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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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李工詭異地笑笑：“到時候你見到她自然就知道了！”李工不再問題，牽著睿睿要走。睿睿舍不得我，摸著我的肚子問：“媽媽！我的小弟弟什麽時候生出來啊！我好想他呢！”
李工拽回睿睿的胳膊，說：“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媽媽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弟弟！”
“為什麽呢？”睿睿睜著眼睛，不接地看著李工。
李工認真地對睿睿說：“因為他和你不一樣！他不是爸爸的孩子，所以也不是你的弟弟！”
我怒瞪了李工一眼，卻又很無可奈何。可憐的睿睿，是我心裏永遠的痛！我該如何才能讓他不受傷害？他是那麽的天真，善良！李工，你為什麽要對睿睿說這種話！
我去機場接了四。在回家的路上，換成四開車。在路上，四說：“今天上午，我陪她去辦公司的事。中午故意跟她在外面吃飯，拖延了時間。我又找了個人，把省城的那個躍層的房子也翻了一遍，什麽都沒找到。連墻上掛著的畫的後面，通風孔裏，冰箱背後，各種犄角旮旯都找了，還是什麽都沒找到。到了下午，我跟她回到家裏。她發現了家裏被人動過了，就問是不是我讓人翻過了。我就承認了。她說，只要她不交出來，我是不可能找到東西的。她不會傻到把東西放家裏等著我去找！我沒辦法，在家裏又陪了她一會兒，到了三點才走的！”
我問：“陪她？她要你怎麽陪她？？”
四說：“呵呵……她要的陪法跟你要的不一樣！你這騷貨得在床上伺候你，張梅只要陪她聊天就行了！跟她回憶那些陳年舊事。不能敷衍她，還得飽含深情地跟她一起回憶。”
我又問：“你沒喊她‘媽’？你們沒有親熱？”
四笑笑說：“沒有！我病好了！那種事是我需要！不是她需要！之前她是為了滿足我的需求！現在我沒那種要求了，只要陪她聊天就好了。”
我放心下來，又問四：“這樣還好！那你準備怎麽辦？她提了些什麽要求？”
“每天給她打一個電話，時間不能少於十分鐘。每個月回去看她一次，待夠36個小時。我只有先滿足她的條件，先穩住她了。這個月我已經回去過了，下個月要再回去一趟！以後再慢慢想辦法。就算沒想到辦法，等再過兩年，我也就可以不用理會她了。”
我不明白地問：“為什麽？兩年後就沒事兒了？”
四說：“兩年後，證據都湮滅了，涉及到的重要人物很可能都調離職位了。證人的記憶也不清晰了，這個事兒就不好查了。再說了，我在本子上記錄的也沒那麽詳細，全是代碼和符號，只有我自己能看懂，不仔細研究是搞不明白的。只是現在我不敢大意，還是小心為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我小心翼翼地問：“X哥，我看了一眼你櫃子裏的文件。你真的貸了幾千萬啊？”
四扭頭看了我一眼，嗤之以鼻地說：“你看錯了吧？才幾千萬？”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還要更多嗎？”
四說：“當然！幾千萬夠幹嘛？不過大部分都有抵押物！我的事兒你少問！”
我不再提這個話題，又問別的：“X哥，你之前說過婷婷放暑假要來C城，是什麽時候來啊？她什麽時候放暑假？”
“五月底吧！放心，她不來騷擾你，她住她一個要好的同學那裏！”
“她那個同學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啊？”
四很開明地說：“男的女的無所謂啊！都二十多歲了，談個戀愛不也正常嗎？要是男同學的話我得先見見，替她把把關！別被壞小子騙了就好！她在美國讀書，我就怕她找個黃毛外國男朋友回來！我是看不慣！只有是中國人就好！”
“X哥，有件事我有點疑惑。今天，我去接睿睿玩兒，跟李工聊了會兒，他說他有女朋友了！他說他女朋友還在讀書，也是五月底放暑假了來C城。你覺得……”
四警覺起來：問“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你說婷婷的男朋友是你前夫？”
“我也只是瞎說！中國的大學哪兒有五月底放假的呀！我就自己心裏瞎琢磨呢。我問他他也沒說她女朋友是做什麽的，哪裏人。他只說了是學生，五月底放假了就來C城。”
四沈默了幾秒，說：“李工這個王八蛋！我說他怎麽找了我兩次沒音了，原來憋著這壞水兒呢！”
聽四這麽一說，我也慌了，問“X哥，你不會真覺得他倆談戀愛了吧？”
四緊緊抓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說：“有這種可能。等我到家了給婷婷去個電話！”
一回到家，四就鉆進書房給婷婷打電話了，老半天也沒出來。我也開始給李工打電話。電話一接通，我就直接問：“你的女朋友是不是X婷婷？”
☆、222.我不想當睿睿的奶奶
李工不緊不慢地說：“SXX，你總算猜對了！不過，她不喜歡別人叫她X婷婷！她喜歡人家叫她Abby！”
我差點沒暈過去，楞了好一會兒才說：“李工，你真是瘋了！你不要命了嗎？你搞XL的女兒，他會殺了你的！還有，X婷婷恨我恨的要死。要是你真的跟她在一起了，她肯定不會對睿睿好的，她肯定會把對我的火氣發到睿睿身上！不行！不行……”我語無倫次地說了一會兒，才又問：“李工，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在鬧著玩兒啊？你們不是認真的吧？你搞XL的女兒，他會殺了你的！”
李工怒道：“你這個女人真是沒句正經話！什麽叫搞？！我們是認真談戀愛的！她是個內心很純真的人，很純粹很直率的人！不像你，成天假惺惺的，謊話連篇！我看了你幾年的假面孔，已經厭倦了，我現在就喜歡真實的人！”
我憂心匆匆地問：“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你管得可真夠多的！關你什麽事？”
我勸道：“我勸你，趕緊跟婷婷分手吧！ＸＬ現在給婷婷打電話呢！我真的不想看到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他會去找你算賬的！”
李工陰沈地說：“ＳＸＸ，你怕他。我可不怕他，讓他放馬過來！我等著他呢！他能把我怎麽樣？！”
我還想說什麽，四進來了，我就趕緊掛了電話。我剛想開口，四先開口了：“沒想到她倆還真的搞到一塊兒去了！我剛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在睡覺呢，嫌我吵了她睡覺。我問她是不是有個男朋友在C城？不然為什麽暑假要來Ｃ城。她剛開始不肯承認。最後還是承認了。我又問是不是李工，她反問我怎麽知道的。我說李工已經承認了。她也就承認了！她說李工在美國培訓的時候，去學校找了她。為了拆散我們，他們那一個月見了三次面商量對策。婷婷被她媽勸回學校之後，李工又安慰了她一段時間時間。”
我驚道：“什麽？他們在美國的時候就好上了？”
“沒有。李工回國以後兩個人成天網上聊天，就好上了。”四似乎沒有剛才在路上那麽緊張了，情緒較舒緩地說：“這個事兒不打緊！只是網戀了兩個月而已。我們態度強硬點兒，他們好不了多長時間。婷婷呢，我覺得她賭氣的成分居多，就是想氣我，報覆我跟你結婚，不要她媽媽了而已。我真不知道李工那榆木疙瘩有什麽吸引她的地方！簡直是品位差到了極點！”
我抓住四的手說：“XL，千萬不能讓他們搞到一起！以後睿睿要是叫你女兒媽了，就只能叫我奶奶了！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
四很生氣，甩開了我的手，說：“閉上你的嘴！凈說的屁話！李工哪點能配得上婷婷？簡直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什麽玩意兒！內心陰暗的雜碎，看婷婷單純好騙，就從婷婷這裏下手了。我太陽……”
四這麽說李工，我很別扭，畢竟是睿睿的爸爸。我不服氣地小聲說了句：“李工有你說的那麽差嗎？難道李工不比你長得帥嗎？不管怎麽說李工也是高級工程師，是知識分子，技術專家。有你說的那麽不堪嗎……”我看四的臉色越來越差，聲音逐漸小下來：“我是覺得你把李工說的太差了……”
四厲聲道：“把你手機給我！”
我拿起手機問：“幹嘛？”
四奪過我的手機，翻看著，說：“我給那雜碎打電話！”
我頓時緊張了起來。四把電話放到耳邊，幾秒鐘後問了句：“李工，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不知道電話那邊的李工跟四說了些什麽。四的臉色鐵青，又說了句：“你骯臟陰險的小人，給婷婷灌了什麽迷魂湯？”四拿著我的電話到書房去打了。我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等著，隱隱感覺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五分鐘後，四回了臥室，把手機丟給了我。拿了包要出門！
我追著四問：“Ｘ哥，你要去哪裏？”
“去見見你那陰險的前夫！”
“Ｘ哥，你不是說婷婷是賭氣的成分居多嗎？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麽的。X哥，你冷靜一點，千萬別沖動……”我拽著四，絮絮叨叨地說著，生怕發生什麽流血事件！
“李工這個人一肚子壞水！我搶他老婆他就要搶我女兒。婷婷已經著魔了，被你那陰險的前夫灌了迷魂湯。我了解婷婷，她太倔了，要是李工不放手，她也不會放手的。你拉著我幹什麽？我是去找他談事，又不是去打架！松手！”四掰開了我的手。我說：“你要見李工，帶我一起去吧！我也可以勸勸他！”
四不肯帶我，自己出了門。我趕緊給李工打電話，我著急地說：“李工，你剛才在電話裏跟XL說什麽了？他掛了電話之後就神色很凝重，出了門。怕是他要找你算賬去了！你趕緊躲一躲吧！”
“躲什麽？他算是個什麽東西啊？我說我跟Abby的感情很深，一定要在一起。只要Abby不說分手的話，其他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們。我讓他放馬過來！他能把我怎麽樣？我會怕他嗎？”
“李工，你們約在哪裏見面啊？你還是小心一點！我真的很擔心！”
李工說：“你擔心什麽？擔心我死還是擔心他死啊？擔心你肚子裏的野種一出生就沒爹了？SXX，不管今天有什麽結果，你記著，都是你這淫婦造成的！找了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出軌是我的錯。可是我已經聽你的話告XL強我了。你出爾反爾死活要離婚！我有什麽辦法？是你非要離婚的！”
李工氣得不輕，說：“你這賤人還在這裏強詞奪理！你知不知道我媽知道我第二次離婚的事兒氣得住院了？”李工忽然笑了起來：“我等著你的奸夫來找我！我等著……反正不是我死就死他死！不管今天有什麽結果，都是你這淫婦造成的！你都得痛苦一輩子！”
☆、223.難熬的夜
“你們在哪裏見面啊？餵……”沒等我問完，李工就掛了我的電話。我又給四打電話，讓四好好談，不要沖動！四聽了兩句，嫌我啰嗦，也掛了我電話。
我打開電腦開始工作，卻心煩意亂無從下手。看樣子只有等了，我在等待中煎熬著，對著電腦發著呆，默默祈禱不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後來，我再給四和李工打電話，這倆人都不接我電話了。倒是等來了王阿姨的電話。王阿姨在電話著急地說：“小S，李工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他晚上不回家了，讓我帶睿睿睡覺。我聽他聲音不太對勁！也不知道出什麽事了。可是我以前沒有帶睿睿睡過呢！我怕他晚上鬧騰吵著要他爸爸！要不，你過來帶睿睿睡覺吧？”
我急了，問：“他聲音怎麽不對勁了？他一晚上都不回家嗎？”
王阿姨說：“反正聽他聲音很怪異，好像生病了一樣。他說他今天晚上不在，讓我帶睿睿睡覺！哦，我現在準備出發，去接睿睿了。你晚上能過來帶睿睿嗎？”
我說：“我應該能過去！你先去接睿睿吧！等我電話！”
掛了王阿姨的電話，我趕緊給李工打電話，李工還是不接。反反覆覆打了七八次，還是不接。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又給四打電話，四終於接了電話。我問四：“X哥，你在哪裏？你們見面了嗎？談得怎麽樣了？”
四說：“我根本就沒見他！”
“啊？沒有見？那……那你們是要等到晚上才見面嗎？”
四納悶道：“什麽意思？晚上見面？”
我解釋說：“剛才王阿姨給我打電話，說李工晚上不回家了，讓她帶睿睿睡覺。我在想你們是不是約到晚上見面了，怎麽？你們需要談一晚上嗎？”
四沈默了一會兒說：“等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解釋這件事吧！你兒子要是晚上沒人帶你就把他接到你那裏去睡吧！”
我追問道：“到底怎麽了？李工怎麽了？他怎樣了？”
四說了句：“別問那麽多！我回去再跟你說！”就掛了我電話。我慌了，意識到出事了。我抖著手給李工打電話，李工還是不接。
我慌慌張張地出了門。我在李工家門口等了半小時，王阿姨帶著睿睿回來了。睿睿看到我來了，開心地撲了過來。王阿姨看著我的肚子說道：“之前睿睿跟我說你要生小弟弟了，我還不太相信呢！看樣子有五個月了吧！”我說：“差不多吧！李工在電話裏說什麽了？他到底怎麽了？”王阿姨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李工像是病了的聲音。
睿睿問：“王阿姨，爸爸怎麽了？生病了嗎？爸爸在哪裏？”
我對王阿姨說：“你去做飯吧！”我坐在沙發上一遍遍撥著李工的電話，睿睿眼巴巴地看著我，像是感受到我的焦慮般，趴在我腿上看著我打電話。電話沒人接，我又開始給李工發短信：你到底怎麽了？在哪裏？出什麽事兒了？給我回個信好嗎？我在家裏陪睿睿呢。睿睿也很擔心你。
我、睿睿、王阿姨吃晚飯的時候，四的電話來了。四問我在哪裏，我說在李工家帶睿睿。四火冒三丈地說：“你把你兒子帶回來吧！別在你前夫家帶。”我“噢”了一聲，匆匆吃完飯就帶睿睿回家了。
我帶睿睿回到自己租的一居室。我打電話問四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四也不肯說，只說等睿睿睡著以後，他在過來跟我說。
我把睿睿哄睡著以後，就讓四過來了。我聽到腳步聲，來到門外，關上了門。四站在門口點了根煙。我迫不及待地問四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四說：“李工這個渣子太讓人生氣了。我沒去約定的地點見他。他就是鐵了心要找我麻煩，也沒什麽可談的。我找了個兩人過去把他打了一頓，他現在可能在醫院吧！”
我頓時腦袋嗡嗡作響，氣憤地問四：“你為什麽要找人打他？為什麽？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鼻青臉腫而已！還能怎麽樣！”
“不行！他在哪個醫院？我要去看看他！”我搖著四問：“你為什麽要打他！”
“你怎麽不問問他為什麽要騙婷婷？他有氣沖我來發？為什麽要欺負婷婷？婷婷招他惹他了？我跟他沒什麽好談的！我就是想教訓他一下！”
“李工說過了，他們是認真談戀愛，他不是騙婷婷！你打人能解決問題嗎？他到底在哪個醫院？”我抓著四的胳膊問四：“他現在到底在哪裏？”
四指著我，說：“我怎麽知道他在哪裏？打完人就走了！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那副樣子！沒皮沒臉的！前夫被打了，又沒死！你至於嗎？”
“可是他畢竟是睿睿的爸爸……XL，你太過分了！”我對四非常的失望，說：“你真的太過分了！要是李工有什麽兩短！李工不過是跟你女兒談了下戀愛！有什麽大不了的！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怎麽不去打婷婷？你憑什麽打李工啊！”
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按了一下我的腦袋，說：“你這個女人神經病吧！說什麽呢！你搞清楚你現在是誰的老婆！你心疼他，去找他去呀！去吧！現在就去！”我捋了捋被四弄亂的頭發，不想再激怒四，退回了屋裏。
四失望地瞪了我一眼，罵了句：“你可真是個賤貨！”
四走後，我又給李工打電話，還是沒人接。
我怕把李工的手機打沒電了，整晚都是隔一小時打一次電話。我擔心得睡不著覺。一直到淩晨四點多，李工終於接了我的電話。我差點沒哭出來：“李工！你怎麽樣了？在哪裏？”
李工的聲音有點低沈和沙啞：“我在……醫院呢……離死還遠著呢……你那個奸夫，那個XL，不敢跟我見面，他怕吃虧……找了兩個年輕的來打我……呵呵……呵呵……有他後悔的時候……”李工喘了幾口氣，接著說：“我估計要在醫院住幾天了……不過沒關系……有他後悔的那天！”
“你在哪個醫院？我去看看你？”
李工有氣無力地說：“你就別來了！不怕XL削你啊？放心，會有人來看我的！倒是XL後悔都來不及了！呵呵……打得好……打得好啊……”
☆、224.愛還是報覆
我心急如焚，問：“你在哪個醫院啊？我讓王阿姨明天上午去照顧你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李工語帶怒氣，說：“我需要什麽，會自己……給王阿姨打電話的……你好好照顧睿睿就行了！千萬別……千萬別讓睿睿來醫院！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樣子！”
“好好！我不帶他去！你嚴重嗎？骨折了還是怎麽了？”
“要你多管？！”李工提高聲調說：“你別來！你來了……影響我養傷！看到你我就心煩！”
掛了電話，我輕輕地拍著睡夢中的睿睿，心焦難耐。我回想起剛才李工說話的時候那別扭的聲音，想必是傷得不輕。他明明知道跟婷婷談戀愛會是這下場，為何還要繼續這樣做啊？折磨別人的同時也折磨自己，為什麽就不能消停點呢？人生不應該是向前看，找尋新的幸福嗎？如果一直沈浸在舊恨當中，人性都要扭曲了！或許，現在的李工，心靈已經扭曲了！
我心裏思索著：李工和婷婷在一起，究竟是為了報覆我和四，還是真的情投意合情不自禁要在一起了？
一個是東北農村讀大學出來的工科男，離過兩次婚，談過三次戀愛，每次都是被女人甩。可見他多麽不被女人待見。現在帶著一個三歲的兒子，每天循規蹈矩，在單位、幼兒園、家裏三點一線地來回奔波。他唯一的興趣愛好就是約要好的同事去釣釣魚。乏味、古板、陰沈是他的代名詞。他是一個電腦高手，又是一個鉆研於技術，情商極低的書呆子。他缺乏情調於浪漫，也不會哄女人開心……
一個是開發商的女兒，優秀英語老師的女兒，能考到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獎學金的高材生。天資聰穎，外表99分，任性，驕傲，時尚，年輕……一個被完全西化了的留學生，西化到不喜歡人家叫她中文名。她的生活充滿了陽光和小資格調，從不為錢途和前途發愁。她是白富美的代名詞，可以毫無顧忌享受生活的美好……
我實在想不通這樣的兩個人怎麽會對彼此產生吸引力？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是為了報覆！他們兩個人都陷入了恨的泥潭中！不惜靠毀了自己的幸福來毀掉別人的幸福。或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之間根本不是為了愛，是為了報覆，僅僅是一種變態的發洩！奪妻之恨與奪父只恨融會貫通，組合成了一對兒奇葩！
第二天，睿睿醒來後，我帶睿睿洗臉刷牙吃早飯。我把睿睿送到幼兒園之後，就在幼兒園門口給王阿姨打電話，問是否跟李工聯系過了。王阿姨說：“李工剛剛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他在醫院。讓我把他放在家裏的筆記本，還有手機充電器之類的東西給他拿到醫院去！我問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說沒有，就是昨晚被不認識的人給打了一頓。不認識幹嘛要打他啊？你說這是什麽事兒啊？”
我急切地問：“他說他在哪個醫院啊？”
王阿姨說：“省人民醫院。”
“你現在在哪裏呢？我去接你吧？”
王阿姨提議道：“我坐公交車過去吧！你在李工家裏等我！然後我們一起去醫院！”
我說：“都什麽時候了，還坐公交車？拜托你趕緊打個車過來！”
我到了李工家門口，挺著大肚子來回踱著步。終於，王阿姨姍姍來了，用鑰匙開了門。我和王阿姨用最快的速度在家裏收拾了點東西。在去醫院的路上，王阿姨一直嘆著：“是什麽人啊？怎麽平白無故就把人給打了呢？李工脾氣那麽好的人，是不可能跟別人起爭執的啊！現在的年輕人就是火氣盛！小S，你沒看新聞嗎？宜賓那邊有一對父子和一個情侶，因為錯車的事兒，拿刀砍起來了，都倒在地上了！那個血流的……哎呀呀！現在的人啊！火氣旺的很……”
我沒有回應王阿姨。王阿姨自覺沒趣，不再言語。到了醫院門口，王阿姨下了車。我對著窗戶說：“你先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等你方便的時候給我來個電話，跟我說說李工的情況！”
王阿姨探著頭在窗口問了句：“小S，你不上來看看嗎？反正來都來了，就上去看看嘛！”
我不耐煩地瞪了王阿姨一眼，說：“我說了不去！你快上去吧！”王阿姨剛準備走，我掏出一張銀行卡來，喊住了王阿姨，說：“這個錢你幫我轉交給李工，讓他交住院費吧！密碼他知道！”王阿姨猶豫了一下，接過卡裝到了兜裏，扭著屁股，提著東西朝住院部走去。
沒等我回到家裏，四的電話就來了。我不敢不接四的電話，把耳機塞到耳朵裏，邊開車邊接了電話。四問我在哪裏。我說：“我剛才送睿睿到幼兒園了。現在正往回走呢！”我下意識地省略送王阿姨到醫院的事兒。我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又對四說謊了！她媽的我發現這生活中處處需要謊言啊！要是真的100%說真話，真是要變成大傻逼了！
因我一進門，四就問：“你剛才去看過他了？”
暈！他怎麽猜到的。既然猜到了，我也沒法再隱瞞他了，就說：“我只是送王阿姨到了醫院門口而已！我沒有上去看他的。我在醫院門口停了一下車就走了！”
“想去看你就去看！賤人！”四很不客氣地按了一下我的頭，說：“我不攔你！去看吧！”
我揚起頭，不滿地瞪著四，反駁道：“你按我幹嘛！是你把人打了。我只是關心一下我兒子的爸爸！有什麽錯！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情況怎麽樣了！XL，你太狠了，你太過分了！”
四指著我的頭說：“你這個女人腦子不清楚！我不跟你說了！”四說完就拿包出門了。
四走後，我實在等不到王阿姨的電話，就給她打過去了。王阿姨在電話裏唏噓不已，嘖嘖有聲地說道：“小S，李工還有點嚴重！斷了一根肋骨，頭上還綁著繃帶，兩個眼睛都是青的。是誰這麽狠啊！太惡毒了！真是讓人氣憤！可是李工說他不報警！你說氣人不氣人！把人打成這樣，就白打了嗎？我都看不過去了……”
我藏著著心裏的痛，盡量用正常的語氣說：“他說不報警，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也別多問！這幾天睿睿我來接送，我來帶。你的工作就是在醫院把李工照顧好！有什麽需要的，給我打電話！”
王阿姨說：“小S，我真的覺得你人還不錯呢！你說都離婚了，聽說他被人打受傷了，還給他出醫藥費。可是李工這個人不領情啊，他把卡扔地下了，說他不要你的東西！讓我把卡還給你！”
☆、225.婷婷要回來了
我心裏苦笑了一下。李工啊李工，你可知道我現在只有三萬多塊錢，就拿了兩萬來給你出醫藥費？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麽不客氣，又不是我讓XL打的你。
可是，只要一想到李工在病床上受的苦，就一陣心疼。想必昨晚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他不接，是正在做檢查包紮吧！我畢竟跟李工在一起生活那麽長時間，他又是睿睿的爸爸，就算沒有愛情，親情也是有的。對李工的憐憫和對四的怨恨在心裏滋長著。只是，我沒有那個實力和勇氣去跟四理論誰對誰錯。我送王阿姨去醫院，他沒有收拾我就算不錯的了！我還能奢求什麽呢？跟這兩個男人，我都是沒法講道理的。他們都一大把年紀，腦袋裏那根深蒂固的變態觀念又豈是我能動搖得了？！
我忙了一天畫冊設計的事兒，跟小丁的老板通了兩次電話。不到五點鐘，我就去幼兒園接了睿睿，然後帶著睿睿逛超市、買菜，回家做飯。睿睿喋喋不休地說著話，給我講今天在幼兒園畫了什麽畫，交了什麽新朋友。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睿睿眼巴巴地盯著我，問：“媽媽，爸爸會不會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我說：“爸爸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在醫院住著呢！等過段時間爸爸出院了，我們再一起吃飯！”睿睿很擔心他爸爸的病，我安慰了好一會兒。
如果說這兩天最開心的時光是什麽？那就是看著睿睿吃飯的時候，很舒心，很安然。晚上九點多，四給我打電話，我就躲到陽臺去接了。四在電話裏讓我過去。我說睿睿在，不方便走開。四說：“那等他睡了以後我過去吧！”我說行。
我給睿睿講了故事，等他睡熟以後，我就給四發了短信。五分鐘後，四站在了我的門口，臉色鐵青。
我問：“怎麽了？你把人打了！占便宜的是你！你還不開心嗎？”
四憤憤然地說：“婷婷知道李工受傷的事了，要回國來看李工。你前夫真不像男人，還告狀？婷婷要是回來的話就會耽誤學校的考試！我勸服不了她，就給她媽打電話了！她媽知道了這件事很震驚也很生氣，但是也沒能勸住她。這丫頭太倔了，非要回來不可！李工這個鼠肚雞腸的渣子！”四狠狠地咒罵著：“人渣！明明知道婷婷現在要考試，還讓婷婷回來看她！真是自私到極點了！簡直就是渣子！真不是東西！”
我安慰四說：“回來就回來吧！回來了你和張梅正好勸勸婷婷。她非要回來你們能有什麽辦法？”我隨口抱怨道：“誰讓你打李工了呢！你要是不打他，婷婷就不會非得現在回來耽誤考試了！能怪誰呢！都是你自以為是！我早就說過不要動手，有話好好說！打人能解決問題嗎？”
“你怎麽跟我說話呢！沒大沒小的！哪兒輪得到你教育我了？”四對我的態度很是不滿，說：“打人當然解決不了問題。我只是氣不過，想教訓一下他！你晚上怎麽吃的飯？”
“我自己做了點兒！”
四不悅地問：“你做飯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喊我來吃？”
“有睿睿在，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早晚孩子都會知道我們的關系！”
我堵在門口說：“現在他還太小了，才三歲，等他上小學了，懂點事了，我再告訴他。我不想讓他的童年不快樂！”
“你什麽意思啊？就讓我站在門口說話？不喊我進去坐坐？”
“你別進去了！說話會吵醒睿睿的！”
四把我拽開，開門進了去。我無奈地跟著四進屋了。狹小的客廳沒有開燈，只開了電視，但聲音是調到了靜音的。四坐到了沙發上，我把手指豎在嘴邊做著“噓”的手勢。四小聲問我：“你是不是怨恨我找人打了李工？”我去把臥室的門關嚴了。我怕和四說話把睿睿吵醒！
我坐回到著四的旁邊，在昏暗的光線下低著頭，滿腹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要是我把你前妻打斷一根肋骨，你豈止是會怨恨我？”
“沒有可比性！你也不要想著跟我比！”四不客氣地說：我看你這兩天很不對勁！總是站在李工那邊。尤其是把你兒子接來了之後，簡直是把我當空氣！你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你現在是什麽身份？搞清楚你的位置和立場！”
我默不作聲。四推了我肩膀一下，說：“你說話啊！啞巴了！看你那死相！”
我最受不了四惡狠狠地罵我，回道：“你成天除了罵我，羞辱我，還會做什麽？我跟你除了有張證，哪裏還像夫妻了？倒像是奴隸和奴隸主！”
“說的屁話！我哪裏對你不好了？不疼你嗎？”四在昏暗的光線下，盯著我。四的臉被電視照得忽明忽暗的。我在四的臉上看到了情欲，有心躲避，就站了起來。四拉著我坐下來，把嘴親了上來。我扭著頭躲了幾下沒躲掉，嘴被他逮個正著。我沒有什麽心情接吻，被動地回應了兩下，好不容易才把四的頭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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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工詭異地笑笑：“到時候你見到她自然就知道了！”李工不再問題，牽著睿睿要走。睿睿舍不得我，摸著我的肚子問：“媽媽！我的小弟弟什麽時候生出來啊！我好想他呢！”
李工拽回睿睿的胳膊，說：“跟你說過多少遍了，媽媽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弟弟！”
“為什麽呢？”睿睿睜著眼睛，不接地看著李工。
李工認真地對睿睿說：“因為他和你不一樣！他不是爸爸的孩子，所以也不是你的弟弟！”
我怒瞪了李工一眼，卻又很無可奈何。可憐的睿睿，是我心裏永遠的痛！我該如何才能讓他不受傷害？他是那麽的天真，善良！李工，你為什麽要對睿睿說這種話！
我去機場接了四。在回家的路上，換成四開車。在路上，四說：“今天上午，我陪她去辦公司的事。中午故意跟她在外面吃飯，拖延了時間。我又找了個人，把省城的那個躍層的房子也翻了一遍，什麽都沒找到。連墻上掛著的畫的後面，通風孔裏，冰箱背後，各種犄角旮旯都找了，還是什麽都沒找到。到了下午，我跟她回到家裏。她發現了家裏被人動過了，就問是不是我讓人翻過了。我就承認了。她說，只要她不交出來，我是不可能找到東西的。她不會傻到把東西放家裏等著我去找！我沒辦法，在家裏又陪了她一會兒，到了三點才走的！”
我問：“陪她？她要你怎麽陪她？？”
四說：“呵呵……她要的陪法跟你要的不一樣！你這騷貨得在床上伺候你，張梅只要陪她聊天就行了！跟她回憶那些陳年舊事。不能敷衍她，還得飽含深情地跟她一起回憶。”
我又問：“你沒喊她‘媽’？你們沒有親熱？”
四笑笑說：“沒有！我病好了！那種事是我需要！不是她需要！之前她是為了滿足我的需求！現在我沒那種要求了，只要陪她聊天就好了。”
我放心下來，又問四：“這樣還好！那你準備怎麽辦？她提了些什麽要求？”
“每天給她打一個電話，時間不能少於十分鐘。每個月回去看她一次，待夠36個小時。我只有先滿足她的條件，先穩住她了。這個月我已經回去過了，下個月要再回去一趟！以後再慢慢想辦法。就算沒想到辦法，等再過兩年，我也就可以不用理會她了。”
我不明白地問：“為什麽？兩年後就沒事兒了？”
四說：“兩年後，證據都湮滅了，涉及到的重要人物很可能都調離職位了。證人的記憶也不清晰了，這個事兒就不好查了。再說了，我在本子上記錄的也沒那麽詳細，全是代碼和符號，只有我自己能看懂，不仔細研究是搞不明白的。只是現在我不敢大意，還是小心為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啊！”
我小心翼翼地問：“X哥，我看了一眼你櫃子裏的文件。你真的貸了幾千萬啊？”
四扭頭看了我一眼，嗤之以鼻地說：“你看錯了吧？才幾千萬？”
“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還要更多嗎？”
四說：“當然！幾千萬夠幹嘛？不過大部分都有抵押物！我的事兒你少問！”
我不再提這個話題，又問別的：“X哥，你之前說過婷婷放暑假要來C城，是什麽時候來啊？她什麽時候放暑假？”
“五月底吧！放心，她不來騷擾你，她住她一個要好的同學那裏！”
“她那個同學是男同學還是女同學啊？”
四很開明地說：“男的女的無所謂啊！都二十多歲了，談個戀愛不也正常嗎？要是男同學的話我得先見見，替她把把關！別被壞小子騙了就好！她在美國讀書，我就怕她找個黃毛外國男朋友回來！我是看不慣！只有是中國人就好！”
“X哥，有件事我有點疑惑。今天，我去接睿睿玩兒，跟李工聊了會兒，他說他有女朋友了！他說他女朋友還在讀書，也是五月底放暑假了來C城。你覺得……”
四警覺起來：問“你說什麽？你什麽意思？你說婷婷的男朋友是你前夫？”
“我也只是瞎說！中國的大學哪兒有五月底放假的呀！我就自己心裏瞎琢磨呢。我問他他也沒說她女朋友是做什麽的，哪裏人。他只說了是學生，五月底放假了就來C城。”
四沈默了幾秒，說：“李工這個王八蛋！我說他怎麽找了我兩次沒音了，原來憋著這壞水兒呢！”
聽四這麽一說，我也慌了，問“X哥，你不會真覺得他倆談戀愛了吧？”
四緊緊抓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說：“有這種可能。等我到家了給婷婷去個電話！”
一回到家，四就鉆進書房給婷婷打電話了，老半天也沒出來。我也開始給李工打電話。電話一接通，我就直接問：“你的女朋友是不是X婷婷？”
☆、222.我不想當睿睿的奶奶
李工不緊不慢地說：“SXX，你總算猜對了！不過，她不喜歡別人叫她X婷婷！她喜歡人家叫她Abby！”
我差點沒暈過去，楞了好一會兒才說：“李工，你真是瘋了！你不要命了嗎？你搞XL的女兒，他會殺了你的！還有，X婷婷恨我恨的要死。要是你真的跟她在一起了，她肯定不會對睿睿好的，她肯定會把對我的火氣發到睿睿身上！不行！不行……”我語無倫次地說了一會兒，才又問：“李工，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是不是在鬧著玩兒啊？你們不是認真的吧？你搞XL的女兒，他會殺了你的！”
李工怒道：“你這個女人真是沒句正經話！什麽叫搞？！我們是認真談戀愛的！她是個內心很純真的人，很純粹很直率的人！不像你，成天假惺惺的，謊話連篇！我看了你幾年的假面孔，已經厭倦了，我現在就喜歡真實的人！”
我憂心匆匆地問：“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你管得可真夠多的！關你什麽事？”
我勸道：“我勸你，趕緊跟婷婷分手吧！ＸＬ現在給婷婷打電話呢！我真的不想看到有什麽不好的事發生！他會去找你算賬的！”
李工陰沈地說：“ＳＸＸ，你怕他。我可不怕他，讓他放馬過來！我等著他呢！他能把我怎麽樣？！”
我還想說什麽，四進來了，我就趕緊掛了電話。我剛想開口，四先開口了：“沒想到她倆還真的搞到一塊兒去了！我剛剛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她還在睡覺呢，嫌我吵了她睡覺。我問她是不是有個男朋友在C城？不然為什麽暑假要來Ｃ城。她剛開始不肯承認。最後還是承認了。我又問是不是李工，她反問我怎麽知道的。我說李工已經承認了。她也就承認了！她說李工在美國培訓的時候，去學校找了她。為了拆散我們，他們那一個月見了三次面商量對策。婷婷被她媽勸回學校之後，李工又安慰了她一段時間時間。”
我驚道：“什麽？他們在美國的時候就好上了？”
“沒有。李工回國以後兩個人成天網上聊天，就好上了。”四似乎沒有剛才在路上那麽緊張了，情緒較舒緩地說：“這個事兒不打緊！只是網戀了兩個月而已。我們態度強硬點兒，他們好不了多長時間。婷婷呢，我覺得她賭氣的成分居多，就是想氣我，報覆我跟你結婚，不要她媽媽了而已。我真不知道李工那榆木疙瘩有什麽吸引她的地方！簡直是品位差到了極點！”
我抓住四的手說：“XL，千萬不能讓他們搞到一起！以後睿睿要是叫你女兒媽了，就只能叫我奶奶了！我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
四很生氣，甩開了我的手，說：“閉上你的嘴！凈說的屁話！李工哪點能配得上婷婷？簡直是鮮花插在牛糞上！什麽玩意兒！內心陰暗的雜碎，看婷婷單純好騙，就從婷婷這裏下手了。我太陽……”
四這麽說李工，我很別扭，畢竟是睿睿的爸爸。我不服氣地小聲說了句：“李工有你說的那麽差嗎？難道李工不比你長得帥嗎？不管怎麽說李工也是高級工程師，是知識分子，技術專家。有你說的那麽不堪嗎……”我看四的臉色越來越差，聲音逐漸小下來：“我是覺得你把李工說的太差了……”
四厲聲道：“把你手機給我！”
我拿起手機問：“幹嘛？”
四奪過我的手機，翻看著，說：“我給那雜碎打電話！”
我頓時緊張了起來。四把電話放到耳邊，幾秒鐘後問了句：“李工，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不知道電話那邊的李工跟四說了些什麽。四的臉色鐵青，又說了句：“你骯臟陰險的小人，給婷婷灌了什麽迷魂湯？”四拿著我的電話到書房去打了。我忐忑不安地坐在床上等著，隱隱感覺有不好的事要發生。
五分鐘後，四回了臥室，把手機丟給了我。拿了包要出門！
我追著四問：“Ｘ哥，你要去哪裏？”
“去見見你那陰險的前夫！”
“Ｘ哥，你不是說婷婷是賭氣的成分居多嗎？他們應該不會有什麽的。X哥，你冷靜一點，千萬別沖動……”我拽著四，絮絮叨叨地說著，生怕發生什麽流血事件！
“李工這個人一肚子壞水！我搶他老婆他就要搶我女兒。婷婷已經著魔了，被你那陰險的前夫灌了迷魂湯。我了解婷婷，她太倔了，要是李工不放手，她也不會放手的。你拉著我幹什麽？我是去找他談事，又不是去打架！松手！”四掰開了我的手。我說：“你要見李工，帶我一起去吧！我也可以勸勸他！”
四不肯帶我，自己出了門。我趕緊給李工打電話，我著急地說：“李工，你剛才在電話裏跟XL說什麽了？他掛了電話之後就神色很凝重，出了門。怕是他要找你算賬去了！你趕緊躲一躲吧！”
“躲什麽？他算是個什麽東西啊？我說我跟Abby的感情很深，一定要在一起。只要Abby不說分手的話，其他任何人都阻止不了我們。我讓他放馬過來！他能把我怎麽樣？我會怕他嗎？”
“李工，你們約在哪裏見面啊？你還是小心一點！我真的很擔心！”
李工說：“你擔心什麽？擔心我死還是擔心他死啊？擔心你肚子裏的野種一出生就沒爹了？SXX，不管今天有什麽結果，你記著，都是你這淫婦造成的！找了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我出軌是我的錯。可是我已經聽你的話告XL強我了。你出爾反爾死活要離婚！我有什麽辦法？是你非要離婚的！”
李工氣得不輕，說：“你這賤人還在這裏強詞奪理！你知不知道我媽知道我第二次離婚的事兒氣得住院了？”李工忽然笑了起來：“我等著你的奸夫來找我！我等著……反正不是我死就死他死！不管今天有什麽結果，都是你這淫婦造成的！你都得痛苦一輩子！”
☆、223.難熬的夜
“你們在哪裏見面啊？餵……”沒等我問完，李工就掛了我的電話。我又給四打電話，讓四好好談，不要沖動！四聽了兩句，嫌我啰嗦，也掛了我電話。
我打開電腦開始工作，卻心煩意亂無從下手。看樣子只有等了，我在等待中煎熬著，對著電腦發著呆，默默祈禱不要發生什麽不好的事。
後來，我再給四和李工打電話，這倆人都不接我電話了。倒是等來了王阿姨的電話。王阿姨在電話著急地說：“小S，李工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說他晚上不回家了，讓我帶睿睿睡覺。我聽他聲音不太對勁！也不知道出什麽事了。可是我以前沒有帶睿睿睡過呢！我怕他晚上鬧騰吵著要他爸爸！要不，你過來帶睿睿睡覺吧？”
我急了，問：“他聲音怎麽不對勁了？他一晚上都不回家嗎？”
王阿姨說：“反正聽他聲音很怪異，好像生病了一樣。他說他今天晚上不在，讓我帶睿睿睡覺！哦，我現在準備出發，去接睿睿了。你晚上能過來帶睿睿嗎？”
我說：“我應該能過去！你先去接睿睿吧！等我電話！”
掛了王阿姨的電話，我趕緊給李工打電話，李工還是不接。反反覆覆打了七八次，還是不接。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又給四打電話，四終於接了電話。我問四：“X哥，你在哪裏？你們見面了嗎？談得怎麽樣了？”
四說：“我根本就沒見他！”
“啊？沒有見？那……那你們是要等到晚上才見面嗎？”
四納悶道：“什麽意思？晚上見面？”
我解釋說：“剛才王阿姨給我打電話，說李工晚上不回家了，讓她帶睿睿睡覺。我在想你們是不是約到晚上見面了，怎麽？你們需要談一晚上嗎？”
四沈默了一會兒說：“等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解釋這件事吧！你兒子要是晚上沒人帶你就把他接到你那裏去睡吧！”
我追問道：“到底怎麽了？李工怎麽了？他怎樣了？”
四說了句：“別問那麽多！我回去再跟你說！”就掛了我電話。我慌了，意識到出事了。我抖著手給李工打電話，李工還是不接。
我慌慌張張地出了門。我在李工家門口等了半小時，王阿姨帶著睿睿回來了。睿睿看到我來了，開心地撲了過來。王阿姨看著我的肚子說道：“之前睿睿跟我說你要生小弟弟了，我還不太相信呢！看樣子有五個月了吧！”我說：“差不多吧！李工在電話裏說什麽了？他到底怎麽了？”王阿姨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說李工像是病了的聲音。
睿睿問：“王阿姨，爸爸怎麽了？生病了嗎？爸爸在哪裏？”
我對王阿姨說：“你去做飯吧！”我坐在沙發上一遍遍撥著李工的電話，睿睿眼巴巴地看著我，像是感受到我的焦慮般，趴在我腿上看著我打電話。電話沒人接，我又開始給李工發短信：你到底怎麽了？在哪裏？出什麽事兒了？給我回個信好嗎？我在家裏陪睿睿呢。睿睿也很擔心你。
我、睿睿、王阿姨吃晚飯的時候，四的電話來了。四問我在哪裏，我說在李工家帶睿睿。四火冒三丈地說：“你把你兒子帶回來吧！別在你前夫家帶。”我“噢”了一聲，匆匆吃完飯就帶睿睿回家了。
我帶睿睿回到自己租的一居室。我打電話問四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四也不肯說，只說等睿睿睡著以後，他在過來跟我說。
我把睿睿哄睡著以後，就讓四過來了。我聽到腳步聲，來到門外，關上了門。四站在門口點了根煙。我迫不及待地問四究竟發生什麽事了。
四說：“李工這個渣子太讓人生氣了。我沒去約定的地點見他。他就是鐵了心要找我麻煩，也沒什麽可談的。我找了個兩人過去把他打了一頓，他現在可能在醫院吧！”
我頓時腦袋嗡嗡作響，氣憤地問四：“你為什麽要找人打他？為什麽？他現在到底怎麽樣了？”
“能怎麽樣？鼻青臉腫而已！還能怎麽樣！”
“不行！他在哪個醫院？我要去看看他！”我搖著四問：“你為什麽要打他！”
“你怎麽不問問他為什麽要騙婷婷？他有氣沖我來發？為什麽要欺負婷婷？婷婷招他惹他了？我跟他沒什麽好談的！我就是想教訓他一下！”
“李工說過了，他們是認真談戀愛，他不是騙婷婷！你打人能解決問題嗎？他到底在哪個醫院？”我抓著四的胳膊問四：“他現在到底在哪裏？”
四指著我，說：“我怎麽知道他在哪裏？打完人就走了！你自己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那副樣子！沒皮沒臉的！前夫被打了，又沒死！你至於嗎？”
“可是他畢竟是睿睿的爸爸……XL，你太過分了！”我對四非常的失望，說：“你真的太過分了！要是李工有什麽兩短！李工不過是跟你女兒談了下戀愛！有什麽大不了的！一個巴掌拍不響！你怎麽不去打婷婷？你憑什麽打李工啊！”
四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按了一下我的腦袋，說：“你這個女人神經病吧！說什麽呢！你搞清楚你現在是誰的老婆！你心疼他，去找他去呀！去吧！現在就去！”我捋了捋被四弄亂的頭發，不想再激怒四，退回了屋裏。
四失望地瞪了我一眼，罵了句：“你可真是個賤貨！”
四走後，我又給李工打電話，還是沒人接。
我怕把李工的手機打沒電了，整晚都是隔一小時打一次電話。我擔心得睡不著覺。一直到淩晨四點多，李工終於接了我的電話。我差點沒哭出來：“李工！你怎麽樣了？在哪裏？”
李工的聲音有點低沈和沙啞：“我在……醫院呢……離死還遠著呢……你那個奸夫，那個XL，不敢跟我見面，他怕吃虧……找了兩個年輕的來打我……呵呵……呵呵……有他後悔的時候……”李工喘了幾口氣，接著說：“我估計要在醫院住幾天了……不過沒關系……有他後悔的那天！”
“你在哪個醫院？我去看看你？”
李工有氣無力地說：“你就別來了！不怕XL削你啊？放心，會有人來看我的！倒是XL後悔都來不及了！呵呵……打得好……打得好啊……”
☆、224.愛還是報覆
我心急如焚，問：“你在哪個醫院啊？我讓王阿姨明天上午去照顧你吧！”
“我的事不用你管！”李工語帶怒氣，說：“我需要什麽，會自己……給王阿姨打電話的……你好好照顧睿睿就行了！千萬別……千萬別讓睿睿來醫院！我不想讓他看到我這樣子！”
“好好！我不帶他去！你嚴重嗎？骨折了還是怎麽了？”
“要你多管？！”李工提高聲調說：“你別來！你來了……影響我養傷！看到你我就心煩！”
掛了電話，我輕輕地拍著睡夢中的睿睿，心焦難耐。我回想起剛才李工說話的時候那別扭的聲音，想必是傷得不輕。他明明知道跟婷婷談戀愛會是這下場，為何還要繼續這樣做啊？折磨別人的同時也折磨自己，為什麽就不能消停點呢？人生不應該是向前看，找尋新的幸福嗎？如果一直沈浸在舊恨當中，人性都要扭曲了！或許，現在的李工，心靈已經扭曲了！
我心裏思索著：李工和婷婷在一起，究竟是為了報覆我和四，還是真的情投意合情不自禁要在一起了？
一個是東北農村讀大學出來的工科男，離過兩次婚，談過三次戀愛，每次都是被女人甩。可見他多麽不被女人待見。現在帶著一個三歲的兒子，每天循規蹈矩，在單位、幼兒園、家裏三點一線地來回奔波。他唯一的興趣愛好就是約要好的同事去釣釣魚。乏味、古板、陰沈是他的代名詞。他是一個電腦高手，又是一個鉆研於技術，情商極低的書呆子。他缺乏情調於浪漫，也不會哄女人開心……
一個是開發商的女兒，優秀英語老師的女兒，能考到美國哥倫比亞大學獎學金的高材生。天資聰穎，外表99分，任性，驕傲，時尚，年輕……一個被完全西化了的留學生，西化到不喜歡人家叫她中文名。她的生活充滿了陽光和小資格調，從不為錢途和前途發愁。她是白富美的代名詞，可以毫無顧忌享受生活的美好……
我實在想不通這樣的兩個人怎麽會對彼此產生吸引力？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是為了報覆！他們兩個人都陷入了恨的泥潭中！不惜靠毀了自己的幸福來毀掉別人的幸福。或許連他們自己都不知道，他們之間根本不是為了愛，是為了報覆，僅僅是一種變態的發洩！奪妻之恨與奪父只恨融會貫通，組合成了一對兒奇葩！
第二天，睿睿醒來後，我帶睿睿洗臉刷牙吃早飯。我把睿睿送到幼兒園之後，就在幼兒園門口給王阿姨打電話，問是否跟李工聯系過了。王阿姨說：“李工剛剛給我打過電話了，說他在醫院。讓我把他放在家裏的筆記本，還有手機充電器之類的東西給他拿到醫院去！我問他是不是生病了？他說沒有，就是昨晚被不認識的人給打了一頓。不認識幹嘛要打他啊？你說這是什麽事兒啊？”
我急切地問：“他說他在哪個醫院啊？”
王阿姨說：“省人民醫院。”
“你現在在哪裏呢？我去接你吧？”
王阿姨提議道：“我坐公交車過去吧！你在李工家裏等我！然後我們一起去醫院！”
我說：“都什麽時候了，還坐公交車？拜托你趕緊打個車過來！”
我到了李工家門口，挺著大肚子來回踱著步。終於，王阿姨姍姍來了，用鑰匙開了門。我和王阿姨用最快的速度在家裏收拾了點東西。在去醫院的路上，王阿姨一直嘆著：“是什麽人啊？怎麽平白無故就把人給打了呢？李工脾氣那麽好的人，是不可能跟別人起爭執的啊！現在的年輕人就是火氣盛！小S，你沒看新聞嗎？宜賓那邊有一對父子和一個情侶，因為錯車的事兒，拿刀砍起來了，都倒在地上了！那個血流的……哎呀呀！現在的人啊！火氣旺的很……”
我沒有回應王阿姨。王阿姨自覺沒趣，不再言語。到了醫院門口，王阿姨下了車。我對著窗戶說：“你先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等你方便的時候給我來個電話，跟我說說李工的情況！”
王阿姨探著頭在窗口問了句：“小S，你不上來看看嗎？反正來都來了，就上去看看嘛！”
我不耐煩地瞪了王阿姨一眼，說：“我說了不去！你快上去吧！”王阿姨剛準備走，我掏出一張銀行卡來，喊住了王阿姨，說：“這個錢你幫我轉交給李工，讓他交住院費吧！密碼他知道！”王阿姨猶豫了一下，接過卡裝到了兜裏，扭著屁股，提著東西朝住院部走去。
沒等我回到家裏，四的電話就來了。我不敢不接四的電話，把耳機塞到耳朵裏，邊開車邊接了電話。四問我在哪裏。我說：“我剛才送睿睿到幼兒園了。現在正往回走呢！”我下意識地省略送王阿姨到醫院的事兒。我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又對四說謊了！她媽的我發現這生活中處處需要謊言啊！要是真的100%說真話，真是要變成大傻逼了！
因我一進門，四就問：“你剛才去看過他了？”
暈！他怎麽猜到的。既然猜到了，我也沒法再隱瞞他了，就說：“我只是送王阿姨到了醫院門口而已！我沒有上去看他的。我在醫院門口停了一下車就走了！”
“想去看你就去看！賤人！”四很不客氣地按了一下我的頭，說：“我不攔你！去看吧！”
我揚起頭，不滿地瞪著四，反駁道：“你按我幹嘛！是你把人打了。我只是關心一下我兒子的爸爸！有什麽錯！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他情況怎麽樣了！XL，你太狠了，你太過分了！”
四指著我的頭說：“你這個女人腦子不清楚！我不跟你說了！”四說完就拿包出門了。
四走後，我實在等不到王阿姨的電話，就給她打過去了。王阿姨在電話裏唏噓不已，嘖嘖有聲地說道：“小S，李工還有點嚴重！斷了一根肋骨，頭上還綁著繃帶，兩個眼睛都是青的。是誰這麽狠啊！太惡毒了！真是讓人氣憤！可是李工說他不報警！你說氣人不氣人！把人打成這樣，就白打了嗎？我都看不過去了……”
我藏著著心裏的痛，盡量用正常的語氣說：“他說不報警，自然有他的道理，你也別多問！這幾天睿睿我來接送，我來帶。你的工作就是在醫院把李工照顧好！有什麽需要的，給我打電話！”
王阿姨說：“小S，我真的覺得你人還不錯呢！你說都離婚了，聽說他被人打受傷了，還給他出醫藥費。可是李工這個人不領情啊，他把卡扔地下了，說他不要你的東西！讓我把卡還給你！”
☆、225.婷婷要回來了
我心裏苦笑了一下。李工啊李工，你可知道我現在只有三萬多塊錢，就拿了兩萬來給你出醫藥費？你不領情就算了，還這麽不客氣，又不是我讓XL打的你。
可是，只要一想到李工在病床上受的苦，就一陣心疼。想必昨晚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他不接，是正在做檢查包紮吧！我畢竟跟李工在一起生活那麽長時間，他又是睿睿的爸爸，就算沒有愛情，親情也是有的。對李工的憐憫和對四的怨恨在心裏滋長著。只是，我沒有那個實力和勇氣去跟四理論誰對誰錯。我送王阿姨去醫院，他沒有收拾我就算不錯的了！我還能奢求什麽呢？跟這兩個男人，我都是沒法講道理的。他們都一大把年紀，腦袋裏那根深蒂固的變態觀念又豈是我能動搖得了？！
我忙了一天畫冊設計的事兒，跟小丁的老板通了兩次電話。不到五點鐘，我就去幼兒園接了睿睿，然後帶著睿睿逛超市、買菜，回家做飯。睿睿喋喋不休地說著話，給我講今天在幼兒園畫了什麽畫，交了什麽新朋友。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睿睿眼巴巴地盯著我，問：“媽媽，爸爸會不會過來跟我們一起吃飯？”我說：“爸爸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在醫院住著呢！等過段時間爸爸出院了，我們再一起吃飯！”睿睿很擔心他爸爸的病，我安慰了好一會兒。
如果說這兩天最開心的時光是什麽？那就是看著睿睿吃飯的時候，很舒心，很安然。晚上九點多，四給我打電話，我就躲到陽臺去接了。四在電話裏讓我過去。我說睿睿在，不方便走開。四說：“那等他睡了以後我過去吧！”我說行。
我給睿睿講了故事，等他睡熟以後，我就給四發了短信。五分鐘後，四站在了我的門口，臉色鐵青。
我問：“怎麽了？你把人打了！占便宜的是你！你還不開心嗎？”
四憤憤然地說：“婷婷知道李工受傷的事了，要回國來看李工。你前夫真不像男人，還告狀？婷婷要是回來的話就會耽誤學校的考試！我勸服不了她，就給她媽打電話了！她媽知道了這件事很震驚也很生氣，但是也沒能勸住她。這丫頭太倔了，非要回來不可！李工這個鼠肚雞腸的渣子！”四狠狠地咒罵著：“人渣！明明知道婷婷現在要考試，還讓婷婷回來看她！真是自私到極點了！簡直就是渣子！真不是東西！”
我安慰四說：“回來就回來吧！回來了你和張梅正好勸勸婷婷。她非要回來你們能有什麽辦法？”我隨口抱怨道：“誰讓你打李工了呢！你要是不打他，婷婷就不會非得現在回來耽誤考試了！能怪誰呢！都是你自以為是！我早就說過不要動手，有話好好說！打人能解決問題嗎？”
“你怎麽跟我說話呢！沒大沒小的！哪兒輪得到你教育我了？”四對我的態度很是不滿，說：“打人當然解決不了問題。我只是氣不過，想教訓一下他！你晚上怎麽吃的飯？”
“我自己做了點兒！”
四不悅地問：“你做飯怎麽不給我打電話，喊我來吃？”
“有睿睿在，不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早晚孩子都會知道我們的關系！”
我堵在門口說：“現在他還太小了，才三歲，等他上小學了，懂點事了，我再告訴他。我不想讓他的童年不快樂！”
“你什麽意思啊？就讓我站在門口說話？不喊我進去坐坐？”
“你別進去了！說話會吵醒睿睿的！”
四把我拽開，開門進了去。我無奈地跟著四進屋了。狹小的客廳沒有開燈，只開了電視，但聲音是調到了靜音的。四坐到了沙發上，我把手指豎在嘴邊做著“噓”的手勢。四小聲問我：“你是不是怨恨我找人打了李工？”我去把臥室的門關嚴了。我怕和四說話把睿睿吵醒！
我坐回到著四的旁邊，在昏暗的光線下低著頭，滿腹不滿地嘟囔了一句：“要是我把你前妻打斷一根肋骨，你豈止是會怨恨我？”
“沒有可比性！你也不要想著跟我比！”四不客氣地說：我看你這兩天很不對勁！總是站在李工那邊。尤其是把你兒子接來了之後，簡直是把我當空氣！你腦子能不能清醒一點？你現在是什麽身份？搞清楚你的位置和立場！”
我默不作聲。四推了我肩膀一下，說：“你說話啊！啞巴了！看你那死相！”
我最受不了四惡狠狠地罵我，回道：“你成天除了罵我，羞辱我，還會做什麽？我跟你除了有張證，哪裏還像夫妻了？倒像是奴隸和奴隸主！”
“說的屁話！我哪裏對你不好了？不疼你嗎？”四在昏暗的光線下，盯著我。四的臉被電視照得忽明忽暗的。我在四的臉上看到了情欲，有心躲避，就站了起來。四拉著我坐下來，把嘴親了上來。我扭著頭躲了幾下沒躲掉，嘴被他逮個正著。我沒有什麽心情接吻，被動地回應了兩下，好不容易才把四的頭推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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