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避無可避(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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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點的時候,馮可來喚大家吃飯,眾人齊聚飯廳。

趙逍去的時候位次已經排好了,不知哪個缺心眼的排的位置,竟然把她安排在秦亦修的身邊,這讓她根本沒辦法坐的下去。於是她乘著傭人還在忙碌,人都還沒到齊,趙逍乘亂溜到墻角,沿著墻根滑了出去。她決定現在就閃人,等出了宅子發條消息說自己回去上課,也就蒙混過去了。

穿過走廊,轉彎,趙逍加快步子離開,一邊走,一邊吐槽:每次回來都被坑,有意思嗎?

“逍逍你去哪裏?快開飯了?”前方過道爺爺淡定地走出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爺爺,抱歉,我不餓,先回學校了。”趙逍為難地說。

爺爺沒有生氣,和悅地問:“為什麽?”

“沒……沒理由,就想離開。”趙逍說。

爺爺問:“是因為秦奕修在,你覺得尷尬?年輕人分分合合很正常,你不需要介意的。”

你說的倒容易,趙逍暗想,嘴上卻說:“不餓,不想吃,想走。”

“好吧,吃飯不順心鐵定是吃不好的,不想吃就回去吧,讓司機送你。”爺爺說。

哎呦餵,難得啊!趙逍有點驚訝,爺爺竟然肯如此輕易放行,趕緊,閃!於是她連忙說:“不用不用,附近就有車站,我回去很方便的。”

“那行,去吧。”爺爺點點頭,放行。

趙逍快速走過去,朝著門口加快步子。就在她快要到門口的時候,趙宏海追了出來。

趙宏海先是叫了一身趙逍,然後口氣冷漠地說:“聽說你們從前談過戀愛,後來分手了。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分分合合本來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了。你現在去桌子上坐好,把這頓飯安安靜靜地吃完,這是禮數和規矩。”

“您甚至不知道我們分手的細節,就如此武斷地認為我和秦亦修只是年輕人之間的分分合合,真是可笑至極。”趙逍冷笑,失望再一次將自己淹沒,這個家真的對她一點點關心都沒有,她跑來只是為了圖增傷心嗎?

“這是命令。” 趙宏海說。

趙逍冷笑,堅決地拒絕:“我們沒有辦法和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吃飯,沒胃口無法下咽,你要我怎麽吃下飯菜?”

趙宏海命令道:“必須……”

“你給我聽好,我來是看看爺爺的,願不願吃飯是我的事,別對我下命令。”趙逍打斷趙宏海嚴肅地說:“既然你覺得管我這個女兒這麽累,何苦再管呢?”

“你說什麽?”趙宏海皺眉。

趙逍嘆口氣說:“你已經管不了我了,別再命令我,我不會聽了。”

“你……”趙宏海的怒火快要竄到頭頂。

“你和媽媽離婚是你自己走不出來,你們兩個卻拿我做出氣筒,我真是受夠了。”趙逍大聲說:“你們婚姻失敗就要轉而對我加以懲罰,這件事可以結束了嗎?我長得有那麽像出氣筒嗎?”

趙宏海一時語塞,找不到措辭反駁。

“你們的懲罰讓我每時每刻都在痛,我真是受夠了!”趙逍眼裏噙著眼淚說:“就拿今天做個結束吧,我不要再活在你們的悲傷裏,你就當沒我這個女兒吧。再見!”說完,她轉身走出趙家大門,從此不會再回。。

趙宏海站在原地,一時竟無言以對,趙逍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他的痛楚,他無力反駁。

“逍逍,逍逍。”馮可從裏面追出來,趕上趙逍。

趙逍回身,冷臉直接說:“是你排的座次吧?”

馮可歉意地說:“是我考慮不周。”

趙逍冷哼,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冷冷發話:“我不會對你產生威脅,這個家沒有我的位置。走了,我不想對你說難聽的話,我只是想離開這裏。”

“這個家有你的位置。”馮可大聲說。

“我不需要,不用做戲,會很累。”趙逍越走越快,終於甩掉馮可,走到了自己的路上。

轉彎走到主路,身後的別墅早已消失,腳下的步伐也變得極為輕松。無論這個家給了她多少冷漠,至少從現在開始,那些冷漠統統都可以拒絕接受了。

“開森。”趙逍忍不住大聲說,心情更為開朗。

走了不多會,趙逍就收到趙凡兒發來的詢問短信,問她為什麽突然就不吃飯走了。趙逍隨便回答她下午有功課要趕,先走了。趙凡兒還想多問,趙逍就懶得回了。

應該打個電話給陳風。趙逍想,拿出手機撥號,眼神晃了晃,怎麽每個數字都有疊影?有點暈乎乎的感覺,剛才不明顯,現在卻感覺腳下有點飄忽。

趙逍停下步子,扶著腦袋,感覺又脹又暈,忽然想到剛才趙凡兒的飲料,難道是裏面那些酒的後勁上來了?

暈。趙逍駐步,喘口氣讓自己好受些,迷迷糊糊看著手機,找到陳風的號碼撥了過去。她想實在不行,讓陳風去公交車站接一下自己。

電話那頭傳來嘟……嘟……嘟……的響聲,就是沒人接。

“接電話呀。”趙逍覺得頭更暈了,還伴有輕微的頭痛。

“趙逍。”一輛車子開到趙逍身邊,秦亦修從車裏走出來,快步過來扶住腳步不穩的趙逍:“跟你說了那酒有後勁的,你還喝那麽多。”

“你想幹嘛?”趙逍還沒有迷糊到看不清人臉的地步,她扭動胳臂想甩開秦亦修。

“上車,送你回去。”秦亦修扶著她往車裏走。

“我自己……走……”趙逍拿著手機大舌頭地說。

“餵,趙逍是你嗎?”趙逍的手機裏傳來陳風的詢問聲。

“坐好。”秦亦修把趙逍按到位子上,然後拿過她的手機對陳風說:“她喝多了趙凡兒的果味酒,可能有點醉,我現在送她過來,給我個地址。”

陳風在那頭楞了楞,然後報了自己家的住址。

“大概一個小時後能到。”秦亦修說完掛掉電話,從後備箱拿了一瓶礦泉水,坐進駕駛位,又從置物盒找到藥,掰了一顆遞上去:“吃片醒酒的藥。”

“不吃暈車藥。”趙逍大舌頭說。

“醒酒藥,吃完舒服點。”秦亦修解釋,塞一顆進她嘴裏,灌了點水下去,輕輕安慰道:“睡會,很快到了。”

車子啟動起來,秦奕修踩下油門,向陳風的住所駛去。

車子開會兒,秦皓林來電詢問情況,秦奕修扯謊說公司臨時有事,就敷衍過去了。秦皓林沒計較,讓他安全開車。

掛掉電話,車廂裏安靜異常,過了會兒,趙逍因為頭暈,發出的幾句大舌頭的不滿,才稍稍打破這異樣的平靜。

秦亦修開著車,偶爾會去看一眼趙逍,於是臉上便總露出無奈的苦笑。偶爾他也會詢問趙逍是否還有不適,但都得不到回應。

車子開了半個多小時,藥起了些效果,趙逍的腦袋稍微好轉一點,但還是暈乎得厲害。

“再忍忍,送你去陳風家。”秦亦修安慰她。

“謝謝啊。”趙逍蜷縮著,頭靠著車窗說:“你也沒吃午飯嗎?”

秦亦修笑道:“你是不是空腹喝酒了?這樣更容易醉。我看你喝了那麽多酒就擔心你中招,果然,你還是喝醉了。”

“我怎麽知道果味酒還這麽烈?”趙逍抗議,特麽回去就是入坑,每次都一樣。

“我提醒過你裏面參了點烈酒,可能你姐姐以為你今天不會走的,才拿出來給你喝。”秦亦修轉動方向盤,進入市區。

“你……你不是也喝了,你這是酒駕。”趙逍腦子還不糊塗。

秦亦修笑:“我沒喝,聞到味道我就說我今天開車,不喝酒。”

“切~”趙逍撇嘴。

秦亦修開玩笑說:“你知道嗎,借酒消愁是最難受的自我懲罰方式?”

“我有什麽好愁的,我又沒取消婚約。”趙逍大舌頭糊裏糊塗說,很快她發現自己失言了,只好低低地抱歉:“對不起,我沒動腦子,亂說的。”

“沒關系,不過是場合約,影響不大。”秦亦修半開玩笑地說。

“這事你爸爸怪你了嗎?”趙逍問,換了個坐姿,把腦袋擱在靠背上,讓自己舒服點。

“有點,還好吧。”秦亦修避重就輕。

“其實秦皓林偶爾腦抽筋,也不是特別壞,剛才碰見他,他好像還有點擔心你。”趙逍說話的舌頭越來越大,含糊不清。

“我沒事。”秦亦修笑笑,遞一瓶水給她:“喝點水。”

“謝謝。”趙逍接過水,喝了一口,又換個坐姿,頭暈的她有點想吐。

車子又開了十來分鐘,終於在趙逍即將吐的時候停了下來。

“到了。”秦亦修停好車,看見陳風正從不遠處走過來。他下車,走到趙逍的車門邊,等陳風走過來,便拉開車門。

陳風把趙逍扶下車,奇怪道:“怎麽喝得那麽醉?”

“空腹喝酒的惡果,”秦亦修半開玩笑道。

陳風無奈搖頭,然後對秦奕修說:“麻煩你送她回來。”

“沒關系,順路的。我有事先走了,照顧她。”秦亦修坐上車,打了個招呼,發動車子迅速駛離。後視鏡裏,他看見陳風橫抱起趙逍,往前方走去。秦亦修苦笑,眼神無奈,掩不住的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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