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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連續劇式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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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沈沈睡了一夜,手疼腳抽筋,翻個身都感覺渾身酸痛。睡到7點,趙逍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艱難起床,吞了兩片止痛片,還是感覺非常糟糕。

踩著拖鞋去衛生間梳洗,被鏡子裏的自己嚇一跳。頭發淩亂,雙眼紅腫,精神萎靡,表情寫著大大的難過。

“唉。”趙逍輕輕嘆了口氣,一臉頹然。她有點慶幸今天不用出門,否則這幅德行出去,大白天的對路人也不道義。

梳洗完畢,走出衛生間,她覺得雙腿酸軟得一直在打飄,頭暈目眩又有點想吐。她重新爬回床上,頭重得擡不起來,感覺所有東西都在轉,自己也在轉,一動就暈,只能爬起來去洗手間吐了一場,才感覺稍微緩解了一點。

回到房間,一動不動趴在床上,等著這股暈乎勁過去。過了會兒,趙逍感覺眼睛慢慢瞇起來,又開始犯困。

迷糊間,感覺一側的床頭櫃一直在抖,一陣接著一陣的音樂灌入耳內。她強行睜眼睛,只感覺手機音樂大作,響徹房間,炸得她瞬間耳鳴,頭痛也持續加倍,她憤怒地接起電話,問:“誰?一大早的。”

“一大早火氣就這麽大?”秦奕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

趙逍忍了忍,好奇問:“你沒睡懶覺嗎?”

“我沒有睡懶覺的習慣。”秦奕修笑,繼續問:“手好點沒,還疼不疼?”

“還好。”趙逍隨口說,望一眼自己的手臂,割上未好,倒是上次菜刀的淤青已經褪得差不多了,若不是昨天……算了,不提了,煩。

“下樓來吧,帶你去吃早飯。”秦奕修溫柔地說。

“你在樓下?”趙逍有點吃驚,瞥一眼墻上的時鐘,才八點半,身體和內心都不想動。

秦奕修說:“對啊,一早開車過來,又不知道你住哪層,只好電話你了。下來吧,去吃點東西。”

趙逍猶豫了,不想下樓,對昨晚的事依舊耿耿於懷。下樓要怎麽面對?像沒事人一樣,這樣騙自己是不是有點對不住自己?

秦奕修等了會,沒聽見趙逍的反應,他低聲說:“我擔心了一夜,出來讓我瞧瞧。”

“我不要你擔心。”趙逍賭氣說。

“我想你了,”秦奕修繼續說:“你如果不出來,我只能跟著有門禁的住戶進樓,一層一層找上去了。可能會被當做神經病。”

趙逍:“……”

秦奕修說:“那行,你等我來找你。一樓不用找,從二樓開始吧。”

“你……你別上來,”趙逍擔心他亂來,慌忙阻止,猶豫了半天才說:“等我一下。”

“好呀。”秦奕修在電話那頭高興地說:“我等你。”

掛掉電話,趙逍強打起精神,梳洗一番,穿戴整齊才晃悠悠走出去。

樓下車裏,秦奕修目不轉睛地看著手機,他緊皺雙眉似乎心事重重,手指不停在屏幕打字,將一些消息發送出去。

直到趙逍坐上車,秦奕修才被關門聲叫醒,扭頭望向身邊人,看見她蒼白的臉色嚇了一跳,驚問:“一個晚上沒睡嗎?是不是手疼得睡不著?”

“還好,回去就睡了,可能沒睡醒。”趙逍撒謊,昨天那種狀況自己怎麽可能倒頭就睡,光生氣就花了幾個小時,搭配流不幹的眼淚,才搞得自己今天這樣狼狽。她收緊大衣,渾身一陣發冷,心想大概凍一凍會舒服點。

“不會有下次了。”秦奕修嘆口氣保證。

保證有個屁用?趙逍內心發白眼,我還保證永遠不喝奶茶、不吃炸雞呢,還不是轉頭就忘。

“我把你姐的通訊方式都刪了,微信也刪了,我們不會再有聯系。”秦奕修拿過手機,點開通訊錄,翻給趙逍看。

“不用了。”趙逍小手覆住屏幕,將它推還給秦奕修:“沒什麽好看的。”

“對不起。”秦奕修順勢拉住她手,凝視著她眼睛,低頭就要吻上來。

趙逍偏頭,騰出一只手捂住他嘴,他有點急,就撞到她手心裏,兩個人的距離就隔著一只軟軟的手掌。

“對不起,不會有下次了。”秦奕修在她手心悶悶地說,那麽近的距離,他眸子就是個大特寫,漆黑明亮,全是懾人的光彩。

“肯定嗎?”趙逍看進他眼裏,太攪人心性,根本沒辦法理智思考。

“保證。”秦奕修目光誠懇地回答,拉下他們之間的小手,順勢吻了上去。

一開始趙逍依然有些抗拒,可她避不開這男人的吻,就像避不開自己那麽喜歡他的真實想法。很快她就淪陷,融化在他懷中,被攪亂所有思緒,理智也蕩然無存。

被控制在秦奕修和椅子之間,趙逍耳朵裏灌進自己沈重的呼吸聲,腦軸停運,徹底當機。“你……你……”趙逍含混不清地發音,雙手試圖推開秦奕修,卻都是徒勞。

忽然,趙逍的肚子發出“咕嚕嚕”的叫聲,緊接著又發出了一聲“咕嚕嚕”。第二聲秦奕修聽見了,他停下來,擡頭看著趙逍漲得通紅的臉,笑:“餓了?”

趙逍嘟嘴,肚子又發出一聲“咕嚕嚕”,她想找地縫鉆。

“呵呵,”秦奕修把腦袋擱在趙逍肩膀上笑,熱風刮過她耳廓,熱而癢。

為了挽尊,趙逍不服氣地說:“有什麽好笑,你……你肚子餓了不會叫罵?”

“會會會。”秦奕修擡起頭,眼裏全是笑意:“那麽現在,我帶你吃點東西投餵一下,好吧?”

趙逍說:“你肚子叫一個給我聽聽,我就去。”

“這個有點難,”秦奕修眼裏噙著笑,又慢慢湊上來:“要不親一個作為補償,叫一下親一分鐘,叫兩下親兩分鐘……叫很多下就不一直松口,您要幾分鐘的?”

趙逍臉紅,在他瞳孔裏看到自己,那麽近,鼻息都在互換,不行,腦軸都扭曲了!

“幾分鐘?”他低問,嘴唇碰上她柔軟的小嘴,舌尖就要探進來。

敗了。“餓……餓了……”趙逍避開,他嘴唇擦過自己臉頰和耳際,到處點火,在自己頸窩輕笑,趙逍無力招架。

“真餓了?”他擦著她柔滑頸項,聞著淡淡水果味的沐浴露味,繼續點火。

我去!求放過啊!趙逍極力推開他,觸到他堅實的胸膛,觸電一樣驚了一下,MD,真的有胸肌,手感敲好。

他開始輕點她耳後,處處惹事,唇齒摩挲著光潔的肌膚,從耳垂一路循著耳廓,又繞道耳背,極撩。

“那個……那個……真餓了。”趙逍推不動他,渾身都無力,怕又淪陷,終於語無倫次地說:“再親踢你了!”

秦奕修:“……”動作一頓,感覺哪裏一痛。

“走嗎?”趙逍沒敢看他。

“走。”秦奕修坐正,輕咳一聲,笑:“帶你去吃家人氣餐廳。”說完,便發動車子,開了出去。

車子在一間酒樓門前停下,生意如火如荼,不分時間段的熱鬧。

兩人拉著手步入,秦奕修早就預定好了位置,服務員立刻領他們去窗邊的江景位坐下。

“這個……位置好。”趙逍托著有點暈乎的腦袋望外頭,煙波浩渺的江面,偶爾飛過幾只水鳥,緩緩駛入一艘運貨小輪,像一副小畫。

“最佳位置。”秦奕修笑,接過菜單,點了四色燒賣、蔬菜春卷、蓮藕絲餅、酥皮雞蛋撻、皮蛋瘦肉粥、薄皮鮮蝦餃,一壺普洱茶。

“有太陽就好了,可惜是個陰天。”趙逍頭枕著手臂,臉朝著外頭,暈乎乎額感覺越來越明顯了,怎麽回事?

“下次有太陽的時候再來吃一次唄。”秦奕修攬上她細腰,也把目光看向外面,陰天,讓他眉頭微微蹙了蹙。

很快,點心一一端了上來,冒著熱氣,看上去食色俱佳。

“趕緊吃點東西墊一下,你精神有點差。”秦奕修把筷子遞到她手裏,又替她舀一碗粥吹涼。

趙逍腦袋已然暈的厲害,胃口自然欠佳,擡頭看著一桌子點心可惜,心想平時這些都只夠塞牙縫,現在看一看都覺得堵得慌,有點想吐。

“不合胃口?”秦奕修見她不動,遞上一份菜單:“點你喜歡吃的。”

“沒有。就是覺得這裏很悶,腦袋也暈,又不想吃東西了。”趙逍深深吸口氣,更覺不適。

出門就覺得她臉色不好,現在感覺更差了。秦奕修微微皺眉,伸手摸她額頭,滾燙的,他一驚,又罵自己粗心。“發燒了,一定是昨天沒休息好!你這臉色我早該想到的,還把你拉出來吹風,走了,趕緊送你回去休息。”

“好。”趙逍求之不得,她現在一分鐘也坐不住,她想回家抱枕頭。

暈乎撐著桌沿站起來,一桌點心上突然覆蓋一片陰影,風韻卓絕的女人站在一側,趙逍以為她是等位的,卻聽見秦奕修喊了一聲媽。當時,她頭皮一緊,背後就出了一身冷汗。

“這位是?”張韻上下打量趙逍,眼神並不友好,像是在為一件商品估價,看的趙逍渾身不自在。

“趙逍。”秦奕修介紹說,沒有加任何前綴或者後綴。

張韻點點頭,瞥一眼桌子上沒動過的點心:“怎麽了,胃口不好?”

“她發燒了,沒什麽胃口,我正要送她回去。”秦奕修解釋,對於母親突然到訪,他有點吃驚。

“通常胃口不好還有一種可能。”張韻又掃一眼趙逍,直截了當地講出自己的推測:“懷孕。”

趙逍:“……”WHAT?懵圈臉。

“媽你胡說什麽。”秦奕修皺眉,氣氛尷尬又無語。

趙逍憋著笑,看一眼張韻忍不住說:“阿姨的想象力真是很很‘連續劇’。”

“很多人都是用這個策略上的位。”張韻淡淡一笑,優雅和傲慢並存,瞥一眼趙逍:“這是大招。”

莫名其妙,你用過吧。趙逍內心頂嘴,面子上不能太讓對方下不來臺,於是,扯出個笑,洗耳恭聽樣,話卻不再多說。

“瞎說什麽。趙逍不舒服……我先送……”秦奕修及時救場,想帶趙逍離開,話說到一半就被張韻打斷。

“我有事跟你說,替趙逍姐叫輛車吧。”張韻命令式的口氣讓氣氛再次陷入尷尬,她要先出手給對方下馬威。

“我叫的車來了,阿姨您坐,我先走了。”趙逍識趣地選擇消失,腳下飄得厲害,她穩穩神退出位置。

“什麽時候叫的車?”秦奕修拉住她根本不相信。

“打車軟件,已經到了。”趙逍笑笑,討饒一樣的眼神,就像在說:你放過我吧,讓我先逃,您頂住!

“自己行不行?”秦奕修拉著她手,還是不放心。

“沒問題,拜拜。”趙逍做OK手勢,從他手心好不容易救出自己的指頭,拿了包快步離開。

“你這是何必呢?”秦奕修看著趙逍落寞離開的背影,不快地坐下:“她正在發高燒……”

張韻打斷他:“陳箬的股權合同我們已經談妥了,簽署合約的當日她提議開新聞發布會造勢,當然,我不會出現,有人會代我前往。”

“哦。”秦奕修皺眉,還想著趙逍能不能打到車,自己現在下樓是不是能碰到正在等車的她。

“另外,”張韻話鋒一轉:“有消息說,你父親已經開始和律師接觸了,可能就是處理離婚的事。那個蔣律師,是打離婚官司出名的。”

“這麽快!”秦奕修皺眉,沒先到父親出手那麽急,整個事情比預計發展得快了許多。

張韻面色略略有些緊張,壓低聲問:“你哥哥那裏搞定了嗎?他會不會從中作梗?”

秦奕修回答:“你管你簽合約,秦皓林那裏我會想辦法搞定的。”

張韻感覺秦奕修心裏也沒有底,對於繼子秦皓林,她是了解的,這人陰險狡詐,做事不留餘地,是個不能得罪,又非常可怕的家夥。將來秦皓林是要繼承秦氏的,到那個時候,秦奕修在秦家的日子將更加難過。

“他可不好忽悠。”張韻擔心地說。

“沒事的。”秦奕修安慰母親:“我們和他沒有利益沖突。”

“不如……”張韻重新提議那個想法:“你還是多考慮考慮我給的建議,畢竟這就是一個看背景、看圈子的時代。就算現在起不了立竿見影的作用,以後對你也是有極大好處的。”

“你回去嗎?”秦奕修不想聽,扯開話題:“我載你回去吧,正好我也要回去拿分文件。”

張韻沒再多言,面上不快,心中隱隱不安,她未來在哪裏?現在都是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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