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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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詩伸長了脖子探著腦袋湊過來。“你打起來點精神來啊,不然唐總該以為我沒給你做好思想工作了?”

餘意聞言,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這一眼,瞅著施詩怪心疼的,感覺她好像跟那個在牛郎織女中間劃了條銀河的王母娘娘似的,怪十惡不赦的。

愧疚不到五秒鐘,又自我安慰起來:這可都是為了餘意的前途。不能心軟。

“人家都說紅顏禍水,有了美人從此君王不早朝,到你這兒君王改成你了是嗎?程總給你下什麽迷魂藥了?”

餘意懶懶地睨了施詩一眼,沒有搭理她。保姆車直接開到了錄音間,在門口剛好遇見了童楚淇,也是前腳剛到。

“你是從哪兒被抓回來的?”餘意問。

餘意瞅了眼童楚淇沒怎麽打理的頭發和看上去並不怎麽協調的藍橙色搭配。雖然與平時相比稍顯淩亂,但依舊明艷動人,甚至,多了一份隨性美。

“別說話,我在倒時差。”

“你出國了?”

“沒有。”童楚淇食指輕撥下鏡框,露出了兩只“國寶眼”。

餘意:“……”她差點忘了童楚淇的火星作息了。

進了錄音棚,剛一推開門就見栗子一蹦一跳地跑過來。

離老遠,童楚淇收起墨鏡,“你能不能學學我的穩重?”

栗子點點頭,又搖搖頭,作扭捏狀。“倫家這不是想你了嗎?”

餘意面無表情地看著,好久,終於憋不住,嘴角忍不住彎了彎。

童楚淇不動聲色地又將剛拿下來的墨鏡帶了回去。這畫面太美,她不是很想看。

“你臺灣偶像劇又看多了?”說話的是餘意。

“沒有,我看的是泰劇。”栗子興沖沖地回答。

“……”

“小魚兒,托你的福,沒想到我栗子有生之年還能有幸演唱陳林染作詞作曲的歌。哎,你不知道,我十七歲生日那年許的願望就是能聽一場陳天王的演唱會,現在可算是超額完成了我的生日願望啊,我覺得我現在都可以得道升天了。”

“哦,那你升吧。”餘意拍了拍栗子的肩膀,一臉嚴肅的說。

說完,就直接往裏面走去了,童楚淇也緊隨其後。

栗子轉身跟上去:“我是你們親隊友嘛?”

“不是。”兩個異口同聲的回答,像兩把五十多米長的大刀,直直戳在栗子胸膛,戳得死死的,不透氣的那種。

呵,這塑料姐妹情。

一包辣條的錢都不值。

栗子忿忿地想。

留給她們貧的時間也不多,很快錄音指導老師就進來先進行了開嗓訓練。

歌曲Demo之前有發她們一份,在來的路上大致熟悉了一下。每個人都各自練習了一段時間後,又合著整體來了一遍。

第一遍的效果不盡人意。錄音指導老師手一摸下巴,就說明不過關,三個人都面面相覷。

purplesea慢歌並不多,一張專輯裏頂多也就兩首。

陳林染寫的這歌講的是學生時期的暗戀,女孩暗戀男孩卻又不敢表白,親眼見證了男孩與別的女孩戀愛分手的全過程。

這是栗子大致總結的,整首歌需要調動的情緒比較豐富,技巧難度倒也只是中等。

陳天王一向是註重情緒表達的人,他的歌由別人來唱,總是少那麽些味道,少那麽些動容。這對她們來說可是個不小的挑戰。

畢竟她們的目標是要把這首歌唱出自己的獨特味道,無論翻唱成什麽樣,人們腦袋裏還是會浮現出她們的原版那種,就像陳林染的每首歌一樣,經典而獨特。

雖然現階段成果不理想,但一路走來,她們三個人遇到的困難可比這個多多了。

公司臨時把她們假期結束,也不是想第二天就能完成工作,這也不符合purplesea一向的營業態度。

她們可以在這首歌上鉆研十天半個月甚至更多,也絕不會讓一首沒有靈魂的歌曲流向市場,流向粉絲。

當天晚上,三個人在錄音棚裏待到了十二點,最後還是指導老師為了她們的嗓子勸人早點回宿舍歇著,明日再戰。

錄音棚距離她們宿舍近,散個步的功夫就到了。要擱往日,一路上少不了絮絮叨叨,各種貧。今天卻一反常態,安靜如雞。

三個人在公司裏有一套小的公寓,裏裏外外不少間房間,整層也就她們三個人。

雖然不像大學時那種上床下桌,好幾個人擠一個衛生間的感覺。但吃住練習都在一起,除了睡覺,各回各的小房間,基本上也算是個室友關系了。

三個人晚飯是在錄音棚解決的,營養師給制作的沙拉,除了幾片雞胸肉,基本不見葷腥。肯定是看她們都圓了一圈。

這會兒肚子裏那點沙拉早就被消化的差不多了,往床上一躺,肚子叫的聲音大到讓人睡不著覺。

栗子和餘意是被房間裏飄蕩著的香氣給勾引出來的。不用說,又是童楚淇那個小妖精。

餘意和栗子互相遞了個眼神,直直往童楚淇的房間走去。果然,門大開著,童楚淇攬著頭發,一雙筷子被她用得仿佛有炸油條的筷子那麽長。

最不會做飯的隊長大人天天帶領隊員們開小竈。你說神奇不?

童楚淇早料到門口兩人會出現一般,碗筷都擺好了。“來來來,快進來,面要熟了。”

餘意和栗子哪裏用的著她招呼,二話不說圍著童楚淇的長得像Q版外星人似的寶貝電飯煲盤腿坐了下來。

“唐總每次還老說是我把你們倆帶不正經,你說,我有多冤哪!”栗子筷子抵著下巴為自己抱不平。

明明隊長才最不正經!後半句話栗子沒有說,卻完全被別人猜中了似的。

“我這哪是不正經?我這是為了你倆的身體健康著想,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餘意也不明白童楚淇哪裏來的自信心把仿佛誕生於上個世紀的口號喊的震天響。

鍋裏的面正隨著咕嘟咕嘟的熱水翻滾著,湯汁濃厚,面香四溢。栗子迫不及待地用鍋裏的公筷撈了起來,一層白霧瞬間隨著面升起。

三個人像每年去參加音樂盛典一樣,表面平靜,心裏激動到不行,眼巴巴地瞅著面,忍不住咽著口水。

“哎,小魚兒,註意一下你的偶像包袱。”

栗子撈著面在中間轉了一圈,耀武揚威的樣兒十分欠揍。餘意還沒來得及回嘴,門口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原來你們還有偶像包袱?”這聲音,三人可太熟悉了。

頂頭大boss——唐征。

栗子手裏的筷子啪地一松,面順勢此起彼伏地落回了鍋裏。

男人一身西裝,人模狗樣地倚在門側,手還保持著剛才敲門時的動作。忽略掉他半夜闖女生宿舍這個事兒,看起來還挺像個紳士的。

栗子就奇了怪了,這唐征是滅霸請來的牛魔王嘛?

怎麽回回只要她們一幹壞事兒準得被他抓個正著?

童楚淇瞬間蔫兒了,她帶的頭,又是隊長的身份,罪責尤其大。

剛想稍微做一下無力而蒼白的辯解,旁邊栗子再一次不負眾望自願當了出頭鳥。“唐總,您一個大男人,半夜闖女生宿舍合適嗎?”

“整個公司都是我的,你覺得有哪兒不合適?”

這欠揍的語氣,一下子惹得栗子心裏那點剛躥出來的小火苗像是一下吸了純氧似的,噌地燃燒了起來。

“那行,那我明天就在公司所有女廁門口前貼上“唐總地盤,需隨時接受主人視察”這十個大字。

唐征:“……”

餘意默念了一下,小聲提醒:“是十三個字”。

栗子:現在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嗎?難道不應該同仇敵愾嗎?

接收到栗子的眼神,餘意又默默地捂上嘴。

當我沒說。

唐征早就被手下這三個祖宗磨的沒了脾氣都。

栗子平日裏看著乖巧可愛的,頂起嘴來也是個能氣死人的主。

童楚淇平常是挺有隊長樣兒的,有什麽意見也當面就給他提了,半分不給他留面子。

更不用說餘意了,永遠客氣疏離的,好與不好都是一副表情,冷冷地看著你。沒什麽攻擊力的眼神,卻也永遠讓人看不懂猜不透她心裏在想些什麽。

想到這兒,唐征好脾氣地笑笑,徑自走到她們面前,看了眼鍋裏煮的有些爛掉了的面,微擡著下巴:“就吃這個?傳出去還以為我們MG公司虐待藝人呢?”

栗子:“難道沒有嗎?”

話音剛落,童楚淇一爪子吧唧到栗子大腿上,遞給了她一個“還嫌自己命長是嗎?少說點兒吧”的眼神。

栗子嘴被人強行上了拉鎖,不情不願的嘟著嘴,一臉受氣包的模樣。

“都還餓著?”

餘意點頭。

童楚淇點頭。

栗子擡頭沒好氣地睨了眼唐征:又不是瞎,這還用問嗎?

話沒說出口,唐征也算是看懂了。

堂堂一個娛樂公司的CEO,半夜抓到女藝人偷吃夜宵,沒懲罰成人,自己反倒被懟了一通。

他這個老板當得可是真憋屈。

“行了,別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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