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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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說什麽?

平舜奕的墨色瞳孔驟然縮緊:“所以你的意思是覺得我為了跟她在一起才會靠近你?”

“不是這樣的話你又何必對我撒謊呢,”她也不想承認,但是事情一經挑起,她就會發現其實從她遇見平舜奕以來,很多事情都過渡地太順利了。

她甚至沒去細想過平舜奕為何會跟她交往,一個過去極度愛著另一個女人的男人,會這麽輕易地移情別戀嗎?

從一開始天臺的偶然相遇,她就覺得事情疑點重重了。

平舜奕怎麽可能會在那種時間段上天臺自殺呢,他剛回國,沒有遇見孟亞昕之前,他的生活本就豐富多彩,在回到陌生環境中還能有如此如魚得水的生活,他為何要自殺?

本就是基於一本小說而成立的世界,要是她沒有趕到現場,他就此暴殞輕生,那一開始小說世界裏的脊椎骨就等同於斷裂了,那還有什麽構造可言。

況且一直以來,他對於那天自殺的理由回避不談,更是讓她覺得他心裏有秘密了。

殷可可心情一瞬低落谷底。

她的神色轉變很明顯,平舜奕全數看進眼裏,心裏驀地想起了一些事情。

以前原身就是個很愛孟亞昕的人,不管何時何地,心裏總是埋藏著一些難以述說的愛意,心情的起伏跌宕,都是因為她。

在國外生活的那些日子,每當深夜降臨,陷入無際肅靜時,原身就會停不住想念孟亞昕的身影,想念以往一起度過的時光,幾年如一日的想念。

想起了起始的原因,平舜奕的臉色有些微變,不知該如何解釋清楚,對他自己來說,他並沒有說謊,可是他作為平舜奕這個身份,說自己過去從沒喜歡過人,那定然是胡話,且她已經知道過去平舜奕與孟亞昕的那些情愫,自然會覺得他在騙她。

“我……”

“我不想聽了,我走了,”殷可可倏然起身,又補充道:“我想我們這段時間應該保持點距離好好想清楚一些事情,不管是你還是我……”

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她感覺自己的心已然涼透了,再這樣面對面幹坐著,她怕自己的情緒會失控。

她站起身,毅然跨出步伐準備離去,手腕卻又被他抓住。

“等會,衣服你穿上,”他把遺落在殷可可位置上的西裝外套重新披到她肩上。

“不需要。”

她的肩膀抖了一下,衣服沒掛穩,又回到了他的手上,一時之間,在她未察覺的時候,衣服蓋住的他的手是緊握成拳的,手背青筋爆發。

他抿著嘴,眼神霎時冷峻得令人咂舌,頓了一下後還是選擇往前靠近她一步,手中的衣服在他手臂微小的幅度下披上了她的肩膀。

不過這一次他很快收回自己的手臂退回一步與她保持距離,令她本想拒絕的心卻無處下手,因為她再次避開的話,衣服就會直直掉落在地板上。

他是料定她下不了這個手所以才這樣做。

出乎意料的,他看見她伸出手抓住外套。

“不想穿就拿去扔掉!”

為了不給她再次回絕的機會,他淡淡拋出一句話後就收起雙手插在兜裏,邁開步伐走到收銀臺付賬,期間他的手機來了一條信息,他拿起來僅看了一眼,便收回自己的兜裏。

不過為了不給她再次回絕的機會,他收起雙手插在兜裏,走去收銀臺付賬,期間他的手機來了一條信息,他拿起來僅看了一眼,便收回自己的兜裏。

付完賬後,他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就離開了。

他不露一絲停留的背影回歸最初的高冷,仿佛剛剛只是跟一個不太熟悉的人閑談了幾句。

殷可可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身影,感覺兩人漸行漸遠的距離在無形地擊潰著她的耐心。

她不懂戀人之間的感情應該怎麽維持,或者說,她一開始是不是不該這麽任性,但是她也清楚,出現裂痕的東西,總有坍塌的一天。

一旦陷於猜忌之中,她就會對謊言特別敏感,就像舒緩輕松的皮膚突然刺進了一根針,滲出的一顆血珠對於血的流動無關痛癢,但是傷害已經造成,它就是浮出一塊紅斑印在那裏,還帶了一點刺痛。

走在回去酒店的路上,她的腦袋一直處在懵呆的狀態中,思緒不斷,卻又越理越亂。

她跟著家裏人一同前來,宴會結束自然也要一起回去,不過如果剛才她和平舜奕沒有發生問題的話,應該會是他送她回去的……

殷可可又一次想到了他,急忙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過來,現在可不是轉過身一秒的空當就想念他的時候啊,她和他正在吵架階段呢,她怎麽可以這麽容易屈服於內心的渴望呢。

不行!一定要抑制住想他的念頭!

媽媽說了,外面的人不要那麽容易相信!他平舜奕有心計地將她納入一顆棋盤計劃中的棋子,她怎麽就能被賣了還給別人數錢呢!

好在她能肯定自己回去酒店之後不會再遇見他,因為剛才他走出咖啡館後,是向著酒店反方向而去的。

就這樣胡思亂想的情況下,她又走回剛才一起過馬路的斑馬線,這次來得很巧,正好是綠燈通行。

遠處一道急而長的車鳴聲響起,匯入吵雜的街道之中,她沒有註意。

走了幾步之後,車鳴聲又再度響起,這次的喇叭連續按了好幾下次,從聲音裏可見車主急躁不耐煩的性子,且聲音逐漸靠近,她不得不尋著聲源轉過頭看去。

車道的另一頭,一輛急速行駛而來的車在左右換道超車飛馳,沖著這一頭而來。

此時紅燈,外車道還停著好幾輛車,唯獨內車道空著,而那輛車似乎就是等著鉆這一個空子,一個緩速換道後加速在內車道直線行駛過來。

一開始覺得這輛車一定會在紅綠燈路口前停下,殷可可便沒理會地繼續橫過馬路,但是這輛車在百米距離內完全不減速地繼續開過來,她恰好走至內車道前,渾身頓然一震,感到事情不妙!

車主沒理會情形,一股勁加速而上。

八十米……

五十米……

繼續靠近……

這輛車是有意要硬闖紅燈!

意識到這個情況時,她因遲疑錯過了躲開的最佳時機,想再次擡步,卻感覺自己不如車速的百分之一快,怕是來不及了……

“小心!”

傅齊不知在哪突然冒了出來,一個健步向她跑去,雙手用力在她肩膀一推,她的雙腳立刻不自已地後退了幾大步,最後來不及穩定重心向後倒去,手的反射弧倒是快,第一時間撐住地板,沒讓自己摔個底朝天,只是倒地而坐。

她驚恐地睜大了眼,一個眨眼間看著傅齊也朝著自己的方向猛沖過來,再一個眨眼間看見他與車僅有幾十厘米距離,他的後腳全力邁出最後一步,隨之因為沖力過猛,他一頭栽倒在地上。

車似乎有所感應,車輪早在幾米距離前朝左轉向。

嘭——呲呲——

隔離欄桿與車身來了一次相互摩擦,車身撞到欄桿的那一刻,火花從相觸碰的間隙中噴濺而出。

不過正好在欄桿的阻擋之下,傅齊材躲過了直沖而來的車。

車身有明顯的凹痕,欄桿則扭曲了形狀,肇事者沒敢停下車,在撞擊中稍稍踩剎車降速後,轉向又一股腦踩油門揚塵而去。

事情僅在幾秒之間發生,連周圍的路人和車主都忍不住探出腦袋看向差點遭遇車禍的他們。

殷可可緩過神來後,想站起身卻發現自己的腳軟了,根本連站起來都沒有力氣,只能爬向傅齊,緊張地詢問:“有沒有被撞到?你沒事吧?”

他面朝大地,雙手撐於地板上。

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手臂一用力,整個上半身被撐起來,與她直視著。

他先是朝著她笑笑:“沒事,不用擔心。”

“真的沒事?”她站不起來,只能用眼睛掃視他全身看看有沒有缺胳膊斷腿,所幸他看起來比她都要精神很多。

傅齊站起身,拍散身上的灰塵,雙手互拍時才發現自己的手掌因為觸地而擦出幾條血痕出來。

他舉起雙手,向她證明自己全身上下唯一的傷處:“看,只有被地板擦傷而已,其他真的沒什麽事。”

看到他還笑得那麽明朗,一副輕松自在的樣子,殷可可才松了口氣,佩服他有一顆迅速找回常態的堅毅心理素質。

要是與車擦身而過的人是她,可能就不只是腿軟那麽簡單了,她估計良好的心臟都要被嚇出心臟病來!

事故的第一反應,她只覺得沒有人員受傷,就是最好的結果了,至於後事,有命了才有追究的權利。

等到殷可可慢悠悠爬起來時,才轉過頭看著那輛車消失的方向,問道:“好危險,怎麽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呢?”

她在心裏深度懷疑車主腦子是不是有毛病,不過傅齊卻一語道出真相。

他的視線從車道遠處收回,有些擔心地看著她:“你最近怎麽老遇到危險,會不會是有人在針對你?”

她一怔,恍然大悟。

天啊,他不說她都忘了這幾天發生的奇怪事情了!

“你是不是覺得那輛車是沖著我來的?”

“我不敢確定,不過看它轉彎的角度,應該是向著你而去的,只不過剛好被欄桿擋住了。”

噢!果然是這樣嗎!

這幾天的奇異事件,她的第六感,危危可及的氛圍,果然不是憑空產生的。

但是她實在想不通究竟會有誰對她痛下殺手呢?

要說杜嫻,她和自己正處在互相利用的境地,還不至於要到殘殺的地步,除了杜嫻,至今書裏能遇見的另一個有壞潛質的人也就非何貞莫屬了。

但是以她對書中何貞的了解,她還不至於有殺人滅口的膽量,況且何貞不算是賊壞的那種人,只是愛慕虛榮,性格刁蠻無理罷了,有些時候她還是挺會圓滑世故的。

這兩個人都不存在迫害自己的動機,殷可可實在想不通,還會有誰能做出這樣的事呢?

何況她的印象中自己根本沒有與誰發生過沖突,不存在仇殺情況吧。

“會不會有誰跟你利益沖突了?”傅齊見她一臉不明白,只能說出自己的猜想。

“不可能吧,我只是個學生,能和誰有利益沖突啊。”

“利益也不一定是金錢啊,比如物品,或者感情也會牽扯到利益。”

感情……

不知為何,殷可可突然想到了孟亞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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