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彥琮將那塊兒曲奇遞回到自己嘴巴裏，一臉寵溺又無奈地看著眼前的人兒。

“怎麽樣？有沒有比之前的有進步啊？”

“嗯。”

“嘻嘻，那就好。”

程彥琮註視著面前小姑娘得意的笑顏，眸光逐漸加深。

餘意話音剛落，手上放著曲奇的小碟就被人端走放到了桌上。餘意只感覺到腰上一緊，整個人便被圈在了程彥琮的懷裏。

程彥琮單手輕捏著她的下巴擡起，一低頭便準確無誤地吻了上去。

一開始只是極盡耐心地描繪著她的唇形。隨後趁其不備，猛地進攻，撬開牙關，吮著她的舌，直吻到她舌尖都發麻。

這段時間，接吻的次數頻繁到餘意覺得自己也能馬馬虎虎算得上個老手了，此刻也不甘示弱。

餘意微微張著嘴，壞心思地含著他的舌尖，努力學著他的模樣，掃過他的上顎，勾人得緊。

直到兩人呼吸都紊亂，程彥琮才放開她，手卻依然扣著她的腰。鼻尖輕抵著她的，眼裏的笑意再明顯不過。

“吻技也有進步。”男人的聲音夾雜著一點點情。欲與克制，撩人耳朵。

餘意瞧著他眼裏的戲謔，擡手便掐在了他的腰腹上，擰了下。又沒擰動。

“怎麽這麽硬？”餘意脫口而出地抱怨。

……

對上男人別有深意的目光時，餘意終於意識到說錯了話，慌也似的逃離了客廳。

留下程彥琮一人坐在客廳扶額。這丫頭，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什麽都敢說。

程父程母散完步沒有立刻回來，打了電話回來說是直接去了老宅看望老太太去了。

老太太一共育有一兒一女，程輝是長子，程玥是小女兒，女婿是個南方人，倒插門進來的。夫妻倆一直就跟老太太住在老宅，正好也讓程輝搬出來住心安理得一些。

老太太這麽些年來，一直不怎麽喜歡裴女士，原因無非是老人家的那一套。裴女士就是個普通家庭的女兒，大學畢業以後直接嫁給了程輝，相夫教子。

然而，在工作上，對整個家族的事業沒有半分幫助，又是個跳脫的性子。老太太欣賞不來，心裏一直覺得別扭而且不悅。

當年，老太太也是給程輝物色了好幾個不錯的相親對象的。溫婉可人不說，重要的是若能聯姻，逸亨當初遭遇危機時也不至於孤立無援。

但偏偏這兒子一聲不吭地把證領了，先斬後奏，老太太氣得當場就摔了碗筷。

但離婚在她老人家的觀念裏，也是件影響極不好的事，於是老太太就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個惡婆婆，對裴女士百般挑剔。

裴女士年輕時心也是真的大，一開始各種刁難她都沒覺得有什麽。

反倒是程輝見不得自家媳婦兒成天被人數落，和老太太談了一番話後，本以為能有所收斂，結果反倒起了反作用，老人家更加變本加厲。

正好那時候程玥結了婚，女婿女兒都在家，老太太身邊也不愁沒人說話，程彥琮就直接帶著媳婦兒搬了出去。

這一搬，便再也沒回老宅長期住過，只是每月固定抽些時間去看看老太太，而且堅決制止裴女士獨自一人回老宅的行為。

老太太盡管對裴女士哪哪兒都看不順眼，尤其是自打兒子帶她搬出去後就更甚了，但對於她生的這個孫子還是極為喜愛且重視的。

所以，每次若是程彥琮陪著裴女士來，老太太的臉色也會稍微好看些。不過也都是沖著她家大孫子，完全忽視裴女士這個人。

也不知道這次怎麽就晚上去看望老太太了，但這樣也好，估計倆人今晚就會在老宅那邊留宿了。

“爸媽今晚不回來了。”程彥琮走進廚房，盯著女朋友忙碌的背影。

“哦……什麽？”餘意反應過來，猛地轉身。

程彥琮給了她個“你沒聽錯”的眼神後，徑自走過來牽起餘意的手。

“所以今晚這兒就只剩你和我了。”

……

她又不是傻好嗎？

“你帶我幹嘛去？”

“你說呢？”

程彥琮牽著餘意的動作沒停，回過頭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

……

別這樣，她會想歪……

程彥琮牽著女朋友的手來到二樓他的書房。

餘意進來過兩次，他會在這兒辦公或是看書，所以每次進來時餘意都不怎麽敢大聲說話，怕打擾到他。

程彥琮從書架最高一層取下了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眸光像盛滿了星輝，溫柔繾綣。

“你自己打開。”

搞得這麽神秘，餘意已經很想一探究竟了，聞言馬上就掀開了盒子。

盡管是放在書架上最高處，但盒子上倒沒有積什麽灰塵。

蓋子掀開，裏面是一本相冊。

哦不，是好幾本。

餘意疑惑地擡眸看了看程彥琮，翻開相冊，嘴巴難得的張成了個“o”字形。

相冊裏，滿滿的，全是她。

不同於他們剛見面時程彥琮給她看的那張，盒子裏的幾本相冊幾乎是從餘意剛出生開始一直到五六歲的樣子。

各種，哭笑的，剛睡醒的，尿褲子的，吃飯的……

多到不行。

餘意又驚又喜地翻著一本本她從沒有見過的自己的過去的記錄，眼睛亮晶晶的。

書房的光打在她比例極好的五官上，平添了許多軟儒與溫和。

笑起來的樣子和小時候尤其像，明明不是很大幅的笑容，卻恰好能擊中人的心。

程彥琮看著餘意的眼神溫柔的一塌糊塗，不自覺地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大手始終在餘意的腦袋上停留。

“這些照片基本上都是裴女士拍的，當時鄰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她的女兒。”

餘意聽著這話，微偏著頭，有些得意又有些欠揍的口吻。

“怎麽？你吃醋啊？”

程彥琮捏了捏餘意的臉，捏到變形，實話實說。

“那時候是有點兒。”

“那現在呢？”

因為腮幫子被捏著的緣故，餘意聲音吐字有些變了樣。

“現在很慶幸。”

“慶幸什麽？”

“慶幸裴女士那麽喜歡你，婆媳關系問題都省了。”

其實，慶幸的不只這些，慶幸離開的這些年她能夠善良勇敢的長大。

慶幸她能再次出現在自己的世界裏。

也慶幸她願意走進自己的世界。

“那如果我不是你那個鄰居妹妹，裴女士又不喜歡我怎麽辦？”

“不存在這種假設。”

……

“煙囪，我一直想問你，你是因為我是你的舊識所以才和我在一起的嗎？”

……

程彥琮曲著食指彈了餘意的腦門，餘意吃痛，“啊”地叫出聲。

“你幹嘛？”餘意有些委屈的口吻。

“看看你腦子是不是壞了。”

……

她其實挺想知道的，也挺想得到一個正面的回答。

畢竟當初他們倆會走近，不過就是因為程彥琮向她挑明了身份，餘意才會那麽心安理得的接受他的一次次關心與照顧。

她其實很不確定，程彥琮是什麽時候又或者說因為什麽喜歡上她的。

這層關系是他們在一起的一個因，可是有的時候也會像一根隱隱的刺藏在心底。

不知覺的時候出來冒一下，不經意的，不容忽視的。

她不確定程彥琮的喜歡裏更多的是喜歡她的性格，或是外貌。

又或者是，她能想到的最壞的情況：因為認識，因為剛好她偷吻被抓住，因為不好拒絕。

所以幹脆就在一起。

程彥琮看著餘意眼神裏的光逐漸黯淡，猜到了她的介意，心底便是沒來由的心疼，像是傷口被浸泡在鹽水中，又癢又疼。

“餘意。”程彥琮捧起她的臉，語速緩慢地喚著她的名字。

餘意被迫對上他深邃而溫柔的眼眸，眼底的黯然神傷有片刻地被緩解。

男人眼裏的光真誠而炙熱，直直望進她的心裏最黑暗壓抑的地方。

有一瞬間，餘意覺得就算真的是她所設想的最糟糕的那種情況，她也願意。

“我喜歡你這件事，和你叫什麽，是誰家的女兒統統無關，就算你不是小時候的那個隋意，我同樣會是你的男朋友。”

程彥琮語速緩慢，字字出自真心，餘意再感受不到就是傻子了。

“聽清楚了，嗯？”男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富有磁性，低低沈沈地，有著蠱惑人心的魅力。

餘意看著那滿眼的真誠與溫柔，忽然就為自己剛剛的無端猜測與矯情感到萬分愧疚。

他這麽好，這麽負責任的一個人，明明值得所有最好的啊。

餘意倏地踮起腳，吻上男人的唇，學著電視劇裏的橋段，把人往墻角處逼。

程彥琮在她並不怎麽熟練的攻勢下十分配合地“節節敗退”，被抵在墻角，感受著她唇上傳來的溫度。

礙著身高的緣故，餘意有些施展不開，只好勾上男人的脖子，含住他的舌尖，慢慢地吮著，舌尖也在他的上顎一圈一圈地打轉，調皮的不行。

程彥琮終於克制不住，大手扶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後腦勺處，輕松一轉，兩個人的位置完全對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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