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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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是做什麽啊？他肯定是猜到了我跟你有聯系了！下次你一定不要跟他聊太多了，言多必失知道嗎？還有，把我這個號和你的短信通話記錄全都刪掉！還有不要把我的號存在你手機裏。”
就這樣，我心慌起來，看來四已經起了懷疑，他想到了我有可能還在工作。
到了晚上，果然出事了。十點鐘，有個陌生的手機號給我打來電話，我盯著那個號碼，不敢接。會是誰呢？一直到響鈴結束，我都沒有接。不一會兒，收到一條短信：
我是燕子，我用我男朋友手機給你打的電話。我的手機丟了。
我趕忙給這個號碼回過去。問：“怎麽丟的？”
“我下班的時候在公交車上丟的。可能是被小偷偷了。下車後我就發現手機不見了。一到家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了。”
“我讓你把通話記錄刪掉，你刪掉了嗎？”
“都刪掉了的！你是說我手機是……”
“很有可能是XL搞的鬼。不然早不丟晚不丟，怎麽他請你吃完飯你就丟了呢？”
燕子一副不可思議的聲音：“這個太誇張了吧？怎麽跟諜戰片似的。S姐，或許是個意外呢！”
“這個說不準。那你現在怎麽辦？我這邊有個不用的手機，我明天快遞到公司你先用著吧。要真是XL偷的，回頭我賠你一個！”
“沒事！S姐。我男朋友有個舊手機，我先用他的吧！”
“好的，總之要小心。別再跟他多說話了！哦，對了，我們下午還又通過好幾次電話，你也刪了嗎？”
“我8點鐘刪了一次，好像8點之後我們就沒有再通過電話了。”
掛了電話，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燕子在公交車上被偷手機的時間太巧了。一定是四！一定是四讓人偷的。
一定是燕子和XL吃飯期間，燕子說話不小心暴露了。她認為自己沒暴露，但是四可能早就覺察出來了。我忍了兩天沒聯系四，四已經出招了，偷電話？這是個高招。還好我有先見之明，讓燕子提前把短信和通話記錄都刪掉了。不然的話四肯定會知道我消失的秘密。
☆、172.不速之客
我沒去公司這幾天，老大對我多有不滿。到了第四天上午，老大終於對我終於忍無可忍了！因為公司那堆人不服燕子管，造成了許多工作銜接不到位，有兩個客戶都投訴到了老大那裏。
老大在電話裏氣洶洶兇我：“SXX，你還不來上班嗎？你到底要躲多久？你的這種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轉了。專業方面的事我又不懂，你讓我怎麽跟客戶解釋？”
我愧疚地說：“對不起！老大，我真的很抱歉！”
老大大聲說：“不要講對不起！我不想聽這個！我只問你一句，你什麽時候能回來上班？”
我無法回答老大的這個問題，結結巴巴地說：“這個……這個……我……”
老大更加生氣了，質問道：“你住在哪裏？我去找你！這麽下去絕對不行！公司都要被你的忽然離職整垮了！我以為你就是和XL發發小脾氣，躲兩天就行了。這都第四天了！你到底住在哪裏？”
我只好跟老大說了居住地街道的名字。跟老大約在了麥當勞見面。
半小時後，我和老大在了麥當勞見了面。老大非要我說個準確的能回去上班的時間。我前思後想地說了句：“下周！”老大咬牙切齒地回了句：“SXX，算你狠！後天來上班！如果你做不到，你以後就別來了！我會重新招人！還有，別忘了付我違約金！”老大說完就走了。
老大走後，我一個人走回家裏。再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了，如果老大再招個設計總監，我就失去這份工作了。看來，後天我是無論如何要回去上班了。
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我從貓眼裏往外看去，是個染黃頭發的中年婦女，手裏拿著個文件薄。我問：“你什麽事？”
那女人操著C城口音，尖著嗓子喊：“查氣的！”
我一陣煩亂，回道：“我才剛住了兩天，查什麽氣啊？”
“只是登記一哈！抄個表數。”
我只好開了門。中年女人一進門，就伸著腦袋朝廚房走去。我沒關門，跟著那女人進了廚房。就在那女人看表的時候，我感覺到後面有人進來了。我扭頭一看，竟然是四。我大驚失色，竟然“啊！”地叫了一聲。中年女人也看到了四。四朝她示意了一下，她就溜出去了。
我對四的到來很是意外。我站在狹小的廚房，心裏已經慌的不成樣子了，又努力不讓自己看上去有一點慌張。四關上了屋門，就那麽站在廚房門口，無聲地看著我。就這樣，我被四足足盯了半分鐘，終於不敢再與他對視。空氣像是要凝固般。
我還是先開口了，擡頭問四：“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四就那麽不溫不火的盯著我。我無法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什麽。
兩個靜止站立的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我又小聲問：“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四終於開口了，問：“你跑什麽跑？！”
四開口後，我的緊張終於松弛了一點，鼓著勇氣鎮靜地說：“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又不是忽然消失，我是給你寫了信的。”
四大聲說了句：“你過來！”
我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櫥櫃邊，似乎這樣才能找到安全感。我努力讓自己的兩腿不再微微發抖。四的語氣緩和了，朝我招了招手，輕柔地說：“你過來！”
我掙紮了一會兒，還是小步挪過去了。我不想在四面前流露出什麽畏懼的神色來。我擡頭看著四，看到了四面帶疲憊，眼睛裏滿是血絲。我的心裏竟然湧出一陣酸楚。
四退了兩步，離開廚房，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四坐定後，對站在廚房門口的我說：“你過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樣子四暫時並沒有要動手打我的意思。
這房子裏只有一個沙發，我就坐在了四旁邊，跟他保持了半米遠的距離。四胳膊肘支在膝蓋上，叉著腿坐在哪裏，俯身扭頭看向我，說：“你說說吧！你這次跑掉是什麽意思？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不溫不火地說：“你這次回H城之前，說你回去之後就可以拿到戶口本和離婚證。可是你後來在電話裏又說一時半會兒辦不完手續。要下次再去H城。有了下次還會有下下次。我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真正跟你在一起！我經歷了許多的希望，失望，又希望，又失望……我已經再也無法承受了。我尊重你們的感情，但是每次一想到你跟她睡在一起，我的心就好痛！我知道你離不開她。所以我就想離開你，結束這種痛苦。我想著躲起來，就眼不見為凈了……”
四嘆了口氣，說：“我一年才跟她在一起呆幾天？大部分時間不都跟你在一起嗎？你怎麽還不知足？我為你做了多少事！你仔細想想！我為你做了多少事？我都答應你結婚了，你還這麽折騰我？我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你還給我添亂！你怎麽這麽愚蠢？你沒有心嗎？你一點心都沒有嗎？”四語氣有點激動，用食指輕輕點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垂著頭說：“X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就是受不了你和她在一起！”
四繼續問：“是誰教你這麽做的？是誰給你出的餿主意？”
我說：“是我自己要跑的，沒人教我！”
四語帶無奈地說：“SXX，你真的蠢到這種地步了嗎？知道我找你費了多大勁兒嗎？你跑什麽跑？”
我坐在不動，低著頭，沈默不再言語。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四怔怔地看著我，大概是在想該怎麽處置我吧。我心裏有畏懼和忐忑著，但還是裝作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我的鞋是你擦的嗎？”四忽然這麽問了一句。
我想起來走之前確實給四擦過鞋，便說：“是的。我本來想走之前給你打掃一下衛生。發現你已經打掃的很幹凈了。我找不到活兒幹，就給你擦了幾雙鞋。”
四抓住我垂在身體兩側的胳膊上端，緊緊地握了握，問：“你就那麽想離開我嗎？”
我委屈地說：“X哥，我不想離開你。我做夢都想跟你在一起。我就是無法忍受跟別的女人分享你。如果是思思之類的這種女孩兒，你只是玩玩而已。我都沒這麽傷心。可是婷婷媽媽不一樣……我用孩子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你只愛她，不愛我！”
四說：“你說的什麽傻話？我怎麽會不愛你呢？不愛你會做這麽多事嗎？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跟她是親情，跟你是愛情。你怎麽就想不明白呢？”
我把頭瞥向別處，任憑四抓著我的胳膊。過了一會兒，我再也受不了內心的煎熬，重新看回四的臉上，說：“你想動手就動手吧！別忍著了！”
四聽我這麽一說，竟然失聲笑了。四松開了我，歪著頭看著我問：“怎麽？你還想讓我打你？”
“不想！但我知道你會收拾我的。我是想讓你早點打，反正早打晚打早晚要打！你都來了這麽久了，也沒有打罵我。我心裏有多煎熬你知道嗎？”我終於說出了心裏話，頓時一身輕松，等著四的回答。
四把我攬到懷裏，一把抱住，說：“這次我不打你了！不打了。你別怕！”
我無力地推了兩下四，渾身不自在地說：“你在短信裏不是說如果我不主動聯系你，你找到我了，就要做出讓我後悔一輩子的事來嗎？你到底想怎麽懲罰我？”
四松開我，看著我說：“那說的都是氣話，不要當真！”
我不可思議地問：“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我做了這麽讓你生氣的事，你就什麽都不做？”
四溫柔下來，說：“要做！我會對你好的。我會做的比以前好。”
我依然不敢相信四就這麽放過了我，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四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兩本東西，打開給我看。竟然是離婚證和戶口本來。四說：“這是你不見之後的第二天，我讓婷婷她媽媽快遞過來的。今天中午才收到的。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怎麽樣？開心吧？”
☆、173.千萬個疑問
我開心地笑了一下，又很快恢覆了緊張的情緒。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我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事情的劇烈變化。四站起來，拉著我的手說：“走！我們去領證吧！”
我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四，百思不得其解。領證是我一直以來所盼望的。而當這一刻忽然到來的時候，我又一時轉不過彎來，適應不了。四怎麽忽然這麽主動？還是在我犯了這麽嚴重的錯誤之後。四竟然還要主動跟我去領證？這太不正常了！我隱隱覺得四在謀劃什麽陰謀。
四拉著我的手朝上扯他那邊拉了一下，問：“怎麽了？還傻坐著幹什麽？走啊！我們去領結婚證！”
我被四拉得站了起來，問四：“現在就去嗎？”
“是啊！”四笑笑，摟住了我的腰，摸了一下我的肚子，說：“給我們的兒子一個家。你不願意嗎？”
我終於想了個推脫的理由，說：“今天農歷是什麽日子啊？適合不適合結婚啊？”
四說：“管它呢！擇日不如撞日！咱不迷信那個！”
我說：“你等會兒，我上網查一下。”
我把筆記本抱過來，查了一下時辰，果然，明日才是嫁娶的好日子。四也不好再堅持，就說：“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去補覺了！這幾天為了找你，我晚上都沒睡好！明天是個好日子！那我們上午十點去領證吧，到時候我來接你！”
四說完就朝外走去。我三兩步追上去，從後面抱住了四的腰。四抓住我抱在他腰間的手，饒有興致地問：“怎麽了？舍不得我走？”
我把臉貼在四的背上，聞著四淡淡的男人體味。說了句大實話：“舍不得！”
四掰開我的雙手，回頭朝我笑了一下，說：“你明天搬回來住吧！明晚一起睡！今天好好休息。”四說完就打開了門。我站在門口，說：“X哥，我送你下去！”
四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說：“不用了。”
我又忍不住問了句：“X哥，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四笑了笑，說：“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看著四進了電梯，我的心裏升起了狐疑。四今天的完全不像他以往的作風，為什麽他竟然沒有打罵我？這麽急著要領證又是為了什麽？他是怎麽找到我的？所有的這些問題沒搞明白，我不敢跟四領證。我完全搞不懂四究竟在想些什麽。他絕對不可能是良心發現以前虐待我太厲害，想要以後對我好的！
我忽然想到，我才跟老大剛剛見了面，四就找上門來了呢？難道是老大出賣了我？這麽想著，我就給老大打了個電話，說XL剛才找到我這裏來了。想看看老大的反應。老大著急地問：“你們怎麽樣了？和好了嗎？”
我說：“XL好像沒太生我的氣。這不像他的風格！”
老大勸道：“那你就趕緊跟他道個歉，搬回家去住吧！兩口子吵架很正常。既然已經和好了，那明天就趕緊回來上班！”
我想了想說：“明天恐怕不行，還是後天吧！”
老大著急地說：“也行！總之你盡快吧！”
我直接說：“我就奇怪他怎麽會找到我呢？”
“他肯定有辦法，你自己問他嘛！就這樣，我在開車，先不跟你說了。”
老大掛了電話，我又陷入了沈思。自從四出現之後，我就在忐忑和不安中度過了。直到下午，燕子在QQ上跟我說：“S姐，我剛剛收到了一個快遞，打開一看，竟然我被丟的手機。看來，你猜對了。我的手機真的是被姐夫偷的。”
我問：“你真的把我所有的通話記錄和短信都刪掉了嗎？”
“是啊。怎麽了？”
“剛剛XL找到我了？”
“啊？怎麽可能？S姐，我真的是刪了的。而且我跟他吃飯的時候也沒洩露你的消息啊。再說，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裏。”
我盯著QQ聊天對話框，又陷入了沈思。
不一會兒，燕子又發來一句：“呀！我想起來了，我沒有刪我給老大發的短信，我在短信裏提到過你，說我這幾天會跟你溝通工作問題的。是我太粗心了！S姐，我對不起你！”
我猜想事情是這樣：四找人在公交車上偷到燕子的手機後，查看燕子的短信。知道了我還在工作，跟燕子和老大都有聯系。所以就跟蹤了老大？然後找到了我？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我在QQ上說：“算了，這個也不怪你。當初我也沒想到會有這個疏忽。我應該提醒你的！反正我已經被他找到了。說什麽都晚了！”
燕子說：“S姐，那你就跟姐夫和好吧！我覺得姐夫對你挺好的！你這麽忽然消失了，我覺得很不好，很不負責任。前幾天姐夫找你找的好辛苦。其實，那天跟姐夫吃飯的時候，我看到姐夫疲憊的樣子，有好幾次都不忍心瞞著姐夫了，真想告訴他你的新電話。”
我心裏苦笑一下。燕子，你只見到他對我表面的熱，可知道背面的淒楚？那種被心愛的男人摟在懷裏，他心裏卻愛著別的女人的感受？究竟是有多讓人心碎！
四為什麽要這麽著急領證？在他回C城的第二天就打電話讓前妻把證件寄給他了？大度女人這麽聽四的話？之前她是很反對我跟四結婚的，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大度？
這麽思來想去的。我把手機開機了，給前夫打了個電話。前夫正在上班，問我怎麽這兩天老關機。我說手機沒電了，忘了放哪裏了。這幾天用的新號。今天才找到手機，掉在床底下了。前夫自然不相信這個原因，但也沒多問，說睿睿感冒還沒好。我說我今天下午去看看他。前夫說行，王阿姨在家裏呢。
之後，又給四打了個電話。四接了，但沒說話。
我尷尬地問：“X哥，你這次怎麽沒生我的氣？”
四反問我：“我生氣有用嗎？”
我說：“我知道我這次做的欠妥。讓你著急了好幾天。X哥，對不起！”
四淡然地說：“沒事兒！”
之後是十幾秒的沈默。
我又問了句：“明天真的要去領證嗎？”
“真的！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嗎？”
從四的話語裏，我聽不出任何感情。我又問：“那我們……我們不去做財產公證嗎？”
四還是那副淡然的口氣：“呵呵……有什麽好公證的？我沒什麽財產了！怎麽，怕我搶了你的錢？”
我小聲說：“不是……不是……我是怕你對我不放心。”
四說：“沒什麽不放心的。就這樣吧！我在忙工作！明天見！”
四掛了電話。
我覺得四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四在我面前總是很放縱自己，高興的時候手舞足蹈，給我起綽號，給我買東西；生氣的時候暴跳如雷，對我非打即罵。而現在的四，對我似乎已經戴上了禮貌而文質彬彬的面具。這種情況像什麽呢？對！四對除我以外的其它人都是這副表情的，四對燕子，對老大，對我的同事和同學，對待他們公司的員工，不太親近的朋友，合作夥伴，就是戴著這副隨和的面具的。怎麽？難道我現在在四的心目中已經不屬於親密愛人了嗎？他把我已經劃分到另外一個行列了嗎？
想到這裏，心中一陣淒涼。如果我跑掉躲起來的結果是這樣，我寧肯讓四繼續打罵我，讓他在我面前可以灑脫一些，做真實的自己，不用裝的那麽累。忽然，我覺得自己好殘忍，我是真的傷了四！得到一個戴著面具的四，難道這就是我要的結果嗎？不是的！我不想要這樣的四！他不是真實的四。
可是，事已至此，還能怎樣呢？我果真像四以前指責的屬於沒腦子的女人嗎？
☆、174.領證
我擔心睿睿，又去前夫的家裏看了睿睿。我敲門進去。是的，我進了前夫的家門。我不準備再遵守四給我定的規則了。睿睿正坐在他的小凳子上看喜洋洋。王阿姨開門的時候手裏還在嗑瓜子。垃圾桶裏和垃圾桶周圍都是瓜子皮。睿睿看到我來了，開心的不得了，一蹦老高。王阿姨說：“睿睿今天感冒好點了，鼻涕流得少了。下周一就可以去幼兒園了！”
我把睿睿的小凳子往後拖了拖，有點生氣地說：“看電視別離這麽近。你想得近視眼嗎？想像你爸爸一樣戴眼鏡嗎？媽媽跟你說過什麽，看電視要離電視遠一些！不許坐小凳子看電視！要坐到沙發上去！”睿睿看我生氣了，趕快跑到了沙發上，小聲說：“媽媽，我錯了。我以後不離那麽近看電視了。”我坐到睿睿旁邊，摸著睿睿的頭說：“還有！動畫片不能連著看。媽媽以前說過什麽？”
睿睿說：“看完一集要玩一會別的，才能繼續看下一集，要不然眼睛會壞掉！”
我笑了，說：“這就對了！要記住媽媽的話啊！”
我又扭頭責怪王阿姨道：“剛才睿睿離電視那麽近，你怎麽也不管他呢！”
王阿姨訕訕地笑了笑，說：“睿睿不聽我的話！我管不了他！”
我怒瞪了王阿姨一眼，但是又不好發作，沒好氣地說：“今天他離電視只有一米遠，你提醒過他嗎？”王阿姨一臉的不自在，尷尬地說：“這個我倒沒註意！”
哼！真是借口多！
王阿姨收拾了一下瓜子皮，隨口說了句：“小S，你最近好像吃胖了！腰都粗了一圈！還是以前好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心虛地問了一句：“有嗎？”想到這裏，我更覺得要好好陪陪睿睿了。過段時間肚子大起來，我該如何面對睿睿呢。到時候不能見睿睿了。他想我了怎麽辦？想到這裏，我掏出包裏給睿睿帶來的智力拼圖。我把睿睿抱起來，讓他坐到我腿上。睿睿就在我懷裏玩起了拼圖。
王阿姨說：“那你先陪睿睿玩兒。我去買菜吧！等李工下班回來了一起吃飯。你想吃什麽？”
我說：“我等會兒就走了！不用做我的飯！”
睿睿從我腿上跳下來，轉身抱住了我，嚷嚷著：“媽媽！不要走！媽媽不要走！我以後再也不坐那麽近看電視了！媽媽！不要走！”
我心裏一陣不忍，摸著睿睿的臉說：“好！媽媽不走！媽媽跟你們一起吃晚飯！”睿睿又開心起來。
我回頭對王阿姨說：“做個紅燒排骨吧！其它的菜你自己看著辦！我把菜錢給你！”
王阿姨說：“不用！不用！李工一次性就給我一個月的買菜錢的！”
晚上，李工回來了，看到我在家裏，有點驚訝。因為我已經很久沒進過家門了。吃晚飯，我拿著包出門。
李工跟了出來，問我：“你過得好嗎？”
我言不由衷地說：“還行！”
李工盯著我，不溫不火地說了句：“看來不怎麽樣！”
我不想跟李工談論我過的好不好的問題，說了句：“好不好的，跟你也沒關系了！你好像很久沒找我們的麻煩了，是想開了嗎？”
“時間長了，我就想通了。我不想讓你當寡婦！你們還沒領證嗎？”
我說：“明天去領！”
李工說：“恭喜你！不過我看你怎麽並不高興？”
“我走了！照顧好睿睿！我今天來的時候，睿睿看電視離電視只有一米遠！這麽下去要得近視眼的！”
“哦！這個我回頭說他！你就別多操心了！”
電梯到了。我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李工還一直盯著我看。
第二天上午十點。四準時來敲門。C城的天氣熱了起來。四只穿了一件淺色的條紋的長袖襯衫，看起來年輕了幾歲，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我卻還穿著外套，孕婦似乎都很怕冷。門打開著，四站在門外，催促我把身份證、戶口本、離婚證都帶好。我收拾好東西隨著四下了電梯，坐到了四的車上。四一路無言。我說了句：“天氣熱起來了，好多人都穿短袖了。”
“嗯！”四就這麽哼了一聲，認真地開著車。我尷尬而拘謹地這麽坐著，目視著前方的路。時不時偷偷瞥四一眼。四的表情很平靜。
四停好車。我們下了車，朝民政局門口走去。我慢了幾步。四回頭看了我一眼，說：“怎麽了？走這麽慢！？”我兩步追上去，拉著四的袖子說：“X哥，你究竟是怎麽想的？如果你跟我領證不是因為愛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給我個交代。這個婚姻，我不想要。我不想成為你的牽絆和累贅！”
四拉住我的手，淺淺一笑，說：“別亂想了！我是愛你的！”
我懷疑地盯著四的眼睛，為何我覺得四的“我愛你”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四沒有再安撫我，拉著我進了民政局的大門。填表、遞交證件、排隊拍照……拍照的時候，工作人員示意我們靠近一些。四攬了我的肩膀，我把頭靠向了四。不多久就拿到了結婚證。四連看都沒看就把他的結婚證塞進手包裏。我一拿到證就打開自己的結婚證仔細地看著，看到面無表情的四和我那做作的微笑。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四不愛我。
為什麽，當我終於拿到這種夢寐以求的證的時候，竟然沒有幸福的感覺？反倒是有隱隱的不安和淒涼。四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說：“走吧！”我跟著四出了門，上了車。
“X哥，我以後可以叫你老公嗎？”
“隨便！”
“你是不情願的，對吧？”
“情願！”
“我們現在去哪裏？”
“搬家！”
“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
“沒有。”
……
不管我說什麽，四總是毫無感情色彩地回覆我兩個字，像一臺機器。我和四回到我的短租房。兩個20多歲的年輕人已經等在了我屋子門口。看著很面熟，應該是四公司的員工。兩人見了四畢恭畢敬地先後叫了聲：“X總！”
四沒回應，點點頭。四個人先後進了門。四對那倆人囑咐道：“你倆幫她收拾好東西，把她和行李送回去。我有事先走了！”那倆人又趕忙說道：“X總放心！”其中一個小夥子朝周圍看了看，問我：“嫂子，哪些東西是你的？”
四已經出了門。我追出門一把抱住了四的腰，冷得渾身發抖。
四低聲說：“松開！讓別人看到像什麽話！”我回頭看了一眼屋裏，那倆個小夥子直楞楞地盯著我和四看。不過倆人很快又把目光轉向了別處。我把門踢上，緊緊地抱著四的腰。
☆、175.溫暖的天，冰冷的心
我抱著四，身體還在不停地抖，說：“X哥，你別這麽對我！別這麽對我！你要是恨我就打我吧！就是別對我這麽冷！”四想掰開我的手，我卻用盡全力死死地摟著四的腰。四把手包扔到地上，用兩只手抓著我的兩個手腕，硬生生分開了我的手。我的手腕被四捏的生疼。四撿起地上的手包，在我身上揩了兩下包上的塵土，一臉嫌惡地說了句：“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怎麽？還不知足？”
“我是抹布嗎？我是抹布嗎？”我淒然地盯著四問。
四不再理我，用手攔住即將合住的電梯門，走了進去。
電梯門關上之後，我蹲在了地上，剛才一直壓抑著我眼裏奪眶而出。無聲地流了一會兒眼淚，把臉埋在胳膊上失聲痛哭。哭了一分鐘。門開了，一個小夥子探出頭來問：“嫂子！你沒事兒吧！”我在袖子上擦了幾下眼淚，站了起來，說：“沒事兒！”
我進了門，收拾行李。兩個小夥子幫我把東西拿下了樓。我開了自己的車，後面放了點行李。小夥子開了另一輛車，放了另外一些東西。倆人把東西給我搬到了原來租的一居室。我想自己搬個小件的東西，兩個人都不讓我碰，說X總交代過了，讓他們幫我搬，不讓我自己動手。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兩個小夥子一個掃地，一個拖地，忙得不不亦樂乎。
倆人走後，我收拾好東西，又洗了個澡又換了衣服。我在鏡子面前仔細地用了水、眼霜和乳液。我吹幹了頭發，又用了點香水。因為四昨天說過，晚上要跟我一起睡。我希望明天早上，四能像以前一樣對我，不再冷若冰霜。
我去超市買了點食材，準備晚上給四好好做頓飯。就做蔥花烙餅，小米稀飯和炒土豆絲吧！這是四喜愛的家鄉味道。
買好了東西回到家裏，才四點鐘。我躺到床上，想補了個覺，定了五點半的鬧鐘。臨睡前給四發了條短信：我做了你愛吃的飯菜。晚上回來吃吧？
兩分鐘後，四回了句：到時候再看。
我五點半醒來開始做稀飯，和面……
準備好材料，我又發短信問四：你幾點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收到四的回信：不知道。
我給燕子打電話說了點工作上的事兒。我把青椒和土豆絲切好，泡在了冷水裏。看著書在沙發上等四的回信，不時去看看粥。一直到八點，四才回信：我在外面吃了。你自己吃，不要等我！
我失望地做了蔥花烙餅和土豆絲。一個人坐在餐桌邊吃著。一個人吃的索然無味，還記得上次跟四在一起做這個飯菜。四是吃的多麽開心。我在廚房忙的時候，四一直摟著我的腰。吃完飯，四不讓我洗碗，只為多跟我在床上溫存一會兒。因為那時候我還沒離婚，一到下班時間就得回家。
我在沙發上隨意地看了會兒電視，時間就到十點鐘了。對面的窗戶一直都是漆黑的。我想給四打電話，但是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我怕四會煩我。男人應酬的時候，總是很討厭女人的奪命連環Call。
轉眼十一點鐘了，四還沒有回來。
我突發奇想，起身刷了個牙，出了門。我來到對面四的房間，用鑰匙開門進去。打開燈，屋裏還像之前一樣幹凈整潔。我換上拖鞋，進了臥室。把衣服脫掉，從衣櫃裏拿了件吊帶睡衣穿上，躺到了被子裏。我用兩只手掐了掐腰，似乎真的粗了不少。心裏默念著：寶寶！你快點長吧！爸爸媽媽已經結婚了，你會有一個幸福的家的！
想到這裏，我的嘴角向上翹去。孕婦瞌睡多，躺了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四的聲音吵醒的。四站在床邊，驚訝地問：“你怎麽在這兒？”我睜開了眼睛，用手擋了一下明晃晃的燈光，羞澀地說：“我等你回來！”四看了我兩秒鐘，略帶鄙視地說：“你還真主動！”我坐了起來，用被子遮著胸，說了句：“你昨天說今天晚上要跟我一起睡的。”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發燙。
四沒再看我，把身上的衣服脫得就剩了條內褲，走向了浴室。
我縮回被子，浴室傳來了嘩嘩的水流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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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我心慌起來，看來四已經起了懷疑，他想到了我有可能還在工作。
到了晚上，果然出事了。十點鐘，有個陌生的手機號給我打來電話，我盯著那個號碼，不敢接。會是誰呢？一直到響鈴結束，我都沒有接。不一會兒，收到一條短信：
我是燕子，我用我男朋友手機給你打的電話。我的手機丟了。
我趕忙給這個號碼回過去。問：“怎麽丟的？”
“我下班的時候在公交車上丟的。可能是被小偷偷了。下車後我就發現手機不見了。一到家就趕緊給你打電話了。”
“我讓你把通話記錄刪掉，你刪掉了嗎？”
“都刪掉了的！你是說我手機是……”
“很有可能是XL搞的鬼。不然早不丟晚不丟，怎麽他請你吃完飯你就丟了呢？”
燕子一副不可思議的聲音：“這個太誇張了吧？怎麽跟諜戰片似的。S姐，或許是個意外呢！”
“這個說不準。那你現在怎麽辦？我這邊有個不用的手機，我明天快遞到公司你先用著吧。要真是XL偷的，回頭我賠你一個！”
“沒事！S姐。我男朋友有個舊手機，我先用他的吧！”
“好的，總之要小心。別再跟他多說話了！哦，對了，我們下午還又通過好幾次電話，你也刪了嗎？”
“我8點鐘刪了一次，好像8點之後我們就沒有再通過電話了。”
掛了電話，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燕子在公交車上被偷手機的時間太巧了。一定是四！一定是四讓人偷的。
一定是燕子和XL吃飯期間，燕子說話不小心暴露了。她認為自己沒暴露，但是四可能早就覺察出來了。我忍了兩天沒聯系四，四已經出招了，偷電話？這是個高招。還好我有先見之明，讓燕子提前把短信和通話記錄都刪掉了。不然的話四肯定會知道我消失的秘密。
☆、172.不速之客
我沒去公司這幾天，老大對我多有不滿。到了第四天上午，老大終於對我終於忍無可忍了！因為公司那堆人不服燕子管，造成了許多工作銜接不到位，有兩個客戶都投訴到了老大那裏。
老大在電話裏氣洶洶兇我：“SXX，你還不來上班嗎？你到底要躲多久？你的這種行為已經嚴重影響到公司的正常運轉了。專業方面的事我又不懂，你讓我怎麽跟客戶解釋？”
我愧疚地說：“對不起！老大，我真的很抱歉！”
老大大聲說：“不要講對不起！我不想聽這個！我只問你一句，你什麽時候能回來上班？”
我無法回答老大的這個問題，結結巴巴地說：“這個……這個……我……”
老大更加生氣了，質問道：“你住在哪裏？我去找你！這麽下去絕對不行！公司都要被你的忽然離職整垮了！我以為你就是和XL發發小脾氣，躲兩天就行了。這都第四天了！你到底住在哪裏？”
我只好跟老大說了居住地街道的名字。跟老大約在了麥當勞見面。
半小時後，我和老大在了麥當勞見了面。老大非要我說個準確的能回去上班的時間。我前思後想地說了句：“下周！”老大咬牙切齒地回了句：“SXX，算你狠！後天來上班！如果你做不到，你以後就別來了！我會重新招人！還有，別忘了付我違約金！”老大說完就走了。
老大走後，我一個人走回家裏。再這麽下去也不是辦法了，如果老大再招個設計總監，我就失去這份工作了。看來，後天我是無論如何要回去上班了。
這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我從貓眼裏往外看去，是個染黃頭發的中年婦女，手裏拿著個文件薄。我問：“你什麽事？”
那女人操著C城口音，尖著嗓子喊：“查氣的！”
我一陣煩亂，回道：“我才剛住了兩天，查什麽氣啊？”
“只是登記一哈！抄個表數。”
我只好開了門。中年女人一進門，就伸著腦袋朝廚房走去。我沒關門，跟著那女人進了廚房。就在那女人看表的時候，我感覺到後面有人進來了。我扭頭一看，竟然是四。我大驚失色，竟然“啊！”地叫了一聲。中年女人也看到了四。四朝她示意了一下，她就溜出去了。
我對四的到來很是意外。我站在狹小的廚房，心裏已經慌的不成樣子了，又努力不讓自己看上去有一點慌張。四關上了屋門，就那麽站在廚房門口，無聲地看著我。就這樣，我被四足足盯了半分鐘，終於不敢再與他對視。空氣像是要凝固般。
我還是先開口了，擡頭問四：“你怎麽找到這裏的？”
四就那麽不溫不火的盯著我。我無法從他的表情裏讀出什麽。
兩個靜止站立的人就這麽僵持了一會兒。我又小聲問：“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四終於開口了，問：“你跑什麽跑？！”
四開口後，我的緊張終於松弛了一點，鼓著勇氣鎮靜地說：“我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我又不是忽然消失，我是給你寫了信的。”
四大聲說了句：“你過來！”
我不由自主地靠在了櫥櫃邊，似乎這樣才能找到安全感。我努力讓自己的兩腿不再微微發抖。四的語氣緩和了，朝我招了招手，輕柔地說：“你過來！”
我掙紮了一會兒，還是小步挪過去了。我不想在四面前流露出什麽畏懼的神色來。我擡頭看著四，看到了四面帶疲憊，眼睛裏滿是血絲。我的心裏竟然湧出一陣酸楚。
四退了兩步，離開廚房，坐到客廳的沙發上。四坐定後，對站在廚房門口的我說：“你過來！我們好好談談！”
我稍微放松了一些，看樣子四暫時並沒有要動手打我的意思。
這房子裏只有一個沙發，我就坐在了四旁邊，跟他保持了半米遠的距離。四胳膊肘支在膝蓋上，叉著腿坐在哪裏，俯身扭頭看向我，說：“你說說吧！你這次跑掉是什麽意思？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不溫不火地說：“你這次回H城之前，說你回去之後就可以拿到戶口本和離婚證。可是你後來在電話裏又說一時半會兒辦不完手續。要下次再去H城。有了下次還會有下下次。我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真正跟你在一起！我經歷了許多的希望，失望，又希望，又失望……我已經再也無法承受了。我尊重你們的感情，但是每次一想到你跟她睡在一起，我的心就好痛！我知道你離不開她。所以我就想離開你，結束這種痛苦。我想著躲起來，就眼不見為凈了……”
四嘆了口氣，說：“我一年才跟她在一起呆幾天？大部分時間不都跟你在一起嗎？你怎麽還不知足？我為你做了多少事！你仔細想想！我為你做了多少事？我都答應你結婚了，你還這麽折騰我？我的事情已經夠多了，你還給我添亂！你怎麽這麽愚蠢？你沒有心嗎？你一點心都沒有嗎？”四語氣有點激動，用食指輕輕點了一下我的額頭。
我垂著頭說：“X哥，我知道你對我好。可是我就是受不了你和她在一起！”
四繼續問：“是誰教你這麽做的？是誰給你出的餿主意？”
我說：“是我自己要跑的，沒人教我！”
四語帶無奈地說：“SXX，你真的蠢到這種地步了嗎？知道我找你費了多大勁兒嗎？你跑什麽跑？”
我坐在不動，低著頭，沈默不再言語。擺出了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四怔怔地看著我，大概是在想該怎麽處置我吧。我心裏有畏懼和忐忑著，但還是裝作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
“我的鞋是你擦的嗎？”四忽然這麽問了一句。
我想起來走之前確實給四擦過鞋，便說：“是的。我本來想走之前給你打掃一下衛生。發現你已經打掃的很幹凈了。我找不到活兒幹，就給你擦了幾雙鞋。”
四抓住我垂在身體兩側的胳膊上端，緊緊地握了握，問：“你就那麽想離開我嗎？”
我委屈地說：“X哥，我不想離開你。我做夢都想跟你在一起。我就是無法忍受跟別的女人分享你。如果是思思之類的這種女孩兒，你只是玩玩而已。我都沒這麽傷心。可是婷婷媽媽不一樣……我用孩子留住你的人，也留不住你的心。你只愛她，不愛我！”
四說：“你說的什麽傻話？我怎麽會不愛你呢？不愛你會做這麽多事嗎？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我跟她是親情，跟你是愛情。你怎麽就想不明白呢？”
我把頭瞥向別處，任憑四抓著我的胳膊。過了一會兒，我再也受不了內心的煎熬，重新看回四的臉上，說：“你想動手就動手吧！別忍著了！”
四聽我這麽一說，竟然失聲笑了。四松開了我，歪著頭看著我問：“怎麽？你還想讓我打你？”
“不想！但我知道你會收拾我的。我是想讓你早點打，反正早打晚打早晚要打！你都來了這麽久了，也沒有打罵我。我心裏有多煎熬你知道嗎？”我終於說出了心裏話，頓時一身輕松，等著四的回答。
四把我攬到懷裏，一把抱住，說：“這次我不打你了！不打了。你別怕！”
我無力地推了兩下四，渾身不自在地說：“你在短信裏不是說如果我不主動聯系你，你找到我了，就要做出讓我後悔一輩子的事來嗎？你到底想怎麽懲罰我？”
四松開我，看著我說：“那說的都是氣話，不要當真！”
我不可思議地問：“我不敢相信。我不敢相信，我做了這麽讓你生氣的事，你就什麽都不做？”
四溫柔下來，說：“要做！我會對你好的。我會做的比以前好。”
我依然不敢相信四就這麽放過了我，一副不相信的神情。
四從包裏拿出了一個兩本東西，打開給我看。竟然是離婚證和戶口本來。四說：“這是你不見之後的第二天，我讓婷婷她媽媽快遞過來的。今天中午才收到的。這是我給你的見面禮！怎麽樣？開心吧？”
☆、173.千萬個疑問
我開心地笑了一下，又很快恢覆了緊張的情緒。這一切都太不正常了，我一時半會兒還接受不了事情的劇烈變化。四站起來，拉著我的手說：“走！我們去領證吧！”
我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四，百思不得其解。領證是我一直以來所盼望的。而當這一刻忽然到來的時候，我又一時轉不過彎來，適應不了。四怎麽忽然這麽主動？還是在我犯了這麽嚴重的錯誤之後。四竟然還要主動跟我去領證？這太不正常了！我隱隱覺得四在謀劃什麽陰謀。
四拉著我的手朝上扯他那邊拉了一下，問：“怎麽了？還傻坐著幹什麽？走啊！我們去領結婚證！”
我被四拉得站了起來，問四：“現在就去嗎？”
“是啊！”四笑笑，摟住了我的腰，摸了一下我的肚子，說：“給我們的兒子一個家。你不願意嗎？”
我終於想了個推脫的理由，說：“今天農歷是什麽日子啊？適合不適合結婚啊？”
四說：“管它呢！擇日不如撞日！咱不迷信那個！”
我說：“你等會兒，我上網查一下。”
我把筆記本抱過來，查了一下時辰，果然，明日才是嫁娶的好日子。四也不好再堅持，就說：“那你好好休息吧！我也要回去補覺了！這幾天為了找你，我晚上都沒睡好！明天是個好日子！那我們上午十點去領證吧，到時候我來接你！”
四說完就朝外走去。我三兩步追上去，從後面抱住了四的腰。四抓住我抱在他腰間的手，饒有興致地問：“怎麽了？舍不得我走？”
我把臉貼在四的背上，聞著四淡淡的男人體味。說了句大實話：“舍不得！”
四掰開我的雙手，回頭朝我笑了一下，說：“你明天搬回來住吧！明晚一起睡！今天好好休息。”四說完就打開了門。我站在門口，說：“X哥，我送你下去！”
四做了個暫停的手勢，說：“不用了。”
我又忍不住問了句：“X哥，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四笑了笑，說：“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看著四進了電梯，我的心裏升起了狐疑。四今天的完全不像他以往的作風，為什麽他竟然沒有打罵我？這麽急著要領證又是為了什麽？他是怎麽找到我的？所有的這些問題沒搞明白，我不敢跟四領證。我完全搞不懂四究竟在想些什麽。他絕對不可能是良心發現以前虐待我太厲害，想要以後對我好的！
我忽然想到，我才跟老大剛剛見了面，四就找上門來了呢？難道是老大出賣了我？這麽想著，我就給老大打了個電話，說XL剛才找到我這裏來了。想看看老大的反應。老大著急地問：“你們怎麽樣了？和好了嗎？”
我說：“XL好像沒太生我的氣。這不像他的風格！”
老大勸道：“那你就趕緊跟他道個歉，搬回家去住吧！兩口子吵架很正常。既然已經和好了，那明天就趕緊回來上班！”
我想了想說：“明天恐怕不行，還是後天吧！”
老大著急地說：“也行！總之你盡快吧！”
我直接說：“我就奇怪他怎麽會找到我呢？”
“他肯定有辦法，你自己問他嘛！就這樣，我在開車，先不跟你說了。”
老大掛了電話，我又陷入了沈思。自從四出現之後，我就在忐忑和不安中度過了。直到下午，燕子在QQ上跟我說：“S姐，我剛剛收到了一個快遞，打開一看，竟然我被丟的手機。看來，你猜對了。我的手機真的是被姐夫偷的。”
我問：“你真的把我所有的通話記錄和短信都刪掉了嗎？”
“是啊。怎麽了？”
“剛剛XL找到我了？”
“啊？怎麽可能？S姐，我真的是刪了的。而且我跟他吃飯的時候也沒洩露你的消息啊。再說，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裏。”
我盯著QQ聊天對話框，又陷入了沈思。
不一會兒，燕子又發來一句：“呀！我想起來了，我沒有刪我給老大發的短信，我在短信裏提到過你，說我這幾天會跟你溝通工作問題的。是我太粗心了！S姐，我對不起你！”
我猜想事情是這樣：四找人在公交車上偷到燕子的手機後，查看燕子的短信。知道了我還在工作，跟燕子和老大都有聯系。所以就跟蹤了老大？然後找到了我？事情真的是這樣嗎？
我在QQ上說：“算了，這個也不怪你。當初我也沒想到會有這個疏忽。我應該提醒你的！反正我已經被他找到了。說什麽都晚了！”
燕子說：“S姐，那你就跟姐夫和好吧！我覺得姐夫對你挺好的！你這麽忽然消失了，我覺得很不好，很不負責任。前幾天姐夫找你找的好辛苦。其實，那天跟姐夫吃飯的時候，我看到姐夫疲憊的樣子，有好幾次都不忍心瞞著姐夫了，真想告訴他你的新電話。”
我心裏苦笑一下。燕子，你只見到他對我表面的熱，可知道背面的淒楚？那種被心愛的男人摟在懷裏，他心裏卻愛著別的女人的感受？究竟是有多讓人心碎！
四為什麽要這麽著急領證？在他回C城的第二天就打電話讓前妻把證件寄給他了？大度女人這麽聽四的話？之前她是很反對我跟四結婚的，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大度？
這麽思來想去的。我把手機開機了，給前夫打了個電話。前夫正在上班，問我怎麽這兩天老關機。我說手機沒電了，忘了放哪裏了。這幾天用的新號。今天才找到手機，掉在床底下了。前夫自然不相信這個原因，但也沒多問，說睿睿感冒還沒好。我說我今天下午去看看他。前夫說行，王阿姨在家裏呢。
之後，又給四打了個電話。四接了，但沒說話。
我尷尬地問：“X哥，你這次怎麽沒生我的氣？”
四反問我：“我生氣有用嗎？”
我說：“我知道我這次做的欠妥。讓你著急了好幾天。X哥，對不起！”
四淡然地說：“沒事兒！”
之後是十幾秒的沈默。
我又問了句：“明天真的要去領證嗎？”
“真的！這不是你一直盼望的嗎？”
從四的話語裏，我聽不出任何感情。我又問：“那我們……我們不去做財產公證嗎？”
四還是那副淡然的口氣：“呵呵……有什麽好公證的？我沒什麽財產了！怎麽，怕我搶了你的錢？”
我小聲說：“不是……不是……我是怕你對我不放心。”
四說：“沒什麽不放心的。就這樣吧！我在忙工作！明天見！”
四掛了電話。
我覺得四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的四在我面前總是很放縱自己，高興的時候手舞足蹈，給我起綽號，給我買東西；生氣的時候暴跳如雷，對我非打即罵。而現在的四，對我似乎已經戴上了禮貌而文質彬彬的面具。這種情況像什麽呢？對！四對除我以外的其它人都是這副表情的，四對燕子，對老大，對我的同事和同學，對待他們公司的員工，不太親近的朋友，合作夥伴，就是戴著這副隨和的面具的。怎麽？難道我現在在四的心目中已經不屬於親密愛人了嗎？他把我已經劃分到另外一個行列了嗎？
想到這裏，心中一陣淒涼。如果我跑掉躲起來的結果是這樣，我寧肯讓四繼續打罵我，讓他在我面前可以灑脫一些，做真實的自己，不用裝的那麽累。忽然，我覺得自己好殘忍，我是真的傷了四！得到一個戴著面具的四，難道這就是我要的結果嗎？不是的！我不想要這樣的四！他不是真實的四。
可是，事已至此，還能怎樣呢？我果真像四以前指責的屬於沒腦子的女人嗎？
☆、174.領證
我擔心睿睿，又去前夫的家裏看了睿睿。我敲門進去。是的，我進了前夫的家門。我不準備再遵守四給我定的規則了。睿睿正坐在他的小凳子上看喜洋洋。王阿姨開門的時候手裏還在嗑瓜子。垃圾桶裏和垃圾桶周圍都是瓜子皮。睿睿看到我來了，開心的不得了，一蹦老高。王阿姨說：“睿睿今天感冒好點了，鼻涕流得少了。下周一就可以去幼兒園了！”
我把睿睿的小凳子往後拖了拖，有點生氣地說：“看電視別離這麽近。你想得近視眼嗎？想像你爸爸一樣戴眼鏡嗎？媽媽跟你說過什麽，看電視要離電視遠一些！不許坐小凳子看電視！要坐到沙發上去！”睿睿看我生氣了，趕快跑到了沙發上，小聲說：“媽媽，我錯了。我以後不離那麽近看電視了。”我坐到睿睿旁邊，摸著睿睿的頭說：“還有！動畫片不能連著看。媽媽以前說過什麽？”
睿睿說：“看完一集要玩一會別的，才能繼續看下一集，要不然眼睛會壞掉！”
我笑了，說：“這就對了！要記住媽媽的話啊！”
我又扭頭責怪王阿姨道：“剛才睿睿離電視那麽近，你怎麽也不管他呢！”
王阿姨訕訕地笑了笑，說：“睿睿不聽我的話！我管不了他！”
我怒瞪了王阿姨一眼，但是又不好發作，沒好氣地說：“今天他離電視只有一米遠，你提醒過他嗎？”王阿姨一臉的不自在，尷尬地說：“這個我倒沒註意！”
哼！真是借口多！
王阿姨收拾了一下瓜子皮，隨口說了句：“小S，你最近好像吃胖了！腰都粗了一圈！還是以前好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腰，心虛地問了一句：“有嗎？”想到這裏，我更覺得要好好陪陪睿睿了。過段時間肚子大起來，我該如何面對睿睿呢。到時候不能見睿睿了。他想我了怎麽辦？想到這裏，我掏出包裏給睿睿帶來的智力拼圖。我把睿睿抱起來，讓他坐到我腿上。睿睿就在我懷裏玩起了拼圖。
王阿姨說：“那你先陪睿睿玩兒。我去買菜吧！等李工下班回來了一起吃飯。你想吃什麽？”
我說：“我等會兒就走了！不用做我的飯！”
睿睿從我腿上跳下來，轉身抱住了我，嚷嚷著：“媽媽！不要走！媽媽不要走！我以後再也不坐那麽近看電視了！媽媽！不要走！”
我心裏一陣不忍，摸著睿睿的臉說：“好！媽媽不走！媽媽跟你們一起吃晚飯！”睿睿又開心起來。
我回頭對王阿姨說：“做個紅燒排骨吧！其它的菜你自己看著辦！我把菜錢給你！”
王阿姨說：“不用！不用！李工一次性就給我一個月的買菜錢的！”
晚上，李工回來了，看到我在家裏，有點驚訝。因為我已經很久沒進過家門了。吃晚飯，我拿著包出門。
李工跟了出來，問我：“你過得好嗎？”
我言不由衷地說：“還行！”
李工盯著我，不溫不火地說了句：“看來不怎麽樣！”
我不想跟李工談論我過的好不好的問題，說了句：“好不好的，跟你也沒關系了！你好像很久沒找我們的麻煩了，是想開了嗎？”
“時間長了，我就想通了。我不想讓你當寡婦！你們還沒領證嗎？”
我說：“明天去領！”
李工說：“恭喜你！不過我看你怎麽並不高興？”
“我走了！照顧好睿睿！我今天來的時候，睿睿看電視離電視只有一米遠！這麽下去要得近視眼的！”
“哦！這個我回頭說他！你就別多操心了！”
電梯到了。我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李工還一直盯著我看。
第二天上午十點。四準時來敲門。C城的天氣熱了起來。四只穿了一件淺色的條紋的長袖襯衫，看起來年輕了幾歲，只有四十出頭的樣子。我卻還穿著外套，孕婦似乎都很怕冷。門打開著，四站在門外，催促我把身份證、戶口本、離婚證都帶好。我收拾好東西隨著四下了電梯，坐到了四的車上。四一路無言。我說了句：“天氣熱起來了，好多人都穿短袖了。”
“嗯！”四就這麽哼了一聲，認真地開著車。我尷尬而拘謹地這麽坐著，目視著前方的路。時不時偷偷瞥四一眼。四的表情很平靜。
四停好車。我們下了車，朝民政局門口走去。我慢了幾步。四回頭看了我一眼，說：“怎麽了？走這麽慢！？”我兩步追上去，拉著四的袖子說：“X哥，你究竟是怎麽想的？如果你跟我領證不是因為愛我，只是為了完成任務，給我個交代。這個婚姻，我不想要。我不想成為你的牽絆和累贅！”
四拉住我的手，淺淺一笑，說：“別亂想了！我是愛你的！”
我懷疑地盯著四的眼睛，為何我覺得四的“我愛你”沒有任何感情色彩？
四沒有再安撫我，拉著我進了民政局的大門。填表、遞交證件、排隊拍照……拍照的時候，工作人員示意我們靠近一些。四攬了我的肩膀，我把頭靠向了四。不多久就拿到了結婚證。四連看都沒看就把他的結婚證塞進手包裏。我一拿到證就打開自己的結婚證仔細地看著，看到面無表情的四和我那做作的微笑。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四不愛我。
為什麽，當我終於拿到這種夢寐以求的證的時候，竟然沒有幸福的感覺？反倒是有隱隱的不安和淒涼。四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說：“走吧！”我跟著四出了門，上了車。
“X哥，我以後可以叫你老公嗎？”
“隨便！”
“你是不情願的，對吧？”
“情願！”
“我們現在去哪裏？”
“搬家！”
“你現在是不是很討厭我？”
“沒有。”
……
不管我說什麽，四總是毫無感情色彩地回覆我兩個字，像一臺機器。我和四回到我的短租房。兩個20多歲的年輕人已經等在了我屋子門口。看著很面熟，應該是四公司的員工。兩人見了四畢恭畢敬地先後叫了聲：“X總！”
四沒回應，點點頭。四個人先後進了門。四對那倆人囑咐道：“你倆幫她收拾好東西，把她和行李送回去。我有事先走了！”那倆人又趕忙說道：“X總放心！”其中一個小夥子朝周圍看了看，問我：“嫂子，哪些東西是你的？”
四已經出了門。我追出門一把抱住了四的腰，冷得渾身發抖。
四低聲說：“松開！讓別人看到像什麽話！”我回頭看了一眼屋裏，那倆個小夥子直楞楞地盯著我和四看。不過倆人很快又把目光轉向了別處。我把門踢上，緊緊地抱著四的腰。
☆、175.溫暖的天，冰冷的心
我抱著四，身體還在不停地抖，說：“X哥，你別這麽對我！別這麽對我！你要是恨我就打我吧！就是別對我這麽冷！”四想掰開我的手，我卻用盡全力死死地摟著四的腰。四把手包扔到地上，用兩只手抓著我的兩個手腕，硬生生分開了我的手。我的手腕被四捏的生疼。四撿起地上的手包，在我身上揩了兩下包上的塵土，一臉嫌惡地說了句：“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怎麽？還不知足？”
“我是抹布嗎？我是抹布嗎？”我淒然地盯著四問。
四不再理我，用手攔住即將合住的電梯門，走了進去。
電梯門關上之後，我蹲在了地上，剛才一直壓抑著我眼裏奪眶而出。無聲地流了一會兒眼淚，把臉埋在胳膊上失聲痛哭。哭了一分鐘。門開了，一個小夥子探出頭來問：“嫂子！你沒事兒吧！”我在袖子上擦了幾下眼淚，站了起來，說：“沒事兒！”
我進了門，收拾行李。兩個小夥子幫我把東西拿下了樓。我開了自己的車，後面放了點行李。小夥子開了另一輛車，放了另外一些東西。倆人把東西給我搬到了原來租的一居室。我想自己搬個小件的東西，兩個人都不讓我碰，說X總交代過了，讓他們幫我搬，不讓我自己動手。
我收拾東西的時候，兩個小夥子一個掃地，一個拖地，忙得不不亦樂乎。
倆人走後，我收拾好東西，又洗了個澡又換了衣服。我在鏡子面前仔細地用了水、眼霜和乳液。我吹幹了頭發，又用了點香水。因為四昨天說過，晚上要跟我一起睡。我希望明天早上，四能像以前一樣對我，不再冷若冰霜。
我去超市買了點食材，準備晚上給四好好做頓飯。就做蔥花烙餅，小米稀飯和炒土豆絲吧！這是四喜愛的家鄉味道。
買好了東西回到家裏，才四點鐘。我躺到床上，想補了個覺，定了五點半的鬧鐘。臨睡前給四發了條短信：我做了你愛吃的飯菜。晚上回來吃吧？
兩分鐘後，四回了句：到時候再看。
我五點半醒來開始做稀飯，和面……
準備好材料，我又發短信問四：你幾點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收到四的回信：不知道。
我給燕子打電話說了點工作上的事兒。我把青椒和土豆絲切好，泡在了冷水裏。看著書在沙發上等四的回信，不時去看看粥。一直到八點，四才回信：我在外面吃了。你自己吃，不要等我！
我失望地做了蔥花烙餅和土豆絲。一個人坐在餐桌邊吃著。一個人吃的索然無味，還記得上次跟四在一起做這個飯菜。四是吃的多麽開心。我在廚房忙的時候，四一直摟著我的腰。吃完飯，四不讓我洗碗，只為多跟我在床上溫存一會兒。因為那時候我還沒離婚，一到下班時間就得回家。
我在沙發上隨意地看了會兒電視，時間就到十點鐘了。對面的窗戶一直都是漆黑的。我想給四打電話，但是又打消了這個念頭。我怕四會煩我。男人應酬的時候，總是很討厭女人的奪命連環Call。
轉眼十一點鐘了，四還沒有回來。
我突發奇想，起身刷了個牙，出了門。我來到對面四的房間，用鑰匙開門進去。打開燈，屋裏還像之前一樣幹凈整潔。我換上拖鞋，進了臥室。把衣服脫掉，從衣櫃裏拿了件吊帶睡衣穿上，躺到了被子裏。我用兩只手掐了掐腰，似乎真的粗了不少。心裏默念著：寶寶！你快點長吧！爸爸媽媽已經結婚了，你會有一個幸福的家的！
想到這裏，我的嘴角向上翹去。孕婦瞌睡多，躺了一會兒，竟然睡著了。
當我再次醒來的時候，是被四的聲音吵醒的。四站在床邊，驚訝地問：“你怎麽在這兒？”我睜開了眼睛，用手擋了一下明晃晃的燈光，羞澀地說：“我等你回來！”四看了我兩秒鐘，略帶鄙視地說：“你還真主動！”我坐了起來，用被子遮著胸，說了句：“你昨天說今天晚上要跟我一起睡的。”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發燙。
四沒再看我，把身上的衣服脫得就剩了條內褲，走向了浴室。
我縮回被子，浴室傳來了嘩嘩的水流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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