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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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度城的視線從報紙中擡起，看向坐在對面的殷可可。
她催促著傭人上早餐，狼吞虎咽吃了起來，好像餓了三天三夜的樣子。
“可可，慢慢吃，不要吃得太快了。”
“嗯？”殷可可擡起頭，無辜呆楞的眼神看著他，嘴中的食物還未吞進去，就鼓著個嘴回道：“我趕時間啊爸爸。”
元度城無奈道：“趕時間也不要這樣勉強自己，吃得這麽快會消化不良的。”
殷可可看了看手表，去學校上課的時間可以說是非常充足了，但是她必須在去學校之前做一件事，所以現在能快則快。
她看了一眼周圍，問道：“媽去哪了？”
“你媽上樓換衣服去了，”剛說完，元度城就看見孫錦媛走進餐廳裏，“這不已經下來了。”
“怎麽了，在聊我？”孫錦媛上樓換了一件寬松的連衣裙，外面套一件針織長開衫，進來餐廳後聽到聊起自己的話題，微笑地輕睨兩人，打趣地問他們。
看見她換下居家服，殷可可問道：“媽媽，你要出去嗎？”
“是啊，給你大哥送湯去，”說著，孫錦媛在她旁邊坐下，“這幾天他老是不在家裏住，熱戀期就念著跟自己的女人二人世界，媽覺得他肯定不會按時就餐，還是自家熬湯送去給他喝比較好。”
“大哥都有孟姐照顧了，媽你操心什麽勁啊。”
孫錦媛靠近她，小聲道：“你這小妞懂什麽，這個時候才是關鍵期啊！”
關鍵期？
殷可可木然地眨了眨眼睛，沒聽懂她話裏的意思，不過想起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也就不再按著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了，轉而道：“媽，讓我送去給大哥吧，我等會剛好要過去公司裏。”
孫錦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剛想說話反而被她搶過話機，解釋道：“我知道我等會有課，我只是有點事去找大哥，”為了讓元媽媽更加信任她，她即刻補充了一句：“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看著大哥喝下去的。”
最後一句話的分量極重，一下子戳到心裏去了，孫錦媛欣喜地點了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
喵喵從廚房裏把補湯打包好，拿了出來。
殷可可剛接過手，就聽到身後孫錦媛熱切的提醒。
“可可啊，你要小心點拿，別灑出來了，而且一定要盯著你大哥喝完。”
這麽關心兒子的舉動見怪不怪，但是殷可可卻心生疑問，從剛剛到現在，孫錦媛的表現實在是太小心謹慎了，說到熬湯的事也特地放緩音量，還比平時更加頻繁地囑咐她一定要看著元季愷喝下去。
什麽湯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她回過頭：“媽，你這什麽湯？”
女兒的一個疑問，讓孫錦媛頓了一下，趕緊走上前去，聲音果然又降了幾個度：“牡蠣湯，問那麽多幹嘛，快去吧，等等你來不及趕到學校了。”
牡蠣湯而已嘛，那麽心急……
殷可可只覺無趣，剛要踏出腳步時，又聽見身後響起的輕細聲音。
“你哥最近不回家老是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裏住，定是為了亞昕才這樣做的，所以才更要讓他補補。”孫錦媛藏不住那張嘮叨嘴，一邊把殷可可送出門口，一邊說道。
所以這牡蠣湯就是為了讓……
殷可可想到了什麽，轉過頭略帶尷尬地看著孫錦媛，後者媚笑地睨了她一眼，心想自己的女兒真的長大了。
“裏面放了點滋養補腎的東西，不過你不用跟你大哥說，他知道了一定又要念媽管他管得太多了。”
殷可可抿著嘴，似笑非笑地深凝了孫錦媛一眼，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要說天下母親都有的一個心思，就是希望自己早點抱孫子，不過這些在她看來，都是孫錦媛的正常操作。
——
剛踏入元氏大門，前臺一個資歷深的小姐認出了她，立刻迎上前來。
“元小姐是要找總裁嗎，需不需要我通報一聲？”
殷可可本來想說“要，”但是話還未說出口，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謝謝你，”她一邊掏手機一邊跟前臺小姐說道。
前臺小姐驚訝得嘴巴都合不上，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元小姐這麽親切的時候，遲疑了幾秒才頷首送她到電梯裏去。
她在元氏工作了五年有餘，元氏家族上上下下的成員沒有哪一個她不認識的，要說她最忌憚的人就是元可可。
當初她剛步入社會短短兩年，在公司裏就是個完全不起眼的前臺小妹妹，而那時公司的總裁還是元度城，有一天元可可因為晚上有家族聚會來接父親下班，在大堂左側的沙發上坐著，前臺的領班大姐立刻斟了杯茶過去，哪知元可可剛接過手喝了一口後就噴了出來，將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指責茶水太燙。
那時前臺的領班就把鍋丟到了她的頭上，說是她泡的茶，而自己只是送過來而已。元可可沒問清緣由，憑著前臺領班的話就氣急地說要把她開除，幸虧那時元度城剛好下班來到大堂裏，聽聞了整件事後只是讓她們下次註意點，沒有開除任何一個人。
她因為總裁的寬宏大量而深受感動，後來努力做事，很快升上了領班，而原先的領班大姐卻在茶水事件兩個月後悄然被辭退了，沒有人知道她被辭退的原因。
雖然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前臺小姐在看到元可可的時候，心裏還是忐忑不安，只怕一個不小心又得罪了她，所以幾年來她做事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沒有犯錯也沒有松懈。
今天再見到元可可，她持著謹慎的態度前去詢問，卻沒想到她竟變了個樣，說話沒有過去那樣刁鉆刻薄，還非常地客氣禮貌，不讓人驚訝都難。
進了電梯的瞬間，殷可可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杜嫻焦急的話語：“你到了元氏沒？我現在趕過去，反正你先幫我拖住季愷哥和孟亞昕，讓他們兩個人都在場，最好把舞臺安排在大的辦公區域，這樣所有的人都能知道孟亞昕做過什麽醜事。”
杜嫻一頓話劈頭蓋臉而來，殷可可只是輕聲應和幾句。
這種在公共場合將孟亞昕的傳聞暴露出來的事在她看來也不算什麽令人震驚的計劃，反正書中也看過這種場景描寫，雖然起因與現在的情況截然相反，她還是大概想象出來了那番場景。
不過很可惜，今天她的目的並不是幫助杜嫻完成計劃，相反，她要破壞這個計劃。
殷可可把手機掛掉的瞬間，電梯門也在高層打開，迎面而來的竟是孟亞昕。
她一驚，立刻問道：“孟姐，你這是要去哪？”
孟亞昕在還沒看見她的瞬間，嘴角立刻揚起一抹微笑，保有一個總裁秘書該有的素養，見到來人時，她楞了一下，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道：“我去財務部送一下報表，可可你怎麽過來了？”
“我送點東西過來給我大哥，你去吧，我拿進去就好，”殷可可舉起手中之物給她瞧瞧，然後一個大跨步走出電梯，讓她去做自己的工作。
孟亞昕含蓄地點了點頭走進電梯裏，在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上揚的嘴角一下子收回來，滿眼的傷恫溢了出來。
殷可可將補湯送到了元季愷的辦公室，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總裁辦公室，果然如小說中描述的那樣不同凡響。
偌大的占地面積，標配的一面落地窗，還有各式高檔華貴的居品桌櫃。
元季愷在靠墻的辦公桌前蹙眉擡起頭，沒有敲門就進來的人，他覺得沒有禮貌，而且他也心知肚明這個人不會是孟亞昕，因為她與他相處之時就會那番客氣規矩，更別說是在職場上了，這點進門前敲門的習慣在兩人訂婚後孟亞昕也還是一直保持不變。
曾經他也苦惱過，為什麽再度重逢後卻覺得兩人的心不在一條線上了，她變得越來越客氣，他都開始覺得自己在她心裏沒有什麽分量可言了，不過訂婚的事情能稍稍安慰他，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元季愷在看到來人是妹妹時，眉頭的那股不悅立刻煙消雲散。
“哥……”殷可可踏著小碎步到他面前：“媽媽叫我送湯過來給你喝，還叫我一定要盯著你喝完。”
元季愷將保溫壺蓋打開：“太多了，等下我和亞昕再一起分了喝吧。”
殷可可巴眨著眼：“呃……分著喝也不是不可以，那就讓孟姐幫你分著喝點，但是我要完成媽媽的囑咐看到你喝湯。”
元季愷似玩笑般挑眉看她：“這麽盡責？”
他倒了一些在蓋子中，隨口一道：“行，那我喝，這是什麽湯？”
殷可可賣關子道：“你喝了不就知道了，反正是滋養補腎的湯。”
她說話的剎那，正是他嘗完第一口的時候，他細細品嘗，猜到了什麽：“看來，我還要多喝點才行。”
老行家呀！
殷可可呲嘴擺了個“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此時電話正好響起，殷可可看到杜嫻的來電後立刻正經了起來，才想起了自己的計劃。
她躲到辦公室外，左顧右盼確認周圍都沒有人才接聽：“餵，杜嫻姐你來了嗎？”
“快到了，你那怎麽樣了，季愷哥和孟亞昕都在嗎？”
“還沒有，孟亞昕去送文件了，等下應該就到總裁辦。”
“行，接下來的就交給你了，等會兒我上樓之前給你撥個電話，你準備好一切。”
殷可可匆匆掛了電話，回到辦公室後，發現孟亞昕已經回來了。
“元總，剛才朱助理通知柯巨頭已經快到元氏了，我們需要快點下去迎接。”
“行，”元季愷轉頭看向殷可可：“那Coco你自己先在這裏坐著。”
順著元季愷的話，孟亞昕也回過頭看她，臉上微笑依舊，但是眼神有些奇怪。
“不用，我剛好也要走了，”殷可可立刻回道。
一行人到了電梯口，殷可可手中的手機在響鈴之前震動了起來，她馬上關掉電話，知道杜嫻這會兒已經在樓下了。
她擡頭看向兩臺電梯上方的停留層，一個是在二十多層，一個正好停在一層，且箭頭立刻變換朝上。
殷可可確定杜嫻乘著這趟電梯上來，立刻催促道：“大哥，孟姐，你們快點去吧，要是讓客人久等了就不好了。”
說著，她按開了總裁專用梯，所幸元季愷有自己用的電梯，別人不允許使用，所以就還停留在這一層。
送他們上了電梯後，殷可可暫時歇了一口氣，後背靠著墻擡頭閉目等待杜嫻上來。
叮咚——
電梯門打開，杜嫻昂首挺胸地邁著步伐走出來，心裏早已預備好氣勢十足地撒開自己手中的照片，只不過在看見殷可可一個人靠著墻邊的時候，她環視了一周，找不到另一個人影的存在。
“可可，怎麽就你一個人？”
“他們走了，”殷可可淡淡說著，睜開眼側過頭看她，臉上沒有以往的笑意，染上的只有深切的凝重。
她走到一臉木訥的杜嫻面前伸出手，認真地問道：“所以，你的證據呢？”
杜嫻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怎麽一向甜甜軟軟的元可可變得這麽嚴肅可怕了？！
殷可可見她一直沒有反應，垂下眼看她手中捏緊的一沓相紙，迅速伸過去抽走。
“餵，你！”杜嫻手中一空，才回過神來喊她。
手中的照片裏只有兩種不一樣的拍攝角度，其餘的都是覆印自這兩張照片。
一張是正對的背影照，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走在夜晚的街頭上，街燈泛黃，照著街對面的兩人，影子被拉得很長，能確定出來的只有兩人的身形和穿著，不過殷可可看得出來身高的差距，以及男性那身熟悉的穿著打扮；另一張是在酒店旋轉門，照片裏兩人皆是側臉的角度，雖然拍攝的距離有些遠，但是相機定焦出兩人的輪廓卻清晰地讓認識兩人的人能輕易辨別出來。
果真是孟亞昕和平舜奕……
殷可可垂下眼眸再次觀察照片裏的男性，這個人她很熟悉，她確認就是他。
心猛然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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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催促著傭人上早餐，狼吞虎咽吃了起來，好像餓了三天三夜的樣子。
“可可，慢慢吃，不要吃得太快了。”
“嗯？”殷可可擡起頭，無辜呆楞的眼神看著他，嘴中的食物還未吞進去，就鼓著個嘴回道：“我趕時間啊爸爸。”
元度城無奈道：“趕時間也不要這樣勉強自己，吃得這麽快會消化不良的。”
殷可可看了看手表，去學校上課的時間可以說是非常充足了，但是她必須在去學校之前做一件事，所以現在能快則快。
她看了一眼周圍，問道：“媽去哪了？”
“你媽上樓換衣服去了，”剛說完，元度城就看見孫錦媛走進餐廳裏，“這不已經下來了。”
“怎麽了，在聊我？”孫錦媛上樓換了一件寬松的連衣裙，外面套一件針織長開衫，進來餐廳後聽到聊起自己的話題，微笑地輕睨兩人，打趣地問他們。
看見她換下居家服，殷可可問道：“媽媽，你要出去嗎？”
“是啊，給你大哥送湯去，”說著，孫錦媛在她旁邊坐下，“這幾天他老是不在家裏住，熱戀期就念著跟自己的女人二人世界，媽覺得他肯定不會按時就餐，還是自家熬湯送去給他喝比較好。”
“大哥都有孟姐照顧了，媽你操心什麽勁啊。”
孫錦媛靠近她，小聲道：“你這小妞懂什麽，這個時候才是關鍵期啊！”
關鍵期？
殷可可木然地眨了眨眼睛，沒聽懂她話裏的意思，不過想起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也就不再按著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了，轉而道：“媽，讓我送去給大哥吧，我等會剛好要過去公司裏。”
孫錦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剛想說話反而被她搶過話機，解釋道：“我知道我等會有課，我只是有點事去找大哥，”為了讓元媽媽更加信任她，她即刻補充了一句：“媽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看著大哥喝下去的。”
最後一句話的分量極重，一下子戳到心裏去了，孫錦媛欣喜地點了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
喵喵從廚房裏把補湯打包好，拿了出來。
殷可可剛接過手，就聽到身後孫錦媛熱切的提醒。
“可可啊，你要小心點拿，別灑出來了，而且一定要盯著你大哥喝完。”
這麽關心兒子的舉動見怪不怪，但是殷可可卻心生疑問，從剛剛到現在，孫錦媛的表現實在是太小心謹慎了，說到熬湯的事也特地放緩音量，還比平時更加頻繁地囑咐她一定要看著元季愷喝下去。
什麽湯搞得這麽神神秘秘的？
她回過頭：“媽，你這什麽湯？”
女兒的一個疑問，讓孫錦媛頓了一下，趕緊走上前去，聲音果然又降了幾個度：“牡蠣湯，問那麽多幹嘛，快去吧，等等你來不及趕到學校了。”
牡蠣湯而已嘛，那麽心急……
殷可可只覺無趣，剛要踏出腳步時，又聽見身後響起的輕細聲音。
“你哥最近不回家老是在公司附近的公寓裏住，定是為了亞昕才這樣做的，所以才更要讓他補補。”孫錦媛藏不住那張嘮叨嘴，一邊把殷可可送出門口，一邊說道。
所以這牡蠣湯就是為了讓……
殷可可想到了什麽，轉過頭略帶尷尬地看著孫錦媛，後者媚笑地睨了她一眼，心想自己的女兒真的長大了。
“裏面放了點滋養補腎的東西，不過你不用跟你大哥說，他知道了一定又要念媽管他管得太多了。”
殷可可抿著嘴，似笑非笑地深凝了孫錦媛一眼，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要說天下母親都有的一個心思，就是希望自己早點抱孫子，不過這些在她看來，都是孫錦媛的正常操作。
——
剛踏入元氏大門，前臺一個資歷深的小姐認出了她，立刻迎上前來。
“元小姐是要找總裁嗎，需不需要我通報一聲？”
殷可可本來想說“要，”但是話還未說出口，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就行，謝謝你，”她一邊掏手機一邊跟前臺小姐說道。
前臺小姐驚訝得嘴巴都合不上，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元小姐這麽親切的時候，遲疑了幾秒才頷首送她到電梯裏去。
她在元氏工作了五年有餘，元氏家族上上下下的成員沒有哪一個她不認識的，要說她最忌憚的人就是元可可。
當初她剛步入社會短短兩年，在公司裏就是個完全不起眼的前臺小妹妹，而那時公司的總裁還是元度城，有一天元可可因為晚上有家族聚會來接父親下班，在大堂左側的沙發上坐著，前臺的領班大姐立刻斟了杯茶過去，哪知元可可剛接過手喝了一口後就噴了出來，將手中的杯子摔在地上，指責茶水太燙。
那時前臺的領班就把鍋丟到了她的頭上，說是她泡的茶，而自己只是送過來而已。元可可沒問清緣由，憑著前臺領班的話就氣急地說要把她開除，幸虧那時元度城剛好下班來到大堂裏，聽聞了整件事後只是讓她們下次註意點，沒有開除任何一個人。
她因為總裁的寬宏大量而深受感動，後來努力做事，很快升上了領班，而原先的領班大姐卻在茶水事件兩個月後悄然被辭退了，沒有人知道她被辭退的原因。
雖然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前臺小姐在看到元可可的時候，心裏還是忐忑不安，只怕一個不小心又得罪了她，所以幾年來她做事變得小心翼翼了起來，沒有犯錯也沒有松懈。
今天再見到元可可，她持著謹慎的態度前去詢問，卻沒想到她竟變了個樣，說話沒有過去那樣刁鉆刻薄，還非常地客氣禮貌，不讓人驚訝都難。
進了電梯的瞬間，殷可可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杜嫻焦急的話語：“你到了元氏沒？我現在趕過去，反正你先幫我拖住季愷哥和孟亞昕，讓他們兩個人都在場，最好把舞臺安排在大的辦公區域，這樣所有的人都能知道孟亞昕做過什麽醜事。”
杜嫻一頓話劈頭蓋臉而來，殷可可只是輕聲應和幾句。
這種在公共場合將孟亞昕的傳聞暴露出來的事在她看來也不算什麽令人震驚的計劃，反正書中也看過這種場景描寫，雖然起因與現在的情況截然相反，她還是大概想象出來了那番場景。
不過很可惜，今天她的目的並不是幫助杜嫻完成計劃，相反，她要破壞這個計劃。
殷可可把手機掛掉的瞬間，電梯門也在高層打開，迎面而來的竟是孟亞昕。
她一驚，立刻問道：“孟姐，你這是要去哪？”
孟亞昕在還沒看見她的瞬間，嘴角立刻揚起一抹微笑，保有一個總裁秘書該有的素養，見到來人時，她楞了一下，不過還是如實回答道：“我去財務部送一下報表，可可你怎麽過來了？”
“我送點東西過來給我大哥，你去吧，我拿進去就好，”殷可可舉起手中之物給她瞧瞧，然後一個大跨步走出電梯，讓她去做自己的工作。
孟亞昕含蓄地點了點頭走進電梯裏，在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上揚的嘴角一下子收回來，滿眼的傷恫溢了出來。
殷可可將補湯送到了元季愷的辦公室，這是她第一次來到傳說中的總裁辦公室，果然如小說中描述的那樣不同凡響。
偌大的占地面積，標配的一面落地窗，還有各式高檔華貴的居品桌櫃。
元季愷在靠墻的辦公桌前蹙眉擡起頭，沒有敲門就進來的人，他覺得沒有禮貌，而且他也心知肚明這個人不會是孟亞昕，因為她與他相處之時就會那番客氣規矩，更別說是在職場上了，這點進門前敲門的習慣在兩人訂婚後孟亞昕也還是一直保持不變。
曾經他也苦惱過，為什麽再度重逢後卻覺得兩人的心不在一條線上了，她變得越來越客氣，他都開始覺得自己在她心裏沒有什麽分量可言了，不過訂婚的事情能稍稍安慰他，讓他覺得自己就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
元季愷在看到來人是妹妹時，眉頭的那股不悅立刻煙消雲散。
“哥……”殷可可踏著小碎步到他面前：“媽媽叫我送湯過來給你喝，還叫我一定要盯著你喝完。”
元季愷將保溫壺蓋打開：“太多了，等下我和亞昕再一起分了喝吧。”
殷可可巴眨著眼：“呃……分著喝也不是不可以，那就讓孟姐幫你分著喝點，但是我要完成媽媽的囑咐看到你喝湯。”
元季愷似玩笑般挑眉看她：“這麽盡責？”
他倒了一些在蓋子中，隨口一道：“行，那我喝，這是什麽湯？”
殷可可賣關子道：“你喝了不就知道了，反正是滋養補腎的湯。”
她說話的剎那，正是他嘗完第一口的時候，他細細品嘗，猜到了什麽：“看來，我還要多喝點才行。”
老行家呀！
殷可可呲嘴擺了個“我什麽都不知道”的表情。
此時電話正好響起，殷可可看到杜嫻的來電後立刻正經了起來，才想起了自己的計劃。
她躲到辦公室外，左顧右盼確認周圍都沒有人才接聽：“餵，杜嫻姐你來了嗎？”
“快到了，你那怎麽樣了，季愷哥和孟亞昕都在嗎？”
“還沒有，孟亞昕去送文件了，等下應該就到總裁辦。”
“行，接下來的就交給你了，等會兒我上樓之前給你撥個電話，你準備好一切。”
殷可可匆匆掛了電話，回到辦公室後，發現孟亞昕已經回來了。
“元總，剛才朱助理通知柯巨頭已經快到元氏了，我們需要快點下去迎接。”
“行，”元季愷轉頭看向殷可可：“那Coco你自己先在這裏坐著。”
順著元季愷的話，孟亞昕也回過頭看她，臉上微笑依舊，但是眼神有些奇怪。
“不用，我剛好也要走了，”殷可可立刻回道。
一行人到了電梯口，殷可可手中的手機在響鈴之前震動了起來，她馬上關掉電話，知道杜嫻這會兒已經在樓下了。
她擡頭看向兩臺電梯上方的停留層，一個是在二十多層，一個正好停在一層，且箭頭立刻變換朝上。
殷可可確定杜嫻乘著這趟電梯上來，立刻催促道：“大哥，孟姐，你們快點去吧，要是讓客人久等了就不好了。”
說著，她按開了總裁專用梯，所幸元季愷有自己用的電梯，別人不允許使用，所以就還停留在這一層。
送他們上了電梯後，殷可可暫時歇了一口氣，後背靠著墻擡頭閉目等待杜嫻上來。
叮咚——
電梯門打開，杜嫻昂首挺胸地邁著步伐走出來，心裏早已預備好氣勢十足地撒開自己手中的照片，只不過在看見殷可可一個人靠著墻邊的時候，她環視了一周，找不到另一個人影的存在。
“可可，怎麽就你一個人？”
“他們走了，”殷可可淡淡說著，睜開眼側過頭看她，臉上沒有以往的笑意，染上的只有深切的凝重。
她走到一臉木訥的杜嫻面前伸出手，認真地問道：“所以，你的證據呢？”
杜嫻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怎麽一向甜甜軟軟的元可可變得這麽嚴肅可怕了？！
殷可可見她一直沒有反應，垂下眼看她手中捏緊的一沓相紙，迅速伸過去抽走。
“餵，你！”杜嫻手中一空，才回過神來喊她。
手中的照片裏只有兩種不一樣的拍攝角度，其餘的都是覆印自這兩張照片。
一張是正對的背影照，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走在夜晚的街頭上，街燈泛黃，照著街對面的兩人，影子被拉得很長，能確定出來的只有兩人的身形和穿著，不過殷可可看得出來身高的差距，以及男性那身熟悉的穿著打扮；另一張是在酒店旋轉門，照片裏兩人皆是側臉的角度，雖然拍攝的距離有些遠，但是相機定焦出兩人的輪廓卻清晰地讓認識兩人的人能輕易辨別出來。
果真是孟亞昕和平舜奕……
殷可可垂下眼眸再次觀察照片裏的男性，這個人她很熟悉，她確認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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