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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有人這樣罵她。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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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她的不乖。

“不要!”本來趴在地上的覃巖猛地跳了起來,一把抱住綁匪的腿。

“我擦,老子叫你英雄救美!”綁匪怒了,俯下身,一把拽住了他的頭發,拳頭狠狠揍過去。

另一個也過去幫忙。

大概是想殺一儆百,顧昕漾感覺他們下手很重,皮與肉的撞擊中,覃巖發出隱忍的哼聲。

她抿唇,繞過幾人,慢慢爬回貨櫃車上,沈默地坐下去。

車廂外又打了一陣,綁匪們才停下手來,然後,覃巖被人重新扔了進來,車門合攏,眼前再次黑暗。

顧昕漾默默坐在床側,聽到覃巖慢慢摸索過來,床板一沈,耳側是他有些粗重的喘息。

“還撐得住吧?”她淡淡問。

覃巖默了片刻,嗓音有些嘲諷。

“死不了。”

顧昕漾便沒再說話了,她不在乎覃巖的死活,可是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去,一個死人陪在身邊可不太妙。

車廂裏有片刻沈寂,接著,覃巖的聲音又響起來。

“你不吃點東西嗎?”

“我不餓。”這種環境下,哪會有胃口。

“你現在是要當媽的人了。”覃巖說:“你不吃,你肚子裏的孩子也要吃。”

顧昕漾繼續坐著沒動,也沒再理他,覃巖坐了一會,摸索著走到門側,從地上撿起剛才的盒飯。

“吃點吧。”黑暗中,他打開盒蓋,朝她遞了過來。

也不知盒飯裏裝的是什麽,顧昕漾完全看不見。

“我說了不吃。”她手一伸,將盒飯擋回去。

覃巖縮回手,聲音有些無奈。

“很少看你發脾氣的。”他說:“以前的你又乖又聽話,除了公事,無論我說什麽你都會聽。”

以前的她是有多傻,為了這個男人,忍下所有的傲氣,因為怕覃巖自卑,怕人說他高攀,她放下一切自尊去迎合他,但是換來的卻是他的漠視和仇恨。

這些事,他還好意思再提起來。

顧昕漾往後一靠,閉上眼睛。

雖然一直坐著,但她很累,心累。

覃巖終於也閉上嘴,顧昕漾聽見他的呼吸聲時緩時急,他也靠到墻板上,手捂在身上,仿佛忍受著什麽痛苦。

“你到底傷到哪兒了?”她睜開眼,沒什麽感情地問:“會不會死?”

“昕漾,你這是關心我嗎?”覃巖低笑。

“我是怕你死在這裏。”顧昕漾說:“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出去,你要死也最好離我遠點。”

覃巖默了片刻,然後說:“昕漾,你對我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顧昕漾冷笑。

“覃巖,需要我提醒你多少次,我是你小舅媽,對你有感情,嗤……”是不是搞笑。

覃巖又喘了口氣,然後說:“但是我發現,我還是很愛你。”

愛?

他有愛過她嗎?

或者說,他有愛過人嗎?

顧昕漾幾乎要笑了。

“所以說,你愛人的方式就是親手殺了她?”

“昕漾,我知道我錯得很離譜,以前我滿腦子裝的都是仇恨,所以忽略了很多東西,可是現在看到你寧邵匡恩愛,我真的很吃醋,我真的看不慣你們親密,我妒忌得快要發瘋了,所以我想,我是真的愛上了你,如果當初我能早點發現,現在,我們也不會變成這樣。”

這樣。

又能怎樣。

顧昕漾淡淡一笑:“覃巖,說這麽多,也改變不了任何事實,有這閑功夫,你不如想想怎麽樣脫身,你想死是你的事,我有疼我的老公,有想疼愛的孩子,我不會陪你去死的。”

覃巖又默了片刻,黑暗中,他淡淡說:“還不知什麽時候能出去,你躺著休息一會吧,我坐地上。”

說完,他真的從床上起身,攤開長腿,坐到了地板上。

顧昕漾瞪著他,看見他背靠著墻板,頭往後微微仰著,一動不動,好似很累的樣子,她也的確有些累了,撫了撫自己的腹部,也和衣在床上躺了下來。

剛開始,她的神經還是繃緊的,在車身一陣陣的顛簸中,竟迷迷糊糊睡著了。

她做了個夢,夢見寧邵匡找到了她,他激動地擁緊她,捧著她的臉,熱烈地吻著。

她突然驚醒,這不是夢,覃巖不知什麽時候躺到她身側,把她摟在懷裏,他的唇壓在她臉上,深深的吻著。

顧昕漾猛地一把推開他,一巴掌跟著扇了過去。

“覃巖,你別讓我更加恨你!”

黑暗中,覃巖似乎笑了笑,顧昕漾看不清他的表情,聽見他說:“沒有愛,恨也不錯,至少,會讓你記住我。”

她一驚,覃巖一個翻身撲過來,狹窄的床上,將她壓在身下。

他用身體壓住顧昕漾亂動的手腳,臉俯下去,盯著她因氣憤而閃動的眼瞳。

“你說,如果我現在要了你,你是不是會記得我更深?”

“覃巖,你這個瘋子!”顧昕漾憤怒地大叫:“我是孕婦,你連一個懷孕的人都不放過!”

“哦,孕婦。”覃巖淡淡重覆,身體邪惡地在她腹部蹭了蹭:“你是要提醒我,你還懷了別人的野種……”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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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和禽獸無法正常交流

狹窄的車廂裏,覃巖壓在顧昕漾身上,身體邪惡地在她腹部蹭了蹭:“你是要提醒我,你還懷了別人的野種?”

顧昕漾深吸了一口氣,停止掙紮。

“除了你,還有配得上野種兩個字。”她仰面看著覃巖,冷冷諷刺。

就算最後證明他是陸誠夫婦的親生兒子,那又如何,從小到大,野種兩個字已經深深烙進他的骨血,怎麽洗也洗不掉。

“昕漾,難道你不知道,我是為什麽會成為野種?”覃巖有些嘶啞的嗓音變得暗沈,他壓在她身上,眸光定定望著她:“昕漾,我以為在這世上,你是最懂我的人,因為你,我的人生徹底調換,在你享受著本該屬於我的一切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你知不知道一個還不懂野種兩個字是何含義,卻已經習慣這個稱呼的孩子,會是什麽感受?”

“那你就該殺了我們全家,包括你的親生父母!”此時此刻,顧昕漾也沒有避忌,針鋒相對地說:“所以這才是報應,你心心念念報覆的,竟然是你的骨肉至親,但凡你有一絲善念,老天爺都不會如此懲罰你,老天是公平的,他給過你機會,我父母對你不好嗎?他們有虧待過你嗎?他們栽培你擡舉你,讓你一個什麽都不是的窮小子,坐上陸氏第二把交椅的位置,你以為他們只是因為我!”

覃巖抿緊唇,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和陸誠夫婦相處的幾年裏,也不全是恨。

陸誠的確很欣賞他,而和陸可心交往的那幾年,他第一次嘗到家庭溫暖。

但是最後,還是恨占了上風。

“我知道,我錯得很離譜。”他的嗓音變得很輕,臉俯下來,湊到顧昕漾臉側:“昕漾,所以我想彌補。”

“這就是你彌補的方式?”顧昕漾冷笑,似乎是很順從地躺在他身下,暗影中,望著他的眼瞳亮得出奇。

覃巖的唇終於壓過去,輕輕吻著她的臉頰,動作很溫柔,很繾綣。

“昕漾,讓我彌補你。”他的嗓音,也帶著說不出的溫柔,低低地,彌漫在她的唇角:“我會好好對你……”

車廂裏,空氣都似乎放軟。

濃濃的黑暗中,兩條人影分不出彼此。

所以,顧昕漾突然屈起膝蓋,狠狠撞向覃巖腹部的動作很是突兀。

覃巖一聲悶哼,捂著自己,重重倒了下去。兩條腿還纏在顧昕漾身上,暧昧地壓著她。

顧昕漾迅速從床頭翻身坐起,扒著他的腿,準備從他身邊逃開。

不及起身,覃巖有力的胳膊一繞,從後面扣住她的腰肢,手臂用勁,重新把她扯到懷中。

顧昕漾瞇起眼,直接彎起手肘,狠狠朝他身上撞去。

覃巖剛才受過傷,所以立刻發出痛苦的悶哼,但是他纏著她的胳膊,卻一點都沒松開。

“放手。”顧昕漾聽著他的動靜,冷聲說道:“你信不信我會殺了你。”

覃巖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身子靠近,用力抱緊了她。

“昕漾,你動手吧,我願意死在你手下,”他的臉貼在她的後腰眼處,隨著他說話的動作,悶悶的嗓音傳出來:“這是我欠你的。”

這個無恥的家夥!

顧昕漾沒理他的煽情,咬著牙,伸手往他身上揍去,這一刻,她是真的動了殺機。

這個男人無情地殺了她全家,就在剛才,還無恥地想侵犯她。

兩世的仇恨,她怎麽可能原諒他。

她的手握緊成拳,也不知打到他哪裏,就這麽劈頭蓋臉地往他身上揍著,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氣,直到覺得腹部一陣抽緊,才猛地停下動作。

大概是因為這一連串的動作動了胎氣,顧昕漾捂著腹部,有幾分痛苦地喘著氣。

“昕漾,你怎麽了?”覃巖終於松開她的腰,翻身坐起,一把扳過她的身體,好似緊張地問:“肚子疼?”

“你少碰我。”顧昕漾狠狠說。

覃巖沒再說話,扳著她的身體,將她按到床板上,他自己則坐到了床側,還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她身上。

“你放心,我還沒那麽禽獸。”

嗤。

那剛才壓在她身上,差點強了她的人是誰?

顧昕漾轉過臉,因為疲憊,多看他一眼都嫌累。

車廂裏重新恢覆平靜,暗夜裏,車子還在勻速前行,顧昕漾不知道已經開出多遠,也不知這輛車要把她帶去哪兒。

她只是感覺,她的距離,應該離寧邵匡越來越遠了。

寧邵匡驅車趕往顧昕漾消失的地點,車行不久,他突然想起什麽,拿出手機,撥通覃巖的號碼。

提示是關機。

也是關機?

寧邵匡眼眸微動,又撥出一個號碼,對面一有人說話便問:“媽,覃巖還在家嗎?”

“小巖啊?”莊明月說:“他早就回去了,你找他有事啊?”

“什麽時候走的?”

“快一個多小時了吧?”莊明月問:“寶寶,你和昕漾在不在一起,她也一早就出去了。”

一個多小時。

顧昕漾失蹤的時間,好像也有這麽久。

“媽,我正要去接她,掛了。”

寧邵匡掐線,立刻又撥了一個號:“你幫我查一下,覃巖現在在哪。”

覃巖已經綁架過顧昕漾一次,他無法不警惕。

他將車停到顧昕漾的車邊,幾個警察正在那裏維持現場,他下車,看著周圍的環境。

“寧少,我們已經讓人以登記外來人口的名義進行排查了,但是工作量很大,估計會費點時間。”

寧邵匡嗯了一聲,拉開車門鉆了進去。

車廂很是淩亂,車鑰匙都沒拔下來,可見裏面的人走得很匆忙,顧昕漾的包也拉在座位上,而手機則落在車廂的地墊上。

他撿起來,開機,翻著通話記錄,立刻看到最後一個通話號碼。

是覃巖的。

而通話時間,正是之前顯示的綁架時間。

寧邵匡握著手機,指尖緊緊蜷起。

“小劉,你把藥店門口事發時段的視頻發給我。”他又撥出一個號碼,冷聲吩咐。

不久之後,視頻發了過來,寧邵匡拿起手機,仔細地看著。

顧昕漾的車靜靜地停在藥店門口,而她身後,一溜條停了好幾輛車,先前所有人的關註點都集中在顧昕漾身上,所以此刻,寧邵匡放大屏幕,一眼就看到她身後的那輛黑色轎車。

駕駛座裏,一個人影同樣安靜地坐著,雖是一個模糊的側面,寧邵匡立刻認了出來。

覃巖!

他將進度條往後拖了拖,在顧昕漾的車子竄出街角的同時,那輛黑色轎車也立刻沖了出去。

兩車一前一後,消失在車流裏。

所以說,覃巖又和顧昕漾這次的綁架有關?

他們現在是不是在一起?

寧邵匡看著手機屏,潑墨般的黑眸深不見底。

半小時後,綁匪終於打來電話,通知寧邵匡準備一億贖金,三天後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我老婆呢?”寧邵匡問:“我要知道她是否安全。”

“時間到了,會讓你知道的。”綁匪冷笑道:“或者,你想提前看到她的哪個部位?”

“你們敢動她一根汗毛試試!”寧邵匡冷聲說:“我會告訴你,什麽叫生不如死。”

“呵呵,我好怕啊。”綁匪嘻皮笑臉說了一句問,“還有一個叫覃巖的你認不認識?他只要五百萬,你們不肯出,我就撕票了。”

覃巖是被綁走,而不是主謀嗎?

寧邵匡黑眸閃動。

“我多給你五百萬,不要把他和我老婆關在一起。”

“老子做事不用你來教,”綁匪兇惡地說了句後交代:“一億一千萬,全部要現金,給你三天時間準備,三天後我會再聯系你。”

“不需要三天,我馬上就能準備好。”寧邵匡迅速說:“你說個地點,我立刻去贖人。”

“呵,果然是有錢人呵,我是不是要少了?”綁匪說:“坐地起價的事我最喜歡了,要不十億?”

寧邵匡咬牙,聽到綁匪惡狠狠地說:“我警告你少玩花樣,三天,老子怎麽說你怎麽做,不聽話,就等著給你老婆收屍吧。”

然後電話掛斷。

寧邵匡握緊手機,杜揚沈默地瞅著他。

“寧少,覃巖的車也找到了,在距離寧太的車不遠處的一條巷口,也是監控死角。”有人進來匯報。

“那片區域的搜索有結果沒有?”

“暫時還沒有發現。”

那片區域的人口和房屋都過於分散,要一家家查下去,哪是一兩天的事。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綁匪隨時都可能將顧昕漾進行轉移。

所以,很難。

難道說真要等三天,象杜揚一樣,老老實實地等著贖人嗎?

寧邵匡重新坐到監控屏前。

顧昕漾和覃巖同時被綁架,莫說三天,哪怕是一個鐘頭,他也放心不下。

yoyo被景宸押回酒店,進了套房,她沒好氣地打量幾眼:“你媽呢?”

“放心,一會就帶你去見她。”景宸關上門。

yoyo哼了一聲,垮著臉走到沙發上坐下,兩手抱胸,很是囂張地瞅著他說:“醜話說在前面,我是有原則的,不會勉強自己去討好你媽。”

景宸沒吭聲,從門側拿起一雙拖鞋扔到她面前:“把鞋換了。”

yoyo撇撇嘴,把臉扭到一邊,還大咧咧地擡起腳,很沒形象地擱到茶幾上。

就是不換。

膈應死你。

果然景宸的俊臉繃起來,咬著牙,在她面前蹲下身來,低頭扯開她的長筒靴拉鏈。

yoyo看著他匍匐在自己腳下,心情瞬間那個爽啊。

“景宸,你是有潔癖的哦,我今天不小心踩了屎,呀,正是你手上那只,你替我拿去洗了。”

景宸眼神一滯,望著自己的手,臉色一下子變了。

yoyo盯著他的神情,忍不住大笑出聲。

哈哈哈。

但是下一秒,她看到景宸冷冷起身,拎著她的長筒靴走到門邊,毫不猶豫地拉開門,將她的靴子扔出去。笑容僵住了。

“餵,我只帶了這一雙鞋。”

“我知道!”

景宸說著,嫌棄地瞅了眼自己的手,轉身鉆進了洗手間。

接著,嘩嘩的水聲響起來,不用說也能想象得到他在做什麽。

yoyo瞅著自己的拖鞋發了會呆,咬牙站起來,準備去把自己的鞋子撿回來。

剛走到門側,景宸從洗手間出來,長臂一拽,拽住了她的腰。

“不許撿。”

“憑什麽?”yoyo叫:“景宸,你他媽管得太多了吧。”

景宸眼睛一瞇,下一秒,長指叩住了她的下頜。

他的指間帶著淡淡的皂香,聞上去清爽得很。

他一手扣著她,另一只手也擡起來,幹凈修長的手指在她唇瓣上玩味地摩挲了幾下,淡淡的語氣帶著恐嚇:“你再說一句臟話試試。”

“老娘偏……唔……”

yoyo的話還沒說完,景宸的身子俯下來,準確無誤地堵上她的唇,並沒有深入,只是啃著她的唇瓣,帶著懲罰性的力度,齒尖咬過她的唇瓣,有點重,好像野獸的嘶咬。

yoyo很快就感覺到疼,她伸手捶著他,在他懷裏唔唔地掙紮著。

“放開……疼……”

還好景宸沒有糾纏太久,很快就松開了她,yoyo舌尖舔著自己的唇瓣,感覺淡淡的鹹味。

“你這禽獸!”她用手背擦了擦,真的咬出血了,忍不住憤怒控訴:“你有家暴傾向,我要離婚!”

景宸沒理他,yoyo真是恨死了他的雲淡風輕,只見他淡淡轉身,姿態優雅地坐到沙發上,眼皮一擡,好整以暇地望著她。

“你今天出去幹什麽了?”

背著他跟哪個野男人幽會?

“關你屁事。”

他這樣一問,yoyo倒想起來,剛才買的藥還沒吃呢,於是從沙發上拎過自己的皮包,倒了杯水,背著他走到床頭櫃邊。

剛把藥丸從包裝裏拿出來,正準備往嘴巴裏送,景宸悄無聲息走過來,手一伸,拿起了床頭櫃上的藥盒。

“吃什麽藥?”

yoyo沒理他,迅速將藥扔進嘴裏,然後灌了一大口水。

等到景宸看清包裝盒上的說明,yoyo的藥已經咽下去了。

景宸扭頭瞅著她,表情明顯是不善的。

“你吃了?”

“吃了。”yoyo還挑釁地朝他吐吐舌,以示藥已經完全吞下去了:“景宸,以我們現在的關系,你不會還想讓我替你生孩子吧。”

過了這周,他們肯定會分手,無謂制造一個麻煩來阻礙彼此的自由。

景宸沒說話,只是朝她伸出手,用動作表示他的心情。

“你幹什麽?”yoyo大力拍著他的手背,好好說話,幹嘛又耍流氓。

景宸已經扯下她的外套,手腕用力,將她推到床上。

他的身體立刻覆下,密實地蓋住她。

“我看過了,這藥可以管72小時,不要浪費藥效。”

yoyo一臉震撼地瞪著他。

還有比這更令人發指的語言嗎。

果然和禽獸無法正常交流!

yoyo又被折騰了很久,如果不是手機鈴聲響起來,某人估計還不會停。

她滿臉煩燥地躺在床上,用被子捂緊自己,看到某男神清氣爽地從浴室出來,忍不住抓起旁邊的枕頭朝他扔過去。

“禽獸,流氓,敗類!”

景宸一把將枕頭接在懷裏,瞅著她,眉梢淡淡一揚。

“還很有精神嘛,看樣子是我不夠努力?”

yoyo聽出他話裏的恐嚇,抿唇,狠狠瞪著他。

她的臉上還帶著情事後的潮紅,唇瓣上印著他的齒痕,她的表情雖然兇狠,卻充滿靈動。

景宸一笑,倏地俯下身來,手肘撐著床板,匍匐著,清爽陽剛的男性氣息向她靠攏。

yoyo眼底果然閃過強烈的警惕,下一秒,被子抓得更緊。

“你還想幹嘛!”她大叫:“你再動我一下,信不信我會閹了你!”

景宸笑,薄唇壓近她的臉,舌尖伸出來,舔過她唇瓣上的傷處。

只是輕柔的舔舐,不帶一絲**。

他淡綠色的眸光垂下來,溫柔地罩在她臉上。

他的呼吸,那麽近。

yoyo突然就安靜下來,眼瞳瞪著他,手抓緊被角,往上翻起的睫毛顫動得厲害。

“會憋死的。”

景宸低語,舌尖又在她的紅唇上,暧昧地舔弄了一下。

啥?

yoyo沒聽懂,本能地往後縮了縮。

“笨蛋,”景宸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了她的鼻頭,啞聲笑著:“你不難受嗎?”

yoyo如夢初醒,鼻子被捏住,只得張開嘴,大大地喘了一口氣。

擦,剛才有那麽一瞬,她竟然心跳加速,連呼吸都忘記了。

就這麽傻傻地盯著他欣賞來著。

他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很動人心扉。

他溫柔起來,倒是挺迷人的。

這樣一分神,她忘記某人的嘴還湊在她嘴邊,趁她喘氣的功夫,迅速地竄了進去,不似剛才的粗野和狂熱,他和舌尖繞上來,纏纏綿綿地吻著她。

yoyo一定是被他弄得腦子有些缺氧了,所以吻著吻著,本來扯住被角的手伸了出來,兩條胳膊摟住了他的脖子,她的嘴,順從地回應他。

直到她身上一涼,感覺被子掀開大半,某人的手肆無忌憚滑過來,才老臉一紅,沒好氣地將他推開。

“滾!”

景宸笑,這次沒有再施暴,又在她身上蹂躪了幾把,很爽快地放開她。

“我抱你去洗?”嗓音依舊淡,卻多了點說不出的溫柔。

yoyo果斷搖頭:“我自己洗。”

浴室一入深似海啊!

景宸這次沒再勉強,脫下身上的浴袍,轉身穿著衣服:“那你快洗,我約了媽一起吃晚飯。”

正說著,門鈴聲響起來,景宸往門邊瞅了一眼說:“可能是媽來催我們了。”

“不要讓她進來!”

yoyo臉色一變,迅速往被子裏一縮。

她現在這副樣子怎麽好意思讓人看到,還是某人的親媽!

景宸瞥她一眼,眼底滲出笑意。

“我在餐廳等你。”他說著,俯身過來,撥開她臉頰的散發,在她額角印下一個吻:“別讓我久等。”

聽著他利落的關門聲,yoyo籲了口長氣。

心臟好似還噗通噗通跳得很快,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

她一定是勞累過度了。

絕對是。

yoyo來到餐廳,一眼就看到景宸俊挺的身姿坐在靠窗的某張桌子旁,而他對面,是一位很年輕很迷人的女人。

雖然隔了一點距離,yoyo依舊可以感覺到,那女人身上散發出的濃濃女人味。

反正很勾人就對了。

她看到兩人很投入地說著什麽,那個女人還擡起手,很是親昵地在景宸臉上蹭了一下。

景宸也沒躲閃,就那麽任她撩著。

奸情滿滿有木有。

yoyo躲在那兒,看著兩人的互動,眼珠子靈活地轉了轉。

兩人說了一會話,景宸站起身,然後yoyo的手機鈴聲響起來。

看到手機屏上顯示的是景宸的號碼,她迅速掐線,擡起臉,看到景宸握著手機,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她邪惡地扯動嘴角,迅速朝那個女人走去。

Diana一擡頭,看見一個女孩站到她面前,她還沒開口,對方熟絡地扯開椅子坐下去。

“我叫yoyo。”yoyo親切打著招呼,朝她擠擠眼:“你覺得剛才那個男人怎麽樣?”

剛才的男人。

Diana揚揚眉,不動聲色地問:“哪個?”

還裝,你的手都蹭到他臉上了!

yoyo笑嘻嘻地說:“就是又高又帥,體型很壯,總是冷著一張臉,好像什麽都瞧不上那個,你對他有意思吧?”

Diana笑笑,貌似矜持地問:“怎麽了?”

“你還沒結婚吧?有男人了嗎?”yoyo上下打量那女人一眼,這麽近的距離看她,覺得她真的很美,而且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說不出的魅力,那身段,簡直就是天生尤物啊:“實話告訴你吧,那個男人是我哥,他眼光很高的,所以這麽久了還沒找到老婆,但我覺得你很合適,我哥很搶手的,不知有多少女生暗戀他,你如果喜歡,我替你追他。”

Diana微微一笑,饒有興趣地瞅著這女孩。

“那你打算怎麽幫我?”

“很簡單,一會他來了,你只管用你的女人魅力去迷惑他,你別看他外表這麽冷淡,其實很好勾的。”yoyo眉飛色舞地說:“我會在一旁默默地替你們打氣,哦,這是房卡,等時機成熟,你帶他回房,生米做成熟飯,他拒絕不了你的。”

Diana伸手接過她手中的房卡,捏在指間,精致的眉梢揚了揚,“萬一他看不上我呢?”

“不會的,絕對不可能。”景宸都肯讓這女人摸了,和他上床還有什麽難的,扭著依舊酸痛的小腰,yoyo信心滿滿地說:“他最喜歡的就是你這種風情萬種的女人,你一定會得手的。”

“是麽?”女兒嫵媚地瞄她一眼,“可是,和我了解的有點不一樣呢。”

什麽叫了解的不一樣。

這女人和景宸那廝奸情不淺啊。

yoyo連耳尖都幾乎豎起來,急切地問:“你了解的是什麽?”

“不如你親自問他吧。”女人微微一笑,迷人地朝她身後揚起眉。

yoyo一怔,艱難地轉過臉,果然,看到某人黑著臉孔立在她身後。

然而,更令她驚悚的是下一句話。

“兒子,這就是你挑的老婆?”

兒子!

yoyo一怔,瞪著面前的女人,好一會沒能反應過來。

打死她都無法相信,這女人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大,甚至比景宸還要年輕。

居然已經有了那麽大的兒子。

簡直是逆天的老妖精啊!

於是,令所有人無語的一幕發生了。

yoyo掏出自己的名片,畢恭畢敬地遞到Diana手中,臉上的表情明顯是諂媚的。

“媽,這是我的名片,你看都是一家人了,你可以告訴我,你的保養秘方吧?”

景宸瞪著她,那表情,活脫脫是想把她撕裂。

晚上七點四十五分。

杜揚將車開到某個路口,泊好車,他拎起腳邊的密碼箱,穿過馬路,在對面的街心花園停下來。

晚上的街心花園沒什麽人,天氣這麽冷,聰明人都躲回家取暖了。

杜揚將密碼箱放到腳邊,靜靜地站在路燈下,影子被燈光拉開淡淡的陰影。

和綁匪約定的時間還有十來分鐘,他不顧寧邵匡的勸告,還是親自來赴約了。

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麽,他今晚一定要成功將杜美淩救出來。

同時,想辦法打聽到顧昕漾的下落。

八點整。

路面上還是沒有什麽行人,杜揚四下張望著,身體依舊保持剛來的那個姿式,好像根本沒有動過。

所以聽到不遠處的一個電話亭響起來的時候,他沒有理會。

然後他的手機上彈出一條信息。

信息很短,只有三個字:接電話。

杜揚俯身拎起箱子,幾步跑到電話亭旁。

“錢我帶來了,你們人呢?”他對著電話問。

“少廢話,看到你旁邊那個垃圾桶嗎?”綁匪說:“現在,把你的外套脫下來,扔進去。”

脫外套?

杜揚一怔,綁匪冷冷說:“然後過馬路,沿著和平巷方向跑,我不來電話讓你停,你不準停下來。”

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杜揚只怔了一秒,便果斷脫下自己身上的沖鋒衣,一把扔進垃圾桶。

然後,他拎起密碼箱,擡腿往東北方面跑去。

他的動靜,通過身上佩戴的一個小型通話器,如實地傳了出去,所以很遠的隱蔽處,一輛清掃車隨著他奔跑的方向,若無其事的移動。

杜揚停下腳步,手機裏又傳來綁匪低沈的嗓音:“在前面街口右拐,距離你這兒五公裏左右有個公話亭,現在扔到你的手機,然後在十分鐘內跑過去。”

五公裏跑十分鐘?

杜揚不及分辯,手機便掛斷了。

他咬牙,迅速扔掉手機,拎起沈重的密碼箱,火速往前面跑去。

仗著年輕,他還是跑出一身汗,喘著氣,遠遠便聽到公話亭裏傳來一陣緊一陣的鈴聲。

他沖過去,一把接起。

“比約定的時間晚了一分鐘啊。”綁匪的口氣似乎很不滿:“現在你擡起頭,看到街對面的雕塑沒有?你過馬路,往雕塑左側那個路口走五六分鐘,大概又有一個公話亭,現在,把你手中的密碼箱扔進草叢裏。”

“你他媽有話就不能一次說完嗎?”杜揚怒了,對著話筒說:“我姐呢?我把錢給你了,你不放我姐怎麽辦?”

“現在你只能聽我的不是嗎?”綁匪冷笑:“我開始計時了,六分鐘內沒趕到,我不保證會做出什麽。”

杜揚幾乎要罵娘了,跑了一路,位置越來越偏,他順手將密碼箱扔進草從,然後橫穿馬路,跑到雕塑下,辨認好方向,努力奔跑。

清運車裏,寧邵匡皺緊眉,綁匪好像對杜揚的行蹤了如指掌,但是在附近,他根本沒發現什麽可疑人物。

他讓人暗中監視密碼箱,自己緊緊跟在杜揚周圍。

杜揚被帶著兜圈子,不知不覺來到一個廢棄工地,圍墻內雜草從生,人痕罕至的樣子。

他的手機扔了,這裏也沒看到電話亭,所以他覺得,這應該是終極地點。

他馬不停蹄地跑了將近十公裏,連續半個多小時,而且爭分奪秒,比馬拉松還要激烈。

所以站在那兒,他體力透支得厲害,喘著氣,冬天的夜晚,渾身都汗透了。

看著面前的工地,他深呼吸,然後走了進去。

已經到了這裏,他只能相信杜美淩是被關在裏面了。

工地裏草長得幾乎有一人高了,他爬上土坡,正居高臨下的望著,風聲中突然傳來一聲銳響。

杜揚立刻聽出來,那是子彈破空的聲音。

心念剛動,一粒子彈飛過來,準確無誤地射中他的心窩。

草影亂動,他從土坡上栽了下去。

B市。

董琪一整天都覺得心慌意亂,她想,可能是因為杜謙被綁架,張婉不停上門來鬧的緣故。

杜權的病房外除了警衛,她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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