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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二十萬敵六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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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軍會重點攻擊那些新兵為住的方陣。”手裏緊握橫刀的醪宏遠,叉著腳坐在地上,擡頭看了呂不韋一眼,說道:“大王,我軍騎兵不要輕易放出去,關鍵時刻要靠他們,協助那些新軍穩定陣腳。”

話音剛落,微微騷動的新軍那邊,響起了海潮般的歌聲,竟是呂不韋的名作《精忠報國》,歌聲其實磅礴,有一種說不出的威武。

“這曲子寫得實在是好,很能抒發軍人的情感,鼓舞軍隊的士氣,我若記得不錯,此曲應是大王所創吧!”醪宏遠問道。

呂不韋如今身份日見高貴,對於這盜版之事,已是感覺慚愧,不由說道:“多年前的事情了,說來慚愧啊!”

“經典的東西,到了什麽時候,都會被認為是好東西!”醪宏遠點點頭,敝開前襟,愜意地曬著太陽。

“三裏地了!”中軍負責觀察戰況的參謀軍官,大叫著說道,但歌聲還在如洪波洶湧般響起。

突然張布赫牽著兩匹戰馬,從方陣中奔出,用盡全聲力氣嘶吼道:“可有勇士前去沖陣,耀我軍威!”

這一聲吼他用盡丹田之氣,竟從那排山倒海的歌聲中,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朵裏。

“張布赫這小子,修為進步蠻快的嘛!”呂不韋輕笑著道。

“末將願往!”兩個二十來歲的軍官,手擎兵刃走了出來。

呂不韋遠遠地看見,張布赫將那兩匹戰馬,交給兩名軍官手裏,大聲吼道:“我呂軍是天下第一軍,可莫要讓人恥笑我軍空有虛名!”

“是!”兩個青年翻身上馬,朝著黑壓壓的秦軍沖去,轉眼就消失在滾滾的灰塵中,再也看不到人影。

歌聲停了下來,所有人都吃驚地看著,這兩個飛蛾撲火般,不要命向前沖去的軍官。

“太亂來了,太亂來了,派兩人去沖陣!”呂不韋有些惱火,正要開口咒罵,觀察戰況的參謀軍官再次大吼道:“兩裏了!”

馬蹄聲、腳步聲更響,整個大地都在數十萬人的踐踏中劇烈顫抖。

呂不韋舉起手來,說道:“命令前軍床子弩準備,鋼弩準備!”

話音剛落,兩個小黑點,突然從那一團不斷逼近的煙塵中鉆了出來。兩個軍官手上,各提著一顆人頭,身上的鎧甲上,插滿了秦人的羽箭。

一奔回陣前,兩個軍官同時跳下,將人頭扔在地上,用腳踩住,大聲喊道:“稟張兵尉,末將幸不辱使命!”說完話,二人身體一晃,載倒在地上。

兩個士兵飛快沖過來,將二人拖回陣去。

“萬歲!”二十萬的呂軍將士,同時一聲歡呼。

秦軍在推進到離呂軍兩裏的地方停了下來,開始整頓陣型。

呂不韋苦笑這:“這些該死的家夥,下令吧!”

中軍大旗連連晃動。

到處都是軍官們的吶喊:“著甲,著甲!”

二十多萬人同時動了起來,到處都是鎧甲的鏗鏘聲,一點又一點銀亮的閃光在跳躍,最後終於連成了一片。

軍官們還是在大叫道:“鋼弩、床子弩,出陣!”

空心方陣前沿緩緩打開,無數的手持弩機的士兵,排著整齊的隊型走了出去,在陣前連成一道寬闊的人墻。

秦軍在整頓好部隊之後,終於率先發動進攻,一排士兵如一條長蛇排成一列,整齊地向呂軍沖來。

這應該是敵人的試探性進攻,大概只有五千人左右,隊型也很是稀疏。

“終於開始了!”呂不韋長噓口氣,等待才是最令人窩心之事,如今已是開戰,這呂不韋大為心安,說道:“這一仗是我呂軍所遭遇的最大規模野戰,時間會很長的。”

觀察戰況的參謀軍官又叫了一聲,說道:“秦軍後續軍隊出動了,總數大概有二萬!”

呂不韋忙定睛看過去,秦國人的士兵們,還在不緊不慢地沖著,在他們的後面,有二萬的持盾士兵緊隨其後。

“步兵沖陣,盾兵跟進,事先又不用弓手壓陣,秦人難道就沒新花樣嗎?”呂不韋抓了抓頭皮說道:“大家作為此次與秦國作戰,都沒有出現秦國最有名的戰車兵,此事倒很是古怪!”

“一裏地了!”參謀軍官繼續報數。

隨著距離的縮短,負責試探的五千秦軍,一改先前的不緊不慢,紛紛開始提速,片刻五千人都開始沖鋒起來,正對著陣形稍微有些不整的新軍之陣而去。

看來蒙驁也是一個有經驗的軍官,呂軍要想在他面前,隱藏弱點根本沒任何可能。此方軟就是彼方的攻擊點,戰場上沒有僥幸二字。

“弩——”

“放箭,放箭!”超過四萬的鋼弩同時指向天空,咻的一聲,一團白色雲霧騰起,瞬間升至拋物線的最頂端,然後暴雨一樣落下。

稀稀落落地慘叫聲響起,無奈秦軍士兵身上都有結實的鎧甲,雖然有人被射得渾身是血,卻依舊沈默地向前走來。

但秦軍卻已是真的有些亂了,有的士兵被直接射翻在地,在隊伍中造成了小小的混亂。

“三百米!”秦軍再次開始加速,跟在後面的盾兵,同時發出一聲吶喊,同時朝著呂軍大陣瘋狂地沖來。

“看來我還是小看秦人的戰鬥力了,床子弩射擊!”呂不韋下令道。

“碰碰碰!”一連串大錘,砸在扳機上的聲音,瞬間,空氣中響起尖銳的破空聲。

無數條黑線向前射去。

床子弩地威力大得超出人的想象,很多人都被這粗大地弩箭一劈兩半。

慘烈的叫聲此起彼伏。

呂不韋也不用觀察戰果,這不過是秦軍的一次試探性進攻,對大局毫無影響,到現在他還沒有著甲,若現在穿上沈重的盔甲,在太陽地裏站一天,到晚上還不累垮?

他走到醪宏遠面前,蹲了下去,說道:“醪宏遠,會下五子棋嗎,來一局。”

醪宏遠一翻白眼,說道:“主大王豈是我的對手,若不添些彩頭,我才不跟您玩呢!”

“好,就同你賭一局,賭什麽?”呂不韋命人鋪開棋盤,將白子遞過去說道:“我執黑先行。”

呂不韋最近迷上了圍棋,可惜棋力太弱,只知道死活。自然不是醪宏遠這樣地圍棋高手的對手,於是他改而鉆研五子棋。

醪宏遠捏起一枚白子在鼠須上擦了擦,說道:“同大王這樣的天下人賭,自然要賭天下。醪宏遠若贏了你,只求你給我一道手令,上面寫著:醪宏遠將終老病榻。”

呂不韋哈哈大笑道:“我又不是嗜殺之人,更不會胡亂殺人。”

“難說。”醪宏遠看了看前方殺成一團的戰場,說道:“人是會變的,再說你手下那群虎賁,看我不順眼的又不止一個。”

“你這是抱怨我?”呂不韋尷尬地一笑,說道:“賭了,只要我呂不韋在世一天,你腦袋就穩穩地在你脖子上呆著。”

說完,呂不韋當一聲將黑子拍在天元的位置上,說道:“若我贏了,你再給我當百年文官。”

“這還不錯。”醪宏遠將一枚白子靠了上去。

“秦軍退了!”參謀軍官大聲說道。

原來秦兵在床子弩和鋼弩的射擊下,損失了五百多的騎兵,見硬攻無望,同時發出一聲喊,慢慢地退了回去。

“將鋼弩撤回來。”呂不韋又將一顆黑子,尖在白子頭上,說道:“這個蒙驁還是挺謹慎的。”

一聲令下,呂軍士兵同時收起鋼弩,推著沈重的床子弩回到本陣。

片刻之後,那些整齊的方陣,就又恢覆成了先前那個模樣。

一切好象都沒有發生,只前方地上躺著幾百具的屍體。

“秦軍換軍,已是開始前來攻擊了,攻擊的目標是——新軍所在的前軍方陣!”參謀軍官大喊道:“是藤甲兵。”

藤甲兵是戰鬥力很強的秦國南部之軍,是南方的邊防軍主力。

“藤甲兵也沒什麽可怕的。”呂不韋發現醪宏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連成了五子,他嘆息一聲:“再來。”

“賭什麽?”醪宏遠問。

“賭些實惠的東西吧,十匹好馬。”

“成!”

秦軍藤甲兵只有二萬來人,皆是一身漆黑的鎧甲,手中揮舞著長長的大矛。他們在新軍方陣前,試探著攻了幾下,發現實在找不到漏洞,又丟下千來具屍體,呼嘯著跑了回去。

等藤甲兵回去之後,蒙驁又排出一個兩萬人的步騎混同軍團沖上來,同新軍糾纏了片刻,再次無功而返。

“不下了,老是輸。”呂不韋扔掉手中的棋子,說道:“蒙驁這個瘟神,就這麽萬許人的上,一沾即走,真是討厭啊!”

實際上,這麽大戰場,這麽多士兵,戰場又近乎透明,彼此地一舉一動都瞞不了人,不可能一上來就決戰。冷兵器戰爭,有的時候還是挺枯燥的。

註定是一個無聊到令人煩躁的上午,秦軍在攻擊了幾次之後,發現沒什麽效果。便派出一弓手向呂軍不住射箭,呂軍的鋼弩也同時還擊。

大家對射了半天,又因為都穿著厚實的鎧甲,基本沒什麽死傷。

好幾次,呂不韋都忍不住想將手頭的騎兵,放出去將這群秦弓手殺個幹凈,可一看到對面整裝待發的秦騎,他又壓抑住這一沖動。

雙方的陣型都在不住變換,排兵布陣、進攻、撤退、整隊……

時間就這麽一個時辰一個時辰過去,很快就到中午了。

秦人和呂軍都有些無奈,雙方的主將都異常謹慎,謹慎到幾乎沒有任何漏洞。

傷亡數據很快出來了,呂軍陣亡三百多人,傷一千多人;秦人吃虧在迎著太陽光進攻,陣亡兩千到三千之間,傷四千左右。

醪宏遠將一支羽箭插在地上,看著那到陰影越縮越短,眼看只剩兩寸長短。

呂不韋摸了摸鼻子,問道:“頭疼了,若蒙驁全軍來攻,我有信心一戰勝之,可他就這麽一點一點同我糾纏,我軍是步軍為主,還真拿他沒任何辦法。這一仗該怎麽打呢?得逼他同我決戰。”

“不急,下午太陽移到西邊,我軍將迎著日光作戰,那時就是秦人主力齊出的時候。”

“媽的,我倒忘記了這點。”呂不韋大叫一聲道:“我軍馬上移去南面,再拖下去,吃虧大了!”

可這麽大戰場,這麽多人,一轉移戰場肯定會驚動蒙驁,到時候敵人趁呂軍一亂全力進攻,事情就麻煩了。

“不急!”醪宏遠突然一笑,說道:“下午有雨,敵人若全軍來攻,到時候遍地稀泥,馬跑不起來,就算他們有戰車埋伏在附近,也是根本無用。單靠步兵,我呂軍步兵戰法冠絕天下,到時候咬不死他!”

此言一出,呂不韋身邊的眾將都小聲議論起來。

呂不韋擡頭看了看湛藍色的天空,有些發呆地道:“你確定有雨,不是開玩笑吧?”

醪宏遠說道:“我有風濕,我一身疼得緊。”

“可怎麽也看不出要下雨的樣子啊!”

“我骨頭關節這兩天疼得很。”醪宏遠加重語氣說道:“已是深秋,該下雨了。”

“醪大人,這,這是不是有些太冒險了些?”龐暖有些口吃地道。

呂不韋想了想,說道:“醪宏遠,你建議我今日與敵決戰原來早有計劃。好,我相信你,就算沒雨,這一仗也要打,難不成還退回去不成?”

醪宏遠一點頭,說道:“正是如此,一切都盡在掌握中。”

間就這麽一點點流逝,蒙驁虛著眼睛看了看天,只感覺雙目幹澀,漲得很是難受。

由西向東攻了一個上午,士卒們的眼睛都被晃得發紅,遠程射擊武器根本無法瞄準。

因此他才沒有貿然投入主力進攻,只一點點將小股部隊投入戰場。剛開始的時候,秦國軍隊因為不熟悉呂軍的打法,吃了大虧。

蒙驁見情況不太好,便不派步兵沖陣,只讓騎兵輪番上陣,交替騷擾,試圖將呂不韋的騎兵引出來一舉殲滅之。

蒙驁手上騎兵不少,已是多達五萬以上,而且還有著數量接近五千的戰車。

只要能引得呂不韋的騎軍出來,吃掉他,重裝甲的呂國步兵,在這樣的大平原上打又沒法打,逃也沒地方逃,結局可想而知。

可等秦國輕騎反覆騷擾了幾次之後,呂不韋竟不為所動,組成一個烏龜陣,縮成一團,死活也不出來。

秦人的騎兵沖了一陣,因為是逆光,不但沒能取得任何效果,反被呂軍用遠程武器殺傷了不少。

最後蒙驁只能派出大隊弓手,同敵人對射,雙方步兵都有堅固的鎧甲,普通弓箭毫無效果,這次場面宏大的弓箭戰,其結果等於零,只為彼此的部隊增添了不少輕傷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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