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意識還有些恍惚不清的黑發的少女在看清楚深藍色發的少年的臉之後，一下子清明了起來。

吉爾伽美什垂眸，有些煩躁的看著懷裏企圖掙紮著下來的夏木森，紅色的眸子裏冷冽的光澤，讓原本還在男人懷裏動著的少女身子一僵，然後很慫的縮了縮脖子乖乖的不動了。

但是藍色的眸子還是一直看著前面深藍色的少年神明，有好多的疑問想要問出口，然而此時卻不知道怎麽開口。

“……你們是要許願，還是單純的只是路過這裏？”

夜鬥被這麽註視著，這樣的感覺還是第一次。

純粹的，沒有夾雜著一絲其他異常的眼神，單純的只是在註視著他這個人而已。少女澄澈的眼眸，在看著他的時候帶著疑惑，還有他所不明白的信任。

如果他的記憶沒有出錯，他們今天只是第一次見面而已。

況且，黑發的少女就算在之前見過他，但是對於人類來說，他們並不具備著記住神明的特質。有時候不需要一天，一個小時的時間就能夠將剛剛才碰見的神明忘得一幹二凈。

所以她認識他，本身就很玄妙，更何況自己並不是什麽有名的神明。

這麽想著，深藍色發的神明眼眸暗沈，裏面是疑惑，還有在現世時候……夏木森從來沒有在他的眼眸裏面看到的冷冽。

他此時的眼神和他現世的時候完全不一樣，刺骨寒冷。

黑發的少女原本臉上掛著燦爛的笑意想要和夜鬥打招呼說幾句話之類的，但是在眼神撞到他的眉眼間的陰郁詭譎之後，生生的將所有的話語都咽了下去。

夏木森低垂著眉眼，然後又看到了……他身後的屍體一片，還有，順著刀刃緩緩流下來的殷紅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了地上，草葉之上，也沾染了些許。

觸目驚心。

少女不是沒有見過血腥的場面，但是因為對方是夜鬥，所以這樣冷漠狠厲的他，讓她的脊背發冷，甚至，不願意接受。

這裏是……幾百年前的世界，而眼前的深藍色發的少年，的的確確是夜鬥。

哦不，準確的來說，是時光流溯的前端的那個，不認識夏木森的，除了臉還有氣息和夜鬥一般無二之外，儼然對於少女來說，是一個陌生的個體。

夏木森想起了現世的時候，開心的和自己聊天，吃著甜心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的深藍色發的神明，然後註視著眼前眼眸暗沈的少年，一時間有些恍惚。

隨之而來的是，窒息的難受。

金發的王垂眸註視著夏木森，看著她失落低迷的模樣，紅色的眼眸微閃，喉結微微滾動著，隨即，擡眸將視線落在了夜鬥的身上。

“嘖，真是汙穢！”

他看著滿地的屍體和血跡，厭惡的蹙了蹙眉。

“不知名的神明讓開！本王並無任何的願望可許，路過罷了！”

吉爾伽美什這樣的態度已經算是比較好的了，除了這裏的環境讓他有些作嘔之外，夜鬥也並沒有冒犯他。

有時候，這個暴戾的王也有稍微講理的時候。

夜鬥面上沒有任何的神情，冷冽的像是覆蓋上了一層冰霜一般。白皙俊美的臉上輪廓分明，和現世的時候他的樣子比起來並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只是他身上的那件很陳舊的黑色運動服變成了單衣，而原本的短發也長了起來。

細碎的發在額前，將幽藍的眼眸遮掩住了些許，寥深的如同夜色之下月光灑下來的潾潾的海面，靜謐而冷漠。

“好……”

這個時候的夜鬥，話很少，少的可憐的那種。

他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然後靜默的側身為吉爾伽美什讓出了位置。

吉爾伽美什將少女抱著，視線也落在了深藍色發的少年身上一會兒，只是這麽一下子，就移開了視線。

他紅色的眸子裏面沒有任何的情緒，但是在他懷裏的夏木森隱隱約約能夠感覺到吉爾伽美什莫名的愉悅。就好像是發現了什麽好玩的事情一樣。

這樣感覺到的黑發的少女身體瑟瑟發抖了一下，然後擡眸看著男人。

“你別呀，我們是有正經事情做的……”

其實大部分是因為害怕金發的王欺負夜鬥，畢竟惡劣的王真的為了開心什麽事情都能夠做的出來的。

“哦？還有什麽能夠比愉悅王重要的事情？”

明明只是很正常的一句話，但是只要被吉爾伽美什說出來就莫名的色氣滿滿。少女臉微微泛紅，此時自己也沒什麽力氣，她長長的睫毛顫了顫，不打算接他的話，因為少女知道只要她回應了他，那麽接下來一定是老司機狂飆車了。

愉悅王……還不是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最古流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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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鬥疑惑的將視線落在了吉爾伽美什和夏木森的身上，藍色的眸子閃了閃。

“……愉悅？”

金發的王者聽到夜鬥的喃喃自語，腳步一頓，紅色的眸子暗沈，唇角翹起。

“神明擁有著這麽永久的生命，連愉悅的滋味都沒有享受過嗎？”

深藍色發的少年神明楞了一下，看著一臉莫名優越高傲的吉爾伽美什，好像在嘲諷著，又好像只是簡單的表達自己的懷疑一般。

夜鬥不會說謊，至少這個時候。

他輕輕地搖了搖頭。

“那你呢？”

“哈哈哈哈哈哈，本王可是享盡了世間所有的美妙！美人珍饈，寶石黃金，各國風光，只要是我想要的，全部盡收在王的寶庫之中！”

“不過這些相對於作為神明的你，一樣都沒有嘗試過還真是可悲啊！”

黑發的少女這個時候敢篤定了，剛剛吉爾伽美什是故意的，因為他有著全知全能的屬性，還有那雙能夠洞察一切事物，包括窺探靈魂的眼眸。

他只是透過夜鬥的眉眼，便能夠知曉他枯燥至極的人生。

所以，這麽開口引誘著。

夏木森不知道他為什麽要這麽做，或者說他本身也沒有任何的深意，只是因為覺得看著對方一臉疑惑的神情，之後被自己的言語引誘的樣子，就足夠讓他覺得有趣愉悅了。

王的愉悅點，黑發的少女一直都覺得是一個無法探知的玄妙的點。

“……你要做什麽呀QAQ，你這樣會把夜鬥教壞的呀！”

夏木森想起了現世時候的少年神明和現在穩重冷漠的模樣相差甚遠，一時間開始害怕是吉爾伽美什的出現才將以後的夜鬥變成那樣帥不過五秒的廢柴神明！

“嘖，本王只是大發慈悲的和他這個無趣的男人聊一下世間的愉悅罷了！”

不不不，你本身這個追求愉悅的想法，還有能夠真的愉悅到你的事物就幾乎沒有正常的好伐！

“……我知道了。那麽，我要怎麽才能夠……獲得你所說的愉悅？”

夜鬥想了好一會兒，看著吉爾伽美什這麽問道，藍色的眸子是真的澄澈純粹，真正的在問到追尋愉悅的方法。

金發的王沒有忍住，看著深藍色發的少年嚴肅的模樣之後直接肆意大笑了起來，在他懷裏的夏木森能夠清晰的感覺到來自吉爾伽美什胸腔的震動，還有他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如果神明都像你這樣有覺悟的話，那麽本王倒是不算討厭！”

“聽著！所謂愉悅本身，最主要的一點便是放縱自己的欲望！先弄清楚你所追尋的是什麽，什麽能夠給你帶來愉悅？之後你所需要做的只是跟著欲望本身走即可！”

像是想到了什麽，吉爾伽美什看了一眼在懷裏被金發的王的邏輯弄得一臉懵逼的少女，唇角微微的翹起。

他低頭湊近夏木森，細碎的金發因為突然靠近的動作而掃在了少女的面頰上，酥酥麻麻的，很癢。

毫無征兆的，吉爾伽美什將薄唇印在了夏木森的眉眼之上的位置，羽絨一般，少有的溫柔繾綣。

夏木森怔住了，呆楞楞的擡眸註視著吉爾伽美什，藍色的眸子裏滿滿的全是金發的王俊美的模樣。

然後，王的喉結微動，華麗低沈的聲音慢慢響起。

“這即是……遵從欲望的本身。”

作者有話要說：  吸吸

吸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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