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員工收入都不低，而且在陳氏待遇好，很明白被開除的後果，猶豫不決。第三天，罷免了兩個生產組長，一個後勤總務。第四天則下發了任命書，任命了幾個員工擔任相關職位。

第四天，罷工員工全部回崗。秦副總去找陳富光，被擋在病房外，董事長要靜養，有事找陳總。秦明黑著臉跟陳子豪遞交辭職報告，陳子豪拿了幾份文件給他看，第一份，保密協議以及其中規定離開陳氏，三年內不得在同行公司任職；第二份，秦明收受供應商賄賂的材料，陳子豪告訴秦明，他有更具體的證據，念在他在公司二十年工作，暫不提告，如果秦明有不利於公司利益的行為的話，公司會訴諸法律。

秦明看到材料臉色一陣紅一陣白，這些材料提交，他將在獄中渡過五六年。

第二天，陳子豪收到荔城道上的人傳消息給他，有人出錢買他的命。陳子豪撫著下巴，跟對方說，他的命很值錢，要價很高，要現金五百萬。很快，供應商提供給他秦明收錢的幾個卡上的錢在被提取。深夜街頭，秦明特地跑到荔城附近的城鎮的網點取錢，一個晚上跑了十幾家，走了五六個鄉鎮，雖然很累，但是很興奮。返回荔城的途中，經過一段沒有監控的路口，輪胎被紮破，漆黑的夜裏，秦明很恐慌，趕緊撥打電話要找人求救。

後面一輛摩托過來，用木棒一下砸碎玻璃，噴了一些東西，秦明瞬時失去意識，醒來時，幾百萬現金包括他錢包裏的現金都被洗劫一空，秦明欲哭無淚。撥打電話報警，警察到了，詢問他被搶了多少錢？秦明支吾了半天，說有兩三萬。警察哦了一下，告訴他好在金額不大，人也沒受傷，以後小心點。這種案子破的難度有點大，他們會盡力。

秦明離開了陳氏，同行公司不能任職，年齡將近五十，基本上，他處於失業狀態。他的兒子還在上大學，原來打算畢業了也進陳氏的，一下子也要面臨就業形式的嚴峻，開始找工作。而他自己，一夜之間，工作沒了，收的賄賂款也去了一大半。

第二天，陳富光約了他見面，把一些證據放在他面前，“這些都是我讓鐘義給我的，阿豪那裏我現在勸住了，你把剩下的賄賂款拿出來，他就不提告你了。”秦明看著上面列的一個個他收受錢款的卡號，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陳富光坐在病床上繼續說，“怎麽說，你在公司二十多年了。這些年你拿到的錢夠你後半輩子花了，股份按照規定，公司會按市價回購。”

秦明默默退出了醫院，擡頭看著有點陰霾的天，嘆了一口氣，沒多久，秦明就搬離了荔城，隨著兒子去了外地。

陳子豪來看望陳富光的時候臉色有點陰鶩，“說過，這件事你不能插手的。”

“這件事完了，我就退了，以後我都不管了。他，畢竟跟了我二十年。”

“一開始發現他出錯就阻止他，小錯不糾，必成大錯。”

陳富光苦笑了下，以前都是他教訓陳子豪的，現在被他訓，“行了，我是病人，要靜養。”

陳子豪嘴角抽了下，“我問過醫生了，你早可以出院了，回家去養吧。還有件事提前跟你說下，免得你突然聽到又血壓升高。”

陳富光臉色又有點難看了，“公司現在已經清了一遍了，先消停下吧。”

“不是公司的事，是阿欣。”

“她又怎麽了？”陳富光頭痛了。

“她這個月賭輸了一千多萬，我猜她下個月會輸的更多。”

陳富光陡然覺得一陣暈，陳子豪拿了藥，陳富光吃下去，緩了好一會，“你怎麽不勸她？”

“為什麽要勸她，這件事你不能告訴她，要不是怕你突然知道有問題，我也不會告訴你。”

“你做的？”

“一半吧，我動了點手腳，主要是她笨。”陳子豪看陳富光沒問題了，坐在了床邊椅子上。

“你要做什麽？”

“她太不懂事了，我想看看，她沒錢了會怎樣。”

“她是你妹妹。”

“如果不是我妹，你覺得她現在還會這麽好？你沒事就回家吧，我也走了。”

“你，不搬回家裏住，在外面吃飯也不方便。”

陳子豪停了下，背對著床，“我的家，去年就散了。”說完就離開了病房。陳子豪到了樓下，開車到了公司，直接去了展廳。展廳變化很大，在剛進展廳的地方，有一個公司的宣傳欄，其中一張大圖，就是麗雯當年在展廳接待是講解的畫面。陳子豪站在宣傳欄下，看著那張放大的照片。

“陳總！”展廳新的講解員過來打招呼。

陳子豪應了一聲沒回頭，看了好久才進入展廳在展廳轉了一圈，看到林娟和劉一鳴，打了下招呼就離開了。

秦明離開以後，公司人事很快提出了新的考核制度，原來的平均考核制度，現在改成按項目制，每個小組領項目完成，完成的項目越多，獎金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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