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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泛著月光燈光的湖面閃閃發亮,湖水拍打在微微搖曳的船身,發出水聲狠重的撞擊聲。

船艙裏的桌子被不耐煩的推到角落,空出軟榻上的方寸之地,讓兩個人緊密依偎在一起。

房間裏有淡淡的檀香味,他身上穿著的襯衫被白嫩的手指揪成一團,繃的緊緊的發出不堪負重的幾欲撕裂聲。

被迫吞咽了許多口水,陶桃嘴唇被死死堵住,只餘嘴角洩露了一些因抵死攪動而感到窒息的嗆咳聲。

他吻的太深太狠太久了,抵著嗓子眼,讓吃飽飯的她開始感到難受。

陶桃忍不住大力推搡他穩如磐石的肩膀,好不容易分出一絲水潤糾纏的唇縫,呼吸困難,聲音軟得一塌糊塗,雙唇相貼囁嚅道:“夠...夠了。”

鄭道林一只手抓著她後頸,另一只手早就鉆進衣服,隔著薄薄的布料,以及讓她心悸的力道,不輕不重的揉捏。

裝在船艙頂部的琉璃罩燈發出暧昧的光線,頭頂上方的深棕色瞳仁泛著巖漿般的滾燙熾烈,嗓音粗啞,“不夠。”

從嘴唇移到臉蛋,牙齒磨著她飽滿,香甜出汁的頰肉,吐字緩慢,“我恨不得,把你一口,一口,吞進肚子裏。”

陶桃打了個冷顫,牙齒打戰,忍著鼻尖在肌膚上劃動的戰栗,“你別這樣,我害怕。”

沈迷的男人沒有絲毫回應,

她嘴唇又麻又痛,帶著隱隱的哭腔,受不住低聲喊了一句他的名字,“鄭道林。”

鄭道林最後埋在她幽香熱汗的脖子裏,深吸了一口氣,沈默了十幾分鐘左右,

才把手伸出來,幫她掖好衣服,翻身坐起來,把抽泣不止的心肝寶貝抱在懷裏,拍著被汗浸濕的後背柔聲安慰,“好了好了,我聽你的話,行不行?”

“別哭了,越哭越熱,臉上都是汗。”鄭道林探身從角落裏,抽出幾張紙給她擦脖子、臉上的汗和眼淚。

陶桃渾身不舒服,四肢蜷縮窩在他懷裏,忍著臉上的刺痛,感受著男人大手一下一下的撫弄,漸漸平覆慌亂不安的心緒。

剛才的他太可怕了,自己說完那四個字之後,兩人的感情終於坦誠相待,彼此就開始水到渠成的接吻。

一開始他還是溫溫柔柔的,呵護備至,然後越吻越重,到最後幾乎是在用近乎肆虐的暴力,禁錮著她,動彈不得,氣都喘不上來。

陶桃原本以為之前認識的他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直到今晚,他才展現出最真實的樣子,毫不掩飾他骨子裏的瘋狂霸道。

他以前是有多克制啊!

一想到以後萬一再接吻的話,他總是變成這種令人恐懼的樣子,陶桃心裏就不停的上下打鼓。

鄭道林雙手抹開她黏在額角的小頭發,露出完整的鵝蛋臉,紅撲撲的,眼睛濕潤。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壓抑著籠子裏咆哮頂撞的兇獸,“怎麽不說話?”

陶桃目光閃爍,抿著腫痛的嘴唇,半晌才小心翼翼的從他胸膛前擡起頭,試探著開口,舌尖發麻發出含糊的字,“你以後能不能試著,稍微收斂一下下?”

鄭道林挑了挑眉,脾性溫柔的女孩子說的話總是這麽委婉含蓄。

不就是嫌自己動作狠了點,

可惜啊,他這個人從來不知道“收斂”兩個字怎麽寫。

更何況,他渴太久了,換成是別人,

如果在沙漠裏走了幾天幾夜,迎面就是觸手可得的清冽甘泉,誰都忍不住。

鄭道林隨意把玩著她細長好看的手指,眼眸低垂,懶懶道:“我盡量。”

既沒答應,也沒不答應,明顯就是敷衍不走心的回答。

陶桃頓了頓,眼裏紛紛揚揚的情愫降下來,甩開他戲弄的手指,淡淡道:“我想回學校了。”

“桃子。”見她不滿,鄭道林這才連忙抱住她欲站起的身子,認真的盯著她氣鼓鼓的小臉,咳了一聲,

“我就是太高興了,你想想,要換成是你,追了我這麽久,我口是心非,磨到現在才答應你,你失控不失控?”

陶桃嘴角有了點笑意,忍不住啐了一句,“我才不會像你一樣,失控到...”

失控到手也伸進褲子裏,差一點就...

話說到一半,她閉上了嘴,抿得緊緊的。

鄭道林低頭嘬了她好幾口,蹭著她柔軟的側臉,低低呢喃道:“我不管,你答應做我的女朋友,就要聽我的話。我對你做任何事,都是身為男朋友的合法權力。”

陶桃很不喜歡他這麽說,搞得自己好像是物品一樣,不滿道:“我只是答應和你交往,憑什麽都要聽你的。”

鄭道林識相改口道:“我聽你的也行,都一樣。”

這還差不多,陶桃看了眼天色,偏頭躲開他小狗似的啄吻,“哎,我真的要回學校了,要不然門禁過了,我進不去。”

鄭道林巴不得她趕不回去,抱著人耍賴不起來,努力拖延時間,“來不及就住酒店。”

“不行,我要回去。”陶桃堅持道,“你到底送不送我,不送我自己打車回去。”

“這裏離南城一百多公裏,你打不到車。”

“你,你總這樣欺負我。”陶桃捶他一拳,憋著怒氣,“我走回去行了吧。”

用力推開懷抱,她彎著腰走出船艙。

鄭道林連忙跟著出去,追著腳步,“陶桃。”

陶桃心裏有氣,充耳不聞,腳步不穩的爬到船頭就想起身爬上岸,卻被身後的人趕上拽住手腕,

“當心掉水裏。”

鄭道林長腿一跨,先行一步踩到岸上,然後把人拉上來。

陶桃慪著氣甩開他的手,

鄭道林眼眸瞬時暗下,又再一次追上去,攔腰將人抱起,面無表情的威脅:“再他媽瞎跑,我把你扔湖裏。”

“你敢。”陶桃不信他敢這麽做,推搡著他,“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鄭道林隔著衣服捏了捏她大腿,腳尖一轉,真的走到湖邊,將她大半個身子都淩空托出欄桿。

陶桃感覺男人手上的力道松了,竟有放手的趨勢,頓時嚇一跳,擡手牢牢纏住他脖子,臉嚇的埋在他脖子裏,求饒道:“不要松手,我不跑了。”

鄭道林這才將手伸回來,把懷裏顫抖的人往自己胸口掂了掂,一言不發往外走,不顧周圍船上探頭好奇的客人。

回城的路上,陶桃氣的不想和他說話,坐在車裏生悶氣,氣著氣著就睡著了,頭撞在車玻璃上一顛一顛的磕腦門,人都睡的沒反應。

鄭道林看在眼裏,在路口停了車,然後下車把副駕駛的座位調到最低,讓人躺著睡下。

拇指揉了揉她額角撞出的印子,蹙眉說了一句,“叫你再犟。”

俯身親了白皙的額頭一下,餘光瞄到她捧著的鼓囊囊的帆布包,順手丟到座位底下免得壓身上不舒服,他才返身關上車門繼續開車。

車停在學校門口,陶桃被推醒的時候,距離十二點的門禁還有十分鐘。

鄭道林靠在車門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擺擺手,疲憊道:“快進去吧。”

陶桃盯著他眼底的血絲,一來一回開車開了近三個小時,只是為了讓自己開心吃頓飯。

睡一覺起來,腦子清醒不少,剛上車時的悶氣早就消了,只記得他此刻的好。

挪著腳步沒立馬走,她遲疑道:“你路上小心啊。”

鄭道林唇角勾起,小妮子總算有點良心。

把舍不得走的嬌軟身子攬進懷裏,嗓音帶著疲憊的沙啞,垂眸要求,“親一個再走。”

再膩人的吻他們都嘗過了,陶桃踮腳主動吻他,即使被撬開牙齒,也乖乖張嘴,相纏了好一會兒。

最後還是鄭道林主動推開她,笑笑,“走吧,還有五分鐘,夠你跑回去了。”

陶桃眉眼瀲灩,捧著包轉身跑走了。

鄭道林坐回車裏,剛想發動車子,就看到副駕駛的腳墊底下有個東西,探腰撿了起來,是一本人體結構的書。

翻開看了看,手指挾起裏面的隨筆畫,線條簡單的輪廓,描繪出男人精壯緊實的身體曲線,寥寥幾筆就畫的很是性感。

他薄唇暗暗勾起:怪不得藏著掖著不讓看,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

――――――

第二天起床,陶桃迷迷糊糊的翻身,半張臉埋在柔軟的枕頭裏,一睜開眼,就看見方珥和鄭妙妙趴在床頭,一眨不眨的盯著自己。

她猛往後縮,尖叫道:“嚇死我了,你們大清早發神經啊。”

方珥瞇著眼,審問道:“說,你昨晚幹嘛去了?”

鄭妙妙:“老實交代,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回憶起昨晚在船艙隱秘的纏綿,陶桃耳尖發燙,把被子掀到頭上,悶聲道:“沒幹嘛。”

“還跟我裝傻,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方珥扯著被子掀開,攤手朝鄭妙妙道,“喵喵,鏡子。”

“來啦。”

方珥朝陶桃豎起鏡子,“看看你的樣子。”

鏡子裏的人,臉通紅通紅的,嘴唇紅腫,更顯眼的是沿著嘴唇一直向下,脖子裏滿是青青紫紫的淤痕,清晰可見,有些痕跡甚至延伸到胸口。

陶桃怔怔的看著鏡子裏的自己,反應過來,一下子捂著脖子縮到床角,羞的不敢再看。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寫的應該不算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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