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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返老還童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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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返老還童的老太太

老太太瘋了一般,說著名為凱蒂的生平,“我是凱蒂,我是剛入學的魔法師,我會罕見的魔法。”

最後在奧羅拉懷中哭著睡去。

醫生推測,可能是大腦受到撞擊的後遺癥,記憶錯位,以為自己是侄女凱蒂。

“都是我的錯。”蘭培很自責,他作為隊長,不僅沒起到什麽作用,還害老太太瘋了。

李初雲拍拍他的肩膀,“要不是你發現問題,我們都不會趕回去,至少救下了她,回去後,讓勞斯看看,老師他一定可以治好的。”

貝塞爾:“好好休息,爭取早日解決。”

接下來就等起霧了。

他們查不出別的線索,只有老太太的一句“胡言亂語”——起霧了。

小鎮坐落在山腳下,別名霧鎮,一周必有一兩次後山起大霧,將這裏籠罩。

等霧期間,老太太,不,應該說凱蒂,她除了執著於自己叫凱蒂外,不再糾結她的身份。

她的變化很大,每天哼著歌挎著籃子采花,或者是看看小說,邊看邊嗑瓜子,感嘆道:“書都出到第五部了……也不是沒好處。”

“什麽也不是沒有好處?”奧羅拉很喜歡和她相處,每天會過來和她聊天。

凱蒂捏臉一把她的臉,“沒什麽。”

凱蒂一洗頹態,變得生機勃勃,仿佛是一個小姑娘,李初雲想,這大概就是人們常說的老小孩吧。

越活越年輕。

蘭培倒是常常來看她,因為愧疚,送上禮物後便一言不發地坐下。

每次蘭培過來,凱蒂都立刻坐直,拍拍衣襟上的食物碎屑,然後沈默。

一方面,蘭培眉目清朗,是少有的帥氣,在他面前,她忍不住想留下好的印象,另一方面,蘭培一句話不說,她也不好意思說話。

兩人氣氛詭異。

……

次日早晨,雞鳴了幾聲,窗外仍舊暗暗的。

李初雲穿衣推開門,霧氣彌漫,視線受限,只能看到大概十米內的東西。

貝塞爾留在這裏看家,蘭培帶著李初雲去後山。李初雲可以操控植物,在森林中是一大助力。

越接近山頂,霧氣越濃,李初雲感覺走了很久,現在應該是中午了,可天色還是暗沈沈的,雲層很低,壓下來讓人心口發悶。

山裏突然很寂靜,一聲鳥叫都沒有,宛如一潭死水,詭異非常。

李初雲就怕沒有異常,那代表他們白來一趟。

她興奮地小跑,忘卻了一路的疲憊,一股風迎面吹來,她動了動腿,還在原地,無法前進一步,就像邁克傑克遜的鬼步舞。

想也知道自己很滑稽,李初雲一鞭子抽過去,“捉弄我好玩嗎?”

蘭培握住甩過來的小苗苗,沈聲道,“我沒那麽無聊,有人。”

話落,後方傳來了沈重的腳步聲音。

一塊深色的高大人型陰影靠近,越來越清晰,冷色鎧甲沖破了霧氣。

他身著一身銀色鎧甲,手持巨劍。

鎧甲精細,兩肩交疊幾片鏤空金屬,胸背金屬相連,腰.腹由甲片排列連接而成,方便活動,四肢穿有皮革,關節各有一塊圓形金屬板。

“他是無頭騎士嗎?”李初雲不禁疑惑道,“怎麽還有頭呢。”

無頭騎士一僵。

頭部包裹在頭盔裏,看不清模樣,頭盔滾.圓,只有頭頂有一些裝飾,一片金屬從頭前部排到後部,像雞冠一樣。

蘭培補刀,“還很醜。”

無頭騎士似乎受不了了,舉起大刀沖過來,寒光閃過,李初雲控制小苗苗,將他裹成蠶蛹,下一秒,他化作霧氣消散,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

那天的男人也是化作霧氣消散,仔細觀察,兩人身高差不多。

李初雲:“是他。”

四周霧氣翻滾,兩人背靠背,不知道無頭騎士會從哪裏出現。

李初雲第一次作戰,難免緊張,哈出一口氣。

她眼睛轉了轉,“蘭培,你能讓他跳鬼步舞嗎?”

蘭培鞭子一甩,將黑影一分為二,“什麽是鬼步舞。”

李初雲:“就像你剛才對我做的那樣。”

這些天,愧疚幾乎要將他壓垮,他一心想解決問題,反而冷靜不下來,忽略了自己的魔法能力。

他是風。

蘭培伸出手,發梢舞動,一股巨大的風力呼嘯而去,攜帶著黃沙,沖散了灰蒙蒙的霧。

風實在太大,李初雲不得不閉緊嘴,防止進沙子。

吹散後,霧氣再次將他們包圍起來,裏面傳來無頭騎士囂張的笑聲。

李初雲面無表情:“真的好想打他。”

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森林嘛,就是樹多,霧氣包圍了他們,她就讓樹木們反包圍他,然後群毆他。

霧氣裏外的樹木紛紛伸長樹枝抽打起來,揮散了不少霧,雖然它們很快聚合起來,但足夠他們確認無頭騎士的方位了,更別提蘭培還留了一手。

龍卷風。

龍卷風推進,所到之處,霧氣都被吸了個幹凈,露出了抱頭蹲在樹下的無頭騎士。

眼前一片清明,無頭騎士楞了:“……”

李初雲扯了扯嘴角,“呵。”

無頭騎士召喚霧氣將自己包圍,卻一次一次被吸走,他發出一聲長嘯,霧氣越發濃郁,伸手不見五指。

等龍卷風吸幹凈時,無頭騎士已經跑了。

……

蘭培說出自己的猜測,“無頭騎士很可能是人偽裝的,他也並非是魔法師,不過有一兩個魔法道具。”

李初雲道:“奧羅拉,你仔細想想,你父親是否得罪過什麽人。”

“不可能。”奧羅拉斬釘截鐵道,“我父親與人為善,是眾人口中的冤大頭,怎麽可能會得罪人。”

她父親早年為了做生意,忽略了她們,問什麽時候陪她們,總說等等,等他賺夠了錢,之後生意越做越大,他也越來越忙。

在她十三歲那年,母親重病,心心念念看父親最後一眼,他卻因為出差去了外地,直到閉上眼睛,他都沒回來。

從此,她怨恨上了他,他也變了個人一樣,不再出遠門,連生意都不太打理,天天呆在家裏給她做飯,教她讀書。

他想要把她舉高高,讓她重展笑顏,她拂開他的手,冷淡道:“我已經長大了。”

他看著到肩膀的女兒吶吶道:“是啊。”

一副要哭出來的神情。

自母親去世後,她好久沒認真看過他,驚訝發現他兩鬢有了白發,眼神渾濁,老態盡顯。

她意識到,她就像當年父親,他對母親不聞不問一樣,讓母親在難過中逝去,而她,對父親不聞不問,讓他這麽難過下去,遲早她也會失去父親。

她漸漸打開心防,和父親擁有了一段快樂的時光。

那段日子,他脾氣軟和極了,明知道借錢的人不會還錢,卻總是借出去,她因此還生了好一陣子起,才讓他這個冤大頭當的不那麽明顯。

然而,快樂的時光是短暫的,她失去了他。

當時他們關系有了一絲裂痕,因為他娶了自己的同學,背叛了母親,她無法理解他們所謂的愛情。

這是她一生中最悔恨的事,為什麽沒有接納他的愛情,讓他帶著愁緒結束生命。

之後,她便把對他的愧疚補償在她的後母艾琳身上。

奧羅拉露出難過的神情,可能是想到了她父親,凱蒂抱住安慰她。

貝塞爾問:“都有誰知道我們的到來?”

“只有府裏的人。”奧羅拉仔細回想確認,“只有我們。”

李初雲靈光一閃,“剛入小鎮那次。”

他們在進入小鎮時,遭到了一位居民的暗算,他說他們是罪人,他是替大人殺的。

當初他們以為他是因財起了歹心,現在想來,說不定是早有埋伏。

蘭培補充道:“還有去凱蒂那次,我們已經打扮的面目全非,卻還是被人跟蹤了,而我沒有發現他,意味著他很早就跟著了,並且他對小鎮非常熟悉,能輕易明白我們的目的地。”

聽明白他說的意思,奧羅拉覺得毛骨悚然,咽了咽口水道:“你是說,他就在我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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