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排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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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絕了了嗎?紀洵內心轟然覆雪。

“紀洵,我餓了…我想吃烤魚。”

“烤魚?大早晨吃烤魚?”紀洵努力調整心態,與她對話。

“不可以嗎?我已經這麽慘了,有家回不去,想吃點什麽還得分時間啊?”

“不用,不用,咱們回去,我這就給你做。”

“嗯!”方曉曉的眼睛笑的彎彎的。

紀洵,你真是我的好弟弟!不,是好徒弟!你早晚要拜我為師!方曉曉努力告訴自己,剛才不過是太難過了,是個人給自己點安慰,都會忍不住胡思亂想什麽的。

回到小樓春,方曉曉交代紀洵烤的嫩一些,就回武館換衣服了。

段其風很是懂事的自己在院子裏對著木樁練習昨日學習的基本功。偶爾有忘記,就彈出來一個小本子,上邊畫的一個圓圈四根棍的小人,比劃著各種動作。

真是個有心的好徒弟。方曉曉讚嘆道,還知道自己回家記筆記!

她換了一身紅色的武術服,整個很看起來神清氣爽,比之前那套黑色的顯得有些小女人的味道了。

女孩嘛,就是應該穿的鮮艷一些。

“來,咱們去吃個早餐!回來師父教你一套簡單的防身拳法。”方曉曉招呼著段其風。

有了昨天下午被潑一身茶的經歷,他還能去自討沒趣?

“師父,我能唐突問下你今年芳齡?”怎麽這麽不開竅,紀洵明顯會吃醋,你還拉著我去!是因為年紀尚小,情竇未開?

“我28啊?”方曉曉脫口而出!

“二十八?是二八芳華吧!十六歲?那也太小啦!”段其風一臉難以置信!

“呃…不不不,不是16,那個…呃…18呵呵,18應該差不多吧。”她揪著耳朵想著剛才順便洗了把臉對著鏡子感嘆這美美的一張臉的情景。

這身體的年紀,18歲應該也差不多了。

“師父看來失憶的比較厲害了,自己多大都記不清,權且作二九年華吧。”

18就18吧,偷了十年光陰的一副好皮相,真是做夢都會笑醒。

“師父,我早晨吃過了,你自己去吃吧,多吃一會,吃多一點,吃久一點!然後你回來,多教我一點!行不行?”段其風最後一句略有撒嬌。

咦?怪可愛的嘞!方曉曉好想摸摸他看起來毛茸茸的頭。不過,他太高了,比紀洵還要高一點。

“好~我去了!”

“師父慢走~吃的愉快~”

嘖嘖,嘴是真甜啊。方曉曉十分受用,背著手擺出一副師父該有的模樣,大搖大擺走進了對門小樓春。

剛巧,紀洵就把烤魚端了上來,還做了一碗撒著蔥花,飄著蛋花的熱湯羹!

這魚外焦裏嫩,閃著油光,配上一圈一圈的紅綠辣椒,蔥末,蒜末,淋上了一道褐色的醬汁,撲鼻而來的香氣引得方曉曉腳步都發飄了。

“太香了!紀掌櫃的,你簡直超出了我的想象!我以為你們古代人只會拿著木頭插。著魚在火上直接烤的!”方曉曉咽了一口口水,“你這手藝都趕上21世紀新社會的腳步了!天吶,我太崇拜你了!”

這說的什麽跟什麽?紀洵一半以上聽不懂,唯一聽得懂的,就是自己被誇了。

他不由得抿嘴一笑,遞給她筷子:“嘗嘗。”然後一臉期待。

雖然每次方曉曉給他的答案都是十分的肯定,百分百的讚美,可他就是次次都想聽。

吃的停不下嘴的人,囫圇不清的說著好吃好吃,忽然的就停了下來。她擡頭看著一臉寵溺的紀洵,嘆了口氣:“紀掌櫃的,我好想一輩子都能吃到你做的菜!我覺得以後如果我吃不到了,我肯定會絕食的!”

紀洵輕輕咳了一下,躲開她的眼睛,道:“吃一輩子,就吃一輩子唄…”

“不行~”方曉曉用手撐頭,另一手端起碗喝湯,“將來你娶了媳婦,再給我做飯,還不被她罰跪搓衣板。嗯,這湯太鮮了!沒有吃過激素的雞,下的蛋就是香!!”

唉。紀洵心裏大大的一個嘆息!是我表述的還不夠直接嗎?還是她真的對我半點意思沒有?

兩條烤魚下肚,方曉曉打著飽嗝,用手一抹嘴,撂下一句:“這魚是我自己捉的,紀掌櫃的可不能給我記賬啊!不過手工費是可以記一記的,我不介意。中午我要吃排骨,麻煩你給我送過去哦,兩人份!”說完她拍拍手,回了武館。

“哦…”紀洵軟綿綿的答應著。吃飽了就走,話也不不多說一會,有種白眼狼的感覺。

這一上午,小樓春又是忙出了新天地!昨天晚上吃過紀洵免費贈送的薯條和水果沙拉以後,今天慕名而來的食客排起了長隊!著實把同行們給氣的吹胡子瞪眼,降價送菜都拉不走人。都伸著脖子看那黃不拉幾的長條是個什麽好玩意,這麽受歡迎!

這一忙,紀洵自然就沒時間做排骨了,因為別人也不會做薯條沙拉。只有親力親為!所以做排骨的事就交給了陳伯。

中午的時候,讓方正送去了曉曉武館。

烈日當空,兩個大汗淋漓的人,做著相同的動作,一個教一個學,都極其認真,仿佛這秋老虎的天氣礙不著他們什麽。

提著食盒的方正正是好學好強的年紀,站在武館院子裏,單手也跟著比劃著,越看越興奮!誰不願意自己厲害些!會功夫可不是什麽壞事!

他正學的盡興,忽然專心致志師徒同時停下動作,皺著鼻子聞了聞,齊齊扭頭,惡虎一般盯著方正。

他一個機靈,趕緊站好,“方方方師父,我給你送飯來了!”我可沒偷師啊!!他心裏念叨著,有些拘謹。把食盒一舉。

師徒倆互看一眼,露出滿臉的奸笑,撲了過來!

段其風接過食盒,方曉曉打開蓋子。一陣香氣裊裊…不過…

方曉曉:“這味道…有點重!”

段其風:“ 這排骨色澤…有點深…”

兩人同時拿起筷子,嘗了嘗,互相點頭:“好吃!”

方曉曉:“不過,就是差點火候!”

段其風:“糖有點少!”

方正看著這兩人八輩子沒吃過東西一樣的往嘴裏填食,還有功夫挑毛病,搖搖頭,替陳伯不容易。

陳伯可是小樓春十來年的老廚子了,有幾個挑他毛病的?這方姑娘吃慣了紀掌櫃的手藝,有情可原,那段其風這不知從哪裏突然冒出來的人口味咋也這麽刁?這排骨確實是糖不夠了,沒放夠量,可一般情況,不是專業的,誰吃的出來?

正琢磨著,聽到方曉曉一句:“小正正!”

“啥?小正正?”這也太難聽了!

“你必須告訴紀掌櫃的,今天這飯,我吃的不爽,不對胃口!所以這飯錢要打折扣!折扣上在折扣!”

這還用說嘛?我們掌櫃的才不會收你的錢!方正帶著笑,麻利回道,“得嘞!我一定把方師傅話帶到!那,您二位吃著,飯不夠了,隔著街喊我一嘴,我立馬就來。若吃完了不想動,食盒也別收拾,我忙活完了自個來收!”方正點頭哈腰,嘴甜的不行,“那我就先回了,兩位!您們慢用!”

“嗯嗯嗯,謝謝小正正!”方曉曉吃的一嘴油,抽空謝了句,對他笑了笑。

看著那張如花似月的臉,方正覺得她要是能淑女一點就好了。

把話帶給忙的焦頭爛額的紀洵,他還沒反應過來,紀和雲湊過來,拿起一根薯條沾了沾番茄醬,道:“這孩子腦袋裏不知道還有什麽好吃的菜,吃過那麽多不一樣的東西,想必除了你,也沒人能滿足她口味了。”頓了頓他又道,“你必須研究幾道她沒吃過的菜,留住她的胃,抓住她的心!才能有機會娶到她的人嘛!”

紀洵停下切土豆的手,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伯父,十分認真的點頭:“有道理。”

哎喲,我的個親兒子誒!真是隨了我哥哥了,木訥!不會討女孩子關心!怎麽跟我長大的,耳濡目染都沒學來一丁半點討好女孩子關心的本事!紀和雲輕輕搖頭。

他又拿起一根薯條,沒有沾番茄醬,放進嘴裏細細嚼著,眼裏微微有些濕潤…大哥,紀洵有心上人了,你泉下也該放心了。我呀,一定會幫咱們兒子把曉曉娶進門的。她是個不錯的孩子。

紀洵的爹是他兩歲是病死的,母親隔了一年也隨著去了。那時他小,還記不得太多事情。

父母相繼走了以後,他整日哭鬧,不懂什麽叫死。他只知道,爹好久沒有抱著他用胡渣紮他的臉,又疼又癢。娘一直都不給他梳頭換衣服,不給他做好吃的糕點了。

哭的發了高燒,七天不落。紀和雲急得嘴上起了大泡,顧紅愁的吃不下喝不下,抱著有些燒傻的紀洵四處求醫。最終把這就剩下半條命的孩子救回來了,卻發現他不愛說話了。原本像母親的活潑性子,越發的像父親,什麽事都悶在心裏。

這麽多年,叔侄倆心照不宣,從來不提他爹的事,除了每年兩次去上墳,會偶爾說一些陳年舊事。

其實,紀洵想過,改口叫紀和雲為爹的。這麽多年,他操心勞力不比親爹付出的少,他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

要是,能娶到曉曉,成親那天,就改口。紀洵看著叔父失神的吃了小半盆不沾番茄醬的薯條,知道他在想什麽,他想自己的爹,他的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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