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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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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蔚藍大海激起的千重浪擊打船上的桅桿,濺濕了站在船甲板上佇足觀望的艾春明的頭發和臉,艾春明用手拂去臉上的海水,海水還是有一點進入到他的口中,他品著海水腥鹹苦澀的味道,想象著海底蘊藏的豐富,大海寬廣的胸懷喚醒他豪邁多情的內心世界,把他對大海一切美好的情感烘托出來,曾經是那麽想看到大海,那時從未看過到大海的他只想看到蔚藍大海與白雲藍天共同編織的一幅瑰麗多姿的圖景,那圖景雖很簡單但無比純凈,也許它的美正在於此,尤以海天相接處的景致最美,海天一線獨有的絕佳的景致足以激蕩起他心底更深情的浪花。

現在他處在了海的懷抱中被重阻的海水包圍,海水的蔚藍色教他聯想起有關海的神話和傳說,神秘莫測的海水裏一定藏有許許多多美麗動人的故事,一種想把生命溶入大海交托給大海的情愫徹底得到釋放,那發自肺腑難抑的激情又與大海波激浪湧好不熱烈的情懷交融在一起。海的博大能洗去一個人自身的渺小,異常豐富的海資源留給人的是無窮無盡的想象和智慧,我們熱愛大海是因為它給了我們生命的力量和生活的激情,我們的性情不再莽動,我們的心胸變得無比開闊。噢,這就是大海!艾春明準備用整個生命迎候大海給予他的恩賜,海水打濕了他的衣衫他不覺得,腳踝被狂濤掀起的巨浪浸濕他只當是大海對他親密的撫觸,甲板上的海水經過船體的顛簸最後回到他來時的故地,溫柔的海風觸摸著他因激動有些漲紅的臉,他的發梢在他的額前輕擺,時而有幾只海鷗在波濤翻滾的海面上穿行,它們是海的朋友,它們用最嘹亮的歌聲傾訴著與大海的友情。

人類不更應該是大海的朋友嗎?大海傳送著世界各國人民的友誼,把中國人民的美好情義帶向四面八方。當年意大利人馬可?波羅就是通過航海將歐洲的文化傳入中國,鄭和遠洋航行把東方文明展示給世界。現代工業的發展迫使海洋發揮更大的作用,於是能停泊萬噸巨輪的港口孕育而生,SH港就是中國港口的佼佼者。僅82年的吞吐量近九千萬噸,是1949年的46倍與世界五大洲160多個國家地區發生貿易運輸往來,為我國的經濟建設和中外經濟交流作出了貢獻,隨著港口吞吐量與年俱增,SH港已逐步發展為具有專業化現代化的港口,SH以它舉世矚目的航運地位令世人關註,讓它所在的祖國和人民感到無比自豪。

身後的崇明島在目力所及的遠方縮成了一個點,是一個小沙丘,遠遠地朝右前方望去,進入眼簾的是一群高高聳立的建築,從建築物的體量規模上看,它無疑見證著SH作為中國最大的城市發達崛起的現代工業。

客輪快到吳淞口了,甲板上人突然多起來,騷動的人群一齊朝桅欄處聚攏,人群裏有人興奮地高呼:“三夾水,三夾水。”長江之水和浦江之水與東海的海水在此交匯,三股水流一混黃一清澈一暗黑,江海合一競艷鬥姿很好看,三水顏色各異合流而不混同,這就是人們譽為奇觀的吳淞勝景的“三夾水”,你可以從這裏盡情地飽覽中國第一大江的雄偉景色,你忽然發現黃浦江竟是那麽渺小,原來它只是萬裏長江的小弟弟,但見腳下眼前波光粼粼、江海無際、煙波浩渺、水天相接、雲霧茫茫、一無盡處實為壯觀,如果你是從吳淞口來看“三夾水”,更是獨有一番景致,“浦江號”和“春江號”游船會載你一飽眼福,凡來觀賞過“三夾水”的人都頓感不虛此行,無比美妙的水的世界能引人遐想,勾起你對大自然無限的熱愛之情。

此刻艾春明正被甲板上歡呼雀躍的人群感染著,他不由自主地加入到其中,一種和那些人一樣難以自持的忘乎所以的快樂在他胸中膨脹,剛才他腦海裏對海的種種想象暫時被拋向腦後,慢慢地,隨著“三夾水”勝景的漸落,也可能是六月的海風還帶著深深的涼意,甲板上的人們開始散去。

艾春明還站在那裏不肯離去,他的目光由近及遠凝視著遠處茫茫的海域,好像他能通過這裏在海天相接的地方看到他心靈的整個世界,他內心裏有一種什麽東西在不斷生發著,久久扭結沈睡在心裏的這些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停地往上拱,他頓時感覺豪情萬丈心血沸騰,年輕人的意志、憧憬、洶湧澎湃的激情瞬間得到升華,遠大的理想抱負,崇高而深邃的思想意境與大海的情懷共融,這是一種來自生命原始的呼喚與海的呼嘯共鳴在心裏產生的最強有力的震顫。在那海天相接風景極致之處,有他難以企及的迷夢,那裏也是他情感寄托的所在,海,我內心有多少迷蒙混沌的感覺因為看到你一忽兒變得清晰了,你就像一位慈愛的母親給我領路引航指點迷津,我熱愛你!

突然一片嘈雜聲傳過來,打斷了艾春明的思緒,循聲望去,只見幾個小青年正朝一個白色的什麽物體圍過去,把它逼到了死角裏,跑近幾步,他看清那個白色似物的不是別的,而是一個身著月白色長裙的姑娘,她在那些人裏格外引人註目,一種不好的預感立刻湧上他的心頭,他情不自禁地跑過去。

那個姑娘手扶圍欄面朝大海,身體隨打嗝一聳一聳,她不敢轉過來,那幾個小青年圍著她打唿哨說怪話,粗野猥褻地笑著。

艾春明想也沒想大步生風地跨過去,手很敏捷地把其中兩個人往外一撥,緊跟著騰出雙手的食指朝姑娘背部肩胛兩側一點,姑娘馬上停止了她身體不適的反應,在場的人為之一驚,姑娘鼓足勇氣轉過身來,她很想看看這個有如此魔法的人是誰,沒等艾春明講話,剛才被撥開的那兩個人就吵嚷開了,一個有兩撇小胡子的人把嘴裏的煙蒂往地上一吐,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乜斜的目光一下掃了過來,他手指艾春明的臉破口就罵:“哪裏來的癟三,想演英雄救美啊,也不看看哥弟兄是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今天老子就要你好看。”說著他退後兩步,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就要刺向艾春明,他不敢馬上靠近艾春明的身體是因剛才艾春明的一系列動作足以使他相信此人不可輕舉妄動,他躍躍欲試地在胸前晃了晃手中明光鋥亮的匕首,那位姑娘剛剛好轉的臉色頃刻間被嚇得蒼白,因為恐懼,她渾身哆嗦,牙齒在口中錯碰發出“嘀嘀”的聲音。

艾春明忙中瞟了姑娘一眼,他鎮定的目光給了姑娘一點安慰和勇氣,再看他的時候他已握緊雙拳牢牢地站定在那裏,一副備戰的姿勢面朝那群烏合之眾,他毫不示弱地回擊道:“你們那麽多人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一個身體不爽的姑娘不感覺害臊嗎?今天我就要教訓教訓你們這些游手好閑無惡不作的流氓阿飛。”

那把匕首猛地朝艾春明刺過來,站在一旁的那位姑娘也顧不得害怕了,“小心!”她朝見義勇為的恩人喊道。

就見那把匕首在接近艾春明的一剎那,艾春明迅疾地往旁邊一閃,手在半空中虛晃一下,身體接著一個前傾的動作,勾起的一只腳一如閃電踢在那個人臉上。

“啊!”那個人身體失去平衡應聲倒地,手中的匕首被甩到一邊,沒等他爬起來,艾春明縱身一躍騎倒他的背上狠狠兩拳砸在他的背上,那小子爹媽爛叫痛苦不疊地喊叫起來,剛才只是圍觀的那幾個阿飛見勢都不敢往前上,他們圍成個小半圓,不斷收縮著包圍圈,想趁機撿拾起只有幾步之遙的鋼刀對艾春明展開再一次的反撲。

可能是受到艾春明情緒的感染備受鼓舞,這時站在場邊一直為艾春明捏了一把汗的那位姑娘喉嚨大開朝船艙的方向高喊起來:“救命啊,救命啊……”

艾春明處於幾個人的重圍中,閃著寒光的匕手就在他們之間彼此相隔一米左右的地方,那情形好像誰先得到匕首誰就搶得先機一般,彼此都十分小心,唯恐在千鈞一發之際有什麽閃失,他橫掃了那幾個人一眼,那幾個人臉帶殺氣,仇人相見分外眼紅地瞪視著他,他腦子忽地一轉心生一計,他冷不防飛一般地撲了過去,表面上看像是自投羅網,實際上他是趁著撲過去接近他們的時候騰空一躍一個連環腿踢中兩個人的頭部,那兩個人慘叫一聲仰倒過去,剩下的那幾個人見狀再也不敢與艾春明較量,經過短暫的面面相覷,他們選擇的是潰敗之師抱頭鼠竄,沒等逃到船艙的艙門口,就被聞訊而來的公安乘警截住,在艾春明的協助下將他們一舉抓獲。

先前看熱鬧的游客這時一齊簇擁著聚攏過來,他們嘖嘖有聲地讚嘆他們面前這個臨危不懼的小夥子,有人帶頭鼓起掌來馬上掌聲就響成一片,顯然他們是在用掌聲表達他們對艾春明的敬意和他們對艾春明大無畏精神的敬仰。

一名公安乘警走過來高度讚揚了艾春明的善行義舉,謝過後他們紛紛離去,他們要留點時間給這對年輕人。

甲板上重新恢覆了平靜,姑娘熱情地掏出一方潔白的手帕送過來,由衷地說:“謝謝你,你真勇敢,擦擦臉上的汗吧。”

艾春明也不客氣直接接過手帕,他鄭重地朝姑娘看了一眼,直到現在他才真正地看清自己面前的這個姑娘的五官和表情,她有兩道濃密粗重的長眉,一雙晶瑩清澄的大眼睛,這雙眼睛看了就讓人聯想到她看人時的目光肯定會格外專註,懸膽一樣的鼻子和不算厚的嘴唇從哪個方向看都顯出很好看的輪廓,她的笑也很好看,無論什麽時候臉上總能顯出一股多媚的柔情,緋紅的臉色像映了滿堂的霞彩,烏亮的發絲透著青春的氣息,同SH一般女孩子一樣,她有著白皙細嫩光潔似玉的肌膚,她說話的聲音像銀鈴發出的聲響那般脆甜,艾春明當即斷定這是一個可愛的不可多得的姑娘。

“你也很勇敢,你的勇氣值得所有女孩子學習”艾春明將擦了汗的手帕遞過去。

姑娘借接手帕的工夫正好打量一下這個令他敬佩拯救她於危難的小夥子。他中等個頭,飽滿的前庭顯示著他的智慧,寬寬的濃眉高挺的鼻梁都顯著英武之氣,再看他的眼睛閃現著深邃的光芒,無不給人深刻而睿智的啟示,他稍有些厚的嘴唇代表堅毅和果敢,粗壯的脖子轉動時兩側的肌腱自然隆起是雄壯和力量的象征,臉上紅潤閃動著光暈的肌膚向人們宣示著他勃發旺盛的生命力,略顯單薄的身材給人機智靈活的印象,而純正清亮的嗓音給人親切好感的同時還喚醒人關於男性魅力的聯想。他是一個能博得所有姑娘愛慕的小夥子,她已經從心底裏喜歡上他了。

她故意以征詢口吻問:“我們交個朋友吧,我叫寧瑩潔。”她伸出手去等艾春明來握她。

艾春明拉住她的手重重地一握就說:“我叫艾春明,我這個‘艾’與愛護的‘愛’同音,‘春明’是春城昆明之意,合起來就是熱愛春城昆明,當初父母給我起這個名字就是希望我熱愛故土。”

寧瑩潔禁不住驚訝,兩道俊眉往高一挑,清澄的大眼睛更加明澈,她說:“這麽說你是昆明人啰,怪不得聽你的SH話無滋無味的,有一點別扭。”

艾春明點點頭:“我來SH的時間不長,相信在不久的將來,我一定能說出一口地道的SH話。”

“你來SH幹什麽?”

“簡單地說是來這裏混口飯吃,說得再高點是為了實現我的理想,我今生也許都難圓的夢。”

客輪不知不覺已駛進吳淞口,兩岸的建築吸引住他們的目光。寧瑩潔隨手一指以一個主人翁的姿態告訴艾春明:“看,這就是民族英雄陳化成壯烈殉國處,吳淞口自古以來就是江防要塞,鴉片戰爭的戰火曾在這裏燃起,如今望長堤故壘,聽浪濤呼嘯,有血氣的中國人都不禁心潮起伏感慨萬千,真是‘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寧瑩潔還告訴艾春明有關浦江的傳說和浦江名字的由來:浦江,古稱東江,源自太湖,唐代前原流經ZJ註入杭州灣,戰國時楚國貴族黃歇(被封為春申君)曾調動上萬民工對東江進行疏浚,後人因此改稱東江為黃歇浦,後人又習慣稱為黃浦江,據說黃浦的名稱到南宋時才有。而今黃浦江的源頭是由澱山湖的斜塘嘉興的泖港平望附近的園洩涇等三條主流在松江縣境內匯合而成。浦江江面寬廣一般為四百米左右,深度為七至九米,流速緩慢潮差不大,終年不凍,萬噸輪常年可以通航,五萬噸貨輪可以乘漲潮時進港卸貨,從外灘至吳淞口近六十公裏的沿途,處處可以反映出海港城市特有的景色,別有一番情趣。

原來浦江有那麽多新奇壯美的景色,來的時候有公務在身,他急得恨不得一時就飛到崇明島去,浦江兩岸的景色只給他一個零零散散不很深刻的印象,經這位名叫寧瑩潔的姑娘一點撥,足以使從沒來過SH的人熱愛SH,灑下對浦江的一片深情厚誼。

艾春明快樂的心情達到至高點,內心被撥動起的快樂的琴弦無比激越地跳蕩著,每到一處他都會發出由衷的慨嘆,一時間興奮喜悅的心情把他的臉龐染成一片潮紅色,看了更讓人覺得他身上湧動著正處於這個時期的男兒血氣方剛的激情。

黃浦江兩岸廠房和倉庫建築鱗次櫛比,浮筒泊位星羅棋布,裝卸機械忙碌不停,一片生機盎然無比興旺的景象,鋼鐵廠煉油廠發電廠造船廠一個接著一個讓人目不暇接。黃浦江作為SH港是我國最大港口,也是世界十大港口之一其港域長達六十公裏,碼頭長一萬兩千米,擁有十二個裝卸區、一個客運總站、九十五個碼頭泊位、八十六個萬噸級浮筒泊位、倉庫近三百座、堆貨場面積九十五萬平方米,全港同時可停泊一百多艘萬噸級船舶,每年有一千七百多艘遠洋商船和一萬五千艘內陸江河船舶在這裏停泊裝卸貨物,看看這一連串數字就足以讓人驚嘆咂舌了。

江面上更是熱鬧非凡趣味橫生,每個游覽黃浦江的人都能從他縱情的觀賞中得到滿意的飽嘗,在銀光閃爍浪花漫卷的江面上雄偉壯觀的中外貨輪穿梭往返,間或有內河帆船迎風緩行熙來攘往於巨輪之間,高大與小巧新奇與古樸相映成趣,這是個船的世界,江上百舸爭流銜尾而行,構成一副多姿多彩無比壯麗的畫卷,浦江不愧為SH工業的搖籃和著名的游覽勝地,她是SH人民心中的母親河。

“過去舊SH裝卸貨物幾乎全靠肩扛人背,碼頭工人受到重重壓迫,過著非人般的生活,解放後逐步實現了機械裝卸作業,加之三條水路聯運鐵路專線建成投產,使SH港逐步向專業化現代化發展,港口吞吐量與年俱增。”寧瑩潔如是說。

聽了寧瑩潔的這番話,艾春明心裏開始產生對這個姑娘的敬意,這個姑娘同情舊SH勞動人民的疾苦足見她有一顆善良的心,而她對SH港的情況了解得如此詳盡又讓艾春明欽佩她博學多識,在他看來,能對自己家鄉作到這樣熟悉的人絕非是個淺薄的人。

艾春明手一指問:“那就是SH最早的一個工業區覆興島吧?”

“對。”寧瑩潔補充道:“別看它是個彈丸之地,可它是SH新生的見證,四九年九月SH解放前夕,蔣介石就龜縮在這裏指揮頑抗的,最後他也是由這裏跳上軍艦倉皇出逃的。”

艾春明點點頭。

接著寧瑩潔興致勃勃地說:“那是我國第一流的糧食倉房。”艾春明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碩大的糧倉林立在岸邊,像一個個威嚴聳立的巨人。

“那是楊樹浦發電廠,已經快百年的歷史了。”高大的廠房裏傳出隆隆的轟鳴聲,肯定是機器運作發出的聲響。

寧瑩潔又說:“那邊是SH船廠。”艾春明略有所思滿懷激動地朝船廠的方向望過去,兒時的夢一眨眼工夫便在記憶中清晰了,他熱愛大海,他多想當一名海軍,駕駛著戰艦出征遠游,航行在祖國的海岸線上保衛祖國的安寧。因為有了船他才更熱愛大海,因為共同的興趣才把他和言中慶緊緊地連在一起雙雙來到這個船的王國,不可否認他對大海對船寄予了更多的深情。

有時候我們自稱熱愛某種沒有見過的東西或事物,一旦你親臨它的時候,內心往往會掀起比先前多十倍百倍的激動,此刻艾春明的心正被這樣一種狂濤駭浪抓攫著,他的心不自主地顫栗,久久地不能平靜下來,他知道他了解自己血脈般深藏的情懷,在內心一隅不易被人察覺的地方,他獨享著那分只屬於自己的類似甜蜜的感覺。

可能是寧瑩潔一下子看穿了他的心事,她繼續說:“看得出來你非常喜歡輪船,因為船你才更愛大海,你也因此才更熱愛SH,對嗎?”寧瑩潔說話時只是瞅著江的對岸。

艾春明收回目光驚訝地看著寧瑩潔側身的倩影,問:“你是怎麽知道的,好像你學過心理學。”

寧瑩潔突然轉過頭來自信地一笑:“因為你的臉上和眼睛裏寫明了一切。”

艾春明有點不相信地瞤了一下眼,“是嗎?”他揚聲表示疑問,他簡直有些不敢相信寧瑩潔如此準確的判斷力。

客輪終於運抵SH客運總站,還是寧瑩潔先發話:“你瞧,那麽快就到站了,”好像她還想說:“我們在一起也沒聊幾分鐘。”可她沒說出口,但臉上已經寫上了依依惜別之情。

“是啊,感覺著是挺快,”艾春明有意補充著她沒說出的半句話,“好像我們在一起沒有聊多久。”

寧瑩潔嘴唇翕動一下,仿佛在說:“你可真夠聰明的。”接著兩人相視一笑,彼此間似乎都明白了對方的心裏。

在這次短暫的旅途過後,寧瑩潔與艾春明都彼此心照不宣地承認兩個人間除了簡單地抱有好感外已有了能直接通達各自心靈的某種默契,友誼或愛情得以延續下去這種默契與好感必然就成了起加速作用的催化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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