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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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
我看得失神，也楞住了。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雖然以前四跟我說過他們的事，我很反感。但當真的目睹這一切的時候，那沖擊絕對比憑空想象要厲害的多。四和大度女人的所作所為，就像一把刀子不停地朝自己心臟捅去，又捅去……我真正體會到什麽叫痛不欲生。四的腦袋擋住了大度女人的上半身。忽然，大度女人“啊”地大叫了一聲。她看到我了！我被她的叫聲一嚇，一下子就癱軟在了地上。四大驚，跳到床下，光著腳走到門口扶住癱坐在地下的我，詫異的問：“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已經回家了嗎？”
我大口喘著氣卻說不出一句話，只感覺頭暈目眩，有種喘不上氣的快死的感覺。我坐在地上，渾身打著哆嗦，就那麽直直地瞪著眼盯著四。看了兩秒鐘四，我的目光又朝大度女人看去，她在忙著整理衣服。四往起扶我，我的腿全是軟的，根本就站不住，也說不出一句話，甚至連哭都忘了。四把我抱到床上，對已經穿好上衣的大度女人說：“你先出去吧！”
大度女人沒說一句話，默默地出去了。
四坐在床邊又問：“你怎麽在這兒啊？你不是回家了嗎？”
我失神地說：“我恨你們！我恨你們！我恨死你們了！我恨你們……”
四說：“我們也沒做什麽呀！我原來都跟你講過的我們的事的。你也沒這麽大反應啊！”
“我恨你們！我恨你們……”我開始流淚了，但一直重覆著這句話。四一直在旁邊勸我，給我倒水。四把我腳上踩臟的襪子脫下來，又給我蓋上被子。
一下午，我都只有那句話：“我恨你們！”說了幾百上千遍。四一直在旁邊耐心地守著我。甚至我去上廁所，他也站在門口守著、看著。到了晚上，四抱著我說：“老婆，我們明天就回C城，好嗎？你別再氣自己了！現在都7點鐘了，我讓她出去買點晚飯，給你帶回來。你想吃什麽？”
我要求道：“你去買吧！”我想把四支走，跟大度女人打一架。最好讓她把我打流產。讓四恨她一輩子！
四卻不上當，說：“我讓她去買吧！我不能離開你！萬一你又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呢！”說著，四出門交代大度女人去買晚飯了。
當四再回到屋裏的時候，我心如死灰地對四說：“我們離婚吧！”
四沖著我的臉親了幾口，說：“別瞎說！我們剛結婚離什麽婚啊？”
“真的！離婚吧！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我會死的！你想把我折磨死嗎？”
四似乎也很難受，說：“我愛你！真的！我愛你老婆！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放過我吧！讓我自己去過我自己的生活！在你手裏，我總有一天會死的！我會死在你手裏的！”到最後，我有點竭嘶底裏的狀態了。四抱住了我，不住地說：“老婆我愛你！別離開我！我愛你……”
四以前從來不喊我老婆，他現在這麽喊，大概是為了哄我吧。但是我已經徹底絕望了。我的口頭禪已經從“我恨你們”變成了“我要離婚”。當我把“我要離婚”喊了上千遍的時候，大度女人買了晚餐回來了。大度女人敲了敲門。四去門口接飯菜。我朝著門口喊了一句：“張老師，你能進來一下嗎？”
大度女人探了半個身子，看了看我，才走進來，說：“小S，這個完全是誤會。你好好養身體！等你好點了，我會跟你解釋的！”
我叫道：“有什麽好解釋的！有什麽好解釋的？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跳下床就去扯大度女人那名貴的上衣，叫著：“讓我看看！你是鑲金子還是鑲鉆石啊？XL的癮怎麽就那麽大啊？”四把我拽開，大度女人又出去了。
四安撫了我半天，打開2個飯盒，一股肉和菜的味道撲鼻而來。我頓時一陣惡心反胃，捂著嘴連連說：“快拿走！快拿走！我要吐了！”四趕緊把飯菜合住拿出了屋子。
我還是沒忍住，跑到去浴室吐了。四來到浴室，幫我拍背，給我拿水。因為早飯吃的餛飩已經消化完了，午飯也沒有吃，所以我什麽都沒突出了，只有酸苦的胃液。我吐完就往樓下沖。四追在後面，問：“你要去哪兒啊？”
我下了樓。發現大度女人坐在沙發上。我沒跟她說話，從浴室把鞋和行李拿出來，往門口走去。四跟上來，抱著我，問：“你去哪兒啊？這麽晚了？”
我推開四，說：“不要你管！”
四又抓住我的胳膊，不讓我穿鞋，說：“你到底要去哪兒？”
我大罵：“滾開！別煩我！找你‘媽’去！”
“行！我跟你一起出去住！”四說著也開始換鞋。大度女人裝模作樣地走過來，說：“你們就住這兒吧！還是我走吧！”
我本來不想理大度女人了，看到她那副虛偽的臉，我簡直是忍無可忍了，激動萬分地沖著她吼：“你別這麽假惺惺好不好？你能不這麽惡心嗎？我和XL剛領證的時候，你三番五次打電話罵我，說XL討厭我，說XL就是把我當生育工具，說XL一分錢都不會給我！你還譏笑我傻，沒腦子。你還說我生的孩子會是弱智。還有昨天晚上，XL喝多了，你把我喊出門，說XL一輩子都迷戀你，都離不開你！你說你要掌控XL一輩子，要讓他一輩子都聽你的話……”我添油加醋地指責著大度女人。
大度女人插不上話，只是急著說：“我沒那麽說……我沒說……老X，你覺得我可能說那樣的話嗎……小S……你怎麽能亂編呢？”
“我亂編，我可沒亂編。我都錄了音的！”我從包裏掏出手機，翻找著大度女人的電話錄音。沒等我找到錄音，四搶過我的手機，沖著我大吼：“你別胡鬧了！”我頓時沒了音。只見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大度女人看了一會兒。大度女人解釋道：“我真的沒那麽說！你讓她放錄音！你讓她放！”
四又吼了一聲：“都給我閉嘴！”
大度女人竟然也流眼淚了，說：“我走！小S，你們住這裏吧！我出去住！”
我陰陽怪氣地說：“昨天晚上，XL喝多的時候你還還罵我不知道作客的規矩呢！我今天哪兒能再住你這兒！”
“小S。你話不要亂說！你剛才說的那些什麽錄音，你倒是放啊！讓XL聽聽，我究竟有沒有說那些話！”
我去搶四手裏的手機，四說：“在哪裏？我來放。”四拿著我手機，我點了幾下屏幕，把錄音的位置指給了四。我心想這下我要揭露大度女人的真面目了！哪知道四竟然把我錄的所有錄音都刪掉了。看到四刪錄音，大度女人似乎是舒了一口氣。
四把自己的行李也收拾好，拉著我出了門。大度女人一直都站在那裏看著。在電梯裏，在小區裏，我不停地問：“為什麽要刪掉我的錄音？為什麽？你不相信我！你就只相信她……”四不回答我的話，一手拉著箱子，一手緊緊抓著我的胳膊，生怕我跑掉一樣。我和四走到街上，等在路邊打車。我哭喪著臉，四則黑著一張臉。
☆、191.逃離
四攔了輛出租車。開車門的時候，四一松手，我就趁機撒腿跑了。可惜沒跑兩步又被四拽回來，塞到了出租車裏。四也上了車，對司機說了個賓館的名字。在車上，四松開了我的胳膊。我摸著被四掐紅的胳膊，感覺像是生活在地獄中。
下了車，四又抓著我的胳膊開了房。我們到了房間，把行李放下。四用賓館電話打給前臺詢問晚餐的事。不一會兒，有個服務員模樣的人拿了菜單過來，說他們可以送餐的。四把菜單遞給我，問我想吃什麽。我歪著頭不接菜單，也不看菜單，只說：“我什麽都不想吃！吃不下！氣都氣飽了！”
服務員站在旁邊等著，四反反覆覆地征求著我的意見，勸說著。我仍然是那句話：“不想吃！”四沒再搭理我，自己點了兩菜一湯。服務員記好出門了。
服務員走後，我躺在床上一聲不吭。四擠上來抱著我，說：“我不回去了。我行李都帶出來了！我們明天就回C城！別再氣自己了。我們的事我也沒瞞過你啊！我還以為你不在意呢！怎麽現在反應這麽劇烈啊！還絕食了？”
我一下子坐起來，沖著四吼：“你就是個騙子！你跟我保證過，不跟她一起睡！要為我守身守嘴！結果呢？你們又做那種變態事！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要不是我在門口被她發現了。你們接下來肯定會……肯定會……嗚嗚……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四說：“我錯了！你打我吧！我對她真的只是家人的感覺，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我對你才是男女間的那種愛。感覺不一樣，懂嗎？”
我堅定地說：“你別再哄我了！別再玩我了！我再傻再賤也不陪你們玩兒了！等回了C城我們就去離婚！”
“別亂講！離婚了孩子怎麽辦！”
“不用你管！我想生就生，想打掉就打掉！你管不著！”
跟四爭累了，我就又躺回床上。四給我倒了水，我也不想喝。
不一會兒，飯菜送來了。
我感覺自己的胃是空蕩蕩的，但確實一點食欲都沒有。
四把我的嘴掰開，給我塞了個肉丸子，我就直接吐到了他身上。四又用勺子舀來一勺湯餵我，我用手把湯打掉了。湯撒到了床單上。我不吃，四也不吃。四問：“你到底要怎樣？中午就沒吃，晚上也不吃飯！你餓死自己了，人家不是更開心嗎？”
“你不用激將我。兩頓不吃死不了。等我明天心情好了我會吃的！”
“你不吃，孩子要吃啊。那你說你想吃什麽？只要你說出來，我馬上去給你買！只要H城能買到。”
我心裏有了計劃，便說：“我想吃肯德基的奧爾良烤翅，還想喝可樂。其它的什麽都不想吃！”
“可樂？烤翅？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反正我其它的吃不下，我只想吃這個！”
“那行！我們去肯德基吃！”四說著拉我起床。
我站起來，又立刻癱軟在地上，說：“我站都站不穩了，走不了路了。你去幫我買回來吧！”
四問我：“肯德基訂餐電話多少？我打電話喊！”
我要求道：“你去幫我買吧！送餐要等很久的！送過來我已經餓暈了。”
沒想到四一針見血指出了我的目的：“你是不是想把我支開？趁機跑掉？”
我有氣無力地說：“我路都走不穩了，怎麽跑？”
四打了個電話，對著手機說：“餵，你幫我個忙！去肯德基買點吃的，奧爾良烤翅多買點！其它的你看著買。給我送到XX賓館……你在幹嗎……什麽？陪女朋友？那你多久能去……算了，算了……”四掛了電話，對我說：“我去給你買吧！你沒勁兒就躺著休息。我很快就買回來了！”四出門後五分鐘。我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收拾了背包，從賓館跑了出去，在賓館門口打了個車。
沒等我上車，司機就問：“去哪兒？”我急火火地說：“你先開！先開！”我坐穩當以後把手機關機了，才跟司機說去：“XX區XX鎮XX村！”司機車速慢下來，扭頭朝後看我一眼，說：“路太遠了！不打表！一百塊！”我說：“行！走吧！”
四十分鐘後，出租車到了我家門口。我付了車錢，拎著包進了院門。一進院門就聽到了哥嫂屋裏虎子的哭聲。我進了哥嫂屋裏，原來一家六口人都在這裏看電視。虎子張嘴嚎哭著，看到我一下子不哭了，問：“姑姑，你怎麽回來了？”大家都奇怪，你一句我一句地問我，怎麽不打招呼就大晚上的跑回來了。
我把包丟到沙發上，說：“我跟XL回H城辦點事，就順路回來看看。”我問：“虎子在哭什麽？”嫂子說：“把剛買的玩具摔壞了，我打了他兩下，他就開始嚎了！”我打開冰箱，問：“有什麽吃的嗎？”母親說：“就只有饅頭。”我抓起個冷饅頭就往嘴裏送。母親攔住我，說：“這麽晚了還沒吃飯啊？涼的別吃！我去給你把饅頭蒸一下，再給你炒個菜。”母親拿了饅頭和雞蛋去廚房了，我也跟著去了廚房。父親一聲不吭，在院子裏摘了茄子和青椒，拿到廚房來洗菜切菜。
我坐在飯桌前餓得頭昏眼花，時不時跑到竈臺邊看一下。十分鐘後，飯做好了。熱騰騰的饅頭，青椒炒茄子，還有雞蛋湯。我狼吞虎咽吃了起來。母親就坐在餐桌邊東問西問：“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餓成這樣？你眼睛怎麽是腫的？”我說：“沒什麽事！我要吃飯！能不能別問了？”吃完飯，母親又開始啰嗦著問我。父親一直坐在旁邊看著我，不時責怪一下母親話多。一時間，母親和父親也吵起來了。我嫌他們煩，就回房間去睡覺了。
不一會兒，父親端了個熱水盆進來了，盆裏還泡著個新毛巾。父親把臉盆放地下，說：“洗洗臉再睡吧！”我說：“行！”父親出去後，我胡亂洗了一下，臉、手、腳，就鉆進了被窩。
外面似乎是下雨了，傳來雨滴的滴答聲。接著，我又聽到父母和哥嫂在院子裏收衣服蓋塑料布之類的聲音。
在婷婷家裏，我總是睡不安穩。在自己家裏，不一會兒，我剛進入夢鄉。似乎是沒睡幾分鐘，我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驚醒了。竟然是四的聲音和母親的聲音。只聽到母親說：“她在呢！不過已經睡著了。你就在這裏住一晚。有什麽事嗎明天再說吧……”我一下子就坐了起來，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192.圍攻
雨聲、說話聲、狗叫聲混在一起，聽到我耳朵很費勁，沒兩分鐘，人聲消失了。我穿了拖鞋，披了件母親的外套，出了屋門。我來到了哥嫂的屋外，從玻璃窗戶往裏看去。
四坐在沙發上，被母親和哥哥東一句西一句地盤問著。茶幾上放著一大袋肯德基，應該是四帶來的。虎子和丹丹趴在茶幾邊直楞楞盯著那袋肯德基。虎子剛想用手去抓袋子，就被嫂子拍了一下手。嫂子罵道：“就知道吃！饞死你！”四把袋子打開，說：“吃吧！吃吧！本來是給XX買的。我買回來到賓館房間一看，人已經跑了！”
母親又說：“SXX回來餓的很，從冰箱裏抓了個冷饅頭就啃。你們到底咋了！”
虎子左右手各抓了兩個雞翅，丹丹也拿了一個雞翅，大口啃了起來！
四說：“其實就是誤會！誤會！不管怎麽說，都怪我不好！你們是不知道。光晚飯我都買了三次了。這肯德基是第三次了，她都不吃！”
母親哼了一聲，說：“我生的女兒我了解，她就不是那嬌氣的亂發脾氣的人。肯定是你惹了她。”哥哥也指著四插嘴道：“你說你都多大歲數了！我妹大著肚子，你就不能讓著我妹點啊！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玩意兒！”說著又看著母親說：“肯定是這家夥找野女人，被SXX發現了。我敢保證肯定是這樣！”
母親呵斥了哥哥一句：“別亂說！”
“怎麽可能呢？我怎麽可能做那種事呢！我在這方面絕對正派，不信你問SXX！”四為自己辯駁著。母親讓嫂子帶孩子回裏屋睡覺了。虎子還要抓烤翅吃。嫂子把那袋肯德基塞進冰箱，說：“明天再吃！”
母親和哥哥圍攻著四，指責他。四一會兒認錯，一會兒解釋幾句。父親坐在旁邊觀戰，一聲不吭。看到這裏，我知道談話會漫長的很。四總歸是有辦法應付他們的。我就回去睡覺了。
躺下之後我回想這兩天來發生的事。覺得四和前妻是沒法斷了。我阻止不了他們，他們註定一輩子都會有關聯的！我註定是個悲劇。四把H城的生意都轉交給大度女人了，而對我卻是百般防備和欺騙。我哪裏還像是正室？徒有虛名罷了！最要命的是，四覺得跟我領了個證像是賞賜了我一樣，任意對待我。跟大度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也對我絲毫沒有尊重。這個所謂的妻子，當得還有什麽意思？
我躺了大概一小時，母親回來了。母親悉悉索索脫衣，又躡手捏腳在我旁邊躺下。我是醒著的，但是一直裝睡。我怕被母親盤問。
早上，當我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沒了母親的身影。我瞪著眼睛躺了一會兒，來到窗戶邊撩起窗簾朝院子裏看去。我看到了四在守著水龍頭接水，等到水桶滿了，四就把水桶提到廚房，倒到水缸裏。村裏缺水，每天只要早上7點到8點間開放一個小時時間的自來水。四提完水，又掃院子，四的鞋底上踩著泥，鞋面上沾的都是塵土。我從沒見過四的鞋這麽臟過。四掃完院子，去廚房呆了兩分鐘，就朝我這邊走來。
我趕緊躺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
四推門進來了。我感覺到四無聲無息地坐在床邊。就這樣幾分鐘。我把被子拉了下去。四輕聲問了句：“你醒了？”我睜開眼睛問：“你昨晚在哪裏睡的？”
四問：“你知道我來了？”
我說：“知道。我昨晚聽到你們說話的聲音了。”
四用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我，說：“我就在另一個屋的沙發上湊合了一夜。你知道我昨晚找你找的多著急嗎？我以為你回去找婷婷媽理論去了。我先去的她那裏，她說你沒來過，我才又來的你家。”
我又蹦出了那句話：“我們離婚吧！”
四堅決地說：“我不離！”
“放心！我不分你的錢！你把我的二十萬還給我就行了！”
“老婆！我真的愛你！我跟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對她只是一種精神上的需要，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們只是親了親，我們根本沒有那種身體上的關系的！”
“不重要了，XL，不管你們有沒有性關系，我都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了！我只想離婚！”
“既然我能跟你結婚，就沒想跟你離婚！要是我XL隨隨便便找個女人都能當老婆，早就再婚了！”
“你說我們哪點像夫妻了？這個證是我低聲下氣求來的，是你賞賜我的！我後悔了！我不想要了，想還給你！不行啊？”我又說：“我們的事我不想讓家裏人操心！你怎麽跟我家裏人說的？”
四說：“實話實說嘛。就說跟我前妻在一起的時候被你發現了，造成了誤會。”
我問：“你說你親她了？”
四說：“怎麽可能？我說就是呆在一個房間說話，被你發現就誤會了！”
這時，母親喊吃早飯了。早飯就是饅頭、稀飯、炒青菜、還有鹹菜。吃飯的時候，母親和哥嫂又勸我和四要好好過日子。我用筷子敲了敲碗，大聲說：“你們一個個的有什麽資格教育我？早上一個個的都在睡懶覺！就讓我媽一個人幹活！你們哪個人都身體比她好，哪個人都不幹活！”嫂子解釋道：“SXX，不是這樣的。我早上起來要打掃衛生，還有給虎子洗臉這些的。我早上可是7點就起床了的，只是沒出門罷了。還有，有時候是我做早飯的！不信你問媽！”母親哼了一聲，說：“我就是丫環的命！在你們S家，做了幾十年保姆……”祥林嫂又開始喋喋不休了。
我不想讓家人，尤其是母親擔心我，就假意跟四和好了。
哥哥開著面包車把我和四送到了機場。
一路上，我對四都沒怎麽搭理。從機場打了個車，我直接去了公司。四在樓下等我。我到了公司，老大正好在。老大說：“老K做得挺好！你要是家裏有事兒就先回家去吧！有需要的時候再喊你來！”
就這樣，我這個無用之人被驅逐出了公司。
我跟四回到家裏。四洗澡換了衣服，就開始打掃衛生，拖地。我躺在沙發上說：“XL，你得逞了！我沒工作了！公司不需要我了！我徹底沒用了！”
四一邊拖地一邊說：“我是怕你累著，才讓你休息的！以後我給你發工資！”
“現在就發吧！”我伸手朝四。
四楞了一下，又說：“行！行！現在發！”
四放下拖把，從他的包裏拿了一沓人民幣出來，數了一下，說：“只有八千，你先拿去用吧！剩下的兩千明天補給你。”
我接過錢，拿了包就要出門。
四問：“你去哪兒啊？”
我丟下句：“花錢去！”
四納悶道：“花錢？這可是給你一個月用的！”
我沒理四，出了門，漫無目的地走著。沒走幾步，一個帥小夥把我攔住了，原來是美容院在做活動，說十八塊錢體驗一次價值一百八十元的洗臉項目。我知道這是美容院在忽悠人辦卡，不過也無所謂了，我本來就是出來花錢的嘛！我跟著小夥進了美容院。一個小時候我從美容院出來了，走回了家。
我回到家的時候，四正在打電話。四打完電話問我：“晚上想吃什麽？我去買菜！”
我說：“你剛才給我的錢花完了。你買菜的時候順便再去銀行取點錢給我吧！”
四驚呼：“什麽？八千塊這麽快就花完了？你買什麽了？”
我淡然地說：“沒買什麽！辦了張美容卡，充值充了八千！”
“你這傻帽，又被騙子給忽悠了！你懷孕了做什麽美容啊！”四大呼小叫著，端起我的臉說：“你看！你看！你皮膚這麽好，有必要做美容嗎？不是畫蛇添足嗎？再說了，你懷孕了，用那些化學的東西對孩子不好！你這麽大人了，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我今天做的是專門為孕婦的打造的洗臉項目，產品都是純天然植物成分的，很安全的。對胎兒沒任何影響的！”
四說：“這你也信？騙的就是你這種傻子！這些都是商家想出來忽悠你這種人的。”
我推了四一把，叫道：“我就花了八千塊你就心疼了？你就心疼了？你說過的話還算不算話啊？你說花完了就補給我！”
四說：“好！好！我再補給你。我去買菜了，你想吃什麽！”
我沒好氣地說：“什麽都不想吃！”
四沒再詢問我的意見，出門買菜去了。
四買了一袋子菜回來，把菜放到廚房。又回來給了一萬給我，說：“這是給你一個月用的，省著點花！勤儉節約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也是你身上的閃光點，是我喜歡的特質！是優點就要發揚嘛！”
我接過錢裝到包裏，說：“少跟我來這套！我現在不在乎你喜不喜歡我了！你‘媽’用貴包買貴衣服你怎麽不說她，你還一個盡地誇她好看呢！到我這裏就得勤儉節約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那衣服都是婷婷給她買的。她又不總買那麽貴的東西，就買了那一身。再說了，你現在大著肚子，買什麽貴衣服啊！等生完孩子再買再穿！”
四說完就進廚房去做晚飯去了。
☆、193.胎動
在我目睹了四和大度女人的所作所為之後，曾經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到現在，感覺心在漸漸死去，愛也在枯萎。
今天，四做了一葷一素一湯。我吃了幾口，感覺非常一般般。廚子還是原來的廚子，原料還是原來的原料，吃菜的人還是原來的人，只是味道已經變了。我吃了很少的幾口飯菜，就放下了碗筷。四問：“怎麽？不好吃啊？”
我說：“味道不怎麽樣，太寡淡！我想出去吃！”
四問：“出去吃？吃什麽？”
如果是在從前，我肯定不會提這種怪要求，為難四。但是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想怎樣就怎樣吧！不必理會四的心情，反正不管我如何表現，他最愛的人都不是我。我說：“我想去吃冷鍋串串。你的菜太清淡了，我想吃紅油麻辣味兒的東西！”
四說：“那你等會兒。等我吃完了陪你去！”
四吃完飯，跟我一起出了門。
玉林串串離小區不算遠。我和四走了十分鐘，就到了。我點了紅鍋，拿著盆子去撿菜了。等我撿好菜回來，四就坐在旁邊幫我涮。我吃的時候，四不住地說：“少吃點！嘗一下味道就行了！這個不衛生，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今天的麻辣串串很對我胃口，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肚子很脹。
因為串串吃多了，往回走路時候，我明顯感覺今天的肚子比以前大了一圈。四讓我扶著他走，我偏離他離得老遠。他走的慢我就走的快，他走的快我就走的慢。
到了小區，我說：“我要回自己那裏睡！”四說：“行！我早上給你送早飯過來！”
這天晚上，我自己一個人躺著，感覺小腹裏面稍微動了一下，那感覺就像魚兒在水中游過。這是胎動了。可惜，小魚兒的爸爸不在。
第二天早上，四來看我，帶來了一盒牛奶，還有他做的煎餅果子。我慢吞吞起床，洗臉刷牙。四看著我把牛奶和煎餅果子吃完了。我感覺這個煎餅果子沒有上次的好吃了。我對四說：“我已經不愛你了！”
“真的嗎？”
“真的。因為我覺得你今天做的煎餅果子，已經沒有上次做的好吃了！”
“別亂說！可能是你口味有變化。孕婦嘛，今天還喜歡吃的東西，到了明天就不喜歡吃了！”
“不是的。就連昨晚你做的菜。我都覺得很普通很普通。而以前，我覺得你做的菜非常非常好吃！”
四抱著我安撫了一下，說：“過段時間就好了！我們會好起來的。我向你保證。我以後盡量少回H城，實在萬不得已要回去見她。我也時刻帶著你。絕不單獨跟她見面，好不好？”
“沒用的。你心裏有她。哪怕是你們不見面，你心裏也會想著她。”
四解釋道：“我對她真的沒什麽的！她都46了，你才31。女人當然是年輕的好！我愛的是你，不然幹嘛跟你結婚呢？我會戒掉對她的依戀的。你看小孩子戒奶，都是剛開始難，後來就好了。更何況我是成年人，我更毅力一些！你要相信我！”
我說：“不是戒奶不戒奶的問題。你們還親嘴了呢，還撫摸了呢！還調情了呢！我只有一想到你心裏有她。我就沒法過日子了，就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我們還是離了吧。我才31歲，我不想被你倆折磨一輩子！”
四抓著我的手，讓我的手摸到他短短的胡子上，說：“我不離婚！除了離婚你的其它要求都可以。你說你想怎樣才能原諒我？”
我張口道：“給我五百萬！我就原諒你！”
四驚呼：“五百萬？你什麽意思？你真當自己是代孕工具了？”
我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反應。你對她就是大方，對我就是摳門？還自稱是最愛我？可笑！”
四放開我的手，說：“SXX，你是在開玩笑嗎？你知道五百萬有多少嗎？你見過五百萬嗎？還有，我現在是五十萬都拿不出來，別說五百萬！”
我看著四那種惡心的臉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反應！”
四顯然生氣了，說：“感情能用金錢還衡量嗎？說到生孩子！現在那麽多代孕中介機構。要不了五十萬就可以找個比你年輕，比你漂亮，剛畢業的女大學生給我生孩子！不是男孩還可以打掉重新懷！我就奇了怪了！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一點都不自重！”
我幹笑了兩聲，說：“XL，你終於說出你的心裏話了，你終於暴露出你的本來面目了！你從來都是只相信她，不相信我！我的錄音你為什麽刪掉？她一次次地打電話騷擾我，辱罵我，我都沒有跟你說。我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那天我實在氣的不行了，才想放錄音！可是你竟然把它刪掉了！XL，我和你‘媽’有了任何矛盾，你從來都沒有一次站在我這邊！從來都沒有！”
“我是要解決矛盾，不是要制造矛盾！就算她罵你的話是真的。放出來又有什麽意義？我難道還不知道你倆是表面和氣，暗底下你罵我，我貶你嗎？女人不都是這德性嗎？還用聽什麽狗屁錄音嗎？”
“XL，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問自己，在你的心裏到底是她重要還是我重要？你現在這麽容忍我，不過是因為我懷著孕。只有孩子生出來了，你完全可以把我像一條狗一樣對待！你的殘忍我已經見識過了！”
我和四爭吵了半小時。四去公司，我去了書城。我買了點與品牌廣告相關的書籍。不管怎樣，生完孩子我就要覆出工作！四不愛我，也不會給我錢，以後只能靠我自己了。
快到中午了，我打了幾個電話約朋友吃飯，結果一個個的都來不了。大家都要上班養家糊口，午飯都是在公司附近解決的，沒有人陪我。
下午，我又把那一萬都花出去了。三千塊充值了美發工作室的卡，剩下的七千買了條項鏈。過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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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得失神，也楞住了。不知自己身在何處。雖然以前四跟我說過他們的事，我很反感。但當真的目睹這一切的時候，那沖擊絕對比憑空想象要厲害的多。四和大度女人的所作所為，就像一把刀子不停地朝自己心臟捅去，又捅去……我真正體會到什麽叫痛不欲生。四的腦袋擋住了大度女人的上半身。忽然，大度女人“啊”地大叫了一聲。她看到我了！我被她的叫聲一嚇，一下子就癱軟在了地上。四大驚，跳到床下，光著腳走到門口扶住癱坐在地下的我，詫異的問：“你怎麽在這兒？你不是已經回家了嗎？”
我大口喘著氣卻說不出一句話，只感覺頭暈目眩，有種喘不上氣的快死的感覺。我坐在地上，渾身打著哆嗦，就那麽直直地瞪著眼盯著四。看了兩秒鐘四，我的目光又朝大度女人看去，她在忙著整理衣服。四往起扶我，我的腿全是軟的，根本就站不住，也說不出一句話，甚至連哭都忘了。四把我抱到床上，對已經穿好上衣的大度女人說：“你先出去吧！”
大度女人沒說一句話，默默地出去了。
四坐在床邊又問：“你怎麽在這兒啊？你不是回家了嗎？”
我失神地說：“我恨你們！我恨你們！我恨死你們了！我恨你們……”
四說：“我們也沒做什麽呀！我原來都跟你講過的我們的事的。你也沒這麽大反應啊！”
“我恨你們！我恨你們……”我開始流淚了，但一直重覆著這句話。四一直在旁邊勸我，給我倒水。四把我腳上踩臟的襪子脫下來，又給我蓋上被子。
一下午，我都只有那句話：“我恨你們！”說了幾百上千遍。四一直在旁邊耐心地守著我。甚至我去上廁所，他也站在門口守著、看著。到了晚上，四抱著我說：“老婆，我們明天就回C城，好嗎？你別再氣自己了！現在都7點鐘了，我讓她出去買點晚飯，給你帶回來。你想吃什麽？”
我要求道：“你去買吧！”我想把四支走，跟大度女人打一架。最好讓她把我打流產。讓四恨她一輩子！
四卻不上當，說：“我讓她去買吧！我不能離開你！萬一你又想不開，做出什麽傻事呢！”說著，四出門交代大度女人去買晚飯了。
當四再回到屋裏的時候，我心如死灰地對四說：“我們離婚吧！”
四沖著我的臉親了幾口，說：“別瞎說！我們剛結婚離什麽婚啊？”
“真的！離婚吧！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我會死的！你想把我折磨死嗎？”
四似乎也很難受，說：“我愛你！真的！我愛你老婆！我不會跟你離婚的！”
“放過我吧！讓我自己去過我自己的生活！在你手裏，我總有一天會死的！我會死在你手裏的！”到最後，我有點竭嘶底裏的狀態了。四抱住了我，不住地說：“老婆我愛你！別離開我！我愛你……”
四以前從來不喊我老婆，他現在這麽喊，大概是為了哄我吧。但是我已經徹底絕望了。我的口頭禪已經從“我恨你們”變成了“我要離婚”。當我把“我要離婚”喊了上千遍的時候，大度女人買了晚餐回來了。大度女人敲了敲門。四去門口接飯菜。我朝著門口喊了一句：“張老師，你能進來一下嗎？”
大度女人探了半個身子，看了看我，才走進來，說：“小S，這個完全是誤會。你好好養身體！等你好點了，我會跟你解釋的！”
我叫道：“有什麽好解釋的！有什麽好解釋的？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跳下床就去扯大度女人那名貴的上衣，叫著：“讓我看看！你是鑲金子還是鑲鉆石啊？XL的癮怎麽就那麽大啊？”四把我拽開，大度女人又出去了。
四安撫了我半天，打開2個飯盒，一股肉和菜的味道撲鼻而來。我頓時一陣惡心反胃，捂著嘴連連說：“快拿走！快拿走！我要吐了！”四趕緊把飯菜合住拿出了屋子。
我還是沒忍住，跑到去浴室吐了。四來到浴室，幫我拍背，給我拿水。因為早飯吃的餛飩已經消化完了，午飯也沒有吃，所以我什麽都沒突出了，只有酸苦的胃液。我吐完就往樓下沖。四追在後面，問：“你要去哪兒啊？”
我下了樓。發現大度女人坐在沙發上。我沒跟她說話，從浴室把鞋和行李拿出來，往門口走去。四跟上來，抱著我，問：“你去哪兒啊？這麽晚了？”
我推開四，說：“不要你管！”
四又抓住我的胳膊，不讓我穿鞋，說：“你到底要去哪兒？”
我大罵：“滾開！別煩我！找你‘媽’去！”
“行！我跟你一起出去住！”四說著也開始換鞋。大度女人裝模作樣地走過來，說：“你們就住這兒吧！還是我走吧！”
我本來不想理大度女人了，看到她那副虛偽的臉，我簡直是忍無可忍了，激動萬分地沖著她吼：“你別這麽假惺惺好不好？你能不這麽惡心嗎？我和XL剛領證的時候，你三番五次打電話罵我，說XL討厭我，說XL就是把我當生育工具，說XL一分錢都不會給我！你還譏笑我傻，沒腦子。你還說我生的孩子會是弱智。還有昨天晚上，XL喝多了，你把我喊出門，說XL一輩子都迷戀你，都離不開你！你說你要掌控XL一輩子，要讓他一輩子都聽你的話……”我添油加醋地指責著大度女人。
大度女人插不上話，只是急著說：“我沒那麽說……我沒說……老X，你覺得我可能說那樣的話嗎……小S……你怎麽能亂編呢？”
“我亂編，我可沒亂編。我都錄了音的！”我從包裏掏出手機，翻找著大度女人的電話錄音。沒等我找到錄音，四搶過我的手機，沖著我大吼：“你別胡鬧了！”我頓時沒了音。只見四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盯著大度女人看了一會兒。大度女人解釋道：“我真的沒那麽說！你讓她放錄音！你讓她放！”
四又吼了一聲：“都給我閉嘴！”
大度女人竟然也流眼淚了，說：“我走！小S，你們住這裏吧！我出去住！”
我陰陽怪氣地說：“昨天晚上，XL喝多的時候你還還罵我不知道作客的規矩呢！我今天哪兒能再住你這兒！”
“小S。你話不要亂說！你剛才說的那些什麽錄音，你倒是放啊！讓XL聽聽，我究竟有沒有說那些話！”
我去搶四手裏的手機，四說：“在哪裏？我來放。”四拿著我手機，我點了幾下屏幕，把錄音的位置指給了四。我心想這下我要揭露大度女人的真面目了！哪知道四竟然把我錄的所有錄音都刪掉了。看到四刪錄音，大度女人似乎是舒了一口氣。
四把自己的行李也收拾好，拉著我出了門。大度女人一直都站在那裏看著。在電梯裏，在小區裏，我不停地問：“為什麽要刪掉我的錄音？為什麽？你不相信我！你就只相信她……”四不回答我的話，一手拉著箱子，一手緊緊抓著我的胳膊，生怕我跑掉一樣。我和四走到街上，等在路邊打車。我哭喪著臉，四則黑著一張臉。
☆、191.逃離
四攔了輛出租車。開車門的時候，四一松手，我就趁機撒腿跑了。可惜沒跑兩步又被四拽回來，塞到了出租車裏。四也上了車，對司機說了個賓館的名字。在車上，四松開了我的胳膊。我摸著被四掐紅的胳膊，感覺像是生活在地獄中。
下了車，四又抓著我的胳膊開了房。我們到了房間，把行李放下。四用賓館電話打給前臺詢問晚餐的事。不一會兒，有個服務員模樣的人拿了菜單過來，說他們可以送餐的。四把菜單遞給我，問我想吃什麽。我歪著頭不接菜單，也不看菜單，只說：“我什麽都不想吃！吃不下！氣都氣飽了！”
服務員站在旁邊等著，四反反覆覆地征求著我的意見，勸說著。我仍然是那句話：“不想吃！”四沒再搭理我，自己點了兩菜一湯。服務員記好出門了。
服務員走後，我躺在床上一聲不吭。四擠上來抱著我，說：“我不回去了。我行李都帶出來了！我們明天就回C城！別再氣自己了。我們的事我也沒瞞過你啊！我還以為你不在意呢！怎麽現在反應這麽劇烈啊！還絕食了？”
我一下子坐起來，沖著四吼：“你就是個騙子！你跟我保證過，不跟她一起睡！要為我守身守嘴！結果呢？你們又做那種變態事！我再也不相信你了！要不是我在門口被她發現了。你們接下來肯定會……肯定會……嗚嗚……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四說：“我錯了！你打我吧！我對她真的只是家人的感覺，不是男女之間的愛！我對你才是男女間的那種愛。感覺不一樣，懂嗎？”
我堅定地說：“你別再哄我了！別再玩我了！我再傻再賤也不陪你們玩兒了！等回了C城我們就去離婚！”
“別亂講！離婚了孩子怎麽辦！”
“不用你管！我想生就生，想打掉就打掉！你管不著！”
跟四爭累了，我就又躺回床上。四給我倒了水，我也不想喝。
不一會兒，飯菜送來了。
我感覺自己的胃是空蕩蕩的，但確實一點食欲都沒有。
四把我的嘴掰開，給我塞了個肉丸子，我就直接吐到了他身上。四又用勺子舀來一勺湯餵我，我用手把湯打掉了。湯撒到了床單上。我不吃，四也不吃。四問：“你到底要怎樣？中午就沒吃，晚上也不吃飯！你餓死自己了，人家不是更開心嗎？”
“你不用激將我。兩頓不吃死不了。等我明天心情好了我會吃的！”
“你不吃，孩子要吃啊。那你說你想吃什麽？只要你說出來，我馬上去給你買！只要H城能買到。”
我心裏有了計劃，便說：“我想吃肯德基的奧爾良烤翅，還想喝可樂。其它的什麽都不想吃！”
“可樂？烤翅？那玩意兒能當飯吃嗎？”
“反正我其它的吃不下，我只想吃這個！”
“那行！我們去肯德基吃！”四說著拉我起床。
我站起來，又立刻癱軟在地上，說：“我站都站不穩了，走不了路了。你去幫我買回來吧！”
四問我：“肯德基訂餐電話多少？我打電話喊！”
我要求道：“你去幫我買吧！送餐要等很久的！送過來我已經餓暈了。”
沒想到四一針見血指出了我的目的：“你是不是想把我支開？趁機跑掉？”
我有氣無力地說：“我路都走不穩了，怎麽跑？”
四打了個電話，對著手機說：“餵，你幫我個忙！去肯德基買點吃的，奧爾良烤翅多買點！其它的你看著買。給我送到XX賓館……你在幹嗎……什麽？陪女朋友？那你多久能去……算了，算了……”四掛了電話，對我說：“我去給你買吧！你沒勁兒就躺著休息。我很快就買回來了！”四出門後五分鐘。我就從床上跳了起來，收拾了背包，從賓館跑了出去，在賓館門口打了個車。
沒等我上車，司機就問：“去哪兒？”我急火火地說：“你先開！先開！”我坐穩當以後把手機關機了，才跟司機說去：“XX區XX鎮XX村！”司機車速慢下來，扭頭朝後看我一眼，說：“路太遠了！不打表！一百塊！”我說：“行！走吧！”
四十分鐘後，出租車到了我家門口。我付了車錢，拎著包進了院門。一進院門就聽到了哥嫂屋裏虎子的哭聲。我進了哥嫂屋裏，原來一家六口人都在這裏看電視。虎子張嘴嚎哭著，看到我一下子不哭了，問：“姑姑，你怎麽回來了？”大家都奇怪，你一句我一句地問我，怎麽不打招呼就大晚上的跑回來了。
我把包丟到沙發上，說：“我跟XL回H城辦點事，就順路回來看看。”我問：“虎子在哭什麽？”嫂子說：“把剛買的玩具摔壞了，我打了他兩下，他就開始嚎了！”我打開冰箱，問：“有什麽吃的嗎？”母親說：“就只有饅頭。”我抓起個冷饅頭就往嘴裏送。母親攔住我，說：“這麽晚了還沒吃飯啊？涼的別吃！我去給你把饅頭蒸一下，再給你炒個菜。”母親拿了饅頭和雞蛋去廚房了，我也跟著去了廚房。父親一聲不吭，在院子裏摘了茄子和青椒，拿到廚房來洗菜切菜。
我坐在飯桌前餓得頭昏眼花，時不時跑到竈臺邊看一下。十分鐘後，飯做好了。熱騰騰的饅頭，青椒炒茄子，還有雞蛋湯。我狼吞虎咽吃了起來。母親就坐在餐桌邊東問西問：“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餓成這樣？你眼睛怎麽是腫的？”我說：“沒什麽事！我要吃飯！能不能別問了？”吃完飯，母親又開始啰嗦著問我。父親一直坐在旁邊看著我，不時責怪一下母親話多。一時間，母親和父親也吵起來了。我嫌他們煩，就回房間去睡覺了。
不一會兒，父親端了個熱水盆進來了，盆裏還泡著個新毛巾。父親把臉盆放地下，說：“洗洗臉再睡吧！”我說：“行！”父親出去後，我胡亂洗了一下，臉、手、腳，就鉆進了被窩。
外面似乎是下雨了，傳來雨滴的滴答聲。接著，我又聽到父母和哥嫂在院子裏收衣服蓋塑料布之類的聲音。
在婷婷家裏，我總是睡不安穩。在自己家裏，不一會兒，我剛進入夢鄉。似乎是沒睡幾分鐘，我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驚醒了。竟然是四的聲音和母親的聲音。只聽到母親說：“她在呢！不過已經睡著了。你就在這裏住一晚。有什麽事嗎明天再說吧……”我一下子就坐了起來，豎起耳朵仔細聽著。
☆、192.圍攻
雨聲、說話聲、狗叫聲混在一起，聽到我耳朵很費勁，沒兩分鐘，人聲消失了。我穿了拖鞋，披了件母親的外套，出了屋門。我來到了哥嫂的屋外，從玻璃窗戶往裏看去。
四坐在沙發上，被母親和哥哥東一句西一句地盤問著。茶幾上放著一大袋肯德基，應該是四帶來的。虎子和丹丹趴在茶幾邊直楞楞盯著那袋肯德基。虎子剛想用手去抓袋子，就被嫂子拍了一下手。嫂子罵道：“就知道吃！饞死你！”四把袋子打開，說：“吃吧！吃吧！本來是給XX買的。我買回來到賓館房間一看，人已經跑了！”
母親又說：“SXX回來餓的很，從冰箱裏抓了個冷饅頭就啃。你們到底咋了！”
虎子左右手各抓了兩個雞翅，丹丹也拿了一個雞翅，大口啃了起來！
四說：“其實就是誤會！誤會！不管怎麽說，都怪我不好！你們是不知道。光晚飯我都買了三次了。這肯德基是第三次了，她都不吃！”
母親哼了一聲，說：“我生的女兒我了解，她就不是那嬌氣的亂發脾氣的人。肯定是你惹了她。”哥哥也指著四插嘴道：“你說你都多大歲數了！我妹大著肚子，你就不能讓著我妹點啊！我一看你就知道你不是什麽好玩意兒！”說著又看著母親說：“肯定是這家夥找野女人，被SXX發現了。我敢保證肯定是這樣！”
母親呵斥了哥哥一句：“別亂說！”
“怎麽可能呢？我怎麽可能做那種事呢！我在這方面絕對正派，不信你問SXX！”四為自己辯駁著。母親讓嫂子帶孩子回裏屋睡覺了。虎子還要抓烤翅吃。嫂子把那袋肯德基塞進冰箱，說：“明天再吃！”
母親和哥哥圍攻著四，指責他。四一會兒認錯，一會兒解釋幾句。父親坐在旁邊觀戰，一聲不吭。看到這裏，我知道談話會漫長的很。四總歸是有辦法應付他們的。我就回去睡覺了。
躺下之後我回想這兩天來發生的事。覺得四和前妻是沒法斷了。我阻止不了他們，他們註定一輩子都會有關聯的！我註定是個悲劇。四把H城的生意都轉交給大度女人了，而對我卻是百般防備和欺騙。我哪裏還像是正室？徒有虛名罷了！最要命的是，四覺得跟我領了個證像是賞賜了我一樣，任意對待我。跟大度女人在一起的時候，也對我絲毫沒有尊重。這個所謂的妻子，當得還有什麽意思？
我躺了大概一小時，母親回來了。母親悉悉索索脫衣，又躡手捏腳在我旁邊躺下。我是醒著的，但是一直裝睡。我怕被母親盤問。
早上，當我醒來的時候，旁邊已經沒了母親的身影。我瞪著眼睛躺了一會兒，來到窗戶邊撩起窗簾朝院子裏看去。我看到了四在守著水龍頭接水，等到水桶滿了，四就把水桶提到廚房，倒到水缸裏。村裏缺水，每天只要早上7點到8點間開放一個小時時間的自來水。四提完水，又掃院子，四的鞋底上踩著泥，鞋面上沾的都是塵土。我從沒見過四的鞋這麽臟過。四掃完院子，去廚房呆了兩分鐘，就朝我這邊走來。
我趕緊躺回到床上，用被子蒙住了頭。
四推門進來了。我感覺到四無聲無息地坐在床邊。就這樣幾分鐘。我把被子拉了下去。四輕聲問了句：“你醒了？”我睜開眼睛問：“你昨晚在哪裏睡的？”
四問：“你知道我來了？”
我說：“知道。我昨晚聽到你們說話的聲音了。”
四用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我，說：“我就在另一個屋的沙發上湊合了一夜。你知道我昨晚找你找的多著急嗎？我以為你回去找婷婷媽理論去了。我先去的她那裏，她說你沒來過，我才又來的你家。”
我又蹦出了那句話：“我們離婚吧！”
四堅決地說：“我不離！”
“放心！我不分你的錢！你把我的二十萬還給我就行了！”
“老婆！我真的愛你！我跟她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對她只是一種精神上的需要，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而且，你也看到了，我們只是親了親，我們根本沒有那種身體上的關系的！”
“不重要了，XL，不管你們有沒有性關系，我都不想知道！也不在乎了！我只想離婚！”
“既然我能跟你結婚，就沒想跟你離婚！要是我XL隨隨便便找個女人都能當老婆，早就再婚了！”
“你說我們哪點像夫妻了？這個證是我低聲下氣求來的，是你賞賜我的！我後悔了！我不想要了，想還給你！不行啊？”我又說：“我們的事我不想讓家裏人操心！你怎麽跟我家裏人說的？”
四說：“實話實說嘛。就說跟我前妻在一起的時候被你發現了，造成了誤會。”
我問：“你說你親她了？”
四說：“怎麽可能？我說就是呆在一個房間說話，被你發現就誤會了！”
這時，母親喊吃早飯了。早飯就是饅頭、稀飯、炒青菜、還有鹹菜。吃飯的時候，母親和哥嫂又勸我和四要好好過日子。我用筷子敲了敲碗，大聲說：“你們一個個的有什麽資格教育我？早上一個個的都在睡懶覺！就讓我媽一個人幹活！你們哪個人都身體比她好，哪個人都不幹活！”嫂子解釋道：“SXX，不是這樣的。我早上起來要打掃衛生，還有給虎子洗臉這些的。我早上可是7點就起床了的，只是沒出門罷了。還有，有時候是我做早飯的！不信你問媽！”母親哼了一聲，說：“我就是丫環的命！在你們S家，做了幾十年保姆……”祥林嫂又開始喋喋不休了。
我不想讓家人，尤其是母親擔心我，就假意跟四和好了。
哥哥開著面包車把我和四送到了機場。
一路上，我對四都沒怎麽搭理。從機場打了個車，我直接去了公司。四在樓下等我。我到了公司，老大正好在。老大說：“老K做得挺好！你要是家裏有事兒就先回家去吧！有需要的時候再喊你來！”
就這樣，我這個無用之人被驅逐出了公司。
我跟四回到家裏。四洗澡換了衣服，就開始打掃衛生，拖地。我躺在沙發上說：“XL，你得逞了！我沒工作了！公司不需要我了！我徹底沒用了！”
四一邊拖地一邊說：“我是怕你累著，才讓你休息的！以後我給你發工資！”
“現在就發吧！”我伸手朝四。
四楞了一下，又說：“行！行！現在發！”
四放下拖把，從他的包裏拿了一沓人民幣出來，數了一下，說：“只有八千，你先拿去用吧！剩下的兩千明天補給你。”
我接過錢，拿了包就要出門。
四問：“你去哪兒啊？”
我丟下句：“花錢去！”
四納悶道：“花錢？這可是給你一個月用的！”
我沒理四，出了門，漫無目的地走著。沒走幾步，一個帥小夥把我攔住了，原來是美容院在做活動，說十八塊錢體驗一次價值一百八十元的洗臉項目。我知道這是美容院在忽悠人辦卡，不過也無所謂了，我本來就是出來花錢的嘛！我跟著小夥進了美容院。一個小時候我從美容院出來了，走回了家。
我回到家的時候，四正在打電話。四打完電話問我：“晚上想吃什麽？我去買菜！”
我說：“你剛才給我的錢花完了。你買菜的時候順便再去銀行取點錢給我吧！”
四驚呼：“什麽？八千塊這麽快就花完了？你買什麽了？”
我淡然地說：“沒買什麽！辦了張美容卡，充值充了八千！”
“你這傻帽，又被騙子給忽悠了！你懷孕了做什麽美容啊！”四大呼小叫著，端起我的臉說：“你看！你看！你皮膚這麽好，有必要做美容嗎？不是畫蛇添足嗎？再說了，你懷孕了，用那些化學的東西對孩子不好！你這麽大人了，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嗎？”
“我今天做的是專門為孕婦的打造的洗臉項目，產品都是純天然植物成分的，很安全的。對胎兒沒任何影響的！”
四說：“這你也信？騙的就是你這種傻子！這些都是商家想出來忽悠你這種人的。”
我推了四一把，叫道：“我就花了八千塊你就心疼了？你就心疼了？你說過的話還算不算話啊？你說花完了就補給我！”
四說：“好！好！我再補給你。我去買菜了，你想吃什麽！”
我沒好氣地說：“什麽都不想吃！”
四沒再詢問我的意見，出門買菜去了。
四買了一袋子菜回來，把菜放到廚房。又回來給了一萬給我，說：“這是給你一個月用的，省著點花！勤儉節約是中華民族的優良傳統，也是你身上的閃光點，是我喜歡的特質！是優點就要發揚嘛！”
我接過錢裝到包裏，說：“少跟我來這套！我現在不在乎你喜不喜歡我了！你‘媽’用貴包買貴衣服你怎麽不說她，你還一個盡地誇她好看呢！到我這裏就得勤儉節約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那衣服都是婷婷給她買的。她又不總買那麽貴的東西，就買了那一身。再說了，你現在大著肚子，買什麽貴衣服啊！等生完孩子再買再穿！”
四說完就進廚房去做晚飯去了。
☆、193.胎動
在我目睹了四和大度女人的所作所為之後，曾經陷入了巨大的痛苦。到現在，感覺心在漸漸死去，愛也在枯萎。
今天，四做了一葷一素一湯。我吃了幾口，感覺非常一般般。廚子還是原來的廚子，原料還是原來的原料，吃菜的人還是原來的人，只是味道已經變了。我吃了很少的幾口飯菜，就放下了碗筷。四問：“怎麽？不好吃啊？”
我說：“味道不怎麽樣，太寡淡！我想出去吃！”
四問：“出去吃？吃什麽？”
如果是在從前，我肯定不會提這種怪要求，為難四。但是現在我已經不在乎了。想怎樣就怎樣吧！不必理會四的心情，反正不管我如何表現，他最愛的人都不是我。我說：“我想去吃冷鍋串串。你的菜太清淡了，我想吃紅油麻辣味兒的東西！”
四說：“那你等會兒。等我吃完了陪你去！”
四吃完飯，跟我一起出了門。
玉林串串離小區不算遠。我和四走了十分鐘，就到了。我點了紅鍋，拿著盆子去撿菜了。等我撿好菜回來，四就坐在旁邊幫我涮。我吃的時候，四不住地說：“少吃點！嘗一下味道就行了！這個不衛生，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今天的麻辣串串很對我胃口，一不小心就吃多了，肚子很脹。
因為串串吃多了，往回走路時候，我明顯感覺今天的肚子比以前大了一圈。四讓我扶著他走，我偏離他離得老遠。他走的慢我就走的快，他走的快我就走的慢。
到了小區，我說：“我要回自己那裏睡！”四說：“行！我早上給你送早飯過來！”
這天晚上，我自己一個人躺著，感覺小腹裏面稍微動了一下，那感覺就像魚兒在水中游過。這是胎動了。可惜，小魚兒的爸爸不在。
第二天早上，四來看我，帶來了一盒牛奶，還有他做的煎餅果子。我慢吞吞起床，洗臉刷牙。四看著我把牛奶和煎餅果子吃完了。我感覺這個煎餅果子沒有上次的好吃了。我對四說：“我已經不愛你了！”
“真的嗎？”
“真的。因為我覺得你今天做的煎餅果子，已經沒有上次做的好吃了！”
“別亂說！可能是你口味有變化。孕婦嘛，今天還喜歡吃的東西，到了明天就不喜歡吃了！”
“不是的。就連昨晚你做的菜。我都覺得很普通很普通。而以前，我覺得你做的菜非常非常好吃！”
四抱著我安撫了一下，說：“過段時間就好了！我們會好起來的。我向你保證。我以後盡量少回H城，實在萬不得已要回去見她。我也時刻帶著你。絕不單獨跟她見面，好不好？”
“沒用的。你心裏有她。哪怕是你們不見面，你心裏也會想著她。”
四解釋道：“我對她真的沒什麽的！她都46了，你才31。女人當然是年輕的好！我愛的是你，不然幹嘛跟你結婚呢？我會戒掉對她的依戀的。你看小孩子戒奶，都是剛開始難，後來就好了。更何況我是成年人，我更毅力一些！你要相信我！”
我說：“不是戒奶不戒奶的問題。你們還親嘴了呢，還撫摸了呢！還調情了呢！我只有一想到你心裏有她。我就沒法過日子了，就像吃了蒼蠅一樣惡心。我們還是離了吧。我才31歲，我不想被你倆折磨一輩子！”
四抓著我的手，讓我的手摸到他短短的胡子上，說：“我不離婚！除了離婚你的其它要求都可以。你說你想怎樣才能原諒我？”
我張口道：“給我五百萬！我就原諒你！”
四驚呼：“五百萬？你什麽意思？你真當自己是代孕工具了？”
我冷笑道：“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反應。你對她就是大方，對我就是摳門？還自稱是最愛我？可笑！”
四放開我的手，說：“SXX，你是在開玩笑嗎？你知道五百萬有多少嗎？你見過五百萬嗎？還有，我現在是五十萬都拿不出來，別說五百萬！”
我看著四那種惡心的臉說：“我就知道你會這樣的反應！”
四顯然生氣了，說：“感情能用金錢還衡量嗎？說到生孩子！現在那麽多代孕中介機構。要不了五十萬就可以找個比你年輕，比你漂亮，剛畢業的女大學生給我生孩子！不是男孩還可以打掉重新懷！我就奇了怪了！你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一點都不自重！”
我幹笑了兩聲，說：“XL，你終於說出你的心裏話了，你終於暴露出你的本來面目了！你從來都是只相信她，不相信我！我的錄音你為什麽刪掉？她一次次地打電話騷擾我，辱罵我，我都沒有跟你說。我本來不想跟你說這些！那天我實在氣的不行了，才想放錄音！可是你竟然把它刪掉了！XL，我和你‘媽’有了任何矛盾，你從來都沒有一次站在我這邊！從來都沒有！”
“我是要解決矛盾，不是要制造矛盾！就算她罵你的話是真的。放出來又有什麽意義？我難道還不知道你倆是表面和氣，暗底下你罵我，我貶你嗎？女人不都是這德性嗎？還用聽什麽狗屁錄音嗎？”
“XL，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問自己，在你的心裏到底是她重要還是我重要？你現在這麽容忍我，不過是因為我懷著孕。只有孩子生出來了，你完全可以把我像一條狗一樣對待！你的殘忍我已經見識過了！”
我和四爭吵了半小時。四去公司，我去了書城。我買了點與品牌廣告相關的書籍。不管怎樣，生完孩子我就要覆出工作！四不愛我，也不會給我錢，以後只能靠我自己了。
快到中午了，我打了幾個電話約朋友吃飯，結果一個個的都來不了。大家都要上班養家糊口，午飯都是在公司附近解決的，沒有人陪我。
下午，我又把那一萬都花出去了。三千塊充值了美發工作室的卡，剩下的七千買了條項鏈。過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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