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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三十三章 求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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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花清越已隨著蘇瑞文進了他的書房.

蘇陌素和蘇老夫人其實都猜測..此時蘇瑞文是帶花清越去再次診斷小王氏病情.確定小王氏是不是有欺騙行為.但實際上.蘇瑞文是真的讓花清越替他自己診斷病情.而不是替小王氏診斷.

“你們都退下.不必伺候.”蘇瑞文吩咐所有的奴仆都暫且退下.甚至包括書房外打掃的雜役.他只讓貼身小廝一個人守在外院門口.

待下人們都走了.蘇瑞文將房門關上.轉過身同花清越說話:“清越.你對男子血脈傳宗接代之事應有所研究吧.”

花清越立刻明白過來.岳丈是想問他自己的問題了.

花清越雖然猜測到了蘇瑞文的意圖.可他面上卻並沒有什麽異樣的神情流露.只是一臉平淡地答道:“清越曾是大夫.對於各種病癥自然都有所經驗.”

蘇瑞文坐到桌邊.伸手喚花清越坐過去.他再問道:“那你可聽過一種情況.對於無後之人.是皆從頭到尾、這一輩子都無子孫後嗣呢.還是有可能之前有所血脈留下.之後又突然沒了.”

花清越聽到這裏就更加肯定蘇瑞文的想法了.

他心中暗暗感慨.怪不得他夫人蘇陌素在蘇府舉步維艱了.

原以為.蘇瑞文待繼室小王氏不過是貪慕對方青春好顏色的寵溺.這種寵溺盡管濃烈.卻來得快也去得快.而比寵溺更可怕的是深情.情之所鐘.足以蒙人雙眼、毀人心智.

他岳丈如今這模樣.分明就是對那繼室已情根深種.

否則.豈會在那些實實在在的證據面前.不僅能壓抑住怒火.而且還願意為了對方自曝己短.

花清越雖然有些詫異.此事卻也並不讓他擔憂.

他稍微斟酌了下用詞.答道:“兩種情況皆有之.有的男子或在母體中時便有所不足.亦或是在孩童時候受了大損.這些原因都足以讓男子在經人事之後無血脈留下.”

“而曾有血脈留下.之後又再無的.多是在這中間的時間裏.受過重損或是得過大病.”花清越甚至沒有望向蘇瑞文.他語氣十分平和.就跟尋常大夫與病人說話沒有差別.

就算是他岳丈這般情深.花清越也總有辦法讓這種情深漸漸土崩瓦解.

蘇瑞文聽完之後.臉上首先是有些輕松的神色.花清越這番話.顯然在一定程度上.能替小王氏的清白佐證幾筆.可隔了一會兒.他的臉色又依舊凝重了.

與小王氏成婚八載有餘.尚不足十載.然這些年裏.他或有病痛之時.卻均算不上生死攸關的大病.

“若無大病.又無重傷.有沒有可能突然也無法傳宗接代了呢.”蘇瑞文將心中的疑問問了出來.

花清越搖了搖頭.回答得十分果決:“若一無大病.二無受傷.原有子嗣之人是不可能突然再不得子嗣的.”

花清越頓了頓.又說道:“只有一種情況……”

“何種情況.”蘇瑞文十分急切地問道.

花清越答:“若此人只有一妻.或是心中只鐘情一人.只與那一人行敦倫之禮.那對方若是無法生育.自然男子無子嗣留下也甚為正常.”

蘇瑞文忍不住順著花清越的話回想自己的經歷.他自續娶了小王氏後.兩人琴瑟想和.確實少去妾室、通房處.但這八年多裏.也不是完全沒有去過一次……

蘇瑞文的思緒正在搖擺不定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聲.

“你不能進去.”是那守住院門的小廝聲音.對方聲音提得很高.明顯是刻意讓書房中的蘇瑞文能夠聽見的.

爭執的另一方.房中的蘇瑞文和花清越就只能聽出是個女子了.女子說話的內容.卻聽不真切.他們只能聽出對方是在哭哭啼啼.

蘇瑞文深知.若不是遇到了無法打發之人.他這小廝絕不會這般說話的.

於是他打開門.往外揚聲問道:“是誰在喧嘩.”

門外那女子哭啼的聲音更大了.不過她和小廝的聲音混在一起.依然是聽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好了.你先別說話.”那小廝呵斥了一聲.暫時鎮住了面前的丫鬟.“我去同老爺稟告.你且在外面候著.”

這小廝是蘇瑞文跟前的人.且跟了他許多年.蘇府的下人們都要畏懼小廝幾分.聽小廝願意替自己稟告.那丫鬟終於也不哭了.忍住眼淚.先等著小廝回音.

站在房門口的蘇瑞文很快就見到他那小廝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

“是曹姨娘身邊的丫鬟.”小廝三言兩語就把最重要的事情拎清楚了.“丫鬟說曹姨娘幾個月月事沒來.恐是有孕了.曹姨娘今日身子突然不適.丫鬟怕誤了血脈大事.特來請示老爺您.想替姨娘請大夫來瞧瞧.”

若不是涉及子嗣.小廝早把丫鬟打發回去了.他說完後.偷偷擡頭看了一眼蘇瑞文.

蘇瑞文前一刻正好在回想自己除了小王氏.可還去過哪些人房中.蘇陌素生母柳氏素來為他不喜.他是輕易不邁進去一步的.有了小王氏的知冷知熱、知文懂雅對比.那幾個通房也就入不了眼了.

唯有替他生下過雙生子女兒的曹姨娘.因為性情一直十分溫順.倒讓他還是偶爾想起過一兩次.

有孕了.竟是這樣巧.

只要不和小王氏掛鉤的事情.蘇瑞文腦子就十分清醒.是以他雖然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卻內心知道.但凡妾室敢遣人來老爺面前說這話.十之十成是真的有孕了.

可前一刻他才懷疑自己是不能生的那一個.後一刻.妾室曹姨娘就有孕了.蘇瑞文心中湧起一抹十分細微的失望.他吩咐道:“將那丫鬟喚進來.我問她幾句話.”

小廝忙轉身去領丫鬟過來.丫鬟步履十分匆匆.半分遲疑也沒有.

盡管從丫鬟神色.蘇瑞文都能知道這身孕之事絕對是坐實的.可他還是忍不住問道:“既是幾個月月事沒來.怎麽不早早請大夫來看.即便不是有孕.你姨娘身體有恙豈不也是大事.”

丫鬟先前是真的落淚了.進來的時候.都能看到眼睛是紅紅的.鼻尖也是紅紅的.這裏走到蘇瑞文跟前後.她一直低著頭.可聲音還是聽得出有些哽咽.

丫鬟答道:“第一個月月事沒來.姨娘就擔心是自己身子不好.讓我去跟夫人說.可李媽媽說夫人身子不便.不要拿這等小事煩她.讓姨娘自己少出門、多休息就百病皆退了.”

聽到李媽媽這個熟悉的名字.蘇瑞文感覺自己的額角跳了兩跳.他壓抑住心中的波瀾.問道:“是夫人院裏的管事媽媽李媽媽.她陪嫁的那個.”

“是管事的李媽媽.”丫鬟當然不可能答得如蘇瑞文問的那般詳細.但小王氏院中卻只有一個管事的李媽媽.這府上是知道的.

“後面呢.還去問過沒有.”蘇瑞文已隱隱有了定論.可他還是想親耳聽到回答.

丫鬟聲音中的委屈更甚.她帶著哭腔答:“第二個月.姨娘又讓我去請示夫人.可李媽媽說姨娘身子、身子……”

“李媽媽說姨娘身子卑賤.不過就是個下人.病死了.一張席子卷出去扔了就是了.李媽媽還吩咐人把我趕了出去.之後.姨娘就再沒讓我去找過夫人.”那丫鬟雖然答得有些猶豫.可卻還是大著膽子把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

聽完丫鬟的話.蘇瑞文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

李媽媽.又是這李媽媽.

蘇瑞文響起今日他踹那李氏一腳後.小王氏還滿臉心疼.可如今回想.他就應該直接踹死這李氏的.

“你姨娘今日是如何了.”蘇瑞文雖然知道丫鬟今日過來.也有刻意在自己面前告狀的嫌疑.可自己的骨血.終究不能置之不理.

丫鬟磕了下頭.答道:“姨娘今日晨間就有些腹痛.下身方才還出了些血.所以奴婢才鬥膽來打擾老爺的.老爺.姨娘已經三月未來月事.十有**是有了老爺的血脈啊.求老爺救救姨娘.”

丫鬟說完.就又再次磕起了頭.她的額頭十分用力地撞在地面的青磚上.不過三兩下.那青磚上就有了些血色.

蘇瑞文一臉青色.也不知道到底在惱誰.

僵持不下的時候.蘇瑞文身後的花清越主動開口了.他上前一步.向蘇瑞文主動請纓道:“岳丈.小婿對喜脈也略通.不若讓小婿陪著岳丈去看看.”

蘇瑞文心中正有些疑慮曹姨娘.曹氏生過孩子.怎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孕.選著這時候來求自己.恐怕真的不適居少.想趁機給正妻小王氏一些難堪才是真.

如今花清越主動提出去診斷.倒讓蘇瑞文少了一曾擔憂.至少.他不必擔心請來的大夫實際上被曹氏買通.說些不利於小王氏的話語.

“那就有勞賢婿了.”蘇瑞文大步邁出去.

花清越跟在蘇瑞文身後.方才蘇瑞文的神色變化.他已經盡收眼底.

真是讓人好笑.換了個對象.他岳丈的心瞬間就變得七竅玲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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