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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互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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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郁悶的匈奴單於疋芘圖,悲哀的想著最最壞的可能,他希望自己只是多慮而已,但事實卻大有可能,正是自己之所想。

有的時候,盲目的自信,絕對就是悲哀的開始!

現在的呂不韋,在這些信仰武力的匈奴眼中,絕對是不可戰勝的存在。可惜呂不韋卻不是草原之人,不然的話,他很有可能成為,即哲別、長空、大祭祀三聖之後的第四位草原聖者!

匈奴單於疋芘圖現在只感覺,自己匈奴一族,實在是流年不利,先是遭遇暴雪之災,而後更是遇到呂不韋這匈奴的命裏相克。

反正從呂不韋這人的名字,被帶傳草原的那一天,凡是與其搭邊之事,就沒有一件是讓人順心的。每每呂不韋意氣風發之時,就正是他對手的倒黴之機。

而對於匈奴來說,一直都處於呂不韋的對立面。

聽說本次秦國之所以給匈奴提供糧草,驅使他們襲擊趙國,也是由於呂不韋在閼於大敗秦軍,令秦國東部兵力空虛,懼怕趙國乘勝而攻,才會下大血本,讓匈奴在北方牽制趙國的軍隊。

如今真正的面對呂不韋,並親身經歷與之的鏖戰,匈奴單於疋芘圖更是堅信,這呂不韋實在是一兇仙惡神般的喪門之星。

……

王翦興沖沖地來到呂不韋面前,翻身下馬,放聲大笑道:“將軍好手段,我正打算趁著匈奴與你們正面作戰之時,好用騎兵在其後面,突襲其主帥之所在。再吸引其追擊,用埋伏的步軍破之。卻沒想到,步軍才埋伏好,我等還沒等沖擊,這匈奴竟然主動退軍而去。這到底是什麽緣故?”

他的話才一說完,呂良就搭著他的肩膀,唾沫橫飛地對王翦,大肆吹捧起了呂不韋的武勇。

呂不韋無奈的摸了摸鼻子,搖頭道:“小梁,我發覺你現在,越來越有我小說家的風範,我看應該讓師兄立你為將來的小說家宗主,那才算不埋沒你這等優異的口才。”

聽到呂不韋之言,呂梁吃吃地笑了笑,說道:“將軍擡愛,小的這也都是跟在您老身邊時間長了,才學得如此,實在是……”

呂不韋對眾人掃了一眼,對著陳天說道:“陳天,今日你居功至偉,今封你為我掩日軍都尉,你可願意?”

陳天忙抱拳答道:“屬下拜見呂將軍大人!”

呂不韋笑著點了點頭,環顧眾人後,才再次說道:“如今匈奴已退,大家都先下去休息吧!陳都尉、王都尉,你二人都是地境修為。為了防止匈奴派遣高手來竊回紮爾博,從現在開始,你二人必須時刻都要有一人,留在紮爾博身邊,可曾明白!”

兩人忙答應一聲,由王翦挑選了幾名呂不韋的貼身侍衛,才喚上陳天,向著紮爾博所在之處而去。

呂不韋見眾人散去,對司馬尚道:“今日這四處城門的防禦,還要勞番於你了,多多辛苦!”

司馬尚忙一抱拳,“將軍說笑了,這是尚的份內之事,將軍如此客氣,實在是折殺於尚。”說完司馬尚也帶著十幾名士兵,再上城頭,四處巡弋起來。

呂不韋望著站在面前的藺惜兒和墨靜兒兩女,笑著招了招手,兩女蓮步輕移而來。呂不韋抓起一人一只白凈的小手,說道:“好了,城圍之險已破,咱們也回去吧,莫讓水湄和冰冰等急才是。”

墨靜兒臉上一片慘淡,出神半晌,她才淒然一笑,喃喃地道:“夫君,你可還在為異人師弟之事,對我等介懷?”

呂不韋楞了一下,轉而點了點頭,說道:“我實在不想欺騙你們,畢竟我們是夫妻,我若是說已經毫不介意的話,心裏卻也難安。畢竟這等事情,對於男人來說,沒有說會不介意。”

兩女對望一眼,墨靜兒堅毅地點了點頭,藺惜兒才靠近呂不韋,在他耳邊輕輕的耳語了起來。

呂不韋聽了藺惜兒的話,面色驚得大變,失聲叫道:“你,你說什麽?這,這怎麽可能!天啊,這,這是怎麽了啊!”

呂不韋實在很難相信藺惜兒所言,畢竟她的話,太過駭人聽聞了些。完全顛覆了呂不韋所熟知的歷史,呂不韋現在很難相信,是歷史開了個天大的玩笑,還是現實真的與歷史有著天壤之別。

若是真的如同藺惜兒所言的話,那歷史上的第一皇帝,秦始皇嬴政是從何而來?他的父親又到底是誰?難道秦始皇的父親,真的是——自己?

呂不韋搖頭苦笑了起來,歷史真得太過玄幻,比起二十一世紀的網絡文學,還要讓人匪夷所思。

見到呂不韋哭笑不得,失魂落魄的樣子,墨靜兒迎了過來,拉起呂不韋的手,低聲道:“此事只有我師傅以及我們四大弟子知曉,還望夫君莫要傳揚出去。而且等到需要之時,還望夫君可以幫助小師弟回歸秦國鹹陽。”

呂不韋搖頭依然苦笑,接著點了點頭,說道:“好了,好了,隨著你們的心思便是,我們還是先回家吧!”

……

當紮爾博看清進入房內的不是別人,正是擒拿自己的呂不韋時,他的心裏毫無征兆的急跳了幾下。

自從呂不韋在千軍萬馬之中大展神威,生擒自己之時,紮爾博內心對於呂不韋,是完全的欽佩與折服。草原環境惡劣,草原的民族也自是擁有堅忍不拔的性格,懦弱是他們認為最可恥的行為,同樣英勇也是他們最最崇拜的。

呂不韋神勇無匹,但可惜他卻是敵人,不然的話,紮爾博不介意自己屈尊降貴,也其結交成莫逆。

望著呂不韋,紮爾博此時卻是希望,自己有多遠能走多遠,永遠也不想再見到呂不韋那張英俊得讓人氣餒的臉龐。

這個呂不韋渾身上下,充滿著難言的霸氣。這是紮爾博在昨夜的夢裏,也依然清晰可見的。

見到呂不韋望著自己,紮爾博冷著臉,強笑著道:“呂不韋,你有什麽話,盡管說吧。”

坐在紮爾博對面的陳天,忙充當起翻譯之職。

“我是來和你談判的,這點我昨天已經說得很明確了!”呂不韋望面前的紮爾博,從他的眼睛裏,呂不韋得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哦。”紮爾博裝模作樣的在房間四周望了下,嗤聲說道:“就在這裏談判?還不如說是你呂不韋,威脅我紮爾博與你達成協議!”

呂不韋聽了陳天的轉述,冷笑著道:“難道要讓你匈奴十幾萬大軍,圍在我原陽城下,和我結定城下之盟不成?你受不得脅迫,我呂不韋更受不得別人的威脅!”

紮爾博聽完轉述,楞了一會,才點了點頭,說道:“好了,這事咱們在爭論下去,也沒有意義!現在我匈奴大軍圍著原陽,我卻被你挾持在城中,也算是公平。說吧,說說你的談判條件吧!”

陳天在起身來,把紮爾博對面的位置讓給呂不韋坐下,並給呂不韋倒上杯茶。

呂不韋坐下來,淡然望著對面的紮爾博,斬釘截鐵地道:“我的談判條件很簡單。你匈奴之要做到三點就可!一,想要換回你們的東西,首先要用五萬匹優良的健馬來換,而且其中公馬母馬數量要對稱,馬齡不能小於三歲,不能大於六歲。”

陳天才轉述完呂不韋的第一個條件,紮爾博就一拍案幾,站了起來,想要反駁。

呂不韋卻擡起手掌,示意其坐下,繼續說道:“二,我們交易完成之後,馬上退兵返回草原,不再來犯我大趙之境。三,我打算在原陽之北,再起一城,名曰‘呼和浩特城’,作為我中原與你匈奴的交易市集。我會組織中原的商人,運來大量的草原需要之物,比如陶瓷、茶葉、香料、絲綢布匹,你們匈奴等草原民族要用馬、牛、羊來換取。當然交易的價格絕對會很合理,這價位將由我呂不韋來制定,絕對不會讓你們草原之人吃虧!”

聽完呂不韋的這番話後,紮爾博猶豫了起來,考慮良久,說道:“第一個條件太過苛刻,第二個條件卻是全無問題。第三個條件嘛——我們還需要銅器,需要你們制造的武器,這東西,你若答應交易的話,前面的條件,我們可以再商量,若是不然,一切免談。”

陳天霍然起身,轉頭地呂不韋說道:“將軍,這紮爾博沒安好心,竟然打算換取我中原的利器。他們武器裝備簡陋,還敢如此猖狂襲擾我中原,若是再有了優質的武器,豈不是想要吞並我中原嘛!”

呂不韋拍了他的肩頭,望著面色得意的紮爾博,笑道:“陳都尉少安毋躁,你告訴他,他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是——想要武器的話,必須要用他們草原最好的馬匹來換!而且讓他放心,我給他的武器,保證也絕對是精工細作的利器,絕對不會有劣質之物。”

陳天一楞,見到呂不韋那成竹在胸的表情,這才不情不願地照著呂不韋的話,翻譯給紮爾博聽。

紮爾博聽後,雙目精光閃爍,緊盯著呂不韋,良久良久,才問道:“此話可是當真?”

這句卻不用陳天翻譯,呂不韋想也想到他說的是什麽,堅毅地點了點頭。

紮爾博轉向陳天,說道:“你轉告呂不韋呂將軍,大丈夫一言九鼎,他只要真的能夠說到做到,我匈奴也絕對不會背棄諾言!”

陳天的話轉述完畢,呂不韋笑著點了點頭,說道:“告訴紮爾博,我還沒做過背信棄義之事,讓他盡管放心。等新城建好之後,我就會與他們,進行首次交易!”

紮爾博聽了之後,面上也現出了笑容,說道:“後兩條我現在就可以答應下來,但第一條,我們卻要再商量一下。五萬匹健馬——實在是太多了些,我看數量是不是能——”

呂不韋搖了搖頭,笑著說道:“我其實也是為了他們匈奴好,所以才打算換取五萬匹馬。畢竟距離開春草原長出新草之時,還有兩個多月的時間,五萬匹馬消耗的草料,卻也是不少啊!我也算是解其燃眉之急嘛!而且我還可以送給他們數量五千的優良武器,作為謝禮,你問問他可願答應?”

紮爾博聽後,先是有些不耐和反感,但聽到五千武器之時,眼睛馬上亮了起來。

呂不韋見到紮爾博神情的變化,心內更是篤定,伸手從懷裏掏出那張匈奴的寶圖,連帶著那柄龍骨鑰匕,一起放到案幾之上。

望著案幾上之物,紮爾博再也冷靜不下來,一把將寶圖和匕首都抓到手裏,左右端詳起來,視之若寶。

呂不韋笑著對陳天道:“看來左屠耆王紮爾博,是答應了咱們的條件,陳都尉準備筆墨,把協議書寫下來,對了!要用兩種語言書寫,可別讓匈奴鉆了咱的空子!”

陳天答應一聲,出去尋筆墨去了。

當陳天書寫好雙方的協議後,放到紮爾博面前之時,紮爾博很是抑郁地在上面,艱難得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不甘心啊,這呂不韋實是陰險,當然這也要怪自己,見到了先祖遺物之後,實在不願再將其放下,才讚成了如今的後果。

呂不韋望著協議書,對陳天說道:“陳都尉,還要麻煩你跑一趟,將這協議送去匈奴單於處。”

陳天答應一聲,拿這協議,轉身而去。

……

當匈奴單於疋芘圖拿到協議時,先是怒氣攻心,接著卻迅速的平服了心情,望著陳天道:“這新城呂不韋打算何時開始興建,何時才能完成?”

陳天沒有想到,疋芘圖竟然會先問這個問題,猶豫了下,答道:“呂將軍的意思,是等到春暖之時,就開始準備興建新城。雖然春耕之時,會占用大量勞力,但如果單於對此事上心的話,我想將軍會讓原陽士兵作為勞力,進行修建新城,而使新城在盡量短的時間內完工。”

匈奴單於疋芘圖點了點頭,對於陳天的答覆,他還算滿意,於是說道:“那——事情就這樣定了吧。明日午時,我會派人送去馬匹,帶回呂不韋答應贈送我們的武器,你看——”

陳天笑道:“這事自然毫無問題,單於請按要求準備好馬匹就是,告辭!”

陳天走後,大帳內的匈奴首領紛紛上前,對疋芘圖苦苦勸說起來。

“單於,咱們怎麽能犧牲五萬匹優秀的馬匹呢,這樣的話,我們匈奴對中原的優勢,就將全失啊!”

“是啊,單於,我們能威脅中原的就是馬匹的優勢,我們——”

“都住嘴!”匈奴單於疋芘圖大聲喝道:“你們懂得什麽!我們需要中原人優秀的武器,沒有上乘的武器,我們匈奴的勇士,就算馬上騎術再強,也是於是無補,殺傷敵人,靠的是長矛利劍!”

匈奴單於疋芘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我們匈奴的勇士,需要的是優質的武器,需要的是殺敵的利器。中原人——哼哼,就算給他們最優秀的馬匹,他們有我們匈奴勇士那樣精湛的騎術嗎?武器可以生產,馬匹可以繁殖,但優秀的騎術,可不是一代人兩代人,就能夠培養出來的!中原人想要超越我們,沒有百年的時間,那簡直就是做夢!等我們有了中原人優質的武器之後,再挖掘出先祖的寶藏。到那時候,我們就進攻中原,在他們中原的騎兵訓練出來前,我們就已經攻下了中原,得到了中原肥沃的土地!”

……

“五千武器?”龐暖不滿地說道:“將軍,你要知道這五千武器,可是能武裝起五千的匈奴騎兵啊!匈奴馬上天下無雙,一旦再有了與我們一定的武器,我們中原如何才能與之對抗!”

“龐大人,五萬匹健馬,可是也能武裝起五萬騎兵大軍啊!就算是按照匈奴一人三馬、四馬的配置,也能武裝出萬多的騎兵。”王翦低低的聲音響起,眼裏精光閃閃,心裏的興奮,卻是難以按捺。

“不錯,王都尉說得對,我們給匈奴武器,他們給我們馬匹,這是平等的交易,雖然匈奴得到了他們需要的武器,但同樣咱們也得到了需要的馬匹。雙方還是處於同樣的起跑線上。”李牧這次,少有的堅定地與王翦站到了一方。畢竟對大隊優秀騎兵的渴望,是每個帶兵之人的夢想。尤其是對馬戰,深有期待的王翦與李牧兩人。

龐暖依然抑郁地道:“表面看是如此,但你們想沒想過,匈奴單於可不是簡單人物,他竟然能痛快的答應我們的條件,這說明什麽?”

大家靜默下來,龐暖見無人回答,呂不韋只是低頭喝著茶水,連頭都沒有擡起。龐暖對呂不韋的反應,心下很是好奇,但卻依然對眾人解釋道:“匈奴單於之所以答應我們的條件,依我看來,必是因為他們知道,我們就算有了馬匹,想要訓練出優秀的騎兵,也非一朝一夕之事;但他們匈奴之要拿到武器,卻可以馬上進行使用。所以匈奴單於,才會答應我們的條件!”

眾人聽後,都是從開始得到大量優秀馬匹的興奮中,清醒過來,紛紛擔憂不已。

龐暖接著說道:“等到我們新城建成之後,匈奴只要再犧牲些馬匹,就能換裝成一支裝備精良,騎術無雙的匈奴騎兵,到那時候,我們就……”

眾人更是憂慮萬分,就連十分期待組成騎兵軍團的王翦和李牧,也都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沈默了片刻,李牧才艱難地道:“那不如我們,我們別建立新城,或者,或者不與匈奴進行軍器的交易,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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