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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有人這樣罵她。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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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視線淡淡轉開,繼續擁著顧昕漾往外走。

“小寧太太。”瞿莉偏偏叫了他們一聲,寧邵匡瞥她一眼,腳步停下來。

“蔣夫人。”顧昕漾趕緊打了聲招呼,瞅了眼她不太方便的腳:“你怎麽了?”

“呵,回去問問你婆婆就知道了。”瞿莉陰陽怪氣地說。

怎麽又和莊明月有關?

顧昕漾揚揚眉,正想著要不要繼續往下問,一個男人匆匆走上前,伸手扶住瞿莉的胳膊:“弄完了?”

“呵,我就說你去哪了,原來……”

瞿莉話音未落,一只大掌捂上來,邵傳啟一手堵住她的嘴,迅速將她的身體轉了個圈。

“唔,唔……”

瞿莉拼命掙紮著,邵傳啟的大掌扣著她,連拖帶拽地把她拖走了。

寧邵匡莫名其妙地望著這兩人的背影。

“誰啊?”奇奇怪怪的。

“媽的一個朋友,見過一兩次面。”顧昕漾嘿嘿幹笑兩聲,視線又往邵傳啟的方向看了幾眼。

原來這就是寧邵匡的生父啊。

輪廓還真有幾分相似。

比想象還要年輕。

而且很帥。

正瞅著,某男的手伸過來,扶住她的小腦袋瓜,往自己懷裏一帶:“親愛的,人都走遠了,還看?”

顧昕漾:“……”

回到家已經不早了,顧昕漾簡單洗漱完,站在梳妝臺前,從包裏拿出手機的時候,看到聶琛送的那個禮物盒,於是便拿出來。

正在那裏折包裝的時候,寧邵匡走出來,視線落到她手中的盒子上,隨口問:“誰送的?”

“聶琛。”

顧昕漾也沒瞞他,打開盒子一看,裏面是條手鏈,還沒仔細瞧上一眼,某男的大掌從旁邊一抄,連盒子帶手鏈全部落到他手中。

“我去替你扔了。”他匆匆將手鏈塞進盒子,蓋好盒蓋,滑進自己口袋。

“餵,人家的一番心意。”

“我替你買更好的。”

顧昕漾朝他翻了個白眼:“霸道。”

她也沒打算戴,看一眼又怎麽了,醋壇子。

寧邵匡沒吭聲,抿著薄唇走到她身後,雙手一伸,扯開她裙子背後的拉鏈。

“你又幹嘛?”

顧昕漾聽到背後刺拉一響,拉鏈被他扯下來,然後鏡子裏,她身前的衣服鼓了起來。

“幹嘛。”她低下臉,隔著裙子拍了他一下,“快出來。”

寧邵匡沒理她,索性臉都湊過去,下頜枕著她的肩窩,輕輕咬著她的耳垂說:“別動,我只是看看大了多少。”

“哪裏有。”顧昕漾被他弄得嗓音都軟了,後背靠著他的前胸,小聲哼哼著說:“別鬧,一會兒你又受不了。”

她真是好心,每回他都這麽不安分的弄,最後吃虧的是他自己。

“怎麽沒有,真的大了好多。”身前的一團動得更明顯了,“你看,我一只手都抓不下。”

“啊……疼。”顧昕漾低低地叫,又在他亂動的毛手上拍了一把:“你還鬧。”

“疼還不讓我我幫你揉揉。”寧邵匡說著,手縮回來,改為扶住她的腰,稍一用力,將她整個人抱起來,快走幾步放到床上。

他的人也隨之爬上來,伸手扯著她的裙子,“讓我看看。”

“不要。”

顧昕漾笑了幾聲,推他一把,在床上閃躲著,但還是沒幾下便被他抓回來,大掌扯下她的裙子甩到一邊,然後去掀著她的打衣衫。

顧昕漾肚皮上微微一涼,他的臉俯下來,微溫的唇瓣貼著她的小腹,溫情地在上面印下一個吻。

“乖乖睡覺,寶貝們。”

臥室裏,響起男人低低的嗓音,磁性又溫柔。

寶貝……們。

顧昕漾唇角勾起來,雙手環過去,扶住了他後腦勺。

好吧,只要他不色情,這樣也挺好。

然而溫情不過三秒,男人的唇繼續向上,向上……

他的手也繞過去,長指松開她背後的搭扣,整張臉都埋了進去。

原來他剛才只是小小的安撫,顧昕漾默,除了小聲哼哼,已經徹底無語。

黎明的曙光,總是象征著希望。

周振昊睜開眼,陰沈沈的天氣,感受不到什麽陽光,他動了動身體,感覺四肢麻木得失去痛感。

“你醒了?”

李媛也幾乎是整夜沒睡,親眼看到他這一夜是怎麽熬過來的,心底的怨恨都寫在眼窩下面。

黑眼圈那麽明顯。

周振昊瞅著她,沒什麽表情的眼神,如此的陌生。

李媛的心,又那麽生生刺痛了一下。

自從因為周振昊的婚姻問題鬧得不愉快,她唯一的兒子已經好久沒有正眼看過她了。

“什麽時候了?”周振昊的嗓音沙啞不堪,好象每一個字眼都透著虛脫。

“快中午了。”李媛趕緊過去扶住他:“你想做什麽。”

“去洗手間。”周振昊冷冷說著,不動聲色推開李媛的攙扶,緩緩從床頭坐起來。

整個身體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他定定坐在床側,半晌,才穿上鞋,緩緩直起身。

“你怎麽樣?”李媛眼疾手快扶住他虛軟的身體,他幾乎都站不起來了,好好一個兒子被弄成這樣,李媛恨得不行:“我扶你。”

“不必了。”周振昊撐著床架站起來,等身上的力氣回來點,甩開她,慢慢往前走,然後,關上洗手間的門。

鏡子裏是他蒼白的面容,眼窩下有淡淡的青紫,下巴下都是胡渣,身上的衣服更是皺得沒法看了,憔悴得很。

他打開水喉,洗了把冷水臉,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

他對著鏡子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推開門。

李媛早就在門口等著,見他出來,伸手又想去扶他。

“我想回去洗個澡。”周振昊不動聲色避開他,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比剛才好得多。

李媛手一空,勉強笑笑。

“好,我馬上送你回去。”

周振昊沒吭聲,轉身往病房外走,腳步雖然不快,卻是一步步很穩。

李媛趕緊跟過去,看著他,張了張嘴:“阿昊,你現在身體這樣,要是這個婚禮你不想辦,不如改期吧。”

婚禮前幾天才說改期,對兩個家族都是很沒面子的事,但是龔蕓做出這種事,李媛心裏也有氣。

“不必了。”周振昊的嗓音很輕,但一字一句很清晰:“我沒事,婚禮照舊。”

照舊?

李媛一怔,她沒聽錯吧?

周振昊鬧了這麽久,做了這麽多事,不就是不想結這個婚。

現在說取消,他卻不同意?

李媛真是搞不懂了。

星宇大廈。

顧昕漾今天去公司,關註度果然空前高漲,每個人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樣,那聲顧總,也叫得分外客氣。

寧邵匡扶著她的腰,目不斜視地走進電梯,電梯門合攏,把那些暧昧的視線都關在外面。

“一會的董事會你也來吧。”寧邵匡說:“我把你介紹給董事們認識。”

顧昕漾狡黠地沖他一笑:“寧總,那你準備怎麽向他們介紹我呢?”

顧總?

寧太太?

總裁夫人?

寧邵匡瞥她一眼,大掌伸過來,在她頭頂上揉了揉:“你覺得現在還有誰不認識你,嗯?”需要他介紹嗎?

也對,顧昕漾莞爾一笑。

董事會枯燥而冗長。

會議開完,時間臨近中午。

寧邵匡正收拾東西準備帶著老婆閃人,一個董事笑咪咪叫住他。

“邵匡,中午一起吃個飯吧。”

說話的是公司的老董事,姓錢,也是寧邵匡的叔字輩,公司剛創立時他就在,資歷比寧邵匡還早,他的面子,寧邵匡當然要給。

“顧總也一起去吧。”錢董事又說。

寧邵匡更沒有推辭的理由了。

一行三人在公司附近的餐廳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寧邵匡剛點菜不久,錢董臉一轉,好像突然發現熟人似的說:“咦,老蔣,你也來吃飯?”

顧昕漾擡頭一看,紅唇一抿,沒有吭聲。

邵傳啟若無其事地走過來,和錢董寒喧幾句,然後順理成章地,被錢董拉下來一起用餐。

“邵匡,跟你介紹一下,這是蔣叔,我們多年好友了。”

寧邵匡客氣地打了聲招呼。

兩人面對面坐下來,邵傳啟的視線落到寧邵匡臉上,顧昕漾很敏感地捕捉到了,瞳色裏的一抹光彩。

很淡,也很暖。

“蔣叔現在在哪行發展?”難得有這個八卦機會,顧昕漾當然不能放過。

“貿易。”邵傳啟言語很短。

“你蔣叔以前也是做我們這一行的呢,”錢董插嘴,扭頭看著寧邵匡說:“你有什麽可以向他請教。”

寧邵匡客氣了幾句,不知是否顧昕漾多心了,她感覺寧邵匡對邵傳啟有些冷淡。

聊了幾句,服務員將菜端上來,寧邵匡首先拿起顧昕漾的小碟,替她夾好菜,然後放到她面前。

錢董看著笑起來:“邵匡,外面都傳說你疼老婆,原來是真的。”

“老婆是自己的,我不疼誰疼?”寧邵匡恬不知恥地說。

錢董呵呵笑著,也不知是嘲笑還是讚賞。

“你蔣叔以前也是出了名的疼老婆,你們一定很聊得來。”他突然冒出一句。

蔣叔的老婆……莊明月還是瞿莉?

顧昕漾更相信是前者。

“是嗎?蔣叔,要不也叫蔣夫人過來一起用餐吧?”顧昕漾抓緊機會說:“反正我們正準備吃。”

邵傳啟笑笑:“她有事。”

“蔣叔看上去有點眼熟啊?”顧昕漾又瞧了他幾眼說:“昨晚我們是不是在醫院見過?”

“不會吧?”邵傳啟說:“昨晚我沒去過醫院。”

“那也許是我認錯人了。”

顧昕漾笑笑,她本來是打算多套點邵傳啟的現狀,寧邵匡盛了一碗湯放到她面前:“老婆,喝點湯。”

顧昕漾哦了一聲,喝了幾口湯,又找寧傳啟搭訕了幾句,寧邵匡突然站起身,扶著她的肩膀說:“錢董,你先慢用,我帶她去上個洗手間。”

“好,你們去。”錢董呵呵笑著。

顧昕漾沒頭沒腦地被他扶起來,走出幾步,低低地問:“幹嘛啊,誰說我要去洗手間。”

寧邵匡沒說話,扶緊她的腰,徑直把她帶到洗手間,腳步在門側停下來,手伸過去,勾起她的下頜,然後臉一低,在她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幹什麽啊?”顧昕漾看著他不善的表情,感覺有點懵,她怎麽了?

“幹什麽?”寧邵匡黑眸灼灼地瞅著他:“你和那個蔣叔很熟啊,昨晚還沒看夠,今天吃餐飯,你主動找他說了多少句話?”

“……”

顧昕漾額頭冒出三條黑線,那是因為他是他老爸好不好。

“沒話說了?”見她沒吭聲,寧邵匡火大地捏了捏她的下頜:“心虛了?”

“醋壇子。”顧昕漾地推開他的大掌:“你吃醋也不看看對像,他的年紀都可以當你爹了。”

“那你還盯著他看。”

“我錯了行不行。”顧昕漾只得服軟,“以後我只看你,我的眼底只有你。”

“這才像話。”某男這才重新擡起手,滿意地捏捏她的下頜:“再有下次試試。”

“對了,你覺得蔣叔怎麽樣?”兩人一起往外走的時候,顧昕漾故作無意地問。

某人的黑眸果然危險地睨過來:“你這是又在想他?”

顧昕漾:“……”

餐廳大堂。

錢董看著邵傳啟問:“老邵,你這次回來準備呆多久?”

“看情況,可能會多呆一段時間。”

“幹脆留下來吧。”錢董說:“這公司本來就有你的心血,你就算要回來也無可厚非。”

“我沒打算要回來。”邵傳啟說,“我本來是想看他們一眼就走的。”

錢董默了片刻,然後說:“當年你出事,我們找了你很久,但是我們也沒想到,弟妹會那麽快改嫁……”

“我不怪她。”邵傳啟打斷他說:“知道他們這麽多年過得好就行了,我只想看看邵匡。”

他已經托錢董拿了寧邵匡的頭發作了檢測,證實是自己的兒子。

這個,令他很激動。

“邵匡這孩子是很不錯,老邵,你真的不打算認回他?”錢董又問。

邵傳啟苦澀一笑:“你覺得他會認我嗎?”

連莊明月都不肯原諒他,何況是寧邵匡,從懷他到出生,邵傳啟從沒盡到一天做父親的責任,他能親眼看看他,陪他坐下來一起吃餐飯,已經很滿足了。

其他的,他還敢奢望嗎?

周宅。

龔蕓兩腿交疊坐在沙發上,眉頭皺著,低頭翻著網頁,找了半天,網上大篇幅地都是昨晚的平安夜上星宇老總寧邵匡如何大手筆地向老婆示愛,下面留言評論無數,而新聞的標題是紅果果的“嫁人就嫁寧邵匡”,她和周振昊的緋聞根本不知在哪兒。

她悻悻地關了手機,聽到門外傳來有人說話的聲音,趕緊放下腿,端莊優雅地坐好。

周振昊表情淡漠地走進家門,李媛還是緊緊跟在後面。

周業邦一大早就去上班了,沒有陪他們回來。

兩人都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龔蕓一臉乖巧地坐在沙發上。

“媽。”

見到兩人走進來,她趕緊起身,笑容可掬地迎過去:“阿昊,你去哪兒了?打你電話一直沒通。”

“我先上樓了。”

周振昊淡淡扔下一句,掠過她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好像當她是空氣。

龔蕓笑容一僵,正準備跟過去,李媛叫住她。

“小蕓,你等等,我有話跟你說。”

龔蕓一笑,聽話地走到她身邊坐下來:“媽,什麽事呀?”

李媛瞅著龔蕓,周振昊從來都對她沒什麽好臉色,換成嬌氣一點的女生,早就哭著嚷著跑開了,龔蕓卻笑容不改,臉上從來看不出一絲異常。

以前她覺得這是龔蕓情商高,會做人,但此刻瞧上去,分明假得很。

“小蕓,昨晚的事我也不問了,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她開口,掩下心底的怨氣:“但是同樣的事,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媽,你說什麽啊?”龔蕓依舊裝著傻:“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我昨晚就來了,但是家裏一個人都沒有,是阿昊出了什麽事嗎?”

你還想裝到什麽時候!

李媛終於忍不住了,直接了當地說:“小蕓,我知道你心急著阿昊早點接受你,但是餵他吃藥這種事你也做得出來?那種東西傷身的,萬一吃出什麽毛病,你是要嫁給他的,下輩子你打算怎麽辦?”

“媽,你誤會我了,我怎麽會這樣做?”龔蕓臉色一白:“是阿昊說的嗎?你也知道,他一直不喜歡我,媽,我真的好委屈。”

說得好像是周振昊故意冤枉她。

李媛看著她,如果不是昨晚親眼看到周振昊如何痛苦,她沒準真信了。

這個女人,真的比她想象的還會裝。

她的心一涼。

“他什麽都沒說,我自己會看!”李媛臉色很冷:“小蕓,阿昊現在很累,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

龔蕓看著她的臉色,知道她是真的惱上自己了。

“好,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他。”她從沙發上站起身。

“不必了。”李媛冷冷說:“你們馬上就要舉行婚禮了,這些天你都別再過來了,好好在家準備準備,等著做你的新娘子。”

龔蕓嗯了一聲,乖巧地點點頭。

就算李媛再生氣,只要不取消婚禮就好。

反正婚禮過後,她也不會再和這個破家有任何聯系。

另一邊,周振昊進了臥室,關上門,然後走進衛浴室,一件件脫掉自己身上的衣服。

調好水溫,他打開沐浴,微溫的水花濺下來,他洗了很久,很認真地洗去自己的汙穢,又仔仔細細刷了幾次牙,直到覺得身上沒有任何龔蕓的味道,才吹好頭發,從衛浴室出來。

身體還很乏力,他躺到床上,拿起手機撥了夏雪的號碼,果然還是關機。

已經好多天沒能聯系上她了。

從龔蕓口中聽到的消息,都是那麽糟糕。

他甩了手機,重新閉上眼。

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了,他甚至都沒法和夏雪通個電話。

他能順利結成這個婚嗎?

機場。

杜揚下了飛機,從貴賓通道走出來,左手拖著個大行李箱,身上背著個小挎包,皮夾克牛仔褲,青春飛揚的俊臉,看上去就像個大男孩,只是那表情酷酷的。

他在門口攔了輛車,出租車在城市彎彎曲曲的道路上走了好久,才在一個有些破的街口停下來。

杜揚按著地址找到一家小旅館,看著那招牌,他俊挺的眉頭皺了皺。

連他都嫌棄的位置,杜美淩竟然住在這兒,他真心有點不敢相信。

推開面前那扇簡易的房門,撲面而來一股子異味,他的眉頭蹙得更緊了。

房間窗簾半垂,暈暗的光線裏,他看到床頭上被子拱起小小的一團,一個人影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好像睡得正香,連他進來都沒有吵醒她。

他皺眉,將行李箱放在門口,小心翼翼避過地板上亂七八糟的餐巾紙和各類垃圾,走到床邊,看到露出被子的一縷長發,於是伸長胳膊,在那個人影身上拍了拍。

“姐。”

他叫了兩聲,床上的人都沒有反應,他只好扳過她的身體,看見杜美淩通紅著臉躺在那兒,眼睛緊閉著,呼吸吭哧吭哧的很是急促。

“姐?”

杜揚又叫了兩聲,感覺不對,伸手在她額頭摸了摸,燙得嚇人。

旅館的老板娘跟著走過來,站在門口說:“小夥子,你姐還好吧?幾天都沒看她出過門了。”

“她燒得厲害,替我叫救護車。”杜揚說著,撿起她放在床側的衣服,掀開被子,匆匆往杜美淩身上套。

老板娘哦了一聲,瞅了他們幾眼,拿出了手機。

終於在醫院將杜美淩安頓下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後了。

杜揚看了眼時間。

他已經買好明天早晨的機票,打算接了杜美淩就走的,但是她這一病,不知道要拖到何時了。

寧宅。

看到客客氣氣坐在客廳的杜揚,顧昕漾眉眼彎起來。

“昕漾姐。”杜揚禮貌地沖她打了聲招呼,然後指了指客廳一角的行李箱努努嘴:“我媽讓我替你捎了點東西。”

“回去替我謝謝你媽。”顧昕漾問:“她的傷好點沒有?”

“好多了,已經出院了。”杜揚老老實實地說:“她還托我向你道個歉,我姐給你們家添麻煩了。”

同是一個媽教出來的,教養為什麽差這麽多呢?

顧昕漾很是感概。

莊明月也對這個謙遜又懂事的小鮮肉很感興趣,在那兒問長問短。

“你姐呢?”顧昕漾問:“你是來接她回去的吧?”

“她病了,正在醫院躺著。”杜揚說:“我一會還要去醫院。”

“病了?”莊明月問:“什麽病啊?”

“高燒,也不知道燒了多少天,我去的時候已經轉成肺炎了。”

莊明月一聽就皺起眉,好歹在家裏住過幾天的,問了醫院的病床號說:“你一個小男生哪懂照顧人啊?一會我讓人去醫院替你照顧你姐,這些天你就住在寧家吧,我讓人替你收拾客房。”

“不用麻煩了。”杜揚說:“我可以的,這幾天我在醫院陪我姐。”

“那不行,她就算是你姐也是女孩子。”莊明月說:“很多事情不方便。”

杜揚腦補了一下,好像是有些不方便,便沒有再堅持。

杜美淩這一病就是好幾天,一晃眼就是元旦了。

董琪說接她回去過節,看樣子是有點懸。

周振昊的婚禮前夕。

龔蕓親自來到軟禁夏雪的房屋,推開門,夏雪正躺在床頭,一只手裏捧著一本雜志,仿佛看得津津有味,另一只手裏抓了把瓜子,瓜子殼吐了一地。

看見她,夏雪噗地一聲,又是一粒瓜子殼吐出來。

龔蕓往後退了小半步,瓜子殼堪堪從她腳邊劃過。

她停下來,看著床頭的夏雪,挑著唇角說:“夏雪,我知道你妒忌我,明天我就要和你男人結婚了,你有點情緒也是正常的。”

夏雪睨她一眼,又是一粒瓜子殼吐出來,嘴裏咬著瓜仁,沒什麽表情地說:“明天要當新娘子的人,結婚前一晚不去happy,我可以理解你是有點害怕,害怕明天的婚禮上出醜?”

“你愛怎麽想怎麽想吧,反正明天要嫁人的是我,而你只能躲在這裏獨自哭泣,”龔蕓一笑,身體往前傾了傾,暧昧地說:“也許你求求我,我可以讓你親自去觀禮。”

夏雪沒理她,又是一粒瓜子殼吐出來,不偏不倚,落到她的鞋面上。

龔蕓眉頭一皺,女孩子都是有點潔癖的,她嫌惡地抖掉腳上的瓜子殼,又往後退了小半步,臉色一冷,淡淡說:“夏雪,就算你不領情,我也不會虧待你,明天,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你就好好享受吧。”

“不必了,你自己留著。”夏雪撇撇嘴,將書翻了一頁。

“呵,這份禮物,你會很喜歡的。”龔蕓詭異地一笑,“而且,只有你才享受得了。”

看著她笑著離開的背影,夏雪皺皺眉,這女人又想搞什麽鬼。

結個婚都不得安生。

明天,時間過得可真快。

周振昊終於要結婚了。

元旦,新的一年開始。

萬物更新。

氣象萬千。

周振昊很早就醒了,天色還是暗黑一片,他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然後撥通寧邵匡的電話。

“餵?”電話對面的嗓音是暴躁的,卻很壓抑,對著手機,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你知不知道現在幾點?”

“我今天結婚。”周振昊對著手機說,嗓音平靜,像是闡述事實。

“我知道。”寧邵匡簡直是要抓狂,看著旁邊的人在被子裏動了一下,趕緊伸出大掌,輕輕拍著她,嗓音又壓低了些,完全是耳語般地吶喊:“所以呢?”

“所以,你別忘記答應過我的事。”

“就這?”寧邵匡很是狂燥地說:“掛了。”

聽著手機對面的嘟嘟聲,周振昊也掐了線。

看看時間,剛過淩晨三點。

似乎,是太早了點。

他閉上眼,卻怎麽也睡不著了。

這一天,龔蕓也醒得很早,卻沒有起床,半瞇著眼,懶懶地在床頭躺著,直到龔母在門口敲著門催促她起來,才淡淡應了一聲,慢慢從床頭爬起來。

剛梳洗完,化妝師就來了,捧著她的禮服,恭敬地立在一側。

“龔小姐,先把禮服換上吧?”

“擱著吧。”她淡淡說著,坐到梳妝椅上。

化妝師見她不肯換,只她先過來替她化妝。

龔蕓瞇著眼,任她在自己臉上弄著。

“龔小姐,你今天只準備了一套新娘禮服嗎?”化妝師邊替她化妝,完全是純粹找話地問了一句,一般的新娘子,至少都會準備兩套禮服,像龔蕓這樣的富家千金,結個婚就像開時裝發布會,而她看到的只有一套。

雖然也是昂貴又漂亮。

龔蕓沒回答,只是從鼻子裏哼了一聲。

“嗯。”

淡淡的,不知是沒聽清楚,還是根本沒放在心上。

化妝師便沒問了,感覺新娘子不象好溝通的樣子。

妝化了很久,雖然龔蕓沒有對這個婚禮放在心上,卻很在意自己的容貌,所以當她再次睜開眼,望著鏡中的自己時,表情是滿意的。

“伴娘還沒來嗎?”化妝師整理著化妝工具,又問了一句:“時間差不多了。”

“快來了,可能在路上吧。”

龔蕓說完走到床邊,也不顧化妝師還在身後,若無其事地脫下身下的睡衣,一點點地把婚紗套到身上。

化妝師於是走上前,幫她把頭發往後攏了攏,然後扯上拉鏈。

“龔小姐,你真漂亮。”

這幾乎是對每個新娘都要說的話,化妝師毫不吝嗇自己的讚美。

龔蕓又嗯了一聲,她對自己的美貌還是很自信的。

這時,伴娘們才姍姍來遲,一共兩個,不多也不少,最重要的一點是長得都很普通,和龔蕓站在一起,完全就是陪襯。

龔蕓看了看時間,迎親的人應該馬上就要到了吧。

“我去趟洗手間。”

她微笑著,扯著婚紗走進洗手間,然後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可以了。”

對著手機,她只說了這三個字,然後,掐線。

可以了。

她隱隱聽到外面接親的響動聲。

關押夏雪的房間。

夏雪穿著簡單的家居服立在窗邊,雙手抱胸,看著隱在雲層中的一抹陽光。

許久都沒有放晴了,所以這一點陽光,此刻看上去那麽溫暖。

身後,門很重的響了一聲,她轉過臉,看見守衛推開門,在他身側,兩個面無表情的男人鉆進來。

“你們是誰?”她皺眉,看著那兩個男人,心底隱隱有種不好的想法。

男人們沒回答,盯著她,一步步朝她靠近。

一股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

“你們想幹什麽?”她撥高音量,同時往後退了幾步。

但是並不是嗓音高就能嚇人的,兩個男人同時朝她靠攏,然後一左一右扣住了她的胳膊。

“放開我!”夏雪大聲叫著,但是無論是她的掙紮,還是她的呼救,在這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眼中,都那麽的不值一提。

一個男人將她推到床上,膝蓋禁錮住她的身體,然後開始解著自己的皮帶。

而另一個退後幾步,舉起了手中的攝影機。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行動代表了一切。

夏雪望著他們,身體開始微微顫抖。

龔蕓說,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你好好享受。

所以說……

“是龔蕓讓你們這樣對我的?”她停止掙紮,知道掙紮也沒有用,望著身上的男人,一字字地問。

壓住他的男人依舊沒吭聲,手粗魯地一扯,拽住了她的衣角。

夏雪白皙的肌膚,一點點露了出來……

------題外話------

中秋節快樂,聽說月餅和冒泡很配的,你可以試試。O(∩_∩)O

☆、016 有看頭的婚禮

周家。

周振昊對著鏡子,一粒粒系著身上的鈕扣,慢條斯理的動作,讓人感覺很是認真。

李媛在一旁看著,嘮嘮叨叨地說:“阿昊,媽知道你心底有些勉強,但既然你願意結這個婚,就不要吊兒蕩當,今天兩邊的親戚都來了,都是有頭有臉的人,那麽多雙眼睛瞧著,不要讓人看了笑話。”

周振昊抿唇不語,穿好外套,又拿起桌上的領帶圈到自己脖子上,李媛見狀走過去,伸手接過他手中的領帶。

周振昊也沒拒絕,垂下手,站在那兒任她系著。

“媽知道你現在對龔蕓沒什麽感情,但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我和你爸這麽多年還不是過來了,”李媛繼續說著,手底的領帶系成一個結:“過日子靠的不僅是感情,那麽多感情好的,最後還不是分了,龔蕓的個性是要強了些,可是像她這種出身的女孩,有點傲氣也是正常的,媽以後幫你說說她,媽希望你們婚後能和和睦睦的,不要再鬧下去了。”

這時門外傳來動靜,好像是來幫忙的人來了。

“好了,多的媽也不說了,今天是你的好日子,媽也希望能看到你幸福快樂。”李媛替周振昊打好領帶,不放心地又嚀囑一句。

“我明白。”周振昊終於開口,淡淡說了三個字。

李媛走出臥室,幾個人走進來,見到她,互相寒喧了幾句。

“阿昊,好了沒有?”方子睿領先走進來,毫無懸念地,他又是今天的伴郎,但是比起寧邵匡結婚那次,表情凝重得多。

“好了。”

周振昊眼光掠過他,看著他身後的寧邵匡,“可以了嗎?”

後者點點頭:“出發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從周家走出去,陸續上了停在外面的婚車。

有周業邦操心,所以就算周振昊再不樂意,婚禮準備得還是很隆重的,該有的程序一項都不少,本來的打算是押著他去完成,但現在他自己想通了,那是皆大歡喜的。

婚車在早晨的街道上穿行,今天的路況有些擁堵,所以開得並不快。

走出幾個路口,婚車又停下來,周振昊將手中的花球遞給身旁的方子睿,順手拍拍他的肩膀:“兄弟,辛苦你了。”

方子睿的臉色很不好,看著周振昊拉開車門,迅速上了停在旁邊的一輛車。

寧邵匡的臉從車門的縫隙裏露出來。

車門合上,兩車陸續啟動,然後,分道揚鑣。

龔家。

迎親的隊伍終於到了大門外,臥室裏,龔蕓穿著潔白的婚紗,一臉淡漠地坐在自己床上。

伴娘們都擠到門側去堵門了,激動的尖叫聲,搞得比她還興奮。

龔蕓淡淡地坐著,面無表情。

然而,等了好久,並沒有人過來拍門。

那麽隆重的婚車一字停開,滿滿地擋了半條街道,可是婚車裏的人都安靜的坐著,一點出來接新娘的意思都沒有,詭異的一幕,惹得不少人在那兒竊竊私語。

龔蕓的臉色已經有些不好了。

“龔小姐,怎麽回事啊?”一個伴娘看著她,小心翼翼地說:“要不,我們下去看看吧。”

她是有多賤,結婚都要倒貼上門。

“給我老實呆著。”龔蕓沈下嗓音。

伴娘們面面相覷,看著她的表情,也不敢再說什麽。

“小蕓,怎麽回事?”龔母有點擔心地推門進來,走到她面前小聲說:“你爸去婚車裏問過了,沒看到阿昊。”

周振昊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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