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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有人這樣罵她。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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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我帳上……珍珍啊,你外孫滿月我也沒空去,這件玩具就當我送他的聖誕禮物吧。”

邱珍珍臉色一變,這是把她外孫也當福利院的孤兒?

“呵,哪好意思讓你破費,一兩件玩具,我還是買得起的。”

莊明月也沒跟她推辭,扭頭拍了拍顧昕漾的手背:“不多的,我打算在院子裏修個游樂區,等孩子們大了,你那間兒童房哪夠他們玩。”

邱珍珍聽著不對勁,他們?

“我媳婦懷了雙胞胎,兩個孫子呢,哎,到時我真怕忙不過來。”聽到莊明月接下來的話,邱珍珍抿抿唇,心底很不是滋味。

這時一個女人朝她走過來,手裏拎著個大袋子,隔著一段距離就開始叫:“珍珍,你買完了嗎?”

莊明月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扭頭一看,臉色變了變。

“就快了,你等會兒啊。”邱珍珍轉頭說。

瞿莉走過來,這時才看到莊明月,步子停了停,冷笑著說:“可真巧啊,寧夫人,我們又遇到了。”

“是啊,還真是巧。”莊明月沖她揚揚唇。

服務員過來將帳單遞給莊明月,她瞥了一眼說,“我們還有不少東西要買,呆會兒一起結賬。”

說著,她牽起顧昕漾的胳膊,準備去看嬰兒床。

瞿莉瞅著她,突然說:“寧太太,可以請你一起吃午餐嗎?”

“不好意思,我兒媳婦現在不方便,吃不慣外面的東西。”莊明月果斷拒絕:“下次吧。”

“哎呀,明月,你最近都忙些什麽啊,約你幾次打牌都沒出來。”邱珍珍也在旁邊說:“吃個午餐而已,費不了你多少時間的。”

然後,她眼光一轉,看著顧昕漾說:“一起坐坐吧,兒媳婦?”

顧昕漾嘿嘿一笑,和她有關嗎?

四個女人在商城附近找了間餐廳坐下來,莊明月親自點的菜,同樣囑咐了一大堆,才讓服務員去上菜。

“明月啊,做你兒媳婦可真幸福啊。”一旁的邱珍珍陰陽怪氣地說:“伺候媳婦比老媽還仔細,這年頭像你這樣的婆婆可真不多了。”

“怎麽,琳琳的婆婆對她不好嗎?”莊明月故意曲解。

邱珍珍臉色變了變,炫耀道:“我家琳琳那可不一樣,她從小就懂事得很,她婆家可疼她了。”

“我這媳婦是阿匡親自挑上的,能不疼嗎?”莊明月微笑說:“你也知道他那眼光,哪能不好吶。”

邱珍珍臉色有點不好了,這是諷刺她女兒是她兒子看不上的?

瞿莉聽著兩人夾槍帶棍的說話,目光在顧昕漾臉上打量了幾眼,淡淡問道:“懷孕幾個月了?”

“快兩個月了。”

“雙胎胞啊?”

“嗯,剛檢查出來的。”

莊明月聽著她們一問一答,念頭突然一轉,咦,邵傳啟是龍鳳胎,敢情這也遺傳?

唉,好好地想那個家夥做什麽。

等著上菜的功夫,顧昕漾去了趟洗手間,莊明月不放心,也跟著去了。

莊明月站在洗手間等的時候,瞿莉走進來,徑直走到她面前,二話不說,揚起巴掌便往她臉上扇。

“你幹什麽?”

莊明月一怔,下意識往旁邊一閃,避過這一耳光,瞿莉卻不依不撓地跟過來,伸手又去拽她的頭發。

“狐貍精,年紀一大把了還在外面偷人,孫子都有了,你他媽就不嫌害臊。”

“餵,閉上你的臭嘴!”莊明月也怒了,“你滿嘴噴糞地說什麽呢?”

“我胡說?你偷偷摸摸拉我老公去試衣間,孤男寡女地擠在那兒能做什麽呀?你他媽別以為我沒看見!”

原來那天試衣間的事都被她看到了,莊明月一怔,瞿莉趁勢又撲上前,扯住她的頭發,劈頭蓋臉地亂打亂撓。

很快地,莊明月臉上就被她的長指甲撓出幾條血印,頭發也扯亂了。

她身子也是一俯,拽住了瞿莉的頭發。

兩人廝打在一起,顧昕漾聽到動靜不對,趕緊推門出來,一眼就看到這一幕,不由也是一驚。

“餵,你幹什麽?”她沖過去扯著瞿莉的胳膊,試圖把兩人分開:“給我住手!”

瞿莉打紅了眼,伸手便是一推:“滾!”

顧昕漾被她推得往後退了一步,莊明月一見急了,也不知哪裏生出來的力氣,猛地一把推開瞿莉,撲過去扶住了顧昕漾。

“昕漾,你沒事吧?”

“我沒事。”

顧昕漾也沒有那麽弱不禁風,不過是身子晃了晃而已,看見莊明月的頭發都扯亂了,臉上也多了幾道抓痕,皺眉問:“媽,怎麽回事?”

莊明月還沒說話,瞿莉在旁邊冷笑幾聲,諷刺道:“呵,她哪有臉告訴你啊,我替她說吧,你婆婆年紀了一大把了還不知羞恥,紅杏出墻地勾引我老公!”

“餵,你這女人,自己沒本事看住老公,跑到這兒來發什麽瘋!”莊明月冷冷打斷她:“以為你老公是人民幣啊,人人都哭著求著要勾引他。”

“呵,就是有這種不要臉的賤女人,敢作不敢認!”瞿莉冷笑:“你敢說沒有拉他去試衣間,對他做些臭不要臉的事,弄得他身上一股騷味。”

試衣間?

顧昕漾眸光微動,已經是第二次聽瞿莉提起這個詞了。

“這位女士,你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她開口打斷瞿莉:“先不說這事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看你這素質,你老公也強不到哪去吧?我婆婆是哪裏想不開,作死地跑去勾引你老公,還試衣間,嗤,你是新聞看多了吧?”

瞿莉眼睛一瞪,眼底的怒氣已經毫無掩飾了。

“呵,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麽樣的婆婆就有什麽樣的媳婦。”她說著,鄙夷的目光轉到莊明月身上:“婆媳兩個一路貨色,一個下賤一個無恥,還不知道她肚子裏的這塊肉是不是你兒子的。”

“啪!”一個巴掌,響亮無比。

顧昕漾瞥了眼莊明月,打得好,莊明月不動手,她都忍不住了。

這是哪來的老婊砸,一張嘴臭不可聞。

“蔣夫人,你自己賤,別把別人想得和你一樣。”莊明月冷冷瞅著她:“跟你說話都嫌臟了我的嘴。”

“賤人,你用這張嘴去勾引男人的時候怎麽不嫌臟,你他媽憑什麽打我?”瞿莉捂住自己的臉,猛地朝莊明月撲過來:“老娘跟你拼了。”

望著她兇神惡煞的樣子,顧昕漾頭皮一炸,放在平時,她們婆媳兩個對付這個女人完全不成問題,但現在她懷有身孕,這種場合躲都來不及,哪敢湊過去幫忙。

聽到自己包裏的手機鈴聲在此時響起來,她也沒空去接,正在那裏為難時,邱珍珍聞聲從洗手間外跑進來,上前一把扯住瞿莉,將她抱在懷裏。

“哎呀,莉莉,你這是幹什麽?”

“放開我,看老娘今天不弄死她。”瞿莉在她身前掙紮著,披著散發的,狀若瘋狂。

“珍珍,管好你的朋友,真是物以類聚。”莊明月狠狠說著,也不去看邱珍珍瞬間難看下來的臉色,扯住顧昕漾的手:“昕漾,我們走。”

“哦。”

顧昕漾很快被她牽了出去,這時才有空去包裏拿出手機,匆匆接通:“老公。”

“很忙啊?”手機對面,極具穿越力的嗓音響起來:“這麽久才接電話。”

“我跟媽在一起……”話音未落,莊明月扭過臉說:“電話給我。”

“哦。”

顧昕漾將手機遞過去,莊明月放在耳邊,腳步不停,邊走邊說:“寶寶,我和你媳婦一起吃午餐呢,你就別惦記了,我會替你看好你媳婦的。”

說完,她就把線掐了,手機遞回給顧昕漾說:“這事暫時別告訴他。”

“哦。”

顧昕漾也不知道該怎麽跟寧邵匡說啊。

“媽,到底什麽情況?”兩人走出餐廳,她還是忍不住問:“剛才那個女人好像在小傑的婚禮上見過吧?她跟你有什麽過節。”

顧昕漾回憶起來,第一次見瞿莉的時候,就覺得她對莊明月有敵意,原來她的直覺沒錯。

莊明月沒吭聲,半晌,開口說:“你餓了吧,我們換一家去吃好的。”

顧昕漾點點頭,等司機將車開過來,兩人去了小紅樓。

沒有剛才那兩個討厭的女人,氣氛輕松了很多,莊明月重新點了菜,等服務員下去後,顧昕漾瞅著她的臉說:“媽,你臉上的傷要不要弄一下,都破皮了。”

“不妨事,一點小傷。”莊明月伸出長指摸了摸,還是低低嘶了一聲:“這老婊砸,下手還挺重。”

顧昕漾默了片刻,第一次見莊明月和人打架,老實說,挺刺激的。

“剛才那個女人的話你別放在心上。”莊明月擡臉望著她,終於把話繞到這件事上。

顧昕漾點點頭:“當然了,我只當她在放屁。”

話有點粗俗,莊明月卻笑了笑,收斂了笑容說,“不過,她也沒說錯,那天,我的確見過她老公。”

顧昕漾聰明地沒吭聲,然後看見莊明月猶豫了片刻,緩緩說:“我也是那天才知道,原來蔣夫人的老公,是……邵匡的生父。”

什麽?

顧昕漾以為自己聽錯了,瞪著莊明月,半天沒反應過來。

寧邵匡的生父不是早死了嗎?

否則莊明月怎麽會改嫁給寧立實。

事實上,顧昕漾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想過寧邵匡根本不是寧立實親生的。

從小到大,她就沒見過寧邵匡還有其他的父親。

怎麽到了今天,卻突然冒出來一個。

看到她眼底的疑惑,莊明月嘆了口氣說:“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邵匡的生父原來還活著,只是這麽多年來,他一直沒回來找我們,而且,他還在外面又結了婚,就這麽各不相幹地過了二十多年……”

接下來,顧昕漾一臉懵逼地聽莊明月簡單說了一下前因後果,只感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

不過,連她自己都可以重生,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呢?

“媽,那你打算怎麽辦?”她看著莊明月,試探地問:“你想和伯父重新開始嗎?”

“不可能。”莊明月斬釘截鐵地說:“自從他忘記我們母子那天起,我們就早就不可能了,我都嫁給你爸這麽多年,怎麽還會回頭去找他。”

“邵匡還不知道這件事吧?”顧昕漾想了想又問:“要我告訴他嗎?”

莊明月這次猶豫了一會,嘆了口氣:“算了,暫時瞞著他吧。”

寧邵匡如果知道,會不會想見見親生父親呢?

莊明月覺得,萬一他們父子相認,對寧立實不太公平。

畢竟從懷孕開始一直養到現在,邵傳啟都沒負過一點責任。

憑什麽讓他白白認回這麽大一個兒子。

最主要的一點,是邵傳啟現在已經成家立業,沒準也有了自己的子女,何必多此一舉,讓兩個家庭都不快樂呢。

所以,就當這事從沒發生過吧。

顧昕漾點點頭,她尊重莊明月的意見。

星宇集團。

下午,寧邵匡和餘駿談完事情,後者合上記事簿,瞅他一眼說:“邵匡,明天平安夜,公司搞了個聖誕晚會,你要不要參加?”

以前的這種晚會,寧邵匡參加得不多,但是餘駿還是循例要問他一下。

果然寧邵匡說:“算了吧,你們玩好,我這次就不參加了。”

搞得他以前像參加了似的。

餘駿起身說:“行,那我就安排下去了。”

看他轉身,寧邵匡叫住他說:“等等,我記得每年的聖誕晚會上有抽獎環節吧?這次獎品是什麽?”

餘駿停下來,轉身看著他打趣:“怎麽,你有興趣?”

“問問而已。”

“一等獎是一輛全新寶馬,二等獎是雙人帶薪七天豪華游。三等獎是最新款iPhone手機。”

寧邵匡揚揚眉:“公司福利這麽好,怎麽我不知道?”

“你要來玩嗎?我可以暗箱操作,安排你抽個大獎。”餘駿一本正經地說。

“豪華游是哪兒?”寧邵匡又問:“安排的什麽地方。”

“三萬元之內,地點任選。”餘駿挑眉:“邵匡,你又想去哪兒?”

他這個老總是不是當得太敷衍了。

“算了,免得你又說我假公濟私。”寧邵匡很有覺悟地說:“明天的晚會我會出席,不過你替我設個特等獎,獎品我出。”

餘駿會意勾唇:“沒問題。”

打發走餘駿,寧邵匡看看時間,好像離下班也沒多久了,不如提前翹班吧。

說走就走,他起身,拿起自己的外套披到身上,直接走出辦公室。

坐進車廂,他給顧昕漾撥了個電話,手機對面的嗓音懶懶的,也不知是不是在睡覺。

“吵醒你了?”他問:“還在睡啊?”

“沒有。”對方說:“剛和媽逛完街回來,正在沙發上看電視。”

“那你看吧,”他說:“不許看太久。”

“知道了。”手機對面嗔了一聲:“管家公。”

寧邵匡唇角勾起來,覺得這一聲很是受用:“不跟你的管家公道聲吻別?”

“討厭。”對面的嗓音更膩了,壓低聲音,對著手機甜甜地麽了兩聲,然後掐了線。

寧邵匡收起手機,唇角的笑越勾越大。

寧宅。

天還很亮,客廳聖誕樹上的彩燈已是閃閃爍爍,房間內溫暖如春,窗外雪花點點,節日氣氛很濃。

顧昕漾歪坐在沙發上,手裏抱著個抱枕,穿著休閑的家居服,懶懶的瞅著電視,莊明月在廚房忙碌著,房間裏彌漫著淡淡的奶香味。

寧邵匡踏進家門,一眼便看到這溫馨美好的一幕,好看的眉眼彎起來。

“回來了?”

顧昕漾從沙發上起身,走過去幫他脫著身上的大衣。

“又下雪了?”

“嗯。”

寧邵匡拍了拍身上的雪花,脫下外套掛到一旁,顧昕漾伸手替他捋著頭發上的雪花,他頭一俯,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今天在家做什麽了?”

“吃、喝、玩、睡,”顧昕漾沖他一笑:“腐朽的資本家生活。”

“怪不得,好像又養大了點。”寧邵匡壞壞一笑,伸手在她身前某處捏了一把。

“餵,家裏有人!”顧昕漾一驚,下意識往身後瞥了一眼,還好,沒人出來。

“老流氓。”她白他一眼,轉身往屋裏走,寧邵匡笑著,伸手扶住她的腰。

莊明月這時才從廚房走過來,瞅著他,笑得古裏古怪:“寶寶,今天回來得好早。”

“公司沒事,就提前回來了。”

“正好,你媳婦要和你說點悄悄話。”莊明月說著,將手中一盤蛋撻放到桌上:“昕漾,趁熱吃,剛烤出來的。”

“謝謝媽。”

莊明月又意味深長地一笑,然後又鉆進廚房。

“什麽話?”寧邵匡嘴角一扯,雙手一圈,將她摟在手底,俊臉俯下去,微涼的薄唇蹭著她的臉頰問:“嗯?”

“看你,身上都是冷的。”顧昕漾轉身,伸出小手放到他臉上替他煨著:“就是想問問你今晚想吃什麽。”

吃是一個很暧昧的話題,某男的神情立刻變得不正經了。

“親愛的,你覺得呢?”

顧昕漾瞅著他黝黑的眸色,立刻心領神會,唇角沒好氣地扯扯,放在他臉上的小手順勢揪了一把:“色胚!”

寧邵匡笑笑,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伸手從桌上拿過盤子,拈起個蛋撻遞到她面前:“先吃蛋撻。”

顧昕漾接過來,除去下面的錫紙,托在掌心,然後伸到寧邵匡嘴邊:“你先吃。”

寧邵匡也沒客氣,就著她的手,一口口將蛋撻吞下去,最後,舌尖伸出來,暧昧地舔著她的手心,黑眸還那麽誘惑地瞅著她。

顧昕漾一笑,趕緊蜷起手掌,往後一躲:“討厭。”

寧邵匡順勢撲過來,將她壓到沙發上。

“老婆,我也餵你。”

他的舌尖還帶著蛋撻的奶香,甜甜的,卷著顧昕漾的舌尖,美妙的滋味在兩人味蕾間傳遞。

兩人正壓得癡纏,客廳的門一把被人推開,雪花攜著冷空氣瞬間竄進來,杜美淩令人倒胃口的嗓音響起來:“喲,我是不是回來的不是時候。”

寧邵匡悻悻地扶著顧昕漾坐起來,知道還不滾出去。

杜美淩很沒覺悟地甩上門,手裏大包小包拎著好幾個購物袋,順手往玄關處一擱,然後很是自然地脫著身上的外套。

外套下是件修身深V打衣衫,瓏玲浮凸的身材很是令人浮想聯翩。

杜美淩拎著購物袋走過來,在兩人一側的沙發坐下,視線正好對著寧邵匡。

後者厭惡地蹙起眉。

“正好,昕漾,我替你買了聖誕禮物,”她低下臉,在腳下的袋子裏翻了翻,找出個盒子送過去:“你看看喜不喜歡。”

顧昕漾客氣地收下來:“謝謝。”今天這麽好啊?

“打開看看啊。”杜美淩熱情地說:“我選了好久的。”

顧昕漾只得拆開包裝,看清裏面的東西,眼光直了直。

她幾個意思,居然送她避孕套?

“呵,我想你以後一定用得著。”杜美淩望著她邪惡地笑。

顧昕漾沒好氣地將盒子放下:“謝謝你的好心。”

因為平安夜都各自安排了活動,所以莊明月召集眾人提前在家過聖誕節,沒過一會兒,人都陸續回來了。

寧錦昇先去了趟自己的房間,推開房門,感覺很是無語。

“奶奶,我房間裏都都是些什麽?”他徑直走到主屋,在廚房裏找到正在忙碌的莊明月,很是不滿地問。

他的整個客廳都被嬰兒用品占滿了,準確的說,大部分是玩具,琳瑯滿目,連腳都邁不開。

莊明月瞥他一眼,輕描淡寫地說:“你四叔的,先在你那放兒幾天,等你弟弟妹妹出生了用。”

弟弟妹妹!

那得是多久之後的事,寧錦昇更無語了。

“何況,你遲早也用得上。”莊明月的下一句話,更是令他的臉都黑了。

“玖兒呢?”莊明月又問:“你今天把她帶來沒有?”

“來了,在外面陪四嬸說話。”

“那你進來幹什麽?”莊明月白他一眼:“不幫忙就出去,沒看見我正忙著。”

“……”

寧錦昇默默走出去,他是來質問的好不好,怎麽就這麽被輕易打發掉了?

心塞。

覃巖是晚飯快開席時才匆匆趕過來,不過也沒人關註他,寧立實夫婦跟他打了聲招呼,他扯開椅子,默默坐下去。

飯桌上氣氛融融,各種秀恩愛,他在這裏就是個局外人。

無論是以前作為陸可心的男友,還是現在作為寧家的外孫,他似乎始終融不進這個家庭。

而顧昕漾……

他的視線轉到對面的某個女人身上,看著她臉上淡發的淡淡幸福光芒,那是他以前沒見過的。

心底,莫名地緊了緊。

豐盛的聖誕大餐後,莊明月分發了禮物,人人有份,永不落空,然後一大家子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氣氛很是融洽。

寧邵匡去廚房替顧昕漾沖牛奶,剛把孕婦奶粉放進玻璃杯,正準備往裏面倒水的時候,杜美淩無聲無息地走進來。

寧邵匡瞥她一眼,沒有理會。

杜美淩徑直繞到他身側,靠著流理臺,舉起手中的一個長方形盒子說:“寧少,我也給你買了聖誕禮物,你打開瞧瞧。”

寧邵匡沒理她,低頭將水倒進玻璃杯,然後用湯匙輕輕攪拌。

杜美淩拆開包裝盒,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原來是一條領帶。

她一擡手,領帶圈在了寧邵匡脖子上,伸手一勾,暧昧地朝他靠攏。

“你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寧邵匡黑眸一睨,冷冷瞅著她的胳膊。

是想又脫一次臼?

杜美淩滯了片刻,手還扯著領帶,誘惑地瞅著她:“寧少,你為什麽總是拒人千裏之外?我只是要送你聖誕禮物。”

“我不需要。”

寧邵匡的手抓住了脖子上的領帶,準備一把拽下來,杜美淩手底用力,借助領帶的張力,猛地往前一竄,蹭上他的臉頰。

比預想中還要清爽好聞的男人氣息,杜美淩簡直要醉了。

她揚起臉,去尋找他的唇。

扯住領帶的兩只手往上繞了繞,想要圈住他的脖子。

寧邵匡伸手去推她,兩人的臉還貼著,然後聽到一聲快門響動的聲音。

覃巖不知什麽時候站到門側,緩緩將手機滑入袋中,很是詫異似地瞅著他們:“小舅舅,你這是在做什麽?”

寧邵匡一把推開杜美淩,黑眸冷冷落到他身上:“你又是在幹什麽?”

“小舅舅,舅媽懷著你的孩子,你這樣對得起她嗎?”覃巖好似很憤慨地說:“這事我會告訴她。”

“不要!”杜美淩這時突然叫起來,看著覃巖說:“我們只是一時的身體需要,我沒想過破壞他們家庭,你不要狗拿耗子多管閑事。”

“呵,小舅舅,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覃巖諷刺地笑起來:“還真是清新脫俗啊。”

“我的事不需要向你交代。”

“呵,我倒想聽聽你的交代……”覃巖說著,突然撥高了嗓音:“小舅媽!”

不久之後,客廳裏的人走過來一半,顧昕漾站在門口,瞅著裏面的一幕,立刻明白了。

“老公,怎麽沖杯牛奶也要這麽久?”她表情自然地走進去,“還沒好啊?”

“好了。”

寧邵匡伸手去端玻璃杯,杜美淩站在一旁,突然開口說:“昕漾,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舅媽,剛才,剛才……”覃巖很是義憤填膺地掏出手機,在上面點了幾下說:“你自己看。”

顧昕漾沒理他,但是站在覃巖周圍的幾個人眼光都轉過去,看到手機屏上的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咳,都圍在這兒做什麽?回去,該幹什麽幹什麽。”莊明月果斷將旁邊的人往回趕:“我剛要自摸呢,你們都別想賴帳。”

眾人識趣地準備開溜,顧昕漾突然左手一勾,圈住了寧邵匡的脖子。

“老公,怎麽搞的,好好的怎麽被蒼蠅叮了。”她的另一只手伸過去,淡淡地擦去他臉頰的口紅印。

諷刺她是蒼蠅?

杜美淩撇撇嘴,撥高嗓音說:“昕漾,我和你老公只是一時情不得已才這樣的,我沒想過破壞你的婚姻。”

顧昕漾沒吭聲,手還勾著寧邵匡的脖子,另一只手垂下來,一把抓起流理臺上的牛奶,猛地一下潑到杜美淩臉上。

“呀,你幹什麽!”杜美淩一聲慘叫,牛奶還有點燙,她滿頭滿臉都是白色的泡沫。

“杜美淩,見過賤的,沒見過你這麽賤的。”顧昕漾瞅著她,聲線很冷:“我是看在董阿姨的面子上才收留你,再讓我看到你勾引我老公,潑上來的就不是牛奶這麽簡單了。”

“顧昕漾你才是賤人!”杜美淩氣得臉都扭曲了,抹了把臉上的牛奶,她惡狠狠地說:“呵,我知道你是妒忌我,你見不得我比你漂亮比你有風情,誰叫你自己沒本事,你老公就是喜歡我。”

啪地一聲,是寧邵匡一巴掌扇到她臉上。

“這個誰,你給我聽好了,”寧邵匡冷漠的嗓音無情地響起來,“象你這樣的貨色,替我老婆提鞋都不配,要不是看在你媽的面子上,你根本沒機會站到我面前,喜歡你?嗤,跟你說話都汙染空氣,我早說過,除了我老婆,不會碰其他女人,無論是這輩子,下輩子,生生世世,你,永遠沒有機會。”

聲音很輕很平淡,顧昕漾看著他,眼底的光芒慢慢綻放。

雖然不是第一次聽到他這番表白,可是每次聽到,都會心跳加速。

情話總是百聽不厭。

“歡姐!”寧邵匡說完,扭頭看著門側,“把這瘋女人弄走。”

“哦。”傭人一臉懵逼地走上前,“杜小姐,請跟我走吧。”

“我不走,我憑什麽走!”杜美淩捂著臉耍著無賴:“寧邵匡,你說過要對我負責的,你不能始亂終棄。”

後者根本懶得看她。

“哎,杜小姐,你還是走吧。”莊明月皺著眉也走上前,沒想到這個杜美淩這麽不懂事,她的聲音也冷了起來:“大過節的,別惹得大家都不開心。”

杜美淩捂著臉,發絲上還掛著牛奶,樣子很是狼狽,她瞅著寧邵匡,倏地一笑:“好,我走。”

她挺挺胸,不要臉地朝顧昕漾丟了個媚眼:“昕漾,回頭見哦。”

“把她趕出寧家,不許再放她進來。”寧邵匡聲線很冷。

一場鬧劇收場,眾人各自散場,顧昕漾瞅著還留在門邊的覃巖,嘴角冷冷一扯。

今晚,他可真是正義。

寧邵匡扶著顧昕漾的腰回了房間,門一關上唇就貼過來,顧昕漾回抱住他,兩人親得激情四溢卻又纏綿悱惻。

從門邊移到沙發,兩人的動作越來越激烈,最後,寧邵匡的手隱忍地撫上她的腹部:“唉,還有四十二天……”

顧昕漾也被他弄得氣喘籲籲,縮在他懷裏,臉色緋紅得不行。

孕婦的身體本來就比較敏感,她也有點忍不住了好嗎。

“老公,我上網查過,頭三個月不太劇烈的話,也是可以的。”她轉著他的衣服鈕扣,紅著臉,羞答答地說。

寧邵匡的呼吸因為她這句話又開始急促,但是她前不久才動過紅,哪敢真的造次,所以只是狠狠吸了口氣,壓著她的唇狠狠吮了幾下,才悻悻放開:“親愛的,再忍忍,到時候,老公好好補償你。”

顧昕漾翻著白眼,說得好像她多饑渴似的。

兩人上了樓,今天顧昕漾收了不少聖誕禮物,她拿出來,在那裏看著。

莊明月送給她一個翡翠玉鐲,說是玉養人,對寶寶和她都好。

方子然送她一套寶寶的小衣服,粉粉嫩嫩的,看上去很可愛。

寧思涵最直白,直接給她轉了個2000的微信紅包。

覃巖也居然送了禮物,只是她沒心情拆,直接甩到一邊去了。

她在那裏正看著的時候,寧邵匡從衛浴室走出來,顧昕漾手一攤,問:“親愛的,你的禮物呢?”

“不是明天才是平安夜嗎?”寧邵匡走過來,黑眸往梳妝臺上瞥了一眼說。

顧昕漾收回手,“你打算送我什麽?”

“明天再告訴你。”寧邵匡笑笑,跟她說了明天公司聖誕晚會的事,顧昕漾點頭表示知道。

正好她的公司也搬到星宇,這次的聖誕晚會,兩家公司員工可以一起參加,也省得讓她再去操心。

顧昕漾的家居服外套著件小棉襖,打開電視躺到了床上。

寧邵匡跟過來,拿起遙控器又換成動畫臺,然後在她身側躺下來,一手從她的腰部繞過去,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撫上她的小腹。

“餵,今天媽媽陪我去醫院做了產檢。”顧昕漾瞅了會電視,慢悠悠地說。

寧邵匡哦了一聲,手在她肚子上摸了摸,柔聲問道:“檢查結果如何?”

“一切正常。”

寧邵匡勾唇,大掌在她肚子上柔情地撫了幾下:“我就知道,我的寶貝會乖的。”

下一秒,他的黑眸瞄過來,低低地說:“親愛的,你有沒問醫生,現在做安不安全?”

“……”

“誰像你一樣不要臉。”顧昕漾白他一眼。

“下次產檢什麽時候?”寧邵匡索性破罐破摔地說:“我陪你去。”

“不知道。”

寧邵匡看著她的神情,唇角一扯,臉俯下來,推開她的衣角,薄唇在露出來的小腹上親了一下,溫情的嗓音逸出來,極至寵溺:“寶貝,替我告訴你媽,爸爸愛她。”

顧昕漾瞅著他,唇角輕輕揚起來,猶豫了一下,最終把要說出口的那句話忍下了。

明天,明天再說,會不會更好點?

------題外話------

預計失誤,下一章才能說出來,呵呵。

謝謝JYL310和寒寒心的月票,麽麽噠。

☆、013 寶貝,聖誕快樂

寧宅外。

保安一把將杜美淩的行李扔出來,然後哐當一響,鐵柵門緩緩合攏。

“餵,你他媽的會不會做事,老娘好幾萬的皮箱,摔壞了你賠得起嗎?”杜美淩撿起自己的行李箱在那裏罵:“瞎了狗眼的東西,等老娘成為這裏的女主人,第一個炒了你!”

保安根本懶得看她,女主人,下輩子她都沒可能。

杜美淩罵了幾句覺得沒趣,關鍵是天氣又冷,她從空調房裏出來的,單薄的打衣衫外只披了件皮草,風從袒露在外的脖子領口灌進去,冷得她直哆嗦。

她縮著脖子,盡量用皮草裹緊自己,拖著行李箱,走到路口攔車。

富人區一般很少有的士進來,天上又在飄雪,杜美淩走了一路都沒見到車影,她從來都是有車接送的,連滴滴都不會用,等到她好不容易叫來一輛車,已經是半個小時以後了,她坐在車裏,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司機開著車將她送到最近的大酒店,然後揚長而去。

杜美淩昂首挺胸,拖著她昂貴的行李箱走進大酒店,寧家把她趕出來又怎麽樣,她有的是錢,想住多豪華的酒店都可以。

但是二十來分鐘後,當酒店前臺很客氣地告訴她,她卡上的餘額不足時,杜美淩有些懵逼了。

“沒錢?”她盛氣淩人地說:“怎麽可能,你會不會用pos機啊,再給我查查。”

“不好意思,這位客人,我已經查過幾遍了。”服務員不亢不卑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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