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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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著咋舌大驚的殷可可,孟亞昕撇開眼神不敢再直視,畢竟心裏留有一絲不該去打攪別人感情的愧疚心。

可是她也不想就這樣隱藏自己的真實心情,她想把所有的一切都坦白,不再是藏著掖著苦苦悶壞自己。

“我知道阿奕已經不喜歡我了,所以就連跟我以公事身份相見也極力避而遠之,對待我就像對待一個陌生人一樣,我想他怕你會誤會我和他之間還有什麽,所以才這樣做的吧……”

殷可可揪著心,一字不漏地聽完了如同煉獄教化般的一段話,字字戳她心,讓她感受著誤會他人,汙蔑他人的無盡折磨。

原來平舜奕真的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卻是她自己妄自定奪了他的罪行,還不講理地撒著自己的脾氣,真是太慚愧了。

孟亞昕沒有註意到她的表情逐漸難看,只是一味把心裏話往外說:“可可對不起,經你今天對我說的話,我也徹底想通了,當初是我的錯,我沒有好好珍惜他對我的好,我喜歡阿奕,我想找回他,我不想再錯過他了。”

在很多瞬間,每當她看見平舜奕和殷可可親近的畫面時,心裏就會隱約升起一股憤氣,仿佛在心裏暗自控訴那個站在平舜奕身邊的人本該是她,而他獨特的愛護本該也是她能享有的。

但是,也是她自己選擇不要這些,而如今,追悔莫及。

可是她知道這樣的選擇終究是在傷害可可,她心感萬分歉意,卻不得不這樣做,一直以來忽略了自己的真實感受,一直被平舜奕的冷漠態度所中傷,她也很煎熬,要是不決定這樣坦誠公布自己的感受,她都不知道自己以後該怎麽辦。

此時殷可可的心也一樣糾結萬分,只是多了幾分涼意——

可不可笑?

小說裏的男二真上位了,成為女主的心頭好。這樣的結局也曾是殷可可當初一直盼望著的,可是如今成為現實,心卻後悔了。

孟亞昕的話說得如此義正言辭,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如果孟亞昕回過頭喜歡上平舜奕,那對她來說無疑是最大的阻礙,不同於過往的崇拜因素,現在的她也是喜歡平舜奕的一角,但如果跟她相爭的人是孟亞昕,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多少贏的勝算。

畢竟她前腳不信任平舜奕的感情,後腳讓孟亞昕插入這個局面,簡直就是給自己找抽的。

要說怪戀愛經驗不足,也只是找個借口給自己推脫罷了,說到底,她就是撒丫子瞎胡鬧搞事情,不信任不理智,活脫脫活成一個現實版矯揉造作的女配。

真作死本人!她該怎麽辦?

殷可可極度自責自己的過失,咬著下唇羞愧難當。

“我該說的已經跟你說了,至於我剛才聽到你和季愷的對話,我覺得阿奕也有必要知道。”

“不要!”

殷可可深怕平舜奕知道她接近他是有目的之後,會對她更加失望,一時慌張之際喊出了聲。

被她一吼,孟亞昕隨即擡眼見她,才發現她額頭上冒出的層層細汗,在早晨不算強烈的陽光照射下晶瑩反光。

看得出來,她慌亂了。

孟亞昕似手握一個重要的犯罪證據般,理智當道:“如果你不和阿奕說,那我便會跟他說。”

說完,孟亞昕轉身離去,留下殷可可一人站在空曠的花園裏。

不知道獨自站立了多久,只覺得光線灼熱,照得她心感不適,才擡步走回屋內。

不過待她回到屋裏時,孟亞昕和元季愷都已不在家裏,而元度城和孫錦媛攜同外出去朋友的莊園,傭人各司其職,家裏恢覆寧靜的朝氣。

殷可可只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呆坐了一天,再次恢覆思緒時已是傍晚時刻,是被一聲劇烈的摔門聲吵醒的。

聽聲音辯位,應該是這層樓的東面傳來的,那裏正是元季愷的房間。

隨後,隔著幾堵墻聽到了他房間裏悶響的摔打聲,像是把房間裏的東西翻了個底朝天。

殷可可知道,一定是孟亞昕跟他提出分手,所以才導致他性情火爆,無聲無息地靠破壞來宣洩心中的傷痛及慪氣。

她自己的煩心事都理不斷,更沒有心思去管元季愷這檔子事了,只能任由一方撒氣作亂。

傭人們也沒有勇氣去阻止,誰都清楚,這種時候去打擾他,只會讓自己變成他的出氣筒。

元度城和孫錦媛未回家住,元家的這一晚過得所有人心驚膽戰,大氣都不管喘一聲,明明昨天還是節日的狂歡,今天卻一度從天堂落入地獄之間的反差。

心煩氣躁的夜晚,每個人各懷心事,些許小心翼翼,些許暗自神傷,無奈且喪志地度過這樣頹然的一天。

又是一夜難眠,殷可可起床照鏡子時,著實被自己眼底的青黑嚇到了。

熬夜熬出了黑眼圈,效果真特麽拔群,不過難為了這副嫩臉蛋了,要是過往元可可那種性格,興許也不會像她那樣躺在床上自查自糾了一整晚,心裏還是不放過自己。

不過好在淩晨睡意沈重,她還是休息了一兩個小時,不至於讓自己看起來毫無精神面貌。

走出房門,看見好幾個傭人從元季愷的房間裏出來,手上拿著碎裂毀壞的物品,一看便知道是在收拾昨夜的殘局。

“漢叔,我大哥走了?”殷可可看見管家在指使著另外兩個傭人,便問道。

管家轉過身,俯首將雙手交握在身前喚了她一聲“小姐”後回道:“愷先生一早就出門上班去了。”

上班?

殷可可不理解地皺緊了眉頭,實在難以想象經過昨晚的一夜血洗後元季愷竟然還有興致一大早去工作?

或許是看出了殷可可想不通的表情,管家繼續道:“今天是元氏和錫城苑協定的會議。”

原來如此,她聽懂了。漢叔的意思是元氏有重大工作,元季愷自然不會遲到缺席,但是殷可可有不同的見解,她能感覺出元季愷是奔著平舜奕而去的。

不過說起平舜奕,她的目光霎時暗淡了下來。

元季愷確實有這個魄力能在失戀後第二天還神采奕奕地去跟所謂的情敵當面對峙,但是她沒有,她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去向平舜奕解釋一切。

晌午後,她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警察局打來的。

趕到警察局後,一個略微面熟的人接待了她,稍稍回憶起來,她才發現這個人是當初在商業街高空拋物事件後那個做記錄的警察。

警察給她解釋了一通話,大意是兇手還是沒能完全確定身份,還需進一步詳細調查,不過今天找她來是想告訴她,警方在各路調查監控數據,仔細對照人物映像後,統計出來了一個大致結果。

殷可可端坐著等待他的後話時,門口又進來了一個人。

她轉頭的瞬間,目光滿是驚詫,為什麽孟亞昕會出現在這裏?

孟亞昕見到她的時候,神情也有點不自然,但是看到場面上還有其他人在,她保持一貫的素養,沒有顯露一點失態的驚訝。

警察請她入座到殷可可身邊,才開始說明。

“根據調查到車禍現場監控的視頻,我們做過對比照,雖然不能百分百確信,但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指向襲擊你們兩人的車禍肇事者是同一個人。”

這個消息實在震驚,孟亞昕也褪去了平時的端莊,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剛才自己所聽到的話,她轉過頭看向殷可可:“你也發生了車禍?”

殷可可微微點了點頭:“是差點出了車禍。”

之後警察在電腦上給她們看了一下兩晚的監控錄像,定格在拍到肇事者的瞬間,放大後重疊一起,有一些類似虛擬骨骼線條被勾勒出來,線條幾乎重合。

孟亞昕那晚遇到的車禍司機是個穿著風衣的人,特意壓低了鴨舌帽不讓監控拍到,但還是將大致瘦弱的身形顯露出來;而殷可可那晚遇見的肇事者更是謹慎,全身上下用黑布裹住,只露出了眼睛看路,完全是為了杜絕被監控拍到而準備的,只不過眼睛部位被陰影所覆蓋,很難看清楚眼睛部位的面貌。

雖然兩起車禍中肇事者皆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是裹緊的同時卻暴露了自己瘦弱的身形,被對比起來,吻合度高達百分之八十以上。

“一開始兩起事故是分兩個區的人調查,統一後才被懷疑會不會是同一個犯人所為,因為據調查,兩起事故手法很相像,車輛皆為無牌證僵屍車,事故後尋到的車裏指紋和其他毛發類證據都未找到,可見犯人是個極其細膩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被同一個人襲擊,可能是我們兩個人都認識的人幹的?”殷可可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們也在懷疑這個可能性,今天把你們叫過來正是想問一下你們身邊有沒有什麽可疑的人物,當然不是說一定會有這個人存在,我們只是希望不放過任何一個嫌疑人,像電腦數據上體現的始終只是體格相近罷了,有可能但不能完全確定是同一個犯人所為。”

殷可可和孟亞昕不約而同地對視兩眼,然後一臉迷糊地撇開,表情的茫然足以表明她們根本就沒有頭緒。

在此之前,殷可可一直覺得自己被那個神秘人針對著,卻沒想到孟亞昕也是對方的獵物之一,那這樣想來,或許當初她的想法從一開始就是錯的。

什麽利益紛爭,什麽感情糾葛,通通都是錯的,她還曾有一瞬間懷疑是孟亞昕對自己圖謀不軌,簡直想得多獵奇,巴掌就響得多清奇!

雖說是一個重大發現,但是殷可可卻更加犯了困,如果是她和孟亞昕都認識的人做的事情,那究竟會是誰呢?

大千世界,她們倆皆認識的人其實也不算少,但是排除了屁響了都不知道幾斤幾兩的完全無關人士之後,其餘的用幾根手指都數得過來;再排開完全不可能幹出這種事情的親近之人,剩下的可疑人物連個影子都找不到。

叫她們找犯人,可能大海撈針都比這個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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