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撒嬌四十五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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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語轉身就走。

她出來時沒穿羽絨服,走廊裏有點冷,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冷?”魏郯問。

“不冷。”陸時語答。如果聲音沒有打顫,就更有說服力了。

“剛才怎麽不唱歌?你不是一向自詡KTV歌王的嗎?”

“不想。”

“我剛看你吃了涼的西瓜,又喝了可樂,這樣對胃不好,回去喝點熱水。”

“不喝。”面對魏郯的關心,陸時語語氣不善。

然後她聽見身旁傳來一聲低低的笑。

他,竟然還笑?!

陸時語猛地停下,側過臉,怒目而視。

魏郯是真的在笑,還笑得相當開心,眼睛都彎了,像只奸計得逞的狐貍。

她一下就炸了毛。

“魏十三,你笑什麽笑?我難道是個笑話嗎?你心情挺好是吧,偷摸站女廁門口這種事都做的出來了。是不是和漂亮的女副班長深情對視把你看飄了?!只是個游戲而已,你高興個什麽勁兒?”

陸時語聲音本就清脆,這會兒語速還非常快,劈裏啪啦,就跟放小鞭炮似的。

魏郯眼底笑意更深,“一會兒要不要喝點酒?”

“我喝酒做什麽?”

“酒精的主要成分是乙醇,醋酸和乙醇能生成乙酸乙酯。”

陸時語:“……你,你什麽意思?”她沒反應過來,這難道就是學聖的自我修養?吵架也能吵到化學上?

“我的意思是……乙酸乙酯是甜的。”

你吃醋了,我吃糖了。

魏郯牽著唇角笑了。

這個笑容如春日暖陽融化冰雪,看著他眼睛裏的熠熠碎光,陸時語突然心跳如雷。

元旦假期結束後就進入考試月,班裏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陸時語每天晚上寫作業加上覆習,都是將近十二點才睡。

蘇亦又開始燉補湯了,還經常讓她帶給魏郯。

十冬臘月,清晨七點剛過,天光大亮。陸時語抱著個保溫杯從家裏出來,見到等在胡同口的魏郯,她將保溫杯塞給他,“我媽給你的補湯。”

魏郯接過來,順手幫她把羽絨服的帽子扣上,“不好看也比凍成狗強吧,快考試了別感冒。”

陸時語白了他一眼,又把帽子取下來,“哎哎哎,你別給我戴帽子,頭可掉發型不可亂,你懂不懂呀。再說我身體好著呢。”

上個星期她把頭發剪了,過耳卻不及肩,薄薄一層空氣劉海,襯得她臉蛋小了一圈,眉眼也格外精致乖巧。這個發型等明年開春留起來也方便,陸時語還挺滿意的。

最近西伯利亞的寒流襲來,帝都氣溫驟降七八度,班裏的同學已經病倒一片了。

王sir把預防感冒的板藍根沖劑就放在教室,聽到哪位同學打噴嚏,就趕緊發一包。

早上剛誇下海口的陸時語,中午午休就開始打噴嚏了,皺著眉頭捧著保溫杯喝魏郯幫她沖的板藍根。

魏郯表情淡淡,抱著胳膊看她,那眼神像是老父親看著自家不聽話的閨女似的。隔著杯口的裊裊熱氣,陸時語帶著鼻音說:“十三,我覺得你又好看了呢,像神仙似的。”

還有心情和他皮!

魏郯聲音繃著,“以後不管好看不好看,都把帽子戴上,否則我就不管你了。”

“哦,知道了。”陸時語垂著眼睫應了一聲。喝完藥,她蔫巴巴地往課桌上一趴,閉上了眼。

陸時語睡得不太踏實,耳邊隱約能聽見斜後方有同學說話的聲音。

好像是孫博彥他們在討論數學題,似乎挺難的,幾人爭論不休,最後拿著習題集來找魏郯。

好一會兒,都沒人說話。

然後是魏郯壓低的聲音響起。他講題的時候是一如既往得簡潔,直切重點沒有廢話,幾句話就把思路捋了清清楚楚。

聲音不急不緩,清澈朗潤,聽在耳朵裏酥酥癢癢的,真好聽啊。

在睡著前的最後一刻,陸時語腦子裏想著。

孫博彥一拍桌子,“woc!我就說哪裏不對……”

他剛說了半句,就被魏郯警告地盯了他一眼,“小聲點。”

孫博彥看了眼旁邊正在睡覺的陸時語,他啊了一聲,連忙壓低聲音。

魏郯看著身旁睡著的小姑娘皺了皺眉,十分自然地隔著她身上披著的羽絨服外套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孫博彥拿著習題集回到自己座位,擡眼,正好看到這一幕。

他有點懵逼地隔著過道叫杜一翔,等後者回過頭來,他用手指隔空點了點,用氣聲問:“咋回事呀?”

杜一翔也用氣聲回答:“你也看出來了?”

“我想的和你想的一樣嗎?”

“我覺得你想的和我想的應該一樣!”

得到杜一翔的答覆,孫博彥呆了一分鐘。他站起來叫上杜一翔去廁所,剛出教室門,他就撓撓頭,不太讚同地小聲說:“這也,這也太……不太好吧,還有兩年就高考了。”

杜一翔:“你覺得大人是因為談個戀愛就會成績下降的人嗎?”

孫博彥想了想魏郯的變態程度,搖頭,“肯定不會。”

“那不就結了。”杜一翔一攤手,“以大人的一貫作風,語哥的成績也不會下降的,因為大人肯定會按頭讓她好好學習的。”

孫博彥嘖了一聲,“這麽說來,和大人談戀愛有點慘。別人談戀愛是吃飯逛街看電影,到大人這變成了全套五三、小題狂做、十年真題一起刷起來。所以,他倆是真談了嗎?”

杜一翔摸著自己的下巴,故作高深道:“語哥的態度我還不太清楚,反正大人的態度很明顯了。”

“大人這是栽了啊。”孫博彥感嘆道。

陸時語的感冒不嚴重,加上身體底子好,晚上回到家吃了藥,第二天又滿血覆活了。

期末考連著考了三天。考完最後一場,全校氣氛輕松地跟已經過年了一樣。操場上白雪皚皚,甚至有人在打雪仗。

陸時語圍著條大紅格子的羊絨圍巾,圍巾有點長,一圈圈纏上去,發梢蓬起一點弧度,顯得人乖巧又可愛。

魏郯把她的圍巾又往上拽了拽,完全遮住鼻子,只給她露出一雙眼睛。

兩人在胡同口分手,魏郯說完再見,轉身要走,陸時語叫了他一聲,“十三。”

“怎麽?”

“改天我請你吃飯吧,謝謝你幫我補習。”

“行啊。”魏郯揚揚手。

這頓飯,直到寒假快結束,她才兌現。

因為家裏生意的關系,陸時語的爺爺奶奶一直坐鎮南方S市,陸學松老兩口每年剛入冬就會過去。放寒假的第二天,他們一家四口也去了S市,然後又回蘇亦的老家X市看望姥姥、姥爺。

今年過年晚,二月九日才大年三十。南方已經春回大地,春暖花開。

二月十四日,一大早魏郯給她發了個紅包,留言:【初五快樂!】

陸時語照著他發的金額給他回了一個紅包,留言:【初五快樂,爸爸愛你!】

按照北方習俗,初五這天要吃“破五”餃子。於是,陸家一大家子人剁餡的剁餡,和面的和面。

陸時語因為什麽都不會,就在一旁看著蘇亦剁餃子餡。

“媽,為什麽不買現成肉餡,幹嘛要自己剁呀?”

“因為這樣就把不順的東西都剁沒有了,預示著來年一切都很順利。”

“好迷信哦。”陸時語戳了戳活好的面團,被蘇亦發現,拍了她一下。

面揉好醒好,餡料也調制好,該包餃子了。蘇亦做事利落,雙手一擠,一個個餃子就像是小鴨子下水一樣撲棱撲棱地從她手裏蹦了出來。

又快又好!

陸時語就不行了,包的餃子站都站不起來,比陸時欽還不如。蘇亦嫌她包不好,下鍋就成了片兒湯,讓她在一旁打餡。

“明年就高二了,小欽想好大學去哪裏讀了嗎?”奶奶擺潔包好一只水餃,看著孫子問道。

陸時欽出國讀書這件事是早就說過的。學音樂不像別的,出國多見識見識,能讓自己的音樂豐滿起來,而不是只停留在技術層面做一個演奏工匠。

擺潔今天問一句,也是想看看孫子有沒有明確的意向。如果有,一些準備要提前做起來了。

陸時欽將手裏的餃子包好,放在蓋簾上,出乎意料地回答:“我想在國內讀。”

一句話,家裏人的視線全部落到他身上。

“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蘇亦問。

“我覺得在國內也挺好。”陸時欽沒有多解釋。他從小就是個有主見的孩子,既然這麽說,就是打定主意了,別人很難勸得動。

擺潔和蘇亦對望一眼,“時間還早,你多考慮考慮再做決定。”

陸時欽點點頭。

吃完餃子,陸時語回房間和魏郯連麥打游戲。

玩了一會兒,陸時語聽到他講話有些含糊,“你吃什麽呢?”

“巧克力。”

陸時語這才想起來,今天是二月十四,情人節呀!

她瞬間酸了。

這貨很多人追的,有人送巧克力給他也不奇怪。可是,人家送你就吃?啊啊啊???

手機那頭忽然安靜下來,魏郯沒反應似地繼續吃。

陸時語好想問:“是誰送你的?”

一句話在嘴邊滾了又滾,害得她註意力不集中,被人突突了幾槍,落地成盒了。

陸時語捏著手機的邊緣,心裏有一股急切,讓她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魏十三。”

“嗯?”

“你……巧克力是誰送的?”陸時語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自然再自然。

“想吃?”

“才沒,我就好奇。”

魏郯輕笑一聲,“你呀。”

“我是用你給我的紅包買的。”

陸時語:“……”

少年的聲音低而柔和,經過幾千公裏的傳導微微失真,但依然讓陸時語的心跳瞬間飆高。她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得去醫院心內科檢查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是張嘴吃糖的一天!我覺得今天超甜哦~(我要留言

嘖嘖,十三的騷套路是真多,小語這樣的耿直girl完全逃不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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