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2章 撒嬌九十二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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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魏郯帶著她在大院裏轉了轉,給她介紹這是他們平常訓練的操場,那是食堂,遠處是飛行樓。

陸時語感覺他們大隊和這個地方一樣,又空又大。

“我怎麽沒看到飛機?”她疑惑道。

“飛機在機庫,這裏看不到。”

陸時語哦了一聲,緊接著問:“我這兩天其實都看到飛機了,不過我也看不出來有什麽不同,反正噪音都挺大的,震得人心肝跟著一起顫。你們每個人都有固定的飛機嗎?”

“沒有。聲音是挺大的,習慣了還行。”

兩人沿著主路慢慢散步,這兩天休息,魏郯幹脆跟隊裏請了假晚上不回去,於是散著散著就回了招待所。

血氣方剛的年紀,平時見不到人就罷了,現在軟乎乎香噴噴的女朋友近在眼前,觸手可得,說不想那絕對是假的。

刷卡進到房間,門剛關上,魏郯就銜住了她的嘴唇,雙手緊緊掐著她的腰…

陸時語側躺著,後背靠著個火爐子般的胸膛。魏郯親著她漂亮舒展的肩胛骨,陸時語則捏著他的手指把玩。

他的手掌很大,比她足足大了一圈,陸時語將自己的手掌張開,放上去。掌心和指腹相貼的位置能感覺到粗糲的薄繭。

十指交扣地握起來,她又將臉也貼上去。

“抱歉,小語,這邊條件有限。”

陸時語從小金枝玉葉地長大,他們部隊招待所的條件在這一片算是最好的了,但比起帝都還是差太遠。而且,一想到她一個人又是飛機又是汽車,輾轉半個中國就為來見他一面,更心疼了。

“沒事呀,我覺得挺好,比我們醫院辦公室的那個硬板床睡著舒服多了。”陸時語並不在意地道。

面對懂事的女朋友,魏郯心裏說不上是什麽滋味。隊裏一群大老爺們聊天的時候,也會有結了婚的或者交了女朋友的戰友感慨:選擇他們當老公或者男朋友的女人都不容易。啥都指望不上,家裏家外一把抓。上有老下有小,柴米油鹽,全部要靠自己。

高風險高技術特殊職業群體的他們工作危險系數高,但薪資水平甚至比不上民航飛行員,只是福利好一點,還有各種補貼。

所以大家都特別舍得給老婆或者女朋友花錢,用一個教員的話說:“人陪不了,只能用錢陪著,怎麽著也不能虧了自己女人。”

話糙理不糙。別說金錢,如果必要,他這條命都可以給陸時語。可是現在,他甚至連最簡單的陪伴和安穩都做不到。

短暫而甜蜜的假期一晃而過,陸時語也該回去了,魏郯開車送她到縣城汽車站。

他幫她按開安全帶,視線一瞬不瞬,目光留戀地凝在她身上。

陸時語強笑了一下,探著身子湊到他側臉mua了一口,“你做什麽幹什麽,我不管,我也不問。不過,你每天落地都要給我個消息。”

“別擔心。”魏郯揉著她的後頸,安慰道。

“廢話,怎麽能不擔心?即使夜訓也是一樣,必須立刻給我發消息。”陸時語戳著他硬邦邦的胸口,催促道:“快點答應我。”

魏郯捉住她的手指,啄了一下:“好,我答應你。”

他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臉蛋,不放心地叮囑:“你不要忙起來就不吃飯,口袋裏裝些巧克力、餅幹什麽的,早飯一定要吃,晚上下班註意安……”

陸時語伸出一根食指,壓在他唇上,“噓,別嘮叨了,唐僧哥哥。”她用手指描摹著他的唇形,目光染上一層癡迷,“我們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說完,傾身靠近勾著他舌尖吮。

12月22日,冬至。

這天雖然是周日,陸時語卻依然要上班,她現在輪轉到兒科實習。只一個禮拜,她就明白了為什麽學長學姐們畢業選科室的時候都不願意選兒科。

拿他們附屬醫院來舉例,整個兒科從主任副主任到他們這些實習醫師全算上,總共不到三十人。

趕上現在這樣的流感爆發期,每天門診上需要接待的兒童病患將近兩千,小患者們年紀小不懂配合加上生病不舒服,又哭又鬧,看診的時間就比較長。所以,即使醫生不吃不喝不上廁所都忙不過來。住院部更是人滿為患,樓道裏都排滿了床位。

而且兒科急診也是整個醫院最忙碌的,因為孩子感冒發燒大多是晚上。即使在急診四個醫生全員負荷的情況下,也得兩三個小時才能看得上病。

現在的孩子都是家裏的寶貝疙瘩,一個生病了,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姥姥姥爺,能陪著來好幾個大人。孩子生病哭鬧,大人的心情也跟著焦急起來,往往病沒看上,家屬和醫生護士先吵一架的事屢見不鮮。

“43床發熱咳嗽8天,加重3天。體查雙肺呼吸音粗,左下肺可聞較多濕啰音,結合胸片,診斷為左下肺肺炎。經過抗感染、霧化吸入、止咳平喘、補液等對癥治療,目前效果良好,支原體檢查結果為陰性……”

早上八點,陸時語抱著厚厚一摞病歷跟著主治醫楊醫生開始查房。

楊醫生翻了翻檢查結果報告單,又聽了聽肺心音,說:“繼續治療,四天以後再拍張胸片。”

“好的。”陸時語點頭記下。

查完房,兩人一起往醫生辦公室走。楊醫生問道:“怎麽樣,這一個星期下來有什麽感想?”

陸時語嗓子有點癢,她咳了兩聲,才道:“給小孩子看病真的不容易。一哭起來,聽診器裏全是嗡嗡的聲音,震得耳朵疼。”

楊醫生三十來歲,人長得溫柔,性格也好,她笑道:“在兒童的哭聲中找到病癥,是兒科大夫的必備技能。我剛開始的時候也是把小孩子的哭鬧當成一種噪音,但是工作時間長了,發現其實可以通過孩子哭鬧來判斷病情。一般說來,孩子哭聲響亮,意味著總體狀況不會太差。而哭聲微弱,精神萎糜的孩子,則情況不妙,更要引起重視。”

“你是不是有點感冒,我聽你今天咳嗽了好幾次。”

陸時語點頭,“嗯,是有點。”

楊醫生:“最近流感嚴重,你要照顧好身體。咱們科室除非病到站不起來就不能請假,缺了一個人,整個科室轉動就很困難。”

陸時語:“我明白的,已經吃藥了。”

北方有句俗語是:冬至不吃餃子凍掉耳朵。中午,陸時語收到兩份愛心餃子,一份是陸緘送來的,一份是俞景蕙送來的。

俞景蕙待她是真的好,有什麽都想著她,今天送來的餃子也是她最愛吃的就韭黃肉餡。

只是,等她終於有時間吃飯時,已經是下午兩點了。她端著早已涼透的飯盒,來到茶水間用微波爐加熱。

窗外大雪紛飛。

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把天與地連接了起來,成了混沌的一片。

回到醫生辦公室。

陸時語疲憊地坐在椅子上休息了兩分鐘,才開始吃飯。

她剛吃兩口,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一張清秀的小臉怯怯地露了出來。陸時語一眼認出,是十二床的小病人,六歲,小名叫果果。

她放下筷子,抽了張紙巾擦擦嘴,然後朝小女孩招招手,“進來呀。”

果果頓時綻開一個大大的笑容,歡快地推開門跑了進來。

她在陸時語身前站定,伸出手來。

白凈的掌心裏躺著一顆太妃糖。

果果抿著嘴笑,剝開糖紙,揚手就要把糖往陸時語嘴裏塞。

“陸醫生,給你吃。”

陸時語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果果望著她,慢慢垂下眼,顯得很不開心。

陸時語瞬間想到她剛才的拒絕,可能讓小家夥傷心了。她主動拉起果果的手,笑著給她解釋:“果果的心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是大人,可以不用吃糖了。果果留著自己吃吧。”

果果嘟著嘴,說:“這是我專門給陸醫生留的,謝謝你治好了我的病,我明天就要出院了。”

聞言,陸時語的聲音變得更柔和了,“那好吧。”

說完,她主動從果果手掌裏吃了太妃糖。

太妃糖因為被攥在手裏,已經有些軟了,還帶著小家夥掌心的溫度。陸時語一邊吃,一邊點頭:“好吃,真甜!謝謝果果。”

果果瞬間笑開,露出一顆小小的虎牙,眼中滿是愉悅的光芒。她看了看桌上的飯盒,非常懂事地說:“陸醫生,你吃飯吧,我回去了。”

陸時語笑著揉了揉她的頭,“你雖然明天就出院了,但還是要少吃糖少吃零食,多吃飯和蔬菜水果,這樣才能不生病,知道了嗎?”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鬧聲,夾雜著混亂的腳步、男人的咆哮謾罵聲、女人的驚叫、還有玻璃器皿破碎的聲音。

陸時語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果果因為害怕,主動拉住了她的袖子。

醫生辦公室的門“咣”地一下,被人大力踹開,一個手裏提著不銹鋼折疊棍的男人沖進來,不由分說,一頓亂砸。

果果嚇得大叫,陸時語瞬間反應過來,將她撲倒,死死護在自己身下。

兩人摔倒在地的瞬間,陸時語本能地用雙臂圈住果果的後腦勺。

隨著一聲悶響,她們一起狠狠摔在冰涼的白色地磚上。緊接著,頭頂上方全是稀裏嘩啦的聲音。

陸時語閉著眼,手肘著地後傳來火辣辣的痛感,她卻一動不動,嚴嚴實實地將果果的頭臉護住。

不知道過了多久,醫院的保安趕過來將鬧事的幾人控制住,她和果果才被同事們扶了起來。

果果除了驚嚇,沒有受到任何外傷。

相比之下,陸時語就比較慘了,手腕、手背、側臉都被飛濺的玻璃劃出了傷痕。尤其是右手手背上,血淋淋的一片。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小可愛、大佬們,中秋快樂呀(* ̄︶ ̄)

我現在去趕高鐵上,你們看到的是存稿箱,今天所有評論都有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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