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來儀如女王般清傲自負，輕看天下人，何曾向誰表露過歉意？

但此刻的鳳來儀卻性情大變，適才高傲如神凰，眼底蘊著蔑視一切的傲然，此時卻宛若最溫柔的女子，輕言細語，紅唇微啟，柔聲致歉。

這是怎麽回事？

卓越有些懵了，與琉璃面面相覷，以他的想法，剛才的鳳來儀才是真正的鳳來儀，而眼前這位好似換了一個人。

“她真是鳳來儀？”

卓越疑惑，向琉璃傳音問道：“會否是有人假扮？”

琉璃搖頭，她曾與鳳來儀有過正面接觸，深知眼前的女子必是鳳來儀無疑，但鳳來儀頃刻間轉變，這一切又該作何解釋？

“我不是鳳來儀！”

女子開口，聲音清清淡淡，卻蘊著一股極致的溫柔，猶若春風拂面，讓人心生愉悅之感。

語出驚人！

“你是誰？”

卓越把琉璃攬在懷裏，凝神戒備，道：“這明明是鳳來儀的肉身，你為何會出現？難道是你奪她魂嬰，占據了她的肉身？”

“我叫素影。”

女子笑意恬淡，有一種與世無爭的出塵味道，“我並未占據鳳來儀的肉身，因為這具身體屬於她，也同樣屬於我！”

“傳說中雙魂共體！”琉璃驚呼，眼神驚詫。

“雙魂共體？”卓越眸光驟閃。

琉璃點頭，凝視自稱素影的恬淡女子，好奇道：“雙魂共體，這是極其奇特的現象，千古罕見，我也是在奇聞錄見過一次，上面的記述只有八個字！”

“什麽？”卓越蹙眉。

琉璃凝視著素影，緩緩吐出八個字：“絕代無雙，剎那芳華！”

卓越驚愕，這什麽意思，雙魂共體，分明是一體有兩魂，為何說是絕世無雙，這剎那芳華就更難理解了，根本說不通。

“傳聞雪琉璃覽盡天下奇篇書卷，胸中包羅萬象，沒想到你竟連雙魂共體都清楚，果然名不虛傳！”

素影輕笑，“你身邊有博聞強識的雪琉璃，又有胸懷乾坤錦繡的沈朝歌相伴，我也放心了”

她輕舒了口氣，似乎放下了一直壓在心頭的巨石，呢喃道：“有她們在，鳳來儀確實奈何不了你”

“你與鳳來儀，究竟誰才是真正的紅鸞？”雪琉璃突然問道。

卓越劍眉微皺，紅鸞是什麽，他不想知道，也沒興趣知道，但既然琉璃執意要問，他也不好說什麽。

“我與鳳來儀雙魂共體，誰是紅鸞又有何區別？”

素影輕笑，有一種萬事不縈紆心的恬淡，“雙魂同生，我既是她，她既是我，本就是一體。”

不待琉璃繼續發問，素影望向卓越，輕聲道：“你要回天山了？”

卓越點頭。

“你的確該見一見她”

素影自語，“她為了你，在天蒼域滯留近二十年，現在你修為有成，她也算功德圓滿，該離開了”

“離開？”卓越眉頭大皺，“她要去哪裏？”

他雖與縹緲相處五年，但對那個近仙的女子，卻了解極少，她從哪裏來，要往何處去，他一概不知。

“去她本就該去的地方。”

素影淡然道：“她本就不屬於天蒼域，這裏雖頗為奇異，但充其量也只是一個小地方，怎麽可能困住她這種九天之上的神凰？況且這次她也不得不走了”

“她來天蒼，或許是命運使然，她遇到了你，讓一切出現了轉機！”

素影凝視卓越，道：“也許你對她來說，就是一場變數，她在這裏教你五年，不僅成就了你，也為自己博得了一線生機”

“你想說什麽？”

卓越怔然，他突然發現，自己從未了解那個女子，她遺世獨立，卻似鏡中花水中月，真實而虛幻，他想靠近，又有幾分畏怯。

“現在即便告訴你，你也無能為力。”

素影搖頭，“假如有一日，你走出天蒼域，進入滄瀾天域，修成大成，成為星河間巨擘級存在，才能幫到她”

“至於溫馨兒”她微微一頓，道：“的確是鳳來儀暗算，才導致她香消玉殞，你放心，終有一日，我會給你一個交代！”

“交代？什麽交代，難道讓我殺了鳳來儀不成？”卓越嘲諷道：“你與鳳來儀雙魂共體，我若殺她，你也必死無疑。”

“我不想死！”

素影搖頭，道：“再說，誰說溫馨兒就一定死了？”

“你說什麽？”卓越身形劇震，神目如電，喝問道：“她被金槍穿胸而過，又跌入號稱十死無生的空間大裂縫，怎麽可能還活著？”

“空間大裂縫也非必死之局！”

素影沈默半晌，說道：“溫馨兒受命運女神的青睞，蒙天地氣運而生，怎麽可能輕易死去？按理來說，她才應該是你命中註定的紅鸞，只是不知為何，婆娑神殿的那位給她開了一個小玩笑，她不是紅鸞”

“她不是紅鸞”

卓越自語，而後凝視素影，沈聲道：“你是說，馨兒很可能還活著？”

“一半的把握罷了。”

素影玉手拂過耳畔青絲，盡顯優雅姿態，“不過就算她死於空間大裂縫，也不會就此消亡，終有一日，會轉世歸來的”

卓越怔神，眼神狂喜至極，喃喃道：“馨兒沒死，沒死那她為何不回來見我？”

“凡事皆有因果。”

素影語氣淡然，似自語，又似說給卓越聽，突然，她俏臉微變，道：“不好，她又要出來了”

轟！

一股恐怖的氣勢席卷長空，素影玉足輕踏，青絲飛舞，在明月下，她的身姿顯得愈加修長婀娜，曼妙傾世，她的美眸變得無比犀利，比九天之上的星辰更加璀璨。

“該死，你又趁我不備，鎮壓我的靈魂！”素影暴怒，低聲呵斥，語氣羞惱無比。

“你是鳳來儀？”琉璃心神微動，試探道。

鳳來儀瞟了她一眼，眼神冷冽，而後一道赤焰橫空，擊碎琉璃身側的虛空，輕叱道：“蓬萊，出來一戰！”

“蓬萊藏身暗處？”

卓越心頭一驚，拉起琉璃，閃瞬橫移而出，鳳來儀孤芳自賞，清傲而自負，海外蓬萊更是修煉無情道，霸道無比，竟揚言 要殺自己，這兩個女人瘋瘋癲癲，都不是好相與的。

一道修長的倩影踏著月色而來，她身著一襲勝雪白裙，身姿曼妙，玲瓏起伏，面部蒙著薄紗，只留著一雙明亮的眼睛。

她的眼睛很美，眼瞳深處卻蘊著淡漠無情，有一種看透凡俗的超然。

“你來此作甚？”鳳來儀輕叱，面對蓬萊的仙子，她同樣高高在上，以一種高傲的姿態俯視。

“殺他！”

蓬萊仙子玉指點指卓越，語氣淡漠，毫無波瀾起伏。

卓越撇嘴冷笑，小聲嘀咕道：“真是瘋女人”

“你敢殺他？”

鳳來儀臉色驟然變得無比冰冷，好似蒙上了一層薄霜，瞬息間出手，漫天赤焰橫空，化作一只美麗大鳥，大鳥仰天長鳴，裹挾著能燃盡一切的熾焰，撲擊而出。

這是紅鸞仙焰，是一種奇異之火，獨屬於傳說中的神獸紅鸞鳥，威力強絕，若至絕巔，能蒸幹天河之水，能焚盡九幽冥水。

“轟！”

蓬萊不懼，同樣施展手段，與鳳來儀爭鬥，兩人修為相差無幾，在伯仲之間，爭鬥雖激烈，短時間內卻誰也奈何不了誰。

這是兩個姿容傾世的女子，她們之間的戰鬥雖火爆異常，但同樣優美無比，宛若兩條美人魚在虛無中游弋。

“我們走！”卓越懶著雪琉璃的纖腰，轉身離去。

“你不想看她們爭鬥？”琉璃好奇問道。

“有什麽好看的。”

卓越撇嘴冷笑，“兩個瘋女人而已，讓她們去瘋吧，誰死誰活又與我何幹？最好同歸於盡，那樣一來我就省得麻煩”

琉璃無語，翻了翻白眼，俏皮道：“她們在為你爭鬥耶，這樣兩個絕世美人為你打的你死我活，你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卓越無語，捏了捏雪琉璃精致絕倫的臉頰，柔聲道：“她們再美又如何，哪裏比得上你？我的琉璃才是天上地下古往今來第一的美人”

“希望在沈朝歌她們面前你也這麽說。”琉璃輕哼，一點面子也不給，直接揭破卓越的“把戲”。

卓越無言，連忙說道：“當然，在我心中，琉璃才是最美的對了，你要回寒冰宮闕嗎？”

“不回！”

琉璃心知卓越在轉移話題，但並未揭破，搖頭道：“你就要離開，下次再見，不知何年何月，我想多陪陪你。”

卓越心底升起一抹暖意，把琉璃攬在懷裏，摟的很緊，輕聲道：“你父皇攔不住我，終有一日，我會光明正大地帶你離開！”

琉璃輕點螓首，眼神溫柔似水。

翌日，卓越辭別花無缺一行，與琉璃分開後，直接前往百曉門分舵，他欲借分舵的空間隧道離開，前往南域。

“待我下場來寒冰聖城，就有了與他正面對話的資格！”

空間隧道下，卓越輕撫雪琉璃柔順的如瀑青絲，鄭重道：“等我！”

話畢，他轉身進入空間隧道，頭也不會的離開，堅定無比。

下一章進入下一卷，卷名：君臨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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