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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有人這樣罵她。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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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幺幺,我知道你還在怨我,我這次回來就是娶你的,不管有多難,無論你說什麽,我都不會放棄。”

yoyo一笑,淡聲說:“隨你,你做什麽我也管不了不是,不過你可別騷擾我,我怕我老公吃醋。”

老公?

潘瑞當然以為她是故意氣自己,手裏還舉著戒指,隔著辦公桌,身子慢慢朝她俯近,一股久違到陌生的氣息撲面而來,yoyo眼光一瞪,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說:“離我遠點!我嫌臟。”

潘瑞滯了片刻,臉還懸在她臉側,瞅著她,然後,默默退開。

“幺幺,我剛下飛機,因為心急來見你,十幾個小時都沒合眼了,”他一屁股在沙發上坐下來,真的好似挺累似的,嗓音裏也有幾分疲憊:“見到你,我才覺得一顆心落到實處,幺幺,現在我才發現,我是真的喜歡你,我不能沒有你的,所以就算再難,我也會追回你。”

這廝還是那麽會說情話。

yoyo冷冷勾唇,連回應都懶得給他。

方家。

方子睿今天難得的回家吃飯,方母擺好碗筷,看到端坐在一側的他,挑挑眉說:“咦,我是不是看錯了,玖兒,坐你對面的是誰?”

方子然煞有介事地瞥他一眼,一本正經地說:“怎麽這麽眼生,媽,好像是我失散多年的大哥。”

“小傑,你女朋友這麽貧嘴你知道嗎?”方子睿沒好氣看她一眼,眼光轉向寧錦昇抱怨:“也不好好管管。”

寧錦昇沒理他,從火鍋裏撈了一塊肥牛片遞過去:“玖兒,趕緊吃,我剛燙好的。”

方子然沖他一笑,模樣要多溫柔有多溫柔,方子睿鄙夷地撇撇嘴。

“阿睿,你別撇嘴,玖兒都訂婚了你還單著,做人大哥做成這樣你就好意思?”方母在一旁譴責。

所以說方子睿不愛回家吃飯,自從他過了29歲生日,方母就一直在耳邊催婚,方子然訂婚後,這頻率更勤了。

他默默地往嘴裏塞東西,充耳不聞。

“我不管,今年你一定得把這件事給我解決了。”方母得不到他的回應,恨恨地說:“實話告訴你,我已經有了一大堆人選,從明天起你給我出去相親,一天一個,直到你給我牽個媳婦回來為止。”

“媽,我也有不少同學還單著,條件很好的,可以介紹給大哥。”方子然一聽興奮了,趕緊插嘴。

“有照片嗎?”方母果然很感興趣。

“有,我一會去翻相冊。”

“那你快吃,吃完飯後拿給我看。”

聽見這兩人肆無忌憚的談論,方子睿沈著地說:“不用了,我有女朋友了。”

“你有了?”兩人女人同時質問,語氣和表情如出一轍,明顯是不信。

“哥,你少騙我們了。”方子然嘲笑:“哪有女孩子會看上你啊。”

被自己的親妹子如此嘲笑,方子睿忍得下去嗎?當然不行。

“信不信我現在就打電話讓她過來吃飯?”他壯烈地掏出手機。

方母和方子然都輕蔑地瞅著他,於是腦子一熱,他收起了手機。

“不和你們女人一般見識。”

“嘁!”兩女同時剜他一眼。

飯後,方子睿為了耳根清靜,摞下筷子就鉆進臥室了,沒想到方母不肯放過他,沒一會兒就親自跑來他的房間,手裏舉著一沓照片。

“別說媽不尊重你,你自己抽一張,媽替你安排明天的相親。”

方子睿無語地瞅著她手中的照片,這厚度,怕是有一百來個吧。

“媽,沒想到你還有拉皮條的潛質啊。”他打趣:“這天分放在我身上是否大材小用了?”

“少廢話!”方母嚴肅地盯著他:“你選不選,不選我替你抽了。”

“我真的有女朋友了。”方子睿表白:“媽,你不能讓我做這種劈腿的事。”

“有本事你明天帶她回來,否則就給我老老實實去相親!”方母惡狠狠地說,摞下照片就走了。

方子睿憂傷地想,早知道他不該回家吃這餐飯的。

傍晚。

yoyo正收拾著東西,居然接到景宸的電話,她看著手機屏上“禽獸”兩個字,足足楞了半秒。

這都幾天了?自從他離開,就沒再來過電話。

一句話都不曾有過。

潘瑞還坐在一側的沙發上,這一下午他都牛皮糖似地纏著yoyo,她不勝其擾。

瞥了潘瑞一眼,yoyo按下通話鍵,背過身。

“還沒下班?”景宸的話語總是那麽簡單幹凈。

“關你屁事。”yoyo一如既往的不忍卒聽。

於是手機掛了。

就這麽掛了?

這麽多天才打來這一通電話,居然一句話就掛了!

yoyo瞪著通話結束幾個字,臉色難看得不行。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拎起自己的包,轉身便往外走,潘瑞拖著行李箱跟過來。

“你走開,我要和我老公二人世界,你跟著不太適合。”yoyo也不知是在和誰生氣,口氣很不好。

潘瑞沒吭聲,但是yoyo走到自己的車旁邊時,他又跟了過來。

“要我說多少遍?我們不可能了。”yoyo很是不耐煩地說:“潘瑞,是男人就好聚好散,至少還能給彼此留下一個好的回憶,別讓我看不起你。”

潘瑞瞅著她,低沈地說:“幺,讓我見見你老公吧,如果你真的找到你的幸福,我會祝福你。”

“不需要!”yoyo刻薄地說:“你的祝福讓我覺得很臟!”

她轉身拉開車門,潘瑞突然扯住她的手腕。

“幺幺,你越是這樣,就越說明你在乎我!”

“放手。”yoyo悻悻地甩著他,然而不但沒甩開,潘瑞還一伸手,將她整個人都抱進懷中。

“幺,我知道你是愛我的,給我個機會重新開始吧。”

“你丫到底放不放手!”yoyo推著他。

潘瑞不僅沒放,臉還朝她俯下來。

“幺,我好想你,在國外的這些天,我沒有哪天不想你……”

“你想我的方式就是和別的女人上床!”yoyo諷刺。

“我錯了,幺,你原諒我。”潘瑞的唇已經近在咫尺,下一秒好似乎就要親上來。

yoyo眼睛一直,然後聽到熟悉卻冰冷的嗓音毫無情緒地傳過來。

“放開她!”

這聲音……她心中一動。

潘瑞也停下動作,依舊摟著她,兩人同時扭頭,看見景宸一襲黑衣,俊臉上毫無表情,慢慢地,一步步朝他們走過來。

------題外話------

謝謝小花花的評價,話說小花花,你看火這麽久,不怕烤糊了。O(∩_∩)O

另外,推薦基友現言好文,《純禽惡少蜜寵妻約》,歡迎收藏。

文:夏寐

34D大胸妹顧盼,為熱愛生活吃瓜群眾一枚,但自背負家族巨額債務的她簽下那份該死契約,從此便走上砧板,開始任銳少魚肉的日子……

原以為,在高中死對頭“GAY”同志蘇銳心中,自己只是螻蟻女傭,最多被他挨挨碰碰,吃吃豆腐。

但為何每人都說他對自己情深似海,寵入骨髓?

諸事多磨,直到繁花看盡,銳少為她滿山遍野種上向日葵時。

男人英俊如斯,薄唇微勾,這才開口,“傻瓜,還沒看懂?我所有鋒銳,早因你剎那的顧盼而磨平。”

☆、031 成人話題

停車場。

yoyo看著視線中的景宸,腦子裏有那麽瞬間是放空的。

他怎麽會在這兒?

他不是走了嗎?

景宸一襲黑衣,黑色本來是很沈悶的顏色,卻被穿出很幹凈很脫俗的效果,停車場光線有些暗,yoyo瞪著他,恍惚間,好似看到他身周閃爍出淡淡的光芒。

很耀眼。

很醒目。

很親切。

直到景宸走過來,猛地一拳揍到潘瑞臉上,她才反應過來。

呯!

皮肉撞擊的聲音,就在耳邊,如此清晰。

“你幹什麽?”

她扭頭著著潘瑞,要不要這麽誇張,只是一拳而已,潘瑞那麽高壯的塊頭,居然呯地一聲摔到在地,再看他擡起臉,嘴角都滲出了血絲。

景宸沒說話,好看的薄唇抿得很緊,也沒去看地上的潘瑞,左手扣住yoyo的下頜,右手的長指伸出來,在她唇瓣上左右蹭著,力度還有點大,yoyo覺得自己的嘴唇一定是破皮了,吃痛地叫出聲來:“餵,你幹什麽,你弄疼我了。”

潘瑞也從地上爬起來,怒氣沖沖地瞪著他叫:“放開他!”

景宸轉眸,然後,在他沖到自己身側的時候,長腿一踹,再次把他踢飛在地。

真的是飛,yoyo眼睜睜地看著潘瑞的身體在她面前劃了道不怎麽優美的拋物線,落到水泥地上,驚起一陣灰塵。

她睜大眼,明顯是驚愕地,嘴巴微微張著。

景宸一扭過臉就瞧到她這副“關心”的模樣,淡綠的眸光一斂,俊臉朝她壓下來。

yoyo一怔,霸道強勢的吻已經落在了她的柔軟雙唇上。

他吻得很猛,強勢地勾動她的粉舌,兇猛的力道,大力地好似想把她生吞入腹。

yoyo嗯嗯地哼著,被他親得臉直往後仰,而景宸還在不停地壓過來,yoyo覺得自己的小腰身幾乎都要斷了,只得伸手,緊緊扯住他的胳膊。

渾身就像有電流在不停地流竄,腦子肯定是短路了,yoyo思維一片空白,只感覺他幹凈熟悉的男性味道,充斥自己的唇舌……

yoyo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投入進去的,如果不是潘瑞又沖來,他們不知還要親多久。

“你放開他!”潘瑞憤怒的叫聲在停車場回蕩:“幺幺,你別怕,我已經報警了。”

報警……

yoyo深吸一口氣,才讓呯呯亂跳的小心臟稍微平靜一些,她看向潘瑞,因為激吻,尾音有點軟綿綿的,聽上去媚得很。

“潘瑞,你不是要見我老公嗎,這就是。”

老公。

兩個字。

兩個男人,表情各異。

景宸伸手勾住了yoyo的腰,而潘瑞則瞪大了眼。

這不可能,打死他都不會相信,yoyo會這麽快就嫁人。

她等了他八年,說過要愛他一輩子的。

“幺幺,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的嘴角還有血漬,半邊臉都腫起來,身上也沾滿灰塵,和幹凈脫俗的景宸比起來,真是天壤之別。

yoyo沒說話,臉一轉,扯住景宸的胳膊,腳尖踮起,在他唇上印了一下。

“信不信由你。”

說完,她牽起景宸的手,“親愛的,還不走?”

“餵,你們不能走。”潘瑞叫:“我報了警,警察馬上就到,幺幺,你看我被打他成這樣。”

yoyo沈默地看他一眼,松開景宸,走過去,從皮包裏掏出錢夾,打開了看了看,翻出幾個鋼蹦拍到他手上。

“拿去買藥!”

說完,她一手拈著皮夾,另一只手牽起景宸,微揚著下頜,大步走開。

潘瑞望著兩人相攜的背影,怔了怔,視線落到自己手心的鋼蹦上。

兩個一塊,一個五毛。

兩塊五。

幾個意思?

潘瑞狠狠吐出一口血水,陰鷙地握緊手心。

兩人坐進車裏,yoyo瞥了眼身邊的男人問:“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是誰?”

景宸答非所問。

“我男友。”yoyo說,看著男人不善的神情:“前男友。”

“老公剛走幾天,你就和前男友勾勾搭搭?”景宸語氣裏的酸味,濃得幾乎要溢出來。

想起上次,她電話中的心肝,俊臉更加冷沈。

她都沒有那麽親熱的叫過他呢。

“你回來幹什麽?”yoyo毫無覺悟地問,甚至還有幾分嘻皮笑臉:“你是想我了啊?”

“你呢?”景宸反問,俊臉依舊很不好看。

“嘁,我為什麽要想你。”yoyo沒心沒肺地說:“你不在,我不知道多自在,想做什麽做什麽,沒人像老媽子似的在我耳邊啰嗦,更不用沒日沒夜的被人壓榨。”

關鍵是後面這一點,很重要。

景宸沒說話,倏地發動引擎。

小車猛地往前一竄,yoyo沒防備,身體跟著往前一傾。

“餵,你謀殺啊!”她好容易才穩住身形,車子已經駛出停車場,火速往外竄出去。

景宸薄唇緊抿,視線望著前方道路,一再拉高車速。

他的那個表情和這車速一樣,一直緊繃得不行。

“去哪?”yoyo望著車窗外,這不是通往她家的路,“我答應了我媽回家吃飯的。”

“你告訴她,你要陪你老公。”

yoyo瞪著他,良久,還是拿出手機,小聲說了幾句。

景宸的唇角揚起淺淺的弧度。

老公,她已經默認他的身份。

他匆匆將車開回酒店,泊好車,yoyo自己推開車門鉆出來。

景宸瞥她一眼,沒說什麽,邁開長腿,轉身朝酒店方向走去。

“餵,你走那麽快幹嘛?”yoyo跟在後面叫,你再走一步試試,還要不要她跟他走了。

景宸停下來,在她追上自己的時候,一把扯住她的小手,包在掌心。

一路上,兩人的手都這麽緊緊握著,一直到刷開房門。

yoyo看著面前的房號,揚了揚眉:“怎麽還是這間,你沒退房嗎?”

景宸沒吭聲,手掌猛地一拽,便把她扯進套房。

呯地一響,門自動合上,景宸的手扶上她的腰。

“餵!”

yoyo才吐出一個字,嘴被堵上了。

景宸的薄唇有點涼,吮著她軟軟的唇瓣,很快便變得滾燙。

yoyo剛剛從喉底發出一聲暧昧的喘息,腳底一輕,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他大步走到床邊,把她放下去,身子隨即壓了下來。

不需要什麽語言,他的行動一向簡單直接。

等到被折騰得面無人色時,yoyo幽怨地想。

口是心非的男人。

明明這麽禽獸,偏偏裝得那麽高冷。

寧家。

為了表示對莊明月的崇拜之情,顧昕漾回家前特意買了束黃玫瑰,包裝得很漂亮,一路捧進了門。

然後,在客廳裏,她意外地見到幾個不速之客。

邱珍珍笑咪咪地瞅著她,還有她手中的花,拉高音量說:“喲,好漂亮的花啊,四少可真有情調。”

什麽情況?

顧昕漾和莊明月交換了一下目光,後者不動聲色地笑:“邱阿姨的外孫要辦百日宴,過來給我們送請柬。”

其實是邱珍珍看到莊明月的講話後,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動,急吼吼地過來了。

在她旁邊,施琳抱著兒子,很淑女地坐著。

顧昕漾將手中的玫瑰遞過去:“媽,送給你。”

“給我的?”莊明月頗有幾分意外,但是聞著花香,眉眼都舒展了:“還是兒媳貼心。”

邱珍珍在心底撇撇嘴,得瑟個啥,一個野種,虧得你家老寧不嫌棄。

“明月啊,如果我早知道瞿莉的老公是你前夫,就不會帶她來見你了。”邱珍珍哪壺不開拎哪壺地說:“不知者不怪,你不會放在心上吧?”

以她的火眼金睛,哪裏看不出兩人間的波濤暗湧,莊明月只有呵呵了。

“哪能呢?咱們也認識那麽久了,我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嗎?”當然了,絕對是。

邱珍珍也笑得真誠:“那我就放心了,話說回來,明月吶,這狗血劇的劇情怎麽就被你攤上了呢?你知不知道,今天我看到新聞的時候那個吃驚啊,敢情邵匡是你和你前夫的兒子啊,怪不得瞿莉會那麽激動,你知不知道,她和她老公結婚這麽多年,連只蛋都沒下過呢。”

顧昕漾默,邱珍珍這條長舌婦,誰做她的朋友誰倒黴。

“媽,又燉了什麽湯啊,我這裏都聞到香味了。”

“你肚了吧,我去替你開飯。”莊明月迅速說:“你肚子裏有兩張嘴呢,不禁餓。”

看著她起身走開,邱珍珍只得對顧昕漾說:“預產期什麽時候啊?”

“還早呢,8月份。”

寧邵匡換了身家居服走過來,俯身牽住顧昕漾的手,一點都沒給邱珍珍面子,背對著她說:“老婆,我替你盛了碗湯,先過來喝點。”

“等會吧,有客人在呢。”顧昕漾很懂禮貌地說。

“四少可真會疼人。”邱珍珍幹笑兩聲,心底是很不屑的。

施琳手中的小包子這時哭起來,那嗓音大的,滿屋人的眉頭都皺起來。

“又怎麽了?”邱珍珍的註意力總算是吸引過去了,扭頭看著施琳問:“是不是尿了?”

施琳摸著他的尿不濕說:“好像是拉了。”

“那趕緊換啊。”

施琳站起身來,寧邵匡的視線瞅到小包子尿不濕上的顏色,鼻間也隱隱聞到一股異味,臉色一下就不好了。

邱珍珍瞥了眼他的神情,笑笑說:“四少,你別皺眉,馬上就輪到你們了,對了,你們報了什麽孕婦培訓班嗎?我家琳琳懷孕的時候,他老公可是全程陪著去聽課的,我就說家裏有保姆,有什麽事需要自己動手,哪用去聽那個,但是我女婿偏不聽啊,他說再好的保姆也沒有自己貼心。”

這是炫耀吧,絕對是。

如果不是莊明月適時過來叫開飯,不知道她要吹多久。

顧昕漾以為這是個小插曲,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寧邵匡就一本正經地把餘駿叫過去,讓他打聽一下哪裏的孕婦培訓班最好,然後替他報個名。

餘駿一臉吃翔的樣子出去了,讓他一個未婚大齡男青年做這種事,真的好嗎?

最後,他思前想後,鄭重地把這件大事轉交給財務科的一個老嫂子。

培訓班是成功地報上去了,但是不久之後,公司上下,包括門口賣報的大媽都知道了他們不茍言笑的大總裁報了孕婦培訓班的事。

B市。

許黛娣身心俱疲地回到房間,包一扔便躺在了床上。

自從知道顧昕漾的身世後,她有了濃濃的危機感。

怪不得上次董琪住院時會對顧昕漾那麽好,她越想越覺得這件事是真的。

她好不容易才過上如今這種錦衣玉食的生活,習慣了被人伺候,怎麽也不想再去過以前的苦日子。

可是顧昕漾是董琪的親女兒,她在董琪面前說幾句,許黛娣隨時都有可能被打回原形。

所以,許黛娣今天不得不又去相親,指望著能找個順眼的男人嫁了,就算董琪不再照應她,也不至於過得太慘。

但找個合她眼緣又合心意的,哪是一時半會的事。

她躺在床上,突然想起覃巖,想到覃巖以前跟她求過婚。

覃巖雖然渣,可是憑心而論,比起她最近相親的這些對象,還是好太多。

而且好歹他們知根知底,還有了那種關系。

許黛娣完全是病急亂投醫,於是拿起手機,翻出覃巖的電話,咬咬牙撥了出去。

但是關機。

她想了想,翻出之前覃巖給她打過的一個陌生號碼回撥過去,這次的提示是查無此號。

查無此號!

她始終聯系不上覃巖。

許黛娣頹然地扔了手機,感覺自己最近背透了。

好像遇到顧昕漾,她的運氣就特別背。

就連想到顧昕漾的名字,她都覺得一陣陣的難受。

辦公室裏,顧昕漾接到聶琛的電話,對方跟她說已經到機場了,準備去N市參加Challenger的錄制。

“一路平安。”顧昕漾說:“好好幹,給蔣晟一點顏色瞧瞧。”

“唉,你知不知道,和我同艙的都有經紀人都貼身伺候。”聶琛幽幽地抱怨:“只有你,一句平安就把我打發了。”

“因為我知道你比他們都強,我在不在根本不重要。”顧昕漾安撫。

“原來我在你心裏這麽厲害啊,”聶琛輕笑:“不過你也沒必要那麽沒信心,你對我而言,還是有那麽幾分重要的。”

“行了,我知道了,Challenger的錄制很變態的,你自己註意安全。”顧昕漾頭一擡,看到寧邵匡的身影出現在玻璃門外,匆匆交代了幾句便掐了線。

“忙完了嗎?”寧邵匡徑直走過來,替她拎起包,然後拿起她的手機塞進去:“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顧昕漾有些疑惑,但是寧邵匡繞到辦公桌後,牽起她的手就走了。

在門外遇到張婷,後者見到他們,微妙地笑了笑說:“顧總,和寧總出去啊?”

這不明擺著嗎?顧昕漾都懶得回答。

兩人走了一路,遇到的人見到他們,紛紛露出玄妙的表情,顧昕漾真心有些奇怪。

直到被帶進孕婦課的教室,她才恍然大悟。

然後有些懵逼。

一個班上大概十個學員,除了她,都是大腹便便的,坐在她旁邊的一位,據說下個月就要生了。

“你剛懷孕吧?”旁邊那位瞅著她的肚子說。

“才兩個多月。”顧昕漾訕訕地說。

大肚子瞥了眼她旁邊的寧邵匡,眼底冒出些驚艷,顧昕漾也習慣了。

接下來,聽老師講一些生產的註意事項,顧昕漾真心覺得自己來早了,扭頭看見寧邵匡一臉嚴肅的坐在那兒,好像聽得很認真的樣子。

最無語的是老師講解的時候,還要請夫妻上去做示範。

老師拿出一個仿真嬰兒,示範了一下抱法,然後把寧邵匡叫上去了:“這位準爸爸,能上來做個示範嗎?”

寧邵匡默了片刻,便沈著地走了上去,頎長優雅的身影站在略有點矮肥的老師旁邊,簡直是玉樹臨風。

老師的眼底也閃著光,真的很少看到這麽帥的準爸爸來上課,關鍵氣質也這麽好。

但是帥不過三秒,看他笨手笨腳地托著仿真嬰兒,仿佛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擺了,全場一陣輕笑。

顧昕漾也跟著笑,可是覺得寧邵匡這種囧樣特別的帥。

yoyo第二天上班的時候有些力不從心,一整天都萎靡不振。

中午正打著盹,她聽到自己的手機鈴聲響起來,她也沒看號碼,迷迷糊糊地接通。

“幺幺嗎?”手機對面是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很是和藹地說:“我是丁伯母。”

“伯母,有事嗎?”yoyo有點清醒了,丁嫻是潘瑞的媽,潘瑞留學的這幾年,yoyo沒少去看她,兩人的關系還不錯。

“你忙不忙啊?我現在在你公司門口,想見你一面。”

yoyo有點猜到對方想說什麽,但既然人家都來了也不能不見,只得把她請進來。

“幺幺,你和阿瑞的事我都聽說了,伯母今天來不是替他說話的,是想對你說聲對不起。”不得不說,丁嫻還是很會說話的,一開口就把yoyo堵得不好發火。

“伯母,這事和你無關,而且我也不怨他了。”yoyo淡淡說:“天氣這麽冷,你何苦親自跑來一趟,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怎麽和我無關呢?是我沒教好阿瑞,他有什麽錯,也都是我的錯。”丁嫻說:“幺幺,你怎麽怪阿瑞都行,但是不能不認我這個婆婆,這麽多年來,我早就把你讓成自己的媳婦,除了你,我不會再讓其他女人進門。”

這話的確很暖心,但是yoyo知道,自己和潘瑞是不可能了。

“伯母,你不要這樣想,就算我和阿瑞不在一起,也可以把你當成親媽來孝順,我以後有空會去看你的。”

言下之意是沒有挽回餘地了?

丁嫻難過地握住她的手說:“幺幺,我昨晚狠狠罵了阿瑞一頓,我看得出來他也很後悔,你就不能再給他一次機會?就一次好不好?我會幫你盯著他的。”

“伯母,阿瑞難道沒有告訴你,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

丁嫻看著她,仿佛受了刺激似的,眼睛瞪得老大,喃喃地說:“不可能,幺幺,你是騙我的吧?”

“是真的!”yoyo肯定地望著她:“伯母,不信的話,下回我給你看我的結婚證。”

結婚證!

丁嫻肯定是刺激過度,看著她,眼睛睜著,突然地往後一倒。

“伯母,你醒醒!”yoyo眼疾手快接住她,但是她還是眼睛緊閉,一動不動地暈過去了。

最後,yoyo只得把她送進醫院,並且通知潘瑞過來。

“你媽就交給你了,我走了。”看著潘瑞,她面無表情地說。

“慢著。”潘瑞一把扯住她的胳膊:“我媽怎麽會變成這樣?她怎麽會和你在一起?”

“這個等她醒了你自己問她。”yoyo推著他的手:“放手,我是有老公的人,請你自重。”

潘瑞望著她,手慢慢松開。

“幺幺……”病床上的丁嫻正好在這時醒過來,扭過臉看著兩人,氣若游絲地朝她伸出手:“你過來。”

yoyo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她身邊。

丁嫻手一張,立刻抓住她。

“yoyo,你別走。”她扯緊她的胳膊說:“陪陪伯母,行麽?”

yoyo盯著她隨時可能暈過去的臉色,能說不行嗎?

培訓課上足兩個小時,所以很快地,顧昕漾和班上的同學打成了一片。

課間休息的時候,準媽媽聚在一起交流育兒心得,準爸爸們也三五成群地不知聊什麽去了。

“你老公真帥。”顧昕漾身邊的大肚婆對她說:“你可得看牢了,據說女人懷孕期間老公出軌的概率是最高的。”

顧昕漾呵呵笑著:“不會的,我相信他。”

“你不要不當一回事,告訴你啊,就這個班上,已經有兩對出過這種事了。”大肚婆明顯也是大嘴巴,湊在她身邊說了半天,顧昕漾只當聽笑話,擡頭看到寧邵匡也在一邊和幾個準爸爸說著什麽,好像交流得很歡。

“你們剛才聊些什麽啊?”上課後,她湊在寧邵匡身邊悄悄問。

寧邵匡瞥她一眼,唇角若有似無的一勾:“真想知道?”

“愛說不說。”顧昕漾扭過臉,覺得不聽比較好。

果然,寧邵匡勾動唇角,俯身湊在她耳邊,她聽見邪惡的嗓音說:“他們說,誰說懷孕初期不能同房的,他們都試過,一點事都沒有……”

這些臭不要臉的。

顧昕漾面紅耳赤。

☆、032 一場游戲

N市。

這一期 Challenger是為了錄制大電影,搶攤賀歲檔,所以嘉賓陣容很強,節目時間也很趕,聶琛抵達後立刻被節目組接到錄制現場,當他出現時,其他嘉賓都差不多到了。

為了宣傳新片,這段時間他和唐果都是打包銷售的,所以這期錄影,唐果也被邀請了。

聶琛的粉絲團早就聞風而動,裏三層外三層地守候在現場外,見他出現,尖叫聲震耳欲聾。

現場的女嘉賓都被他吸引了,在那裏各種花癡狀。

“晟哥,節目組這是搞事情吧,把你的老對頭都請來了。”王良辰在一旁打趣。

蔣晟連著幾年都和聶琛爭影帝,這事早就被媒體炒熟了。

蔣晟大氣地一笑,不予置評。

聶琛過來一一和嘉賓打著招呼,姚璇退出後,她的位置由好閨蜜謝小蘊頂替,因傷退出節目的宋瀚,這次也被請來助陣,現場星光熠熠。

謝小蘊那晚在警局呆了好久,回來就感冒了,現在病都沒好,看到宋瀚,一臉的沒好氣。

宋瀚沒有理會。

這期節目的劇情設計是2246年柏林影展獎杯失竊,兩組人一隊是警,一隊是匪,為了這個獎杯各自鬥法,看最後誰能成功得到這個獎杯。

嘉賓們根據抽簽分成兩組,表面上是各自為贏,其實每組都隱藏內奸,而導演一開始就向嘉賓宣布了這一點,所以人人自危,在這種懷疑一切的惡劣環境下想取勝,很考驗內奸的功底,拼的不僅是腦力體力,還有演技。

偏偏那麽巧,節目組設定的內奸就是聶琛和蔣晟,不得不懷疑節目組的居心,相當於讓他們兩人又來了一場角逐。

爭取柏林影展獎杯,節目主題也很讓人浮想連翩。

分組前,節目組又鬧了個噱頭,讓現場男嘉賓背過身站在前面,女嘉賓們心儀哪個男嘉賓,就手持玫瑰立到他身後。

雖然是個游戲,但當所有人回過頭,看到除了謝小蘊,其他的女嘉賓都手舉玫瑰排在聶琛身後,還是有些受打擊的。

謝小蘊選的是蔣晟。

“晟哥,還是我對你衷心一片吧?”謝小蘊挺會替自己刷存在感,補充一句:“其實我也準備去聶琛那兒的,可是為了我們的革命友誼,義無反顧地選擇了你。”

蔣晟白她一眼:“你是看他那邊人多,怕他選不中你沒有面子吧?”

謝小蘊嘿嘿一笑,搶鏡成功。

結果,聶琛唐果宋瀚謝小蘊被分到了一組。

“宋瀚,你是內奸吧?”幾人坐在車裏,準備去下一個錄制地時謝小蘊問,看上去是打趣,但是宋瀚清楚,她是來真的:“你的樣子最適合這種見利忘義背信棄義的角色了。”

宋瀚淡淡一笑,“我不是。”

“內奸哪會承認自己就是內奸,你以為我會相信你?”謝小蘊含沙射影的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最恨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小人了,這樣吧,我們發誓,如果我是內奸,就讓我天打雷劈,我愛的人不愛我,一輩子孤獨終老!”

玩這麽大?

一個游戲而已,需要賭上終生?

滿車人都盯著她。

謝小蘊發完誓後說:“宋瀚,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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