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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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狀,殷可可以為她識破了自己的想法,臉面隨之一僵,但下一秒看見刀尖處沒有轉往其他地方,而是一路上移,往殷可可的臉上而去。

就在刀鋒靠近皮相幾厘米的距離時,突然停了下來,宛蕾像是想到了什麽開心的事情,盯著殷可可的臉一頓看,忽然笑了起來。

“這副漂亮的臉蛋,要是劃了幾條口,那該多可惜呢……”

殷可可聽了她的話,心裏猛然一跳,不敢置信地擡頭看向她,可是宛蕾臉上那邪惡的笑靨卻一點點地在吞噬著殷可可內心的僥幸。

“要是這臉蛋刮花得不成樣子,舜奕哥哥還會喜歡你嗎?”

聽著宛蕾近乎癲狂的笑聲,殷可可斥責了她一句:“瘋子!”

宛蕾將刀口對準了殷可可的左臉頰,緩緩道:“要是你變得醜了,成了眾人唾棄的醜女,那你是不是會羞愧到沒臉見人,難過得想馬上自殺!”

再次觀察,殷可可發現宛蕾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皆是滿目瘡痍,眼睛明明是看著她的,但是卻讓人覺得宛蕾不是在看她,而是在回憶著什麽場景,似乎是一些令人心痛的過往。

……

吳耿從走廊的另一頭走了出來,轉身拐進了客廳裏,見到眾人擡頭看著自己的時候,無力地搖了搖頭。

剛剛他去客房看看何貞的情況,但是她人此時只是安靜地躺在床上,還是沒有蘇醒的現象。

其他人看到他的動作,都收回了目光,繼續靜靜坐著等待好消息的出現。

平舜奕垂眸沈思,莫然轉頭問鄭陽嘉:“你表妹和我的第一次見面是哪時候?”

沒想到平舜奕會向他問出這樣的問題,鄭陽嘉的腦袋一時空殼,想說的話卡在喉嚨處,半天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一句話。

緩了一口氣後,才回到:“不就是上次鑒玉商會嗎,你忘記了?”

平舜奕當然沒有忘記,他當然還記得剛來到這裏的時候,正是刻不容緩接觸錫城苑工作的時候,沒少被孔振帶去各種商會游走交際,而鄭家乃璃城第一玉家,正巧當時舉辦了鑒玉商會,平舜奕和孔振就一同前去參加了。

商會上鄭陽嘉跟他的兄弟再聚場面,平舜奕記得很清楚,當時鄭陽嘉隔著幾個人就大聲呼喊他的名字,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重重地擁抱了一下,吸引了全場人的關註,一經這事,連帶整場商會的流程和細節,都被他記在腦中。

當然,不乏有對宛蕾的印象。

說實話,平舜奕記得不是很清楚,但是模模糊糊中也還想得起來有個女生站在他面前叫著:“舜奕哥哥。”

“那次就是第一次見面?”

“不然呢?”

鄭陽嘉不明白他的話意,因為他自己也是在商會前沒多久才跟宛蕾慢慢熟識起來的,說不上從小認識到大,但是潛意識裏覺得連自己都才與宛蕾有了比較頻繁的接觸,而那次商會也是他與平舜奕闊別一年多再遇的情景,自然下意識覺得平舜奕和宛蕾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就在那次商會上。

既然平舜奕會問出這樣的問題,那肯定有言外之意,想出這層結果,鄭陽嘉立刻回問他:“難道你和宛蕾不是在商會上初次見面?”

平舜奕露出沈重的表情,只輕輕道了一句:“不知道。”

他確實不知道,只是心裏有一抹異樣。

就如宛蕾在鑒玉商會上,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眼中頓然煥發了光芒,就像久別重逢後的欣喜,然後她自信地站在了他的面前,甜美地叫了一聲:“舜奕哥哥!”

那種自來熟的叫法,那種期盼的眼神,總讓平舜奕覺得宛蕾不是第一次見到他。

“難道你和宛蕾在以前就見過面了?”鄭陽嘉不解地說:“我只知道宛蕾從小跟隨著父母在外市居住,過去他們家和我們家接觸不多,而我也去了國外那麽多年,所以對於她的情況我知道的就更少了。”

“怎麽了?有什麽發現?”吳耿看出平舜奕的憂心忡忡,問道。

平舜奕抿了抿嘴,沒有說什麽,只不過想起了各種覺得不對勁的地方,卻總想不出個究竟,也只能苦苦憋著難以道個明白。

嘭!!!

就在刀尖即將觸碰到臉的時刻,殷可可用盡全力將垂落桌子邊的電線一拉,連同桌子上的顯示屏一起拉下來,正好打中了宛蕾拿著刀的手。

一瞬的麻痹感,讓宛蕾痛叫出來,不過很快就抑制住了更強烈的反應,想到了剛剛顯示屏砸下來的悶響聲和她的尖叫聲,不知道會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反應過來後,宛蕾惡狠狠地瞪了殷可可一眼,視線立刻被她下頜處一道兩三厘米的傷口所吸引。

剛剛屏幕砸下來時,想必刀尖在下壓的時候不小心劃傷的吧。

“你故意的是吧!”

宛蕾有些心虛地回過頭看向門口,見到房門依舊緊緊關閉著,連忙扯著殷可可的領口將她拖到了衣帽間。

殷可可祈盼此時此刻會有人註意到這間房間,但是好巧不巧,這間房處於走廊最裏面的地方,而所有人正聚集在一樓客廳,根本就不會有人聽到這間房間裏的聲音。

耗盡了所有的希望,殷可可翹起眉峰,看著滿臉怒火噴張的宛蕾,突然感覺這次要逃不過她的魔爪了。

殷可可被宛蕾丟在地上,全身的傷痛壓在她身上,不得已在鉆心疼痛下喊出了一聲:“呃啊!”

“竟然敢偷襲我!”宛蕾氣得直顫抖,舉起手中的刀就要朝著她刺過去。

嘭!!!

又是一聲巨大的響聲,只不過這一次不是電腦屏幕砸下來的聲音,而是房間門被踹開的聲音。

等到殷可可意識過來時,下一秒,她就看見了平舜奕的臉。

他出現在衣帽間的推拉門前,視線一轉,看見她的瞬間,楞了一下。

也是,她現在這副樣子,誰看了不驚訝呢……

不過也虧看見了熟悉的人,殷可可總算放下心來了,得以舒心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好困,眼皮很重,很想睡覺。

目光所及之處,慢慢縮小視野範圍,直至瞇成一條線,到最後,她徹底閉上眼的前一刻,只看見了平舜奕睜大了眼,嘴裏在喊著什麽,邁開了長腿,朝著她跑來……

她很想再看看那張臉,但是身體不允許,想聽見他喊出的話,卻發現自己聽不見。

還有,他緊張成這副模樣,還真是特別難見的呢。

殷可可在心裏一點點地述說著,可是意識也慢慢模糊了,再然而,她就失去了意識,昏迷了過去。

……

再次醒來時,殷可可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而自己的手,被人緊緊牽住,她垂下眼眸往床邊一瞧,平舜奕正趴在床邊睡著了,他的手將殷可可的手握緊在拳心,怎麽掙脫都掙脫不開。

殷可可想叫他,但是礙於氧氣罩和虛弱的身體,她沒能叫出聲。想歪過頭將他全數望進眼裏,脖子一動彈,傷口就被拉扯著,撕裂般的痛感襲來。

她痛得一顫,手不自覺地揪成一團,也正因為這個動靜,驚醒了床邊人。

平舜奕眼皮微動,似乎察覺到了什麽,睜開眼後第一時間就擡起頭看向她,這一次沒有像前幾次那樣只看見她緊閉的雙眼,而是看見一個也正在看著他的人滿眼溢出的笑意。

“可可,你醒了!”平舜奕握緊她的手,緊張地問道:“有沒有感覺哪不舒服,我先叫醫生過來,你不要亂動。”

他囑咐完,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就走出了病房。

房裏突然又沈入靜寂之中,殷可可轉眼看向窗外,烏黑的夜幕中沒有一絲挑染,一眼望去僅是一片純色的灰黑,連天上的星星點點也沒有。

自從殷可可在半夜醒來之後,平舜奕勸了她好幾次再合上眼歇息一會兒,她不是不聽,而是實在睡不著。

瞇著眼硬是動也不動地躺在床上近兩個小時,最後實在受不了,又把眼睛睜開了。

天蒙蒙亮起來的時候,陸陸續續就有人過來探病了。

那晚何貞足足睡了十多個鐘才醒來,而醒來後才聽說殷可可住院的事情,就如此時何貞拿著一束向日葵出現在這裏,寓意頗深。

殷可可看著周圍的人皆是自己熟悉的朋友,其實有些感動,不管是經歷何事,有一群對你不錯的夥伴其實就是樂趣。

她想,其實少玩點游戲,多一些時間去結交朋友,多一點時間去感受世界,這些對她來說才是人生最終的完美。

“可可妹妹恢覆得還不錯啊!”聒噪的吳耿繼續他的本能,而一同前來的鄭陽嘉臉色才是真的不妙。

他的表妹做出這些事,他自己表示很震驚,但也對殷可可有著道不明的歉意。

殷可可對上他的眼神時,只是微微一笑:“你不必太自責了,這不是你的錯。”

這麽一說,殷可可好奇了,自從那晚之後,她還不知道宛蕾最後怎麽樣了,躺在醫院裏養傷時,看著大家臉上重新升起的笑容,她也沒敢過問太多。

反正到了時候,真相自會浮出水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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