,與一直呆傻茫然,只知曉匍匐在地上叩首的齙牙孩童、坍鼻少年,走進了王子府邸內。

帶領著弓勒姆三人來到一間黑色大房,爐·紅石在一名笑意盎然的仆役手中,接過一枚烏黑硬木雕刻的太陽形狀圓牌和一套淺紅色粗布衣裳,轉身遞給了弓勒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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