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番外 相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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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工藝術社團有一節教導課,殷可可去聽講了,待結束後走出了社團活動室,她看了看兩眼被自己關靜音的手機,周玉舟打了好幾個電話進來,她都沒有接到。

殷可可終於想起來了,今天說好要陪許小娥去看籃球賽的!

電話也不打算回撥了,殷可可快步往籃球館趕去。

而另一頭籃球場上,自從看到滕駿廉上場熱身後,許小娥的視線一直緊緊盯著那個身影,幽怨憤懣的目光好似快把他看穿了。

殷可可好不容易走入館內,找到了許小娥和周玉舟的身影,朝著她們小跑了過去。

不得不說,酷熱的天氣會折磨人,一路頂著大太陽走來至此,以為躲進室內就沒那麽燥熱了,可她忘了籃球館內還有其他的觀眾,也不知道這賽事究竟有多精彩,館內竟坐了好幾百號人,就熱熱鬧鬧地擠在這館裏,沒有空調,像個大雜燴的蒸鍋,更讓她覺得悶熱。

口幹舌燥,想喝口水潤一潤,但水瓶裏已經沒有水了。

殷可可自覺頂不過這一場賽事近兩個小時的時間滴水不沾,於是還是選擇去買水喝。

周玉舟叫住了殷可可,讓她給自己順帶一瓶可樂,殷可可打了個手勢答應了,便回身往出口走去。

而此時許小娥的目光還落定在場上的那人,早已無暇理會旁人,哪知一直關註的背影忽然回過頭往這邊看了一眼,許小娥身體猛然一怔,霎時間懸起了心,以為自己被他給發現了,正木訥地忘了慌張失措,滿是對滕駿廉懷有怨念的視線沒來得及收住,他的眼神卻移走了。

他沒發現!幸好幸好啊……

許小娥松了口氣,看到滕駿廉的視線在這邊飄忽地游走著,好似在尋著什麽東西,他的神色沈重,本就面無表情的眉眼間透著一種急切的渴望,許小娥覺得很奇怪,想再多觀察幾眼,但是他被隊友叫住了,才讓他收回了視線。

“唉唉唉!”周玉舟坐下來後,敲了敲許小娥:“你說的社科院草在哪啊,我有點近視看不太清。”

許小娥睨了她一眼,滿是無奈:“你都說你近視了,我指給你看你能看得清?”

“這倒不需要擔心,因為我帶了這個!”

說著,周玉舟從自己的背包裏掏出了一個望遠鏡,閃閃發亮的眼睛好像是期待已久的小粉絲,想要捕捉自己偶像的每一個動作似的,儼然一個迷妹行徑。

許小娥不可思議地看著她的望遠鏡,嘴角抽搐了一下,默默地點了點頭,由心生地對其佩服不已。

“就在場上熱身呢……現在正面向著我們!”許小娥發現滕駿廉又往這邊看過來,便伸出了手,給周玉舟指向球場中央。

那裏有一個人站定,正好直面她們的方向,但目光卻停在了別處。

“哇!名不虛傳啊,真的帥!”周玉舟舉著望遠鏡,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滕駿廉。

只是還沒能好好觀賞幾眼,望遠鏡裏的人一下子走出了視線範圍,周玉舟緩緩偏移望遠鏡,視線跟著他的身影移動了起來。

“嗯?他怎麽走了啊,不是快開始比賽了嗎?”

許小娥順著周玉舟的話看去,發現滕駿廉竟扔下了手中的籃球,朝著這邊走來!

橫跨了大半個籃球場,隨著他的靠近,許小娥和周玉舟身邊的驚訝聲一波蓋過一波,多數女孩子的視線全落在了矚目的滕駿廉身上。

“他怎麽朝著這邊走來了,不會是發現我在這,又來罵我的吧!”許小娥想起了那雙令人心驚膽戰的眼神,心都不自覺地抖了一抖,被害妄想癥思維上線,腦補著自己被他痛罵的各種場景,莫名膽怯了起來。

“我不覺得他是看到我們了,他的眼神……”

周玉舟追隨著滕駿廉的身影,直至他越走越近,再也不需要拿望遠鏡來看時,周玉舟放下了望遠鏡,順著他一直凝視的方向,發現他竟是在看著這片坐席區的出入口,接著未說完的話,周玉舟肯定道:“他在看出入口!”

滕駿廉匆匆跨上階梯,目光只是看著剛才那個從這裏消失的身影的方位,路經坐席區,他無視周遭的呼叫聲和註視,身後的籃球場上有好幾聲絮亂的哨聲響起,教練吹完哨,幾乎是對著他的背影吼道:“滕駿廉,你快給我回來!”

但是他留下的背影,毅然而決然……

場上占據了一半關註度的滕駿廉走了,觀眾席上爆發了一陣紛擾,喧嘩聲越來越大,主辦方派出的講解員現場調節氣氛無果,最後只能被迫暫停比賽十分鐘,社科院若找不回人,那就只能候補上場。

竇餘瞅了一眼孫州森,一臉迷糊道:“阿廉他究竟在幹嘛?”

問他還不如不問,孫州森都想抓個人來問問為什麽。

“大概是鬼上身了吧。”孫州森望了一眼出入口,緩緩而道。

……

灑水車停靠在路旁,水管外置,漏水漏得滿地都是,不一會兒道上就積了一大灘水,逢路過的學生都只能拐路而行。

滕駿廉沿著籃球場門口一路走來,因這一灘水才止住了腳步,想起來自己根本就不能確定那人的行蹤,走出籃球館後,道路四通八達,那個人走去了哪邊都難以判斷,他又為何如此執著沖動地跟著跑出來呢?

他很懊惱,為自己的沖動而蹙眉不爽,四下環顧了一周,安靜的林蔭道,除了寥寥幾個經過的學生之外,只有樹上的鳥鳴聲在嘰嘰喳喳地鬧著。

想到自己突然鬼上身地離開了球館,回去後肯定要被教練痛罵一頓了,但這些並沒有什麽大不了,更應該考慮的是這場半決賽。

滕駿廉理智當頭,立刻回身往球館跑去。

殷可可捧著水轉過彎道,遠遠能看見一個穿著湛藍色籃球服的身影跑進了球館。

推算了一下時間,這會兒不是應該開始比賽了嗎,她不禁納悶,不是說社科院的籃球隊很是精銳嗎,怎麽還會有人在這麽重要的時候遲到了?

走回球館,許小娥和周玉舟還在討論著什麽重大事情,殷可可聽得不太清,似乎有“他怎麽回事,”“看樣子是去追人了吧,”“他重要的人”等等。

殷可可坐在她們的旁邊,往場上看去,眼前的籃球框架有些遮擋視線,也不知道許小娥為什麽選了這樣的位置。

不過殷可可倒是沒那麽介意視線和位置,反正她也不看籃球。

“你要不要看一下滕駿廉本人啊,真長得挺好看的。”周玉舟將望遠鏡遞給了殷可可,誘著她也瞧一瞧社科院院草的美貌,刺激一下她還沒開發的戀愛腦。

“嗯……挺帥的。”

殷可可敷衍地往對面隊員看了一眼,就拒絕了周玉舟的望遠鏡,其實她根本什麽都看不見,常年沈迷游戲,她同周玉舟一樣也近視了。

對於傳言中的帥哥學霸香餑餑,她至始至終都不感興趣,也就懶得戴上眼鏡去觀看了,更何況她的心早已空不出其他的位置去裝下另一個人。

球賽開始,殷可可百無聊賴地低頭拿起手機玩了起來。

比賽開始了多久,她早已不記得了,只是知道兩邊球員激烈地對戰著,一會兒運球到了這邊場地,一下子到了那邊場地,能聽見球時不時觸碰球框的聲響,以及隨著一團人跟著一顆球運到這邊場地時,周遭驟然響起的歡呼聲。

尤其是許小娥,像是突然奮發而起,一個勁地跟著信工院的支持者們一起加油打氣喊口號。

前半場最後幾分鐘,殷可可適時地擡起頭活動了一下筋骨,視線往球場上看,球似乎被社科院的人拿在手中,他在運球往這邊球框走近時,身邊一團人跟著跑起,沒等那人跑來,殷可可又低下頭玩起了手機。

激烈的途中那人放棄內線上籃而是直接在三分線躍起,球落入球框的一瞬間只聽到裁判一聲哨聲響起宣判信工院打手犯規。

信工院的人唉聲嘆了口氣,而社科院的支持者則歡呼雀躍。

“唉,被罰一球,這球一進又要拉開比分了。”

周玉舟的嘆氣聲落入許小娥的耳朵中,許小娥瞪了她一眼,“我們大信工不會輸!”

許小娥轉眼狠狠地看向滕駿廉,好死不死,這個罰球的人正是他!

滕駿廉站在三分線上,接過了籃球,全場的喧囂霎時安靜了下來。

“這個球一定投不進!”

許小娥只是用著平常的聲量說話,但是聲音在鴉雀無聲的場上顯得格外清晰響亮。

連殷可可都擡頭看了許小娥一眼,然後好奇地往球場上看去,站在三分線上,一個身影頎長俊逸,他手上握著籃球,視線關註在球框上,手擡起將球一擲,籃球以一條完美的弧線拋至半空。

這個瞬間,殷可可相信所有的人都在屏息關註著,而她自己,亦也是。

只是她的關註點不在球究竟投沒投進,而是全神貫註在這個投球的人身上……

那人仰起頭,硬朗的輪廓線條,以及富有男性特征的喉結,都在眼中清晰易見,待球投進球框後,他緩緩低下頭的時候,殷可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耳朵開始鳴叫起來,全身的熱氣沖上了腦袋,她感覺自己腦充血,開始眩暈起來,可是即使如此,她的眼睛還是能夠清楚地看見他的容貌。

像!太像了!

她怎麽可能會再次見到幾乎相像的樣貌呢!

球被投進,場上的觀眾呼聲又起,但緊張的時刻已經過去,一大撥人紛紛坐回椅子上,而殷可可卻在此時僵直地反眾人所向站起了身。

她想清楚地再看一眼,她懷疑這一切是自己的幻覺。

籃球場上,竇餘跑過滕駿廉的身邊時突然道:“果然是三分投手!罰球你也站三分線上,這名場面都給你做完了,那我可怎麽辦啊!”

滕駿廉冷不丁地回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回防,而自己欲轉過身跑回去時,才想起了剛剛自己投籃時那個全場唯一出現的倒喝彩的聲音。

他的目光似不經意地掠過許小娥,剛轉過身卻驟然停住了腳步!

他可以斷定,在剛剛閃過的一眼,他的視線和另一個視線交錯而過,心臟忽的漏了一拍!

或許是轉移得太快,他甚至回想不起來自己看到了什麽,緩了一會兒,他遲鈍地回頭看去……

是不是他太過想念一個人了……

他竟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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