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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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憤憤地罵道：“XL，你就是個小偷！”
四把剛剛受了驚嚇的我拉到他腿上坐好，哄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你瞞了我二十萬，我也沒生你氣啊！我是氣你把錢給你前夫。不過還好。你沒有我想的那麽糟糕。別生氣了！女人生氣要變老變醜的！”
暴風驟雨過去了，接下來就是軟言細語。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
四拍打著我的腿，輕聲說：“等你不上班了。我每個月給你五千塊零花錢。反正你本來也比較節儉，足夠你花了吧？要是有什麽額外的開支，你再向我申請。我又不會不管你。何必那麽防著我呢？”
我趁機朝四要錢：“到底是誰防著誰啊？既然你要我的錢沒用！你把我的錢還給我！我不想像叫花子一樣每個月靠你打賞！”
四看著桌上的草莓，打岔道：“你買草莓了？我去洗洗！”四松開我，提著草莓，哼著小曲到廚房去了。
我煩躁到了極點，難受到了極點。每個月五千，我無法接受這種施舍般的生活方式。我一氣之下就拿了包要出門。四趕緊出來拽住我，不讓我走。
我明確地對四說：“每個月五千塊，我不接受！”
“你嫌少嗎？要不八千？一萬？這是給你零花的。生孩子的費用，以後請保姆的費用，我來出。當然，二十萬還是你的。只是暫時存放在我這裏。”
“你真變態！非要這樣施舍我，才能把你襯托得像個男人嗎？”
“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對你好你都不知好歹！你應該這麽想：你二十萬存在我這裏。我每個月付你五千塊利息。你就當投資了！你說說你做什麽投資，能有這麽高的回報率啊？”四像逗貓狗一樣用他那荒謬的邏輯說服著我。
“XL，我真的覺得你很可憐！你不還我就不還我吧！你每個月五千的施舍，我不要！我願意犧牲工作，完全是為了滿足你變態的占有欲。你應該對我感激涕零！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我當個寵物養著！”
“我明白！我當然知道你妥協是為了讓我開心，讓我滿足。我知道你對我好！我洗好草莓了，剛才嘗了一個，挺甜的。快來吃！”四拉著我坐回到沙發上。四從廚房把草莓端出來，擺在茶幾上。
我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擺出最難看的臉色給四看。四掰開我的嘴，塞了個草莓進去。我張著嘴不咀嚼，就含著那個草莓。四捏著我的下巴，讓我的下巴上下運動著，說著：“快吃！快吃！好好吃啊！好甜好美味啊！”。我忍不住被逗笑了，嚼了起來。四看已經哄好我了，放松下來，沖我臉上親了一口，又餵了我一個草莓。
☆、183.賢惠的四
我笑了兩下之後又後悔了，自己都覺得自己簡直是太好哄了。看著四那副得意的樣子我又來了氣，不無哀怨地對四說：“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沒有以前愛你了！”我想刺激刺激他，給他點顏色。
四竟然說：“這我不意外，你本來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嘛！交過的男朋友都有一個班了。把我這個老頭子換掉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沒想到四會這麽說我，我冒著火氣說：“你……你罵我？你竟然這麽說我！”
四擡眼看著我說：“開個玩笑嘛。還生氣了？”
“你打心眼裏就不把我平等看待！如果你一直這麽虐待我，總有一天，我會受不了的，下次我就直接跑到深山老林裏，荒郊野外你找不到的地方。”
四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坐到我旁邊樓主了我，說：“你給我點時間嘛，我會對你好起來的！你想想我們在一起才多久？滿打滿算才五個月。我對你也還在了解的過程當中。等到我們真的心心相印的那天，會幸福的！我是愛你的，不然怎麽讓你生下孩子呢？不然怎麽跟你結婚呢？”
我撅了撅嘴說：“可是我越來越覺得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好！”
四嘆了口氣，說：“你昨天晚上已經說過了，說我自私、狠心、小心眼、像女人一樣斤斤計較。相信有一天，你會改變對我的看法的，你還不了解我！”
四說著把我的腳提上來，仔細看了一下我黑青的拇指指甲蓋，問：“還疼嗎？”
我搖搖頭。四輕輕彈了一下我的指甲蓋。我疼得“啊”地叫了一聲，順勢朝四胸前蹬了一腳。
四問：“不是已經不疼了嗎？”
我怪道：“你彈我當然要疼！”
四拿出茶幾下面的紅花油，用棉簽沾著藥水，給我抹起了腳，邊抹邊說：“活該！誰讓你踢我呢！還讓我去死！受到懲罰了吧？”
我不服氣地說：“誰讓你說我醜的！”
四仔細地給我抹著藥，說：“我沒說你醜，我是說你衣服醜嘛。”
我追問道：“X哥，那你覺得我好看嗎？”
四看了我兩秒鐘，說：“好看！”
我開心地問：“真的嗎？”
四很認真地說：“真的！”
我說：“可是有的人說我長得一般。”
四把我抹好藥的腳放下去，說：“那是他們沒眼光。你管別人說什麽呢！我覺得你好看就夠了。”
不管四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只要是誇我好看的話，我都愛聽！女人不都這樣嗎？聊了一會兒天，我說我想回去睡。四問：“怎麽了？”我說：“你昨天搞了人家那麽久了，我現在屁股腿都是酸的。上了一天班，我很困，想自己好好睡個覺！”四詫異地問道：“不會吧？我有那麽厲害？”又分明有種喜形於色的神情在裏面。
我說：“反正肌肉緊張時間長了就會酸痛的。”
四沒有再挽留我。我不想天天跟四睡。兩三天睡一次就夠了。所謂距離產生美，是有道理的。要問我今晚什麽時候最開心，就是四給我的腳擦藥的時候。我不由得拿四和前夫比了起來。記得以前有一次，我的腳受傷了，讓前夫給我擦藥。前夫死活不願意。而四，不需要我要求，會主動給我擦藥。或許，四更愛我一點？雖然他傷起人來也比前夫也要狠得多。
第二天，老大把接替我的人帶來了。此人外號老K，其貌不揚，與我同校，比我大一屆，年齡卻比我小一歲。老K瘦瘦小小的，留著小胡子，很有藝術家的Style。畢業後去北京呆了幾年，談了個女朋友。因為北京房價太貴，倆人要結婚了，就回成都買房安家了。老K給我的第一印象還不錯，比較謙和，跟著我熟悉了一天工作。這天，大家也都知道了我要離職的消息。大部分人都表現出了不舍。尤其是燕子，我的離去對她來說是個震撼。我曾經教導她，女人一定要有工作，這樣才有自信有地位。如今，我也要回歸家庭了。她的價值觀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下午，老大對我說只要老K工作上手了，我就可以走了，以後遇到什麽需要我處理的事情，我再回公司處理一下。月底再讓我回來一次，給我結工資。
快下班的時候，四給我打來電話，讓我回家吃飯。說他給我做了飯菜。
我美滋滋地回到家的時候，四正還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一副居家好男人的賢惠樣子。四回頭看看我，說：“去洗手吧！馬上好了。”
我站在廚房地下，指著竈臺上嗡嗡作響的鍋問四：“X哥，鍋裏是什麽？”
四說：“清蒸鱸魚。應該已經好了！”
我說：“那我把它端出來吧！”
四攔住我，說：“不用！你笨手笨腳的，小心燙到！你去洗手，等會兒我來端。”
我到浴室洗手，擡頭看看鏡中的自己，嘴角向上翹著，喜形於色，一副幸福女人的模樣。在一起這麽久，四做飯的次數可是屈指可數。記得上次做飯是情人節的晚上。今天四怎麽忽然這麽殷勤了？難道是我昨天說沒以前愛他了，不跟他睡一起，他著急了？要好好表現自己了嗎？
我洗完手躺到沙發上，學著四的樣子把腳翹在茶幾上，一手墊在頭下面，一手握著遙控器，眼睛盯著電視屏幕。昨天我把電視砸壞。四又重新買了一個。
五分鐘後，四把魚端出來了。四瞅了我一眼，說了句：“你什麽造型啊！沒個女人樣子！”
我說：“我學你呢！學得像不像？”
“不像！我的氣質你學不來！”
“切！”我白了四一眼。此刻，魚的香味撲鼻而來。我奔到餐桌邊，貪婪地嗅著那盤魚，嘴巴裏口水變得異常豐富，就差點就流哈喇子了。四從廚房拿了把筷子出來，遞到我手上，說：“你餓了就先吃！嘗嘗哥的手藝怎樣？”
我夾了一筷子肉起來就要吃。四抓住我的手，沖著筷尖上的魚肉吹了兩口氣，才說：“吃吧！小心燙！”。我吃到嘴裏，果然是美味，鹹淡適中，細膩可口，我連連點頭稱讚。四說：“還有兩個菜，馬上就好了。”說完又返回了廚房。
四把白灼蝦和蘸料端了上來，又端了青菜豆腐湯出來。四坐下來開始吃飯的時候，魚已經被我吃掉快三分之一了。四看了看魚盤子，笑了，說：“多吃點！我知道你愛吃魚。我跟專業廚師取過經的，不過後來我又改良過的。”
此刻，我已經被四這個老頭子感動的一塌糊塗，我站起來俯身抱住了坐在凳子上的四，把頭埋到了四的頭發上。四也站起來拍了兩下我的背，說：“怎麽了？被我感動了？”
我聞著四的頭發，小聲說：“你不要對我這麽好！我受不了！”
“怎麽了？給你做頓好吃的，怎麽還受不了了？”
我擡頭看著四說：“你昨天晚上對我那麽兇，今天又對我這麽好。我受不了這種反差。你總是在我感覺最幸福的時候，再給我澆一盆冷水。在我對你快絕望，想要離開你的時候。你又想辦法哄我，然後再傷我。就總是這樣循環往覆。還不如你一直都對我平淡一些。讓我不要感受到太幸福，也不要感受到太痛苦。”
四在我臉上親了兩口，說：“我保證，只要你不犯錯，我會一直對你這麽好！其實你這段時間已經做的很好，你值得我對你好！來，快吃飯，涼了就不好了。”
四剝了一只蝦，蘸了點料，餵到了我嘴裏。我吧唧著嘴說：“好吃！”
“肯定啊。我買的是活蝦！你多吃點！”
我也剝了一只蝦，蘸了料，餵到了四嘴裏。四把蝦吃掉，還咬著我的手指吸了兩下。
四這個人，對我好起來好的不得了，只要一翻臉了，比誰都無情。真是讓人愛的時候愛死，讓人恨的時候恨死。
☆、184.想上班？三年後！
吃到中場，四去廚房盛了兩碗米飯出來。我說：“X哥，我辭職以後，社保怎麽交呢？原來都是我們公司給我交的。”
四說：“轉到我們公司去吧！我讓財務幫你交！等過幾天你不去上班了，你自己去把準生證辦了！”
“行！可是我覺得我不上班了肯定很無聊！”
“你就在家打掃衛生做做飯嘛！以後我的鞋就交給你擦了。還別說，你擦鞋的手藝還不錯，比鞋店裏擦的都要亮！要不我去醫院把你的卡升級一下，辦成金卡。這樣，你沒事幹的時候就可以去聽聽醫生講座，做做孕婦操，參加一下培訓之類的，學習學習育兒經……”
我打斷了啰嗦著的四，說：“育兒經我已經很懂了，我又不是生頭胎！X哥，我想去旅游！這幾年太忙了，有的時候節假日都在加班，一直沒機會好好出去玩兒。我想去新都橋，去麗江，還有周莊……”
四瞪著眼珠子盯著我，不容辯駁地，大聲說了句：“不行！”
我辯解道：“我現在肚子不大，不影響什麽的。我既不爬山又不涉水。就是去走走去看看而已！”
四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等我有空了陪你去吧。不過也沒時間去太遠的地方，就在C城周邊逛逛吧！”
我一陣失望，不再說話，低頭繼續吃飯。
不一會兒，我又心血來潮地提議：“不如你讓我去你們公司上班吧！這樣，你每個月給我五千塊我也拿得心安理得。就讓我負責跟L公司的對接。我乙方當久了，也想感受一下做甲方的牛氣。”我學著平常客戶虐待我們的語氣敲著桌子說：“這個案子不行！深度不夠！重新做！我們要的是創意！創意！創意明白嗎？不是空洞的畫面！”
四擡頭看著我問：“你想幹嘛？監督我？”
我半晌沒說話，頓了一會兒才說出了原委：“我覺得小鄭是你喜歡的類型！”
四用筷子點點我，說：“我就知道你還想著這事兒呢！你看你，醋壇子又倒了。想哪兒去了！我對她完全沒興趣，你說她哪裏有點女人味兒！”
我想起自己十年前，不也是小鄭那副不經世事，怯生生的模樣嗎？四不也喜歡我嗎？自從親子鑒定出來之後，我和四每次過夫妻生活都小心翼翼的。四那麽好色，癖好怪異的人，難免會覺得不夠盡興。他找一個安全的聽話的女孩供他發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啊！忽然，我又想起了四那天表現的不正常的現象來，他最後對小鄭了句“明天電話聯系！”如果只是喊小鄭來幫忙演戲，為何還要“明天電話聯系”？有什麽話要說難道不能上班的時候見了面說嗎？
我不想再東問西問，我知道四總會找一堆借口出來的。我心裏想著，我還是應該親自問問小鄭她和四的關系。
我說：“我明天想去看睿睿！”
“去吧！”四爽快地說，又擡頭問道：“你前夫怎麽好長時間都沒找我們麻煩了？”
我沒好氣地說：“那還不好嗎？你很想讓他找你麻煩還是怎麽著？老是說我賤，我看你也賤的不輕！”
四一副陷入沈思的樣子，自言自語道：“我在想……他是不是在謀劃什麽陰謀。”
“李工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要那麽內心陰暗好嗎？你上次還說李工要把我用藥迷暈了，給我註射他的液體，讓我懷孕呢！人家根本就沒那麽做好不好！你想這麽多不累啊！”
四說：“我只是猜測一下而已。我要是不小心點，早就死了好幾次了。”
我不安地說：“X哥，我跟你在一起，總是感覺很不踏實。因為陳兵的事……我在想你是不是也做過其他很多這樣的事……我總是覺得……”
四敲著我的碗邊，說：“別瞎想！怎麽不吃了？”
“我都吃撐死了！”我撩起衣服，指指自己的肚子，說：“你看我肚子都吃圓了！”四說：“吃飽了去看電視吧！等會兒我洗碗。”我看四心情很好，就忍不住又問了個問題：“X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你答應我不生氣!”
“我不生氣。問吧！”
“你為什麽不讓我叫你老公？是不是因為婷婷媽叫你老公。你就不許我叫？”
四說：“不是！她以前是直接叫我名字的！現在叫我老X。她從來都從叫過我什麽老公。你老吃她的醋幹嘛！我是怕你還想著李工。你叫了他那麽多年老公，再叫我老公，我心裏不舒服。”
我搖著四的胳膊問：“你不覺得夫妻間哥啊妹的很別捏？”
“別扭什麽？你聽人家歌裏唱的：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頭！”四哼起了調子。愛唱歌的四停不下來了，又唱道：“只盼那日頭落西山頭，讓我幹個夠！這不都是情哥哥情妹妹的嘛！我喜歡你叫我X哥。”
我捶了四一拳，說：“臭流氓！人家是親個夠！”
四壞笑道：“親完不還是要幹的嘛！”
我又問：“我叫你X哥，你就故意讓小鄭叫你X哥刺激我對嗎？你就不怕把我刺激流產了？”
四說：“你哪兒有那麽脆弱！我早就說過女人懷孩子啊！該掉的咳嗽一聲都會掉！不該掉的怎麽弄都沒事兒！”
睡下之後，我躺在四的臂彎裏，把手放在四胸前。四摟著我的肩膀說：“我覺得每個月給你五千確實少了點兒。我還是給你一萬吧。跟你的工資一樣。”
我固執地說：“我不要！”
四看著我問：“為什麽不要？你現在只剩3萬塊錢了，怎麽過日子？”
“3萬夠了。我剛畢業的時候一個月才八百塊，也過得挺瀟灑。反正生孩子請保姆也不用我花錢。我生完孩子就覆出工作了！”
“生完孩子就覆出？”四驚呼一聲，捏了捏我的胳膊說：“不行！等兒子上幼兒園了，你想工作再去工作！”
我不滿地說：“我讓我媽來帶孩子，再雇個阿姨，怎麽就不行了？你非要讓我變成黃臉婆你才甘心啊？”
四問：“你不給孩子餵奶了？”
我給四講解著：“我可以把奶擠到奶瓶裏，放在冰箱裏，喝的時候熱一下就行了。我生了睿睿一出月子就去工作了。就是這麽餵奶的。隨身帶個奶瓶，漲的時候就擠出來……”
四抽回了胳膊，嚴肅地說：“我說了不行就不行！必須你自己帶孩子！上班的事二想都不要想了！”
我不再說話。我不想和四吵架。我不想破壞剛剛甜蜜起來的夫妻關系。四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我再有理也說服不了他。任何事，他都自有他的一套奇葩理論，仿佛他自己就是真理一般。
老K來的第二天，我就發現了老K身上的好多優點。畢竟是從帝都鍍了金回來的，他帶來了很多新的品牌理念。中午，老K請全公司的人吃了頓飯。收買人心嘛，這個大家都能懂起！下午，我帶老K去見了公司的兩個重要客戶，但是暫時還沒跟客戶說我要離職的事。客戶也需要個過渡和適應的過程。
不過，老K來了之後，我就每天晚上準時下班了。這天，四又做了三個菜：紅燒帶魚、豬蹄湯、炒油菜頭。我在想，如果四做廚師，應該也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
周日這天，四帶我去了他們的工地。一棟樣板樓已經建好了，真是神速。其它的樓只蓋了一半，到處都是搭的腳架。四拿著規劃圖，指著一棟棟房子說：“這棟在這裏！這邊是兩棟花園洋房，其它的都是聯排！洋房底層是商鋪……這裏規劃了一個幼兒園。郫縣在這裏……很近。不過我們屬於C城範圍……”聽四介紹完，我都眼花繚亂了，完全搞不懂方位。四指著圖紙上的一棟房子，說：“我準備留這棟給自己住！以後我們就住這裏了。”
我擡頭問四：“你這房子能賣掉嗎？”
“廢話！我H城的朋友訂了十幾棟了。都是要過來養老的。還有王總的朋友也訂了很多套。沒開盤都已經被熟人訂了很多套了。”
回家的路上，四在開車。我憧憬著將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笑得合不攏嘴。
周一，四去重慶了。我11點多偷偷從公司跑了出來，到了四的公司。躲在樓下的樓梯口。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電梯裏進進出出的人。半小時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就是晚上站在臥室的小鄭。我從後面追上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鄭回頭看是我，臉色一下大變，小聲喊了句：“S姐……你……”
我說：“你知道我名字？”
小鄭表情怪異地說了句：“知道。我們公司的人都知道。”
我才想起上次李工來四的公司找四打架，吐了我一臉口水。門口看熱鬧的那幾個女孩，大概其中就有小鄭吧。我頓時心裏很不爽，但還是微笑著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想找你聊聊！”
☆、185. 快生病！快生病！快生病……
小鄭小聲解釋道：“S姐，我和X總真的沒什麽！都是X總讓我這麽做的！”
我問：“你是準備去吃午飯嗎？”
“是的。我今天沒帶飯！”
我說：“那正好！我也沒吃呢。一起去吧！我請你！”
我帶著小鄭到了一個安靜的茶餐廳，點了兩份套餐。
我問了小鄭的年齡，家哪兒的，哪個學校畢業的。我發現這孩子一點都不老實，吞吞吐吐的，含糊其辭。我索性不查戶口了，直接問小鄭那天是幾點跟XL回家的，回家後做了些什麽？
小鄭說：“那天下午，X總把我喊到辦公室，讓我幫他一個小忙。他說了之後我剛開始不願意。可是最後，我還是被X總說服了。”
“你還真膽大，你就不怕他是找個借口要辦了你？”
小鄭的臉一下子紅了，著急地說：“不會的！不可能！X總是很正派的，他不是那種人！而且他平時對我挺好的，挺照顧的。我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他的這個要求。哦……我不是那個意思。X總對我們公司所有員工都挺好的！”
此時，飯菜來了。我說：“先吃飯吧！”吃的差不多了，我又開始讓小鄭仔細敘述那天的情況。
小鄭無辜地說：“那天我答應X總幫他騙你之後就沒有按時下班。公司就剩我倆了，X總就叫了兩個外賣盒飯。吃完飯，X總就回他辦公室了。我在自己的位置上上網看《來自星星的你》。後來天比較晚了，我就敲門問X總什麽時候回家。X總說要再等等。我又看了一集連續劇，X總才帶我回去的。回去之後他讓我練習那句：‘X哥，外面是誰啊？’我練的差不多了，X總就開了燈。再然後你就來了。等到你們聊了兩分鐘之後，我就喊了那句話。再後來你踢門的時候我很害怕。X總讓我躲在臥室裏。”
“你們幾點吃的盒飯？幾點回的家？從進屋後到我敲門的時間隔了多久？”我又過被警察審訊的經驗。我知道要反覆地詢問，讓嫌疑人一次次描述，才能審出真相。
“大概7點多吃的飯吧。我們10點出的公司，回到X總家是幾點我也沒看時間。反正我們回去大概十幾分鐘，你就來敲門了。”
“你撒謊！”我拍了下桌子，大聲說道：“我是12點敲的門！你說你們10點就出的公司，路上頂多走半小時。中間那一個半小時時間哪兒去了？你們都幹了什麽？”
小鄭一臉為難地說：“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我記不清楚具體時間了。反正就是回去之後十幾分鐘你就來敲門了。”
我盯著小鄭那張不老實的臉，問道：“都是XL教你這麽說的吧？”
小鄭堅持道：“不是！我就是實話實說！”
我反覆地問詢著那天的事情，折磨著小鄭，也折磨著我自己。小鄭終於受不了了，生氣地說道：“你別問我了！去問X總吧！我就只是幫個忙而已！哪兒想到惹這麽多麻煩！”我說：“幫個忙？這是什麽忙啊？你隨便就幫？不怕被人潑硫酸啊？冒充小三？XL給了你什麽好處？我看你嘴裏就沒句實話！第二天，XL給你打電話了？”
小鄭皺著眉頭說：“沒有啊！”
“那你走的時候，他為什麽說明天電話聯系？”
“不知道。X總有這麽說過嗎？”
“我聽的清楚！記得真切！他說：打個車回家吧！路上小心點！明天電話聯系！把你手機給我看看！”
“這是我隱私！憑什麽給你看啊？”
“證明你們的清白啊！”
“我們本來就是清白的！”
“反正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愛信不信！”小鄭甩下這句話就走了。
究竟是我過分，還是這女孩過分啊？還是四過分啊？
我結了賬也走了，真不知道她是記不清楚時間了還是沒說實話。我下午回了公司忙了一下午工作。五點鐘去幼兒園接了睿睿，帶在外面睿睿吃了東西。我打電話給李工，說想帶睿睿回去睡覺，明天直接送睿睿到幼兒園。李工不同意。我就就只好把睿睿給李工送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都沒睡好。小鄭就是我心裏的疙瘩。她說十點就到家了，我十二點才敲的門，是不是他們已經做完了？可是，十二點之前，房間的燈是一直沒有亮的呀！也不可能在黑暗中做啊！看都看不清楚的嘛。如果他們在外面已經做完了，也沒必要再帶回來了啊。想來想去，都覺得四是故意帶小鄭回來氣我的。四讓我發現了就只能是他真的想讓我發現。
四在重慶過了夜。睡覺前，我和四通了十幾分鐘電話。我沒有提小鄭的事兒，四也不說他在重慶的事兒。就聊了點瑣碎之事，開了幾句玩笑，四對我說了一些甜言蜜語。
第二天，四重慶回來之後，我發現四的三個手機又變成兩個手機了。我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有多問。
晚上，我和四在外面吃了飯。回到家裏，四說：“我明天準備回H城一趟。”
我頓時不悅，問：“怎麽又要回？”
“上次的事沒辦完。回去繼續辦。”
“你又要見她？”
四安慰我：“主要是辦事，順便看看她。她最近情緒不太好！”
“她情緒不好？我的情緒還不好呢！你怎麽不能照顧一下我的情緒啊？”
“你可以自己調節情緒嘛！她是更年期到了，沒法自我調節！才需要借助外力的幫助啊！”
“那你讓她去看醫生啊！你沒有那個義務關系她的心理健康！”
“放心，我不會跟她怎麽樣的。我這次不回我們縣。我就住在H城。她過來呆兩天！”
“你要是跟她還睡一起，我就……我就也跟李工睡！”
四瞪著眼珠子狠狠地說了句：“你敢！”
我也狠狠地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收起你那套大男子主義的理論吧！你看我敢不敢！”
四說：“吹吧你就！你前夫那種清心寡欲的男人，肯定一腳把你這個淫婦踢出門！”
跟四扯了半天扯不清楚。可是，作為四的法定妻子，我無法容忍四再吃他媽的‘奶’。無論如何，我一定得想個辦法，不讓四那麽快回H城。我要讓大度女人嘗嘗絕望的感受。我一直不知道四所謂的跟大度女人在一張床上睡覺，但不發生關系的事是真的假的。或許是四在撒謊騙我呢？可是也不像。因為四每次走之前和回來之後都會跟我親熱。但是怎麽又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
今天，四留我過夜了。跟以前一樣，在四回H城之前，我都要讓四交作業。我把手在四的身上來回游走著著，摸到兩腿間的時候。四抓住了我的手，放回去，說：“我今天累了。等我從H城回來再做吧！你說你個孕婦怎麽這麽騷啊？”
其實我只是想把四榨幹而已。免得他精力旺盛回了H城再跟什麽老相好搞在一起。哦，對了，我不能讓他回H城。如果這次我成功阻止四回H城，大度女人肯定會備受打擊。我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半夜，我上了個廁所出來，沒有回臥室，而是故意穿著薄薄的睡裙坐到了陽臺的椅子上，我要讓自己感冒發燒！我坐在椅子上，欣賞著C城的夜景，凍的瑟瑟發抖。我想讓自己生病，最好是感冒發燒一起來！這樣，四或許會心疼我，暫時不回H城了。
我坐了十分鐘，皮膚凍得冰涼，牙齒也不由自主打著顫。我還是堅持著，心裏默念著：快生病！快生病！快生病……四忽然在我背後吼了一句：“你幹嘛呢？”我扭頭朝後看去，昏暗中，四穿著個脫鞋和內褲站在那裏，張口又罵了句：“你神經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覺，坐那裏幹嘛？我還以為你便秘拉不出來了呢！十分鐘都沒回來睡覺！原來在這裏！你有搞什麽鬼？”
☆、186.帶上我！帶上我！帶上我……
我站起身來走回客廳，掩飾著自己的真實目的，淡然地說：“沒什麽，我心情不好，一直睡不著！”我不想說出故意挨凍，想讓自己生病，留住四的真實目的。四抓著我的胳膊摸了兩把，問：“你不冷嗎？胳膊這麽涼。”
我抱住四裸著的上身，把臉貼在四的胸膛上，幽怨地說：“我不想讓你回去見她！”
“別任性！別這麽小氣！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該死的四又說讓我調整自己的心態。明明是自己做事太過分，非要讓正常人把心態調節成不正常的，跟著他的變態思想生活。
我覺得自己快爆炸了，能怎樣呢？哭？鬧？管用嗎？我一氣之下，就撒起了嬌。我顫著腿，顛著身體，哭喪著臉說：“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老是惦記著她……我沒法活了……”
四用兩手固定住亂抖亂顫的我，終於說了句：“哥答應你，回去不跟她睡一張床！我為你守身！哦，不，是守嘴！”
“下周再回去，好嗎？”我不再亂顫，說出了這句請求。哪怕不能阻止四，我也想讓大度女人嘗嘗失望和煎熬的感覺。
“有事情要辦！必須明天回去的！”四堅定地說：“別任性了！我們去睡覺吧！”
“那要是她要往你床上爬怎麽辦？”
“怎麽可能呢？她臉皮薄的很，從來都不主動的。”
我甩開四，說：“我不想睡覺！你自己去睡吧！我要調節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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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把剛剛受了驚嚇的我拉到他腿上坐好，哄道：“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你瞞了我二十萬，我也沒生你氣啊！我是氣你把錢給你前夫。不過還好。你沒有我想的那麽糟糕。別生氣了！女人生氣要變老變醜的！”
暴風驟雨過去了，接下來就是軟言細語。我已經習慣了這種模式。
四拍打著我的腿，輕聲說：“等你不上班了。我每個月給你五千塊零花錢。反正你本來也比較節儉，足夠你花了吧？要是有什麽額外的開支，你再向我申請。我又不會不管你。何必那麽防著我呢？”
我趁機朝四要錢：“到底是誰防著誰啊？既然你要我的錢沒用！你把我的錢還給我！我不想像叫花子一樣每個月靠你打賞！”
四看著桌上的草莓，打岔道：“你買草莓了？我去洗洗！”四松開我，提著草莓，哼著小曲到廚房去了。
我煩躁到了極點，難受到了極點。每個月五千，我無法接受這種施舍般的生活方式。我一氣之下就拿了包要出門。四趕緊出來拽住我，不讓我走。
我明確地對四說：“每個月五千塊，我不接受！”
“你嫌少嗎？要不八千？一萬？這是給你零花的。生孩子的費用，以後請保姆的費用，我來出。當然，二十萬還是你的。只是暫時存放在我這裏。”
“你真變態！非要這樣施舍我，才能把你襯托得像個男人嗎？”
“你這個人就是這樣。對你好你都不知好歹！你應該這麽想：你二十萬存在我這裏。我每個月付你五千塊利息。你就當投資了！你說說你做什麽投資，能有這麽高的回報率啊？”四像逗貓狗一樣用他那荒謬的邏輯說服著我。
“XL，我真的覺得你很可憐！你不還我就不還我吧！你每個月五千的施舍，我不要！我願意犧牲工作，完全是為了滿足你變態的占有欲。你應該對我感激涕零！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把我當個寵物養著！”
“我明白！我當然知道你妥協是為了讓我開心，讓我滿足。我知道你對我好！我洗好草莓了，剛才嘗了一個，挺甜的。快來吃！”四拉著我坐回到沙發上。四從廚房把草莓端出來，擺在茶幾上。
我悶悶不樂地坐在沙發上，擺出最難看的臉色給四看。四掰開我的嘴，塞了個草莓進去。我張著嘴不咀嚼，就含著那個草莓。四捏著我的下巴，讓我的下巴上下運動著，說著：“快吃！快吃！好好吃啊！好甜好美味啊！”。我忍不住被逗笑了，嚼了起來。四看已經哄好我了，放松下來，沖我臉上親了一口，又餵了我一個草莓。
☆、183.賢惠的四
我笑了兩下之後又後悔了，自己都覺得自己簡直是太好哄了。看著四那副得意的樣子我又來了氣，不無哀怨地對四說：“我覺得我現在已經沒有以前愛你了！”我想刺激刺激他，給他點顏色。
四竟然說：“這我不意外，你本來就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嘛！交過的男朋友都有一個班了。把我這個老頭子換掉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沒想到四會這麽說我，我冒著火氣說：“你……你罵我？你竟然這麽說我！”
四擡眼看著我說：“開個玩笑嘛。還生氣了？”
“你打心眼裏就不把我平等看待！如果你一直這麽虐待我，總有一天，我會受不了的，下次我就直接跑到深山老林裏，荒郊野外你找不到的地方。”
四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坐到我旁邊樓主了我，說：“你給我點時間嘛，我會對你好起來的！你想想我們在一起才多久？滿打滿算才五個月。我對你也還在了解的過程當中。等到我們真的心心相印的那天，會幸福的！我是愛你的，不然怎麽讓你生下孩子呢？不然怎麽跟你結婚呢？”
我撅了撅嘴說：“可是我越來越覺得你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好！”
四嘆了口氣，說：“你昨天晚上已經說過了，說我自私、狠心、小心眼、像女人一樣斤斤計較。相信有一天，你會改變對我的看法的，你還不了解我！”
四說著把我的腳提上來，仔細看了一下我黑青的拇指指甲蓋，問：“還疼嗎？”
我搖搖頭。四輕輕彈了一下我的指甲蓋。我疼得“啊”地叫了一聲，順勢朝四胸前蹬了一腳。
四問：“不是已經不疼了嗎？”
我怪道：“你彈我當然要疼！”
四拿出茶幾下面的紅花油，用棉簽沾著藥水，給我抹起了腳，邊抹邊說：“活該！誰讓你踢我呢！還讓我去死！受到懲罰了吧？”
我不服氣地說：“誰讓你說我醜的！”
四仔細地給我抹著藥，說：“我沒說你醜，我是說你衣服醜嘛。”
我追問道：“X哥，那你覺得我好看嗎？”
四看了我兩秒鐘，說：“好看！”
我開心地問：“真的嗎？”
四很認真地說：“真的！”
我說：“可是有的人說我長得一般。”
四把我抹好藥的腳放下去，說：“那是他們沒眼光。你管別人說什麽呢！我覺得你好看就夠了。”
不管四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只要是誇我好看的話，我都愛聽！女人不都這樣嗎？聊了一會兒天，我說我想回去睡。四問：“怎麽了？”我說：“你昨天搞了人家那麽久了，我現在屁股腿都是酸的。上了一天班，我很困，想自己好好睡個覺！”四詫異地問道：“不會吧？我有那麽厲害？”又分明有種喜形於色的神情在裏面。
我說：“反正肌肉緊張時間長了就會酸痛的。”
四沒有再挽留我。我不想天天跟四睡。兩三天睡一次就夠了。所謂距離產生美，是有道理的。要問我今晚什麽時候最開心，就是四給我的腳擦藥的時候。我不由得拿四和前夫比了起來。記得以前有一次，我的腳受傷了，讓前夫給我擦藥。前夫死活不願意。而四，不需要我要求，會主動給我擦藥。或許，四更愛我一點？雖然他傷起人來也比前夫也要狠得多。
第二天，老大把接替我的人帶來了。此人外號老K，其貌不揚，與我同校，比我大一屆，年齡卻比我小一歲。老K瘦瘦小小的，留著小胡子，很有藝術家的Style。畢業後去北京呆了幾年，談了個女朋友。因為北京房價太貴，倆人要結婚了，就回成都買房安家了。老K給我的第一印象還不錯，比較謙和，跟著我熟悉了一天工作。這天，大家也都知道了我要離職的消息。大部分人都表現出了不舍。尤其是燕子，我的離去對她來說是個震撼。我曾經教導她，女人一定要有工作，這樣才有自信有地位。如今，我也要回歸家庭了。她的價值觀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下午，老大對我說只要老K工作上手了，我就可以走了，以後遇到什麽需要我處理的事情，我再回公司處理一下。月底再讓我回來一次，給我結工資。
快下班的時候，四給我打來電話，讓我回家吃飯。說他給我做了飯菜。
我美滋滋地回到家的時候，四正還系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一副居家好男人的賢惠樣子。四回頭看看我，說：“去洗手吧！馬上好了。”
我站在廚房地下，指著竈臺上嗡嗡作響的鍋問四：“X哥，鍋裏是什麽？”
四說：“清蒸鱸魚。應該已經好了！”
我說：“那我把它端出來吧！”
四攔住我，說：“不用！你笨手笨腳的，小心燙到！你去洗手，等會兒我來端。”
我到浴室洗手，擡頭看看鏡中的自己，嘴角向上翹著，喜形於色，一副幸福女人的模樣。在一起這麽久，四做飯的次數可是屈指可數。記得上次做飯是情人節的晚上。今天四怎麽忽然這麽殷勤了？難道是我昨天說沒以前愛他了，不跟他睡一起，他著急了？要好好表現自己了嗎？
我洗完手躺到沙發上，學著四的樣子把腳翹在茶幾上，一手墊在頭下面，一手握著遙控器，眼睛盯著電視屏幕。昨天我把電視砸壞。四又重新買了一個。
五分鐘後，四把魚端出來了。四瞅了我一眼，說了句：“你什麽造型啊！沒個女人樣子！”
我說：“我學你呢！學得像不像？”
“不像！我的氣質你學不來！”
“切！”我白了四一眼。此刻，魚的香味撲鼻而來。我奔到餐桌邊，貪婪地嗅著那盤魚，嘴巴裏口水變得異常豐富，就差點就流哈喇子了。四從廚房拿了把筷子出來，遞到我手上，說：“你餓了就先吃！嘗嘗哥的手藝怎樣？”
我夾了一筷子肉起來就要吃。四抓住我的手，沖著筷尖上的魚肉吹了兩口氣，才說：“吃吧！小心燙！”。我吃到嘴裏，果然是美味，鹹淡適中，細膩可口，我連連點頭稱讚。四說：“還有兩個菜，馬上就好了。”說完又返回了廚房。
四把白灼蝦和蘸料端了上來，又端了青菜豆腐湯出來。四坐下來開始吃飯的時候，魚已經被我吃掉快三分之一了。四看了看魚盤子，笑了，說：“多吃點！我知道你愛吃魚。我跟專業廚師取過經的，不過後來我又改良過的。”
此刻，我已經被四這個老頭子感動的一塌糊塗，我站起來俯身抱住了坐在凳子上的四，把頭埋到了四的頭發上。四也站起來拍了兩下我的背，說：“怎麽了？被我感動了？”
我聞著四的頭發，小聲說：“你不要對我這麽好！我受不了！”
“怎麽了？給你做頓好吃的，怎麽還受不了了？”
我擡頭看著四說：“你昨天晚上對我那麽兇，今天又對我這麽好。我受不了這種反差。你總是在我感覺最幸福的時候，再給我澆一盆冷水。在我對你快絕望，想要離開你的時候。你又想辦法哄我，然後再傷我。就總是這樣循環往覆。還不如你一直都對我平淡一些。讓我不要感受到太幸福，也不要感受到太痛苦。”
四在我臉上親了兩口，說：“我保證，只要你不犯錯，我會一直對你這麽好！其實你這段時間已經做的很好，你值得我對你好！來，快吃飯，涼了就不好了。”
四剝了一只蝦，蘸了點料，餵到了我嘴裏。我吧唧著嘴說：“好吃！”
“肯定啊。我買的是活蝦！你多吃點！”
我也剝了一只蝦，蘸了料，餵到了四嘴裏。四把蝦吃掉，還咬著我的手指吸了兩下。
四這個人，對我好起來好的不得了，只要一翻臉了，比誰都無情。真是讓人愛的時候愛死，讓人恨的時候恨死。
☆、184.想上班？三年後！
吃到中場，四去廚房盛了兩碗米飯出來。我說：“X哥，我辭職以後，社保怎麽交呢？原來都是我們公司給我交的。”
四說：“轉到我們公司去吧！我讓財務幫你交！等過幾天你不去上班了，你自己去把準生證辦了！”
“行！可是我覺得我不上班了肯定很無聊！”
“你就在家打掃衛生做做飯嘛！以後我的鞋就交給你擦了。還別說，你擦鞋的手藝還不錯，比鞋店裏擦的都要亮！要不我去醫院把你的卡升級一下，辦成金卡。這樣，你沒事幹的時候就可以去聽聽醫生講座，做做孕婦操，參加一下培訓之類的，學習學習育兒經……”
我打斷了啰嗦著的四，說：“育兒經我已經很懂了，我又不是生頭胎！X哥，我想去旅游！這幾年太忙了，有的時候節假日都在加班，一直沒機會好好出去玩兒。我想去新都橋，去麗江，還有周莊……”
四瞪著眼珠子盯著我，不容辯駁地，大聲說了句：“不行！”
我辯解道：“我現在肚子不大，不影響什麽的。我既不爬山又不涉水。就是去走走去看看而已！”
四說：“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等我有空了陪你去吧。不過也沒時間去太遠的地方，就在C城周邊逛逛吧！”
我一陣失望，不再說話，低頭繼續吃飯。
不一會兒，我又心血來潮地提議：“不如你讓我去你們公司上班吧！這樣，你每個月給我五千塊我也拿得心安理得。就讓我負責跟L公司的對接。我乙方當久了，也想感受一下做甲方的牛氣。”我學著平常客戶虐待我們的語氣敲著桌子說：“這個案子不行！深度不夠！重新做！我們要的是創意！創意！創意明白嗎？不是空洞的畫面！”
四擡頭看著我問：“你想幹嘛？監督我？”
我半晌沒說話，頓了一會兒才說出了原委：“我覺得小鄭是你喜歡的類型！”
四用筷子點點我，說：“我就知道你還想著這事兒呢！你看你，醋壇子又倒了。想哪兒去了！我對她完全沒興趣，你說她哪裏有點女人味兒！”
我想起自己十年前，不也是小鄭那副不經世事，怯生生的模樣嗎？四不也喜歡我嗎？自從親子鑒定出來之後，我和四每次過夫妻生活都小心翼翼的。四那麽好色，癖好怪異的人，難免會覺得不夠盡興。他找一個安全的聽話的女孩供他發洩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啊！忽然，我又想起了四那天表現的不正常的現象來，他最後對小鄭了句“明天電話聯系！”如果只是喊小鄭來幫忙演戲，為何還要“明天電話聯系”？有什麽話要說難道不能上班的時候見了面說嗎？
我不想再東問西問，我知道四總會找一堆借口出來的。我心裏想著，我還是應該親自問問小鄭她和四的關系。
我說：“我明天想去看睿睿！”
“去吧！”四爽快地說，又擡頭問道：“你前夫怎麽好長時間都沒找我們麻煩了？”
我沒好氣地說：“那還不好嗎？你很想讓他找你麻煩還是怎麽著？老是說我賤，我看你也賤的不輕！”
四一副陷入沈思的樣子，自言自語道：“我在想……他是不是在謀劃什麽陰謀。”
“李工根本就不是那樣的人。你不要那麽內心陰暗好嗎？你上次還說李工要把我用藥迷暈了，給我註射他的液體，讓我懷孕呢！人家根本就沒那麽做好不好！你想這麽多不累啊！”
四說：“我只是猜測一下而已。我要是不小心點，早就死了好幾次了。”
我不安地說：“X哥，我跟你在一起，總是感覺很不踏實。因為陳兵的事……我在想你是不是也做過其他很多這樣的事……我總是覺得……”
四敲著我的碗邊，說：“別瞎想！怎麽不吃了？”
“我都吃撐死了！”我撩起衣服，指指自己的肚子，說：“你看我肚子都吃圓了！”四說：“吃飽了去看電視吧！等會兒我洗碗。”我看四心情很好，就忍不住又問了個問題：“X哥，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問吧！”
“你答應我不生氣!”
“我不生氣。問吧！”
“你為什麽不讓我叫你老公？是不是因為婷婷媽叫你老公。你就不許我叫？”
四說：“不是！她以前是直接叫我名字的！現在叫我老X。她從來都從叫過我什麽老公。你老吃她的醋幹嘛！我是怕你還想著李工。你叫了他那麽多年老公，再叫我老公，我心裏不舒服。”
我搖著四的胳膊問：“你不覺得夫妻間哥啊妹的很別捏？”
“別扭什麽？你聽人家歌裏唱的：妹妹你大膽地往前走呀！往前走，莫回呀頭！”四哼起了調子。愛唱歌的四停不下來了，又唱道：“只盼那日頭落西山頭，讓我幹個夠！這不都是情哥哥情妹妹的嘛！我喜歡你叫我X哥。”
我捶了四一拳，說：“臭流氓！人家是親個夠！”
四壞笑道：“親完不還是要幹的嘛！”
我又問：“我叫你X哥，你就故意讓小鄭叫你X哥刺激我對嗎？你就不怕把我刺激流產了？”
四說：“你哪兒有那麽脆弱！我早就說過女人懷孩子啊！該掉的咳嗽一聲都會掉！不該掉的怎麽弄都沒事兒！”
睡下之後，我躺在四的臂彎裏，把手放在四胸前。四摟著我的肩膀說：“我覺得每個月給你五千確實少了點兒。我還是給你一萬吧。跟你的工資一樣。”
我固執地說：“我不要！”
四看著我問：“為什麽不要？你現在只剩3萬塊錢了，怎麽過日子？”
“3萬夠了。我剛畢業的時候一個月才八百塊，也過得挺瀟灑。反正生孩子請保姆也不用我花錢。我生完孩子就覆出工作了！”
“生完孩子就覆出？”四驚呼一聲，捏了捏我的胳膊說：“不行！等兒子上幼兒園了，你想工作再去工作！”
我不滿地說：“我讓我媽來帶孩子，再雇個阿姨，怎麽就不行了？你非要讓我變成黃臉婆你才甘心啊？”
四問：“你不給孩子餵奶了？”
我給四講解著：“我可以把奶擠到奶瓶裏，放在冰箱裏，喝的時候熱一下就行了。我生了睿睿一出月子就去工作了。就是這麽餵奶的。隨身帶個奶瓶，漲的時候就擠出來……”
四抽回了胳膊，嚴肅地說：“我說了不行就不行！必須你自己帶孩子！上班的事二想都不要想了！”
我不再說話。我不想和四吵架。我不想破壞剛剛甜蜜起來的夫妻關系。四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我再有理也說服不了他。任何事，他都自有他的一套奇葩理論，仿佛他自己就是真理一般。
老K來的第二天，我就發現了老K身上的好多優點。畢竟是從帝都鍍了金回來的，他帶來了很多新的品牌理念。中午，老K請全公司的人吃了頓飯。收買人心嘛，這個大家都能懂起！下午，我帶老K去見了公司的兩個重要客戶，但是暫時還沒跟客戶說我要離職的事。客戶也需要個過渡和適應的過程。
不過，老K來了之後，我就每天晚上準時下班了。這天，四又做了三個菜：紅燒帶魚、豬蹄湯、炒油菜頭。我在想，如果四做廚師，應該也是五星級酒店的大廚。
周日這天，四帶我去了他們的工地。一棟樣板樓已經建好了，真是神速。其它的樓只蓋了一半，到處都是搭的腳架。四拿著規劃圖，指著一棟棟房子說：“這棟在這裏！這邊是兩棟花園洋房，其它的都是聯排！洋房底層是商鋪……這裏規劃了一個幼兒園。郫縣在這裏……很近。不過我們屬於C城範圍……”聽四介紹完，我都眼花繚亂了，完全搞不懂方位。四指著圖紙上的一棟房子，說：“我準備留這棟給自己住！以後我們就住這裏了。”
我擡頭問四：“你這房子能賣掉嗎？”
“廢話！我H城的朋友訂了十幾棟了。都是要過來養老的。還有王總的朋友也訂了很多套。沒開盤都已經被熟人訂了很多套了。”
回家的路上，四在開車。我憧憬著將來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笑得合不攏嘴。
周一，四去重慶了。我11點多偷偷從公司跑了出來，到了四的公司。躲在樓下的樓梯口。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電梯裏進進出出的人。半小時後，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了，就是晚上站在臥室的小鄭。我從後面追上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鄭回頭看是我，臉色一下大變，小聲喊了句：“S姐……你……”
我說：“你知道我名字？”
小鄭表情怪異地說了句：“知道。我們公司的人都知道。”
我才想起上次李工來四的公司找四打架，吐了我一臉口水。門口看熱鬧的那幾個女孩，大概其中就有小鄭吧。我頓時心裏很不爽，但還是微笑著說：“我沒別的意思，就想找你聊聊！”
☆、185. 快生病！快生病！快生病……
小鄭小聲解釋道：“S姐，我和X總真的沒什麽！都是X總讓我這麽做的！”
我問：“你是準備去吃午飯嗎？”
“是的。我今天沒帶飯！”
我說：“那正好！我也沒吃呢。一起去吧！我請你！”
我帶著小鄭到了一個安靜的茶餐廳，點了兩份套餐。
我問了小鄭的年齡，家哪兒的，哪個學校畢業的。我發現這孩子一點都不老實，吞吞吐吐的，含糊其辭。我索性不查戶口了，直接問小鄭那天是幾點跟XL回家的，回家後做了些什麽？
小鄭說：“那天下午，X總把我喊到辦公室，讓我幫他一個小忙。他說了之後我剛開始不願意。可是最後，我還是被X總說服了。”
“你還真膽大，你就不怕他是找個借口要辦了你？”
小鄭的臉一下子紅了，著急地說：“不會的！不可能！X總是很正派的，他不是那種人！而且他平時對我挺好的，挺照顧的。我實在不好意思拒絕他的這個要求。哦……我不是那個意思。X總對我們公司所有員工都挺好的！”
此時，飯菜來了。我說：“先吃飯吧！”吃的差不多了，我又開始讓小鄭仔細敘述那天的情況。
小鄭無辜地說：“那天我答應X總幫他騙你之後就沒有按時下班。公司就剩我倆了，X總就叫了兩個外賣盒飯。吃完飯，X總就回他辦公室了。我在自己的位置上上網看《來自星星的你》。後來天比較晚了，我就敲門問X總什麽時候回家。X總說要再等等。我又看了一集連續劇，X總才帶我回去的。回去之後他讓我練習那句：‘X哥，外面是誰啊？’我練的差不多了，X總就開了燈。再然後你就來了。等到你們聊了兩分鐘之後，我就喊了那句話。再後來你踢門的時候我很害怕。X總讓我躲在臥室裏。”
“你們幾點吃的盒飯？幾點回的家？從進屋後到我敲門的時間隔了多久？”我又過被警察審訊的經驗。我知道要反覆地詢問，讓嫌疑人一次次描述，才能審出真相。
“大概7點多吃的飯吧。我們10點出的公司，回到X總家是幾點我也沒看時間。反正我們回去大概十幾分鐘，你就來敲門了。”
“你撒謊！”我拍了下桌子，大聲說道：“我是12點敲的門！你說你們10點就出的公司，路上頂多走半小時。中間那一個半小時時間哪兒去了？你們都幹了什麽？”
小鄭一臉為難地說：“都過去這麽長時間了，我記不清楚具體時間了。反正就是回去之後十幾分鐘你就來敲門了。”
我盯著小鄭那張不老實的臉，問道：“都是XL教你這麽說的吧？”
小鄭堅持道：“不是！我就是實話實說！”
我反覆地問詢著那天的事情，折磨著小鄭，也折磨著我自己。小鄭終於受不了了，生氣地說道：“你別問我了！去問X總吧！我就只是幫個忙而已！哪兒想到惹這麽多麻煩！”我說：“幫個忙？這是什麽忙啊？你隨便就幫？不怕被人潑硫酸啊？冒充小三？XL給了你什麽好處？我看你嘴裏就沒句實話！第二天，XL給你打電話了？”
小鄭皺著眉頭說：“沒有啊！”
“那你走的時候，他為什麽說明天電話聯系？”
“不知道。X總有這麽說過嗎？”
“我聽的清楚！記得真切！他說：打個車回家吧！路上小心點！明天電話聯系！把你手機給我看看！”
“這是我隱私！憑什麽給你看啊？”
“證明你們的清白啊！”
“我們本來就是清白的！”
“反正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愛信不信！”小鄭甩下這句話就走了。
究竟是我過分，還是這女孩過分啊？還是四過分啊？
我結了賬也走了，真不知道她是記不清楚時間了還是沒說實話。我下午回了公司忙了一下午工作。五點鐘去幼兒園接了睿睿，帶在外面睿睿吃了東西。我打電話給李工，說想帶睿睿回去睡覺，明天直接送睿睿到幼兒園。李工不同意。我就就只好把睿睿給李工送回去了。
那天晚上，我一直都沒睡好。小鄭就是我心裏的疙瘩。她說十點就到家了，我十二點才敲的門，是不是他們已經做完了？可是，十二點之前，房間的燈是一直沒有亮的呀！也不可能在黑暗中做啊！看都看不清楚的嘛。如果他們在外面已經做完了，也沒必要再帶回來了啊。想來想去，都覺得四是故意帶小鄭回來氣我的。四讓我發現了就只能是他真的想讓我發現。
四在重慶過了夜。睡覺前，我和四通了十幾分鐘電話。我沒有提小鄭的事兒，四也不說他在重慶的事兒。就聊了點瑣碎之事，開了幾句玩笑，四對我說了一些甜言蜜語。
第二天，四重慶回來之後，我發現四的三個手機又變成兩個手機了。我雖然好奇，但是也沒有多問。
晚上，我和四在外面吃了飯。回到家裏，四說：“我明天準備回H城一趟。”
我頓時不悅，問：“怎麽又要回？”
“上次的事沒辦完。回去繼續辦。”
“你又要見她？”
四安慰我：“主要是辦事，順便看看她。她最近情緒不太好！”
“她情緒不好？我的情緒還不好呢！你怎麽不能照顧一下我的情緒啊？”
“你可以自己調節情緒嘛！她是更年期到了，沒法自我調節！才需要借助外力的幫助啊！”
“那你讓她去看醫生啊！你沒有那個義務關系她的心理健康！”
“放心，我不會跟她怎麽樣的。我這次不回我們縣。我就住在H城。她過來呆兩天！”
“你要是跟她還睡一起，我就……我就也跟李工睡！”
四瞪著眼珠子狠狠地說了句：“你敢！”
我也狠狠地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收起你那套大男子主義的理論吧！你看我敢不敢！”
四說：“吹吧你就！你前夫那種清心寡欲的男人，肯定一腳把你這個淫婦踢出門！”
跟四扯了半天扯不清楚。可是，作為四的法定妻子，我無法容忍四再吃他媽的‘奶’。無論如何，我一定得想個辦法，不讓四那麽快回H城。我要讓大度女人嘗嘗絕望的感受。我一直不知道四所謂的跟大度女人在一張床上睡覺，但不發生關系的事是真的假的。或許是四在撒謊騙我呢？可是也不像。因為四每次走之前和回來之後都會跟我親熱。但是怎麽又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
今天，四留我過夜了。跟以前一樣，在四回H城之前，我都要讓四交作業。我把手在四的身上來回游走著著，摸到兩腿間的時候。四抓住了我的手，放回去，說：“我今天累了。等我從H城回來再做吧！你說你個孕婦怎麽這麽騷啊？”
其實我只是想把四榨幹而已。免得他精力旺盛回了H城再跟什麽老相好搞在一起。哦，對了，我不能讓他回H城。如果這次我成功阻止四回H城，大度女人肯定會備受打擊。我要給她點顏色瞧瞧！
半夜，我上了個廁所出來，沒有回臥室，而是故意穿著薄薄的睡裙坐到了陽臺的椅子上，我要讓自己感冒發燒！我坐在椅子上，欣賞著C城的夜景，凍的瑟瑟發抖。我想讓自己生病，最好是感冒發燒一起來！這樣，四或許會心疼我，暫時不回H城了。
我坐了十分鐘，皮膚凍得冰涼，牙齒也不由自主打著顫。我還是堅持著，心裏默念著：快生病！快生病！快生病……四忽然在我背後吼了一句：“你幹嘛呢？”我扭頭朝後看去，昏暗中，四穿著個脫鞋和內褲站在那裏，張口又罵了句：“你神經病啊！大半夜的不睡覺，坐那裏幹嘛？我還以為你便秘拉不出來了呢！十分鐘都沒回來睡覺！原來在這裏！你有搞什麽鬼？”
☆、186.帶上我！帶上我！帶上我……
我站起身來走回客廳，掩飾著自己的真實目的，淡然地說：“沒什麽，我心情不好，一直睡不著！”我不想說出故意挨凍，想讓自己生病，留住四的真實目的。四抓著我的胳膊摸了兩把，問：“你不冷嗎？胳膊這麽涼。”
我抱住四裸著的上身，把臉貼在四的胸膛上，幽怨地說：“我不想讓你回去見她！”
“別任性！別這麽小氣！調整一下自己的心態！”該死的四又說讓我調整自己的心態。明明是自己做事太過分，非要讓正常人把心態調節成不正常的，跟著他的變態思想生活。
我覺得自己快爆炸了，能怎樣呢？哭？鬧？管用嗎？我一氣之下，就撒起了嬌。我顫著腿，顛著身體，哭喪著臉說：“我受不了！我受不了你老是惦記著她……我沒法活了……”
四用兩手固定住亂抖亂顫的我，終於說了句：“哥答應你，回去不跟她睡一張床！我為你守身！哦，不，是守嘴！”
“下周再回去，好嗎？”我不再亂顫，說出了這句請求。哪怕不能阻止四，我也想讓大度女人嘗嘗失望和煎熬的感覺。
“有事情要辦！必須明天回去的！”四堅定地說：“別任性了！我們去睡覺吧！”
“那要是她要往你床上爬怎麽辦？”
“怎麽可能呢？她臉皮薄的很，從來都不主動的。”
我甩開四，說：“我不想睡覺！你自己去睡吧！我要調節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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