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關燈
“先生,我看你一人在這裏,興致乏乏的,不如我們一起去吧臺共飲一杯?”

一個標致錐子臉的女人走近平舜奕,揚起手中的酒杯,柔媚一問。

平舜奕緊抿嘴唇,從女人身上掃過一眼,不屑一顧地躲開她逐漸靠近的身軀,當女人有意將手中的酒杯阿諛諂媚地遞到他手上的時候,被他不著痕跡地閃開,微微蹙起的眉頭可見他嫌惡的感受。

女人手舉在半空中,尷尬僵立著,沒討到好處,四下觀察周圍有沒有人看見自己的窘迫,然後才無聲無息地離開他身邊,繼續尋找下一個獵物。

一個才剛剛離開,另一個相繼而至。

烈焰紅唇,高踩細跟,但身高卻不及他的下巴,嬌小的身軀卻凸顯著可愛與性感並存的魅惑。

“哎呀!”她作勢腳踝一拐,整個人以傾倒的姿勢朝著他倒過去。

平舜奕眼疾手快,先是用手扶住了她,擋住她觸碰自己身體的機會,而後使了一陣力將她攙扶挺腰,於別人的眼中,他的紳士之手相當規範標準,一點摩擦火花的機會都不留給別人。

“真是謝謝你,我可能是喝太多酒了,感覺頭昏腦漲的,”她一手揉著太陽穴,輕微迷離的眼眸中註入太多迷惑人的光芒,“能不能帶我去沙發上坐一下?”

她柔聲一問,只待平舜奕接了她的話。

這種目的不純的人,對付那些單純到缺根筋或者是自甘逢場作戲的男人綽綽有餘,但是站在她面前的這人猶如冰山屹立,這種小把戲對他來說,比那些路上碰見的問路人還沒有營養。

家裏熱熱鬧鬧的,傭人忙不過來,殷可可便幫著做事,誰叫她好歹是元家的主人,招待客人這種事情本就是她的本分。

托著托盤從人群裏穿梭而過,四面八方陸陸續續伸來一只手拿取托盤上的飲料。

一轉眼的工夫,托盤上的紅酒和蘇打水被一掃而空,殷可可正準備回去廚房再取些出來,哪知從身後伸來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拽入一個懷抱之中。

她擡頭看著自己面前黑著臉的平舜奕,再看看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幾經腦中加工思考過後,殷可可大致猜到了現在是什麽狀況。

不過聰明如她,自然心領神會地勾住了平舜奕的脖子,挑起眉眼間的笑意,柔情瀲灩地看著他。

從她的肆意舉動到現在,平舜奕霎時拋開了所有的陰霾霧氣,沒有嫌棄的意思,亦沒有反感她的動作,全然配合著她,溫和對視,寵溺十足。

兩人這樣情意濃濃的畫面,明確表明著他早就名草有主了,足夠勸退周圍那群飛蛾。

但是兩人一經對視的剎那,戲不僅演過了,還演真了。

“你知道你這是在勾引我嗎?”平舜奕一眼掃過她粉嫩的嘴唇,笑問道。

殷可可的眼珠子靈俏地轉動了一圈,思考了一番他的話意,然後調皮地回道:“是嗎?但是我記得不是我先動的手哦。”

誰動的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都動了心。

要不是場合不妥,平舜奕早想狠狠親下去了,她無意的舉動撩撥,在他心裏蕩開漣漪,連著幾天未見的沖動,一並合成更加想念的焦慮。

但是周圍人群時刻在提醒著他此時處在什麽地方,該做什麽事或不該做什麽事,謹記著不能浪得無所畏懼,人該有的素養還是要有的。

平舜奕收拾了臉上就快溢出的愛意,松開了手,整頓著自己的著裝:“上次你說過幫我擋桃花的,就當是你應盡的義務吧。”

殷可可悻悻然地瞥了他一眼:“哪有你這種人,有機會接觸接觸別的女人你還不珍惜啊,就知道一味擋桃花,待桃花樹光禿禿了之後,可別哭著後悔哦!”

雖是玩笑,但她也沒料到平舜奕聽見後有些生氣。

“你知道你的身份嗎?”他繃著臉語氣沈重地說,還帶懲罰式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著他的時候能清醒清醒自己到底是誰。

“好啦好啦,”殷可可停住自己的玩笑,認慫道:“我知道錯了,以後我都不說這種玩笑話了好不好。”

需要帶點柔糯地哄,他才能不計前嫌,殷可可感覺自己對癥下藥的意識高漲了不少。

還沒膩歪夠,元季愷就風風火火地趕了回來。

他氣色陰沈,當著所有人的面將杜嫻拉上了樓,肉眼可見其粗暴的拉拽力氣,至少在殷可可看來,她還從沒見過元季愷這麽對杜嫻生氣過。

外人興許沒太在意,只是覺得元季愷和杜嫻有很重要的事要談,所以才火急火燎地避開群眾,但是殷可可知道事情不太妙,趁著其他人沒有註意的空隙,她偷偷地跑上了樓。

元季愷的房間門緊鎖著,殷可可便輕悄悄地將耳朵靠近門縫邊,細心傾聽著裏面的動靜。

“你什麽意思!”元季愷低吼著。

“我哪有什麽意思,只不過大家熟識一場,請過來參加派對有什麽不好的。”對比元季愷,杜嫻的聲音顯得平靜了些。

“杜嫻你到底在搞什麽把戲,請誰不好,偏要請她?”

她?

沒有從一開始偷聽到講話的內容,殷可可聽得一頭霧水,但是細想了一下,大概能猜出他們口中說的人是孟亞昕。

但是今晚並沒有見到孟亞昕的身影啊?

“我請她怎麽了?季愷哥你那麽在意她幹嘛?當初你不是跟我說過她只是你的過去式嗎,還說她根本不值得一提。”

“沒錯,她確實已經成為過去,但是你跑來通知我說你要請她過來參加宴會是什麽意思?就為了讓我能到場?況且,她憑什麽要來參加,她是不會出現的。”說到最後,元季愷削弱的語氣似乎不再是譴責杜嫻的態度,而是自己在盡可能地慰藉自己。

杜嫻篤定地說道:“我說過她會來,你就等著看吧。”

從沒聽見過杜嫻會以這般語氣對元季愷說話,再者,他們的對話明顯是有關孟亞昕的,殷可可不禁滿心疑惑,想到杜嫻能扯上孟亞昕的事情,莫不是她想借這次舉辦派對而暗中對付孟亞昕吧?

殷可可本覺得杜嫻早已脫開小說裏的情節,待在了元季愷的身邊,應該不會想對孟亞昕動手的,可是這麽一看,事情果然並不是那麽簡單的。

房間裏沒入了沈默,有一點聲息在漸漸靠近門口,殷可可小心翼翼地躲進旁邊的房間裏,靜待隔壁房的人都走光了之後,才敢走出來。

走下樓後,映入眼簾的是嬉鬧暢談八方的場面,殷可可四處找尋,確確實實沒有看見孟亞昕的身影。既然當事人不在,那元季愷和杜嫻口中的爭執也就變得沒有意義了。

稍稍松了口氣後,殷可可只能繼續投入自己的事情,不再心念其他事物。

後花園,吳耿一行人正圍坐在石桌邊,可能是因為剛來時,吳耿就用其蜜嘴說甜了廚娘和傭人,反正派點心紅酒的傭人們沒少送至後花園,全滿心歡喜地湊到了吳耿前,來來去去道長道短,熱絡了不少。

“餵,你,過來休息一下吧,我看你在這邊忙進忙出的,可累壞了吧。”

吳耿跟其他人聊天的時候,總是看見張妙的瘦弱身影在前廳和後院來回走動著,手上還托著重物,於是招呼她過來歇息。

但是這話擱在一個傭人身上哪承受得起,張妙笑著搖了搖頭回絕了他,而後又走進屋內去了,別說她只是傭人,這會兒哪有那個閑工夫給她休息呢,就算有,以她的身份哪敢應承一聲。

雖說元家待下人親近隨和,但是傭人們自己的職業道德也還能約束著自己,若是這家宅主人說了這話,還能斟酌著休息一下,但是客人道出這話,不管心意如何,他們都不能隨意應承。

鄭陽嘉笑眼睨著吳耿,打趣道:“怎麽,這關懷大地的氣勢,連傭人的辛勞安逸都關心上了?”

“你可省省吧,”吳耿回懟了過去,“我關心大家是出於我善良體貼的人格自發的,可是你呢,今天要不是刻意去你家裏接你,都不會發現你竟然都沒有通知宛蕾妹妹,就想著一個人來赴約了是吧。”

宛蕾就坐在一旁,鄭陽嘉瞧了她一眼,連忙一記眼刀飛向吳耿,解釋道:“我不是沒有問,只是我昨天就聽說宛蕾今晚有要事要忙的,我就沒有跟她提起嘛,她可就坐在這啊,不信就問問!”

“吳耿哥你確實誤會了,昨晚我確實跟我表哥說了,哪知臨時被取消,所以當你剛才問及我時,我才說我沒有事的,都怪我沒來得及跟我表哥說。”

宛蕾替自己的表哥澄清事實,才沒讓吳耿再趁虛而入調侃他一番,不過話題的鋒頭一轉,鄭陽嘉倒是說起了吳耿。

“你看看!這不是我的錯吧,反倒是你,還是過去那馬馬虎虎悶頭闖的直性子,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就胡亂怪責我,就你這性格,還想找妹子呢!”

熟悉他們的人,一聽便知道這些皆為朋友之間的譏誚話,但是何貞一聽到吳耿被說,迫不及待就想幫他解圍。

“這怎麽能說是吳耿師兄馬虎呢,我早在幾個星期之前就跟可可約好今晚去時尚之巔走秀場看表演的,哪知不也臨時被取消了嗎,我爸爸還替我叫好了司機,結果誤了我家司機去火車站接他那從外省回家過年的寶貝女兒,我也因為這事被我爸爸說教了一頓呢。”

殷可可正好走到石桌邊,聽到何貞一副“我最委屈”的語氣說著,說完後還略有一種受害者的無辜心態,倒把這些鍋通通往一處撒了。

無奈殷可可成了那個背鍋的,她唏噓地嘖聲感嘆,合計著這些誤會的罪魁禍首是她唄,是她臨時叫了他們來參加派對,間接導致他們的誤會,做了最大的惡人……

何貞的嘴可真是又笨拙又尖利,說是解圍都不知她說了些什麽玩意兒,但甩鍋的技能又杠杠的。

而且鍋是鐵的,殷可可還真慶幸自己沒給天降黑鍋給砸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