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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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我蹲下去撿起來那粒紐扣裝到衣兜裏。
李工朝小區門口走去，觀望的人也散去了。四整理了整理衣服，回到了車上。
四一直黑著臉，我也不敢發問。
快到家的時候，四終於開口了：“你送東西就送東西。聊那麽久做什麽？你和他有那麽多話說嗎？要不是我鳴笛，我看你們能聊一個小時！”
我說：“我和他只是說睿睿的事……”
四怒喝了一聲：“閉嘴！”我沒有敢再說話。
回到小區停好車。我說：“X哥，我今天回去睡吧！”四沒說話。我就朝我的那個單元的電梯走去。四追上來一把拉住我，拉著我朝他那個單元的電梯走去。四的手像鉗子一樣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腕，把我拽回了家。進了房間門，四一腳把門踢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嚇得我心驚膽戰。四把我一把甩到沙發上，指著我憤怒地說：“我對你好一點你就蹬鼻子上臉了是嗎？我讓你放下東西就走，放下東西就走！你跟你前夫那個神經病一聊就是十幾分鐘。你想幹嗎？我問你，你想幹嗎？”
我端坐在那裏低著頭，不敢再解釋什麽，只小聲說道：“X哥，我下次一定註意。不跟他聊那麽久！”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四毫不客氣地用手狠狠地撥拉著我的頭。我被四撥歪又坐直，又被四撥歪，如此反覆。我被四撥拉得像個不倒翁。後來，我幹脆就斜著身子固定在那裏不再動。四把我拽正，揪著我腦門上的頭發，我仰起臉，四把臉湊近，盯著我的眼睛問：“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我搖搖頭。
四用他那冒火的眼睛直直地瞪著我，說：“你跟你那個神經病前夫都聊了些什麽？一子不差地全告訴我！”
我就擺著那個仰頭的姿勢說話，因為脖子仰著，發出的聲音有點沙啞。我說：“他問我為什麽不跟你領證，我說是因為你要做了親子鑒定才領證。他還問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為了錢，我媽告訴他你給我買了個房子……”
四一聽我說這些簡直是火冒三丈，抓住我的頭發把我從沙發上提了起來。因為我沒有任何防備，活生生地被揪起來了。我疼得“啊”地叫了一聲。四伸直胳膊拽著我的頭發把我提著。我彎著身子，仰著頭，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沒有發出聲音。
四像拎一塊破布一樣拎著我，說：“你他媽的怎麽什麽都跟他說？你們現在什麽關系？什麽關系？有那麽親密嗎？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要是我沒鳴笛，我看你們能聊一個小時！你對他還有感情是不是？”
我帶著哭腔解釋道：
“不是，不是！X哥，我愛的是你。我現在只把他當睿睿的爸爸！我心裏只有你，真的！你要相信我……”
四松開了我，自己坐在沙發上。
我站直了身體，但依然低著頭。四半天沒說話，我擡眼看了一下四，正好碰到他嚴厲的目光，又倉皇地低下了頭。四吐了口氣，說：“你們還聊什麽了？說！”
我誠惶誠恐地答道：“還有就是他讓我以後少看睿睿，他說我沒資格做睿睿的媽媽！”
四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說：“還有什麽？十五分鐘就聊了這麽點東西？”
我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在那種高壓的狀態下，在那種不敢做任何肢體方面的小動作的狀態下，我只是機械地說著實話：“我說讓他早點找個合適的女人過日子，只要她對睿睿好就行！”
四騰地一下站起來，抓住我的後脖子，眼裏閃著火，問：“看來你還挺關心他的嗎？”我慌張地搖著頭，說：“沒有！沒有！”四把我像拎小雞一樣拎到墻邊，讓我面朝墻壁。說：“你就站在這裏！給我面壁思過！”四把我的頭擺正，我的臉離墻只有10厘米。我垂著頭閉著眼掉眼淚，抽泣著。
站了兩分鐘，我聽到四在臥室裏打電話的聲音。四的電話打了很久，我一直站在那裏。我不想看墻，墻離眼睛太近了，看得眼睛累。我就看一會兒自己的腳尖，看一會兒客廳的窗戶。
半小時過去了，四的電話還沒有結束。我穿了高跟鞋的腳也很痛，心裏更痛。我在原地小範圍地挪動了一下，不敢走遠。我怕四忽然出來了又收拾我。
我對四已經不抱期望了，我認命了。四對我好起來很好，對我差起來也差得令人發指。曾經，四對我差的時候我還想過離開。而現在，四發瘋折磨我的時候，我已經不再想著離開他了。我只想著讓他的氣快點消，讓他恢覆正常。或者，這就是習慣成自然吧。原來，受虐也會上癮。
床上的虐已經蔓延到了生活中。我無力抵抗，也不想抵抗了，甚至有種被虐的快感。我已經適應了四對我的方式。在我的潛意識裏甚至認為，四今天這麽對我是因為他吃我前夫的醋，他吃醋是因為他愛我，在乎我。所以，我不怪他。我面壁的時候真的在反思自己的錯誤。
我又一種隱隱的預感，在不久的將來，我會喜歡上被四折磨。
☆、156.四的揣測
四打完電話從臥室走出來。我趕緊站回到原位。四站在我身邊，問：“感覺怎麽樣？想清楚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想清楚了。我不該跟他聊那麽久。我應該放下東西就馬上走。”
“還有什麽？”
我擡眼看向四，不解地小聲說：“還有什麽？就是……不該聊那麽久！”
四回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我依舊站在那裏，腳越來越疼。四脫了鞋躺到沙發上。我聽到電視的聲音一會兒一變，大概四也心煩意亂吧。我時不時的金雞獨立，用一只腳著地，好把另外一只腳擡起來休息一下。
四問：“你怎麽了？站不穩了？”
壓抑的委屈讓我的眼淚噴湧而出，顫著聲音說：“X哥，我腳疼。”
四說：“你穿的什麽破鞋！去把拖鞋換上！”
我得了赦令般去門口把拖鞋換上，重新站回墻邊。這次腳舒服了，我心情好了起來。又站了十分鐘，電視聲音消失了。耳邊響起了四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你過來！”我邁著小步走到沙發邊。大概是站久了，膝蓋很酸。四拉我坐在沙發上，目光溫和下來。我如釋重負。
四問：“你想明白沒有？除了聊天久，你還犯了什麽錯？”我茫然地搖搖頭。四溫柔地拉起我的手，說：“你不該跟你前夫透露我們現在的情況。尤其是我的情況！你前夫這個人陰險的很。”
我無不擔心地說：“那怎麽辦？我以後不跟他說關於我們的事了。”
四微微皺著眉，眼神深邃，說：“我剛才在路上就一直想。你前夫為什麽要把他的憤怒表現的這麽明顯？一會兒又跑到我公司打我，一會兒又揪著我的衣服罵我？這像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的行為嗎？像不像農民工或者小攤販被別人搶了老婆，那種沒腦子的人的行為？你以前跟我說過他的工作，他是發動機專家，還很受領導器重，又被單位派出國學習。尤其是你之前跟我說過他是一個內向的不善言辭的，不善於與人起正面沖突的這樣一個性格的人。所以，我覺得你前夫這次找我來打我根本就不符合他的性格特點。他一定是故意的！是為了掩飾什麽，是為了造成一種假象。而不是出於他的本意。”
我一時消化不了四的推論，問：“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
四靠在沙發上，眉剪皺成了一個川字，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四把手抱在腦後，繼續說：“我也只是猜測。你說自從你前夫發現你出軌以後就不再碰你了，所以你一直很肯定地說你懷的是我的孩子。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我不相信你前夫。你前夫對你懷孕要生孩子一直都不滿，為了這個，三番五次地找我和你的麻煩。一會兒把我女兒回國阻止，一會兒又通知你媽來鬧！可是我怎麽覺得有點欲蓋彌彰啊？”
我越聽越不明白，盯著四那張奇怪的臉。
四看著我問：“有沒有這種可能？你前夫知道你出軌後就對你和我懷恨在心。然後不再與你發生關系，讓你以為懷的孩子是我的。而實際上他趁你睡著……”
我恍然大悟，了解了四的意思，大聲分辯道：“不可能！我又不是死人！他動我我肯定醒來了！”
四說：“依你前夫的性格。他肯定會計劃的很周密。他會在你晚餐裏或者水裏下安眠藥。等你睡死以後再給你播種。當然，他嫌你臟不會做你。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擼出來，然後再把他的精子吸到針管裏，給你註射進去。註射的量可能也不一定多，為了防止你第二天醒來覺察到異樣。你們每天住在一起，他知道你的月經周期，知道你的排卵期，他會選好日子。而我們倆在一起，只能偷偷摸摸的，不一定就在你的排卵期發生關系。按照你前夫的計劃，過年的時候故意回你家，然後捉奸。讓你告我強奸。如果你不告，就找借口跟你離婚。如果你告了，就讓我坐牢。事實上是你在派出所反悔了，他就跟你離婚了。其實，他心裏還是愛你的，他又是恨我的。他想你跟我在一起之後發現懷孕了。他再做出一副肯定不是他的孩子，找各種人來阻止我們在一起，逼你打胎，其實都是假象。他真實的目的，就是為了表現你肚子裏的孩子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讓你生下孩子，讓我們以為孩子是我的。他想讓我替他養孩子！他想讓我蒙在鼓裏，想用這種方式報覆我們！退一步講，即使我讓你在孕期做親子鑒定，鑒定出不是我的孩子。我就會不再信任你，會覺得你騙我，我們的關系就徹底破裂了。到時候，他可以重新跟你在一起。這樣，他就徹底打敗了我！”
我聽著四說完這些話，驚得張大了嘴巴，驚得目瞪口呆。他的腦子是什麽東西做的？竟然有這麽可怕的想法，把李工想的這麽齷蹉。我大聲說：“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吧？什麽安眠藥？針管註射精液？不可能的！”四說：“萬事皆有可能！原來我也只是這麽想想。但是你前夫這兩天的行為，讓我又產生了這樣的懷疑。我這是根據他的性格做出的分析。你想想，一個內向的迂腐的不善床事的老頑固，被人搶了老婆，肯定只會玩陰的。他這麽三番五次的當面和我發生沖突，不正常！事出反常必為妖啊！”
我抓著四的手搖著，說：“XL，不可能！不可能！你編的故事太離譜了！李工不是那樣的人！你把他想的太齷齪了！”
四說：“我只是揣測！只是揣測！就算我說的是真的，他給你註射的也不一定中，也有可能是我的。只有等到時候做了親子鑒定才能知道。你不記得了？北川那次我根本就沒射你前面。”
此刻，我的心裏也有一絲懷疑，擔憂地說道：“我還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沒射前面我怎麽會懷孕。我以為是你的前列腺裏含有少量精子呢，雖然這種幾率很小……”
四張大嘴看著我附和道：“對啊——對啊——”一副更加肯定的表情。
我問：“X哥，假設你說的是真的，到時候鑒定結果出來，真的是我前夫的孩子。你準備怎麽辦？”
四殘忍地說：“那就打掉吧！我們還在一起，以後你再給我生一個。”
我盯了四一會兒，開始嚎啕大哭……
☆、157.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我想起了四曾經說過的話，撲到四面前，不甘心地搖著四的肩膀大聲說：“你曾經說過，即使是我前夫的孩子，你也讓你生下來！你現在怎麽又反悔了？你說話不算話！XL，你不守信用！”
四楞了一下，反問道：“我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我用拳頭使勁捶打著四的肩膀，說著：“你說過！你說過！我當時真應該給你錄下來！你現在又不承認了！”四抓住我的手說：“好！好！你說我說過就說過吧！不是我小氣不肯給你前夫養孩子，是因為……如果生下了他的孩子，你又得跟他藕斷絲連。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你要非想生那就生吧，過兩年你再給我生一個就行了！我剛才說的話也只是猜測。事實很有可能不是這樣的，你怎麽就當真了呢？”
我站起身說：“我腦子太亂了，我要回去自己靜一下。”
四沒有再留我。我一搖三晃地回到了家裏。母親看到我蔫兮兮的樣子，問：“你怎麽了？哭過了？眼睛都紅了。你跟XL吵架了？”我垂頭喪氣地說：“媽！你幫我勸勸李工吧。他今天去XL的公司找他打架了。但是也沒占到什麽便宜。他自己也被XL公司的人打了。他總是糾纏我和XL，你說這可怎麽辦啊？”
母親恨恨地說了句：“活該！你自作自受。”
我在母親身邊坐下來，擡眼問道：“媽，如果孩子是李工的，怎麽辦？”母親堅定地說：“那就跟李工覆合吧！孩子還是跟著親爹好！”我搖搖頭，頹然地說：“李工肯定不會要我了。”母親依然堅定地說：“他會要你的！只要你改過自新，他會要你的。我看得出來，他心裏還有你。他要是死心了，就不會跑去打XL了。還有，你給我買票吧。我想回老家去了，在你這裏住的也沒意思。睿睿一走，我每天都悶得慌。你的事我也不想摻和了。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走下去吧！我是管不了你了！”
晚上我和母親睡下之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我等不到四個月了。四個月都快有胎動了，萬一是李工的孩子。我也不忍心引產的，都那麽大了，和殺人無異啊！即使四讓我生下孩子，我們的關系也不可能那麽親密了，領證是無指望了。即使是李工為了孩子願意跟我覆合，破鏡也難以重圓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跟四分開，不想離開四。我和四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我不能半途而廢。如果離開了四，那將會是我一輩子的遺憾。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我要主動出擊搞清楚狀況。我要變被動為主動，掌握主導權，掌握自己的命運！
這麽想著，我拿出手機鉆到被子裏上網。我百度了一下“胎兒親子鑒定”。我逐條看著這些信息，原來還有一種方法，可以在兩個多月的時候采集胎兒絨毛進行鑒定。我興奮異常，披了件衣服就跑到客廳。
我圈在沙發上撥通了四的電話。四的聲音裏全是疲憊，問：“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我興奮地說：“X哥，我剛才上網搜了一下。有一種方法我現在就可以做親子鑒定的。很快就能出結果。我不能等到四個月了！四個月再引產，好殘忍。”
四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我上次帶你去醫院的時候，就咨詢過醫生了。但是采集胎兒絨毛這種方法有一定的風險，不是100%安全的。”
我說：“Ｘ哥，我等不了了。萬一真的不是你的孩子，現在打掉的話，他還沒有痛覺，我也沒那麽痛苦。如果到了四個月，孩子那麽大了，都會動了。我是不會做手術的，我不忍心殺死他！”
四說：“你先去好好睡覺吧！這個問題明天再討論！怎麽我隨便說了一個猜測，你就反應這麽大呢？乖！快去睡覺！”我再次回到床上的時候，又繼續用手機上網，瀏覽了一會兒資料。後來實在太困了，眼皮不停地打架，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我不忍心叫四早起床送我到公司，就自己坐公交車上班了。上午接到4S店的電話，說我的車已經修好了。這次我的車和寶馬車的修理費一共花了兩萬多。都是我自己墊的。電話車險真是不靠譜，要兩個多月後才能賠下來！
我上午去取了車，回到公司已經中午了。我給客戶打了幾個電話就準備下樓吃飯。剛下電梯又碰到了四。他又搞忽然襲擊！四跟同事們打了個招呼。我讓其他人先走了。四歡快地說：“一起去吃吧？”我說：“你來之前怎麽不打個招呼？萬一我不在公司，你不就白跑了嗎？”四說：“我這不是為了給你個驚喜嗎？走！我帶你去吃飯！”
我和四吃完飯，又到了安貝莉婦產醫院。四停好車打了個電話，直接把我帶到了三樓的一間診室。診室的門半開著，那裏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醫生，穿了白大褂，戴了一副金絲眼鏡，發型和四前妻的一樣，滿頭的小卷卷，皮膚白皙，看著滿腹經綸，很有學問的樣子。四進門跟女醫生打了個招呼：“戴醫生，你好！”女醫生站起來，跟四握了個手，熱情地說：“Ｘ先生，你來了。快坐！上次你來咨詢我，我就沒看到你愛人。”四說：“是的。上次她來做Ｂ超，我沒帶她上來。”
我和四坐下來。四把來意說了一下。戴醫生聽了我們的來意，似乎並沒有對四這種不信任老婆的行為有什麽不理解。戴醫生認真地跟我們解釋說：“現在胎兒已經１２周了，完全可以做絨毛取樣了。但是這種操作導致胎兒流產率約為２％。曾發現進行絨毛取樣後胎兒四肢缺陷的病例，至今還被未證實。胎兒絨毛取樣在醫療界是有爭議性較大的一項檢查。當然，如果在我們醫院做這項檢查，會給孕媽媽安排最有資質的醫生來操作，盡量將風險降到最低。如果你們不著急，可以再等一個月，做采集胎兒羊水，這個是孕期相對而言較安全的鑒定方法。”
我和四從診室出來，在大廳的沙發上商量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現在就做鑒定，畢竟２％的流產率是很小的。我和四返回到戴醫生的辦公室。四說我們還是想現在就做鑒定。戴醫生點點頭說可以。我看著戴醫生很和善，就問：“戴醫生，那個采集，能不能您來幫我做呢？”戴醫生微笑著說：“當然可以！不過我今天沒時間了。你們看明天如何？”我和四點點頭。
在四送我回公司的路上。我心裏想著明天來醫院做檢查，做完檢查，５天就可以出結果了。這下，不管結果如何，我心裏懸著的石頭總算是可以落地了。我問：“Ｘ哥，如果這次檢查完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馬上就可以跟我領證了？”四看了我一眼，說：“是的。”
我盯著前面的車屁股，在心裏默默祈禱：一定要是四的，一定要是四的！
☆、158．絨毛取樣好難受
回到公司，我給老大打電話請了第二天一天的假，然後上網給母親買了張機票。我下午一直在趕工作，晚上還加了班，加到十一點。期間，四不停地打電話催我回家。
第一次是晚上七點，四打電話問吃了沒？早點回家。
第二次四打電話是八點，問我還有多久結束工作。我說一小時後結束。
第三次四打電話是九點半。四很不悅，說趕緊回家！我說快了快了。
第四次四打電話是十點半。他已經怒了，說我懷孕了還那麽賣命工作，是不是想找死？
第五次四打電話是十一點。四說你再不回家明天就把工作辭了吧！別上班了！
我終於慌了，匆匆跟設計師交代了一下工作，趕緊回家了。我停好車給四打電話，說到家了。四說：“你到我這邊來睡吧！”
到了四的家，我自己用鑰匙開門進來。客廳臥室的燈都是黑的，看來四已經睡下了。我在浴室洗漱了一下，回到臥室脫了衣服，爬上了床。我沒有開臥室的燈，我怕開燈晃了四的眼睛。我借著手機和窗簾縫隙透過來的微弱的光摸索到床上來，鉆進了被子。我感覺到被子很輕，就問：“X哥，你買被子了？”
四在黑暗中說：“是啊！讓你買你一直沒買。我今天下午買的。不然要熱死了。你怎麽回事？明明都懷孕了還有加那麽長時間的班？不要命了嗎？”
我小心解釋道：“X哥，我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的。客戶要得急就得加班。”
四火氣很大：“你都多大歲數了還這麽熬夜？況且你還懷孕了？有誰逼著你加班嗎？當時跟你們老板說的好好的，每天八小時工作制！客戶催的緊你讓那些畢業生小年輕去加班嘛！我說的話你現在不聽了是嗎？要造反了？”
我躺在四旁邊一動也不敢動，用很小很弱的聲音說：“X哥，我以後一定註意。主要是我明天請了一天假，我想把工作趕一趕！”
四雖然發怒了，但我感覺到他的聲音裏帶著對我的憐惜和心疼：“你要是再出現這種情況，就別給我上班了！我需要你這麽賣命工作嗎？這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怎麽說你好呢？”
我翻身壓到四上面，輕吻了一下四的嘴，說：“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改。我知道你是為我好。X哥，我一想到明天要用針紮肚子，就覺得好害怕。”
四說：“別怕！我陪著你。肯定不可能有生孩子那麽疼。”我抱緊了四，說：“X哥。我希望是你的！”四說：“我也覺得應該是我的。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做個檢測要放心些。”
第二天早上，我帶四回了對面的房子。母親正在拖地。我說：“媽，我給你買了後天上午11點的機票。到時候我送你去機場，你就在飛機上吃午飯就可以了。飛機上的午飯不要錢的，飲料你可以讓空中小姐給你加。”母親說：“我知道！我都坐過兩次飛機了，你還當我是山裏人啊？”
四說：“阿姨，你吃過早飯沒？我們一起出去吃點？”
母親頭也不擡地拖地，說：“我吃過了。電飯鍋裏還有稀飯和饅頭，還熱著呢。你們將就吃點吧！”四走到母親身邊說：“阿姨，我來幫你拖吧！你休息一下。”母親說：“不用！你和SXX趕緊吃飯吧！吃完飯好去上班。”
我去廚房盛了兩碗稀飯出來，放餐桌上，說：“媽。我今天不去上班了，請了假去醫院。”
母親擡頭問：“去醫院幹啥？做定期產檢？”
我招呼四坐在餐桌邊，對母親說：“不是，是……”
“就是做產檢！”四打斷了我的話，朝我使了個眼色。我趕忙又改口道：“哦！對！就是做產檢。”
母親一臉狐疑地看看我，去廁所洗拖把了。
我和四吃了點早飯就出門了。一出門，四就說：“做鑒定的事情先別告訴你媽。等結果出來了再說！”我點了點頭。
到了醫院，戴醫生先給我開了白帶化驗的單子。她說：“你先去化驗一下白帶，如果沒有炎癥之類的，我們就采用從宮頸穿刺的方式。如果有炎癥，就采用腹部穿刺的方式。”
我和四先去了收費處，隨後又去了檢查室。四在檢查室門口等著我。這個房間也很溫馨，有點家的感覺。小護士也很和善，有禮貌。這大概就是私立醫院的好處吧。我脫了褲子躺在婦產床上。小護士用鴨嘴鉗撐開我下面，用棉簽取了點白帶。取白帶稍微有點難受，還好也就2秒鐘時間。小護士說：“可以了。”我下床穿好褲子。小護士把那個棉簽裝進試管，帶著我出了門。我問護士：“多久可以出結果。”小護士說：“大概30分鐘就可以了。”護士微笑著說：“兩位可以去休息區坐一會兒，等會結果出來了我去休息區找你們。”
取到化驗單，我看到上面寫著清潔度II，黴菌，陰道滴蟲等都是陰性或者未見。我對四說：“你看，我是正常的。”把單子遞給了四。四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回到戴醫生的診室，診室裏多了兩個女人，都大著肚子。戴醫生對四說：“X先生，請你和你愛人到外面稍等一下！”四點點頭，帶著我出了診室。等那兩個女人走了，我和四又進了診室。戴醫生接過我的白帶常規化驗單看了一眼，說：“可以，沒什麽問題。”接著又開了些檢查費之類的東西。
四去交費了，我被帶到了手術室。這裏沒有了溫馨浪漫，到處都是純白。我在手術室外面等著四。不一會兒，四來了。我抱住了四的腰說：“X哥，我好怕。要把針紮到肚子裏，想想就害怕！”四扶著我的肩膀，目光裏滿是柔和，說：“勇敢一點！我就在外面等你。”小護士在旁邊安慰道：“孕媽媽不要擔心，這個取樣很快就好了。每天都有好幾個孕媽媽要做取樣的。”
我松開了四，回到手術室。此刻房間裏有兩個人，一個是帶著口罩穿著粉色衣服的護士，還有一個是超生醫師。我脫了褲子，在床上躺下來。不一會兒，戴醫生來了。
我不安地問：“戴醫生，需要打麻藥嗎？會不會疼啊？”
戴醫生溫和地輕聲安慰道：“不需要打麻藥的，很簡單。十分鐘就好了。可能會有點兒痛，就跟打針一樣。待會兒你不要亂動。”
我脫了褲子躺到了床上。我擡眼看著戴醫生戴手套，在拿器械。超生醫師把超聲的觸頭放到我肚子上，時不時挪著位置。戴醫生和超生醫生指著屏幕小聲交流著。我扭頭看了一眼屏幕，黑乎乎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懂。
我心裏緊張得很，思索著那根針紮到胚胎裏，萬一不小心紮到胎兒頭上怎麽辦，但是表面上還是故作堅強鎮定，不想讓戴醫生笑話我。當我睜眼看到那根長長的針狀物時，嚇得坐了起來，慌張地問：“戴醫生，要是紮錯地方了怎麽辦？”超生醫師安慰道：“這個你不要擔心，我們現在做超聲掃描就是要確定胎盤位置。”戴著口罩的戴醫生說：“你放心，不會刺到胎兒的，取樣是刺入胚束外層，在胎盤組織中抽取絨毛量。”
戴醫生讓我我屈起膝蓋，分開雙腿。我照做，閉著眼睛一動也不敢動。我能感覺到那細細的管狀物伸到了體內，緊張的連呼吸都急促起來。超聲的觸頭放置在我肚子上的某個位置不再移動。我小心地呼吸著，生怕自己動一下讓針紮錯了位置。很快，我感覺到宮頸部位一種憋漲的疼痛，難受得輕哼了一聲。我依然閉著眼，忍受著這極度不舒服的感覺。疼倒不是不能忍受的那種疼，就是感覺很難受，還有一種被破壞入侵的恐懼。
超聲醫生安慰說：“孕媽媽放松一點，很快就好了。”我攥著拳頭忍受著，小心翼翼地呼吸著，緊緊閉著雙眼，咬緊牙齒不讓自己再發出一點難受的哼哼聲，以免影響戴醫生的操作。時間過得好慢啊，像蝸牛在爬。就這樣過了幾分鐘，我感覺到管狀物抽離了我的身體，我睜開的眼睛，長舒了一口氣。我低頭朝下看去。戴醫生說：“好了，可以了。”護士用衛生紙幫我擦拭著肚子上的潤滑液。我躺著說：“我感覺肚子不太舒服。”戴醫生說：“有點難受是正常的，過一會兒就好了。你可以再躺一會兒。”我躺著，戴醫生和護士出門了。我感覺沒穿褲子有點難為情，就讓超聲醫生給我下面蓋了張清潔墊紙。我聽到門外，戴醫生和四說著什麽。只聽到兩句就沒了聲音。
這一切總算是結束了。我再次在內心默默祈禱：希望是四的孩子！
☆、159. 從天堂墜入地獄
我躺了十分鐘的樣子，超聲醫師問：“感覺好點了嗎？”
我問：“我可以隨便活動嗎？”
“可以啊。”
“走路工作都不影響嗎？不需要臥床休息？”
“不需要啊！就像你打了一次針一樣。”
“哦……”我想說的是這玩意比打針疼多了，比打針恐怖多了。
我坐起身穿上了褲子、鞋。我一出門，就看到四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等著我。看到我出來了，四過來拉住我的手，關切地問：“你怎麽樣了？”
我說：“還好，就是感覺肚子有點難受。你不知道，剛才可疼可難受呢！”
四摸摸我的頭說：“讓你受苦了！下午別去上班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我順從地點點頭。
之後，護士帶著四去抽了點血。我們又來到戴醫生的辦公室。四問最快什麽時候能出結果。戴醫生說四五天的樣子，結果出來了會給四打電話。又囑咐我說註意休息，密切觀察，如果有出血狀況要及時來就醫。
回到家裏，我感覺肚子已經不難受了。但對剛剛遭受的磨難還是心有餘悸，就躺到了床上。四坐在床邊吻了吻我，說：“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想吃什麽？我打電話喊外賣。”我想了想，說：“我想吃必勝客！”
四詫異地問：“必勝客？可以叫外賣嗎？”
我說：“當然可以了。你把你筆記本給我拿來，我在網上訂！”
四把他筆記本拿來。我打開了必勝客的網站，問四想吃什麽？四看了一會兒，說我就要這個板栗燉雞套餐吧！我又點了個意式熱辣培根面外加骨肉相連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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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工朝小區門口走去，觀望的人也散去了。四整理了整理衣服，回到了車上。
四一直黑著臉，我也不敢發問。
快到家的時候，四終於開口了：“你送東西就送東西。聊那麽久做什麽？你和他有那麽多話說嗎？要不是我鳴笛，我看你們能聊一個小時！”
我說：“我和他只是說睿睿的事……”
四怒喝了一聲：“閉嘴！”我沒有敢再說話。
回到小區停好車。我說：“X哥，我今天回去睡吧！”四沒說話。我就朝我的那個單元的電梯走去。四追上來一把拉住我，拉著我朝他那個單元的電梯走去。四的手像鉗子一樣死死地抓著我的手腕，把我拽回了家。進了房間門，四一腳把門踢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嚇得我心驚膽戰。四把我一把甩到沙發上，指著我憤怒地說：“我對你好一點你就蹬鼻子上臉了是嗎？我讓你放下東西就走，放下東西就走！你跟你前夫那個神經病一聊就是十幾分鐘。你想幹嗎？我問你，你想幹嗎？”
我端坐在那裏低著頭，不敢再解釋什麽，只小聲說道：“X哥，我下次一定註意。不跟他聊那麽久！”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四毫不客氣地用手狠狠地撥拉著我的頭。我被四撥歪又坐直，又被四撥歪，如此反覆。我被四撥拉得像個不倒翁。後來，我幹脆就斜著身子固定在那裏不再動。四把我拽正，揪著我腦門上的頭發，我仰起臉，四把臉湊近，盯著我的眼睛問：“你是不是覺得委屈？”
我搖搖頭。
四用他那冒火的眼睛直直地瞪著我，說：“你跟你那個神經病前夫都聊了些什麽？一子不差地全告訴我！”
我就擺著那個仰頭的姿勢說話，因為脖子仰著，發出的聲音有點沙啞。我說：“他問我為什麽不跟你領證，我說是因為你要做了親子鑒定才領證。他還問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為了錢，我媽告訴他你給我買了個房子……”
四一聽我說這些簡直是火冒三丈，抓住我的頭發把我從沙發上提了起來。因為我沒有任何防備，活生生地被揪起來了。我疼得“啊”地叫了一聲。四伸直胳膊拽著我的頭發把我提著。我彎著身子，仰著頭，保持著一個奇怪的姿勢，沒有發出聲音。
四像拎一塊破布一樣拎著我，說：“你他媽的怎麽什麽都跟他說？你們現在什麽關系？什麽關系？有那麽親密嗎？知無不言言無不盡？要是我沒鳴笛，我看你們能聊一個小時！你對他還有感情是不是？”
我帶著哭腔解釋道：
“不是，不是！X哥，我愛的是你。我現在只把他當睿睿的爸爸！我心裏只有你，真的！你要相信我……”
四松開了我，自己坐在沙發上。
我站直了身體，但依然低著頭。四半天沒說話，我擡眼看了一下四，正好碰到他嚴厲的目光，又倉皇地低下了頭。四吐了口氣，說：“你們還聊什麽了？說！”
我誠惶誠恐地答道：“還有就是他讓我以後少看睿睿，他說我沒資格做睿睿的媽媽！”
四對我的回答很不滿意，說：“還有什麽？十五分鐘就聊了這麽點東西？”
我的大腦已經無法思考，在那種高壓的狀態下，在那種不敢做任何肢體方面的小動作的狀態下，我只是機械地說著實話：“我說讓他早點找個合適的女人過日子，只要她對睿睿好就行！”
四騰地一下站起來，抓住我的後脖子，眼裏閃著火，問：“看來你還挺關心他的嗎？”我慌張地搖著頭，說：“沒有！沒有！”四把我像拎小雞一樣拎到墻邊，讓我面朝墻壁。說：“你就站在這裏！給我面壁思過！”四把我的頭擺正，我的臉離墻只有10厘米。我垂著頭閉著眼掉眼淚，抽泣著。
站了兩分鐘，我聽到四在臥室裏打電話的聲音。四的電話打了很久，我一直站在那裏。我不想看墻，墻離眼睛太近了，看得眼睛累。我就看一會兒自己的腳尖，看一會兒客廳的窗戶。
半小時過去了，四的電話還沒有結束。我穿了高跟鞋的腳也很痛，心裏更痛。我在原地小範圍地挪動了一下，不敢走遠。我怕四忽然出來了又收拾我。
我對四已經不抱期望了，我認命了。四對我好起來很好，對我差起來也差得令人發指。曾經，四對我差的時候我還想過離開。而現在，四發瘋折磨我的時候，我已經不再想著離開他了。我只想著讓他的氣快點消，讓他恢覆正常。或者，這就是習慣成自然吧。原來，受虐也會上癮。
床上的虐已經蔓延到了生活中。我無力抵抗，也不想抵抗了，甚至有種被虐的快感。我已經適應了四對我的方式。在我的潛意識裏甚至認為，四今天這麽對我是因為他吃我前夫的醋，他吃醋是因為他愛我，在乎我。所以，我不怪他。我面壁的時候真的在反思自己的錯誤。
我又一種隱隱的預感，在不久的將來，我會喜歡上被四折磨。
☆、156.四的揣測
四打完電話從臥室走出來。我趕緊站回到原位。四站在我身邊，問：“感覺怎麽樣？想清楚自己錯在哪裏了嗎？”
“想清楚了。我不該跟他聊那麽久。我應該放下東西就馬上走。”
“還有什麽？”
我擡眼看向四，不解地小聲說：“還有什麽？就是……不該聊那麽久！”
四回到沙發上，打開了電視。我依舊站在那裏，腳越來越疼。四脫了鞋躺到沙發上。我聽到電視的聲音一會兒一變，大概四也心煩意亂吧。我時不時的金雞獨立，用一只腳著地，好把另外一只腳擡起來休息一下。
四問：“你怎麽了？站不穩了？”
壓抑的委屈讓我的眼淚噴湧而出，顫著聲音說：“X哥，我腳疼。”
四說：“你穿的什麽破鞋！去把拖鞋換上！”
我得了赦令般去門口把拖鞋換上，重新站回墻邊。這次腳舒服了，我心情好了起來。又站了十分鐘，電視聲音消失了。耳邊響起了四沒有任何感情色彩的聲音：“你過來！”我邁著小步走到沙發邊。大概是站久了，膝蓋很酸。四拉我坐在沙發上，目光溫和下來。我如釋重負。
四問：“你想明白沒有？除了聊天久，你還犯了什麽錯？”我茫然地搖搖頭。四溫柔地拉起我的手，說：“你不該跟你前夫透露我們現在的情況。尤其是我的情況！你前夫這個人陰險的很。”
我無不擔心地說：“那怎麽辦？我以後不跟他說關於我們的事了。”
四微微皺著眉，眼神深邃，說：“我剛才在路上就一直想。你前夫為什麽要把他的憤怒表現的這麽明顯？一會兒又跑到我公司打我，一會兒又揪著我的衣服罵我？這像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知識分子的行為嗎？像不像農民工或者小攤販被別人搶了老婆，那種沒腦子的人的行為？你以前跟我說過他的工作，他是發動機專家，還很受領導器重，又被單位派出國學習。尤其是你之前跟我說過他是一個內向的不善言辭的，不善於與人起正面沖突的這樣一個性格的人。所以，我覺得你前夫這次找我來打我根本就不符合他的性格特點。他一定是故意的！是為了掩飾什麽，是為了造成一種假象。而不是出於他的本意。”
我一時消化不了四的推論，問：“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怎麽聽不明白？”
四靠在沙發上，眉剪皺成了一個川字，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四把手抱在腦後，繼續說：“我也只是猜測。你說自從你前夫發現你出軌以後就不再碰你了，所以你一直很肯定地說你懷的是我的孩子。我相信你說的話，但是我不相信你前夫。你前夫對你懷孕要生孩子一直都不滿，為了這個，三番五次地找我和你的麻煩。一會兒把我女兒回國阻止，一會兒又通知你媽來鬧！可是我怎麽覺得有點欲蓋彌彰啊？”
我越聽越不明白，盯著四那張奇怪的臉。
四看著我問：“有沒有這種可能？你前夫知道你出軌後就對你和我懷恨在心。然後不再與你發生關系，讓你以為懷的孩子是我的。而實際上他趁你睡著……”
我恍然大悟，了解了四的意思，大聲分辯道：“不可能！我又不是死人！他動我我肯定醒來了！”
四說：“依你前夫的性格。他肯定會計劃的很周密。他會在你晚餐裏或者水裏下安眠藥。等你睡死以後再給你播種。當然，他嫌你臟不會做你。很有可能是他自己擼出來，然後再把他的精子吸到針管裏，給你註射進去。註射的量可能也不一定多，為了防止你第二天醒來覺察到異樣。你們每天住在一起，他知道你的月經周期，知道你的排卵期，他會選好日子。而我們倆在一起，只能偷偷摸摸的，不一定就在你的排卵期發生關系。按照你前夫的計劃，過年的時候故意回你家，然後捉奸。讓你告我強奸。如果你不告，就找借口跟你離婚。如果你告了，就讓我坐牢。事實上是你在派出所反悔了，他就跟你離婚了。其實，他心裏還是愛你的，他又是恨我的。他想你跟我在一起之後發現懷孕了。他再做出一副肯定不是他的孩子，找各種人來阻止我們在一起，逼你打胎，其實都是假象。他真實的目的，就是為了表現你肚子裏的孩子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讓你生下孩子，讓我們以為孩子是我的。他想讓我替他養孩子！他想讓我蒙在鼓裏，想用這種方式報覆我們！退一步講，即使我讓你在孕期做親子鑒定，鑒定出不是我的孩子。我就會不再信任你，會覺得你騙我，我們的關系就徹底破裂了。到時候，他可以重新跟你在一起。這樣，他就徹底打敗了我！”
我聽著四說完這些話，驚得張大了嘴巴，驚得目瞪口呆。他的腦子是什麽東西做的？竟然有這麽可怕的想法，把李工想的這麽齷蹉。我大聲說：“你的想象力太豐富了吧？什麽安眠藥？針管註射精液？不可能的！”四說：“萬事皆有可能！原來我也只是這麽想想。但是你前夫這兩天的行為，讓我又產生了這樣的懷疑。我這是根據他的性格做出的分析。你想想，一個內向的迂腐的不善床事的老頑固，被人搶了老婆，肯定只會玩陰的。他這麽三番五次的當面和我發生沖突，不正常！事出反常必為妖啊！”
我抓著四的手搖著，說：“XL，不可能！不可能！你編的故事太離譜了！李工不是那樣的人！你把他想的太齷齪了！”
四說：“我只是揣測！只是揣測！就算我說的是真的，他給你註射的也不一定中，也有可能是我的。只有等到時候做了親子鑒定才能知道。你不記得了？北川那次我根本就沒射你前面。”
此刻，我的心裏也有一絲懷疑，擔憂地說道：“我還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沒射前面我怎麽會懷孕。我以為是你的前列腺裏含有少量精子呢，雖然這種幾率很小……”
四張大嘴看著我附和道：“對啊——對啊——”一副更加肯定的表情。
我問：“X哥，假設你說的是真的，到時候鑒定結果出來，真的是我前夫的孩子。你準備怎麽辦？”
四殘忍地說：“那就打掉吧！我們還在一起，以後你再給我生一個。”
我盯了四一會兒，開始嚎啕大哭……
☆、157.我不能再坐以待斃
我想起了四曾經說過的話，撲到四面前，不甘心地搖著四的肩膀大聲說：“你曾經說過，即使是我前夫的孩子，你也讓你生下來！你現在怎麽又反悔了？你說話不算話！XL，你不守信用！”
四楞了一下，反問道：“我說過嗎？我怎麽不記得了？”
我用拳頭使勁捶打著四的肩膀，說著：“你說過！你說過！我當時真應該給你錄下來！你現在又不承認了！”四抓住我的手說：“好！好！你說我說過就說過吧！不是我小氣不肯給你前夫養孩子，是因為……如果生下了他的孩子，你又得跟他藕斷絲連。這是我不願意看到的結果。你要非想生那就生吧，過兩年你再給我生一個就行了！我剛才說的話也只是猜測。事實很有可能不是這樣的，你怎麽就當真了呢？”
我站起身說：“我腦子太亂了，我要回去自己靜一下。”
四沒有再留我。我一搖三晃地回到了家裏。母親看到我蔫兮兮的樣子，問：“你怎麽了？哭過了？眼睛都紅了。你跟XL吵架了？”我垂頭喪氣地說：“媽！你幫我勸勸李工吧。他今天去XL的公司找他打架了。但是也沒占到什麽便宜。他自己也被XL公司的人打了。他總是糾纏我和XL，你說這可怎麽辦啊？”
母親恨恨地說了句：“活該！你自作自受。”
我在母親身邊坐下來，擡眼問道：“媽，如果孩子是李工的，怎麽辦？”母親堅定地說：“那就跟李工覆合吧！孩子還是跟著親爹好！”我搖搖頭，頹然地說：“李工肯定不會要我了。”母親依然堅定地說：“他會要你的！只要你改過自新，他會要你的。我看得出來，他心裏還有你。他要是死心了，就不會跑去打XL了。還有，你給我買票吧。我想回老家去了，在你這裏住的也沒意思。睿睿一走，我每天都悶得慌。你的事我也不想摻和了。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走下去吧！我是管不了你了！”
晚上我和母親睡下之後，我翻來覆去睡不著。我等不到四個月了。四個月都快有胎動了，萬一是李工的孩子。我也不忍心引產的，都那麽大了，和殺人無異啊！即使四讓我生下孩子，我們的關系也不可能那麽親密了，領證是無指望了。即使是李工為了孩子願意跟我覆合，破鏡也難以重圓了。更重要的是，我不想跟四分開，不想離開四。我和四好不容易走到現在，我不能半途而廢。如果離開了四，那將會是我一輩子的遺憾。我不能再坐以待斃了，我要主動出擊搞清楚狀況。我要變被動為主動，掌握主導權，掌握自己的命運！
這麽想著，我拿出手機鉆到被子裏上網。我百度了一下“胎兒親子鑒定”。我逐條看著這些信息，原來還有一種方法，可以在兩個多月的時候采集胎兒絨毛進行鑒定。我興奮異常，披了件衣服就跑到客廳。
我圈在沙發上撥通了四的電話。四的聲音裏全是疲憊，問：“這麽晚了，你怎麽還不睡？”
我興奮地說：“X哥，我剛才上網搜了一下。有一種方法我現在就可以做親子鑒定的。很快就能出結果。我不能等到四個月了！四個月再引產，好殘忍。”
四沈默了一會兒，說：“我知道。我上次帶你去醫院的時候，就咨詢過醫生了。但是采集胎兒絨毛這種方法有一定的風險，不是100%安全的。”
我說：“Ｘ哥，我等不了了。萬一真的不是你的孩子，現在打掉的話，他還沒有痛覺，我也沒那麽痛苦。如果到了四個月，孩子那麽大了，都會動了。我是不會做手術的，我不忍心殺死他！”
四說：“你先去好好睡覺吧！這個問題明天再討論！怎麽我隨便說了一個猜測，你就反應這麽大呢？乖！快去睡覺！”我再次回到床上的時候，又繼續用手機上網，瀏覽了一會兒資料。後來實在太困了，眼皮不停地打架，就睡著了。
第二天上午，我不忍心叫四早起床送我到公司，就自己坐公交車上班了。上午接到4S店的電話，說我的車已經修好了。這次我的車和寶馬車的修理費一共花了兩萬多。都是我自己墊的。電話車險真是不靠譜，要兩個多月後才能賠下來！
我上午去取了車，回到公司已經中午了。我給客戶打了幾個電話就準備下樓吃飯。剛下電梯又碰到了四。他又搞忽然襲擊！四跟同事們打了個招呼。我讓其他人先走了。四歡快地說：“一起去吃吧？”我說：“你來之前怎麽不打個招呼？萬一我不在公司，你不就白跑了嗎？”四說：“我這不是為了給你個驚喜嗎？走！我帶你去吃飯！”
我和四吃完飯，又到了安貝莉婦產醫院。四停好車打了個電話，直接把我帶到了三樓的一間診室。診室的門半開著，那裏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女醫生，穿了白大褂，戴了一副金絲眼鏡，發型和四前妻的一樣，滿頭的小卷卷，皮膚白皙，看著滿腹經綸，很有學問的樣子。四進門跟女醫生打了個招呼：“戴醫生，你好！”女醫生站起來，跟四握了個手，熱情地說：“Ｘ先生，你來了。快坐！上次你來咨詢我，我就沒看到你愛人。”四說：“是的。上次她來做Ｂ超，我沒帶她上來。”
我和四坐下來。四把來意說了一下。戴醫生聽了我們的來意，似乎並沒有對四這種不信任老婆的行為有什麽不理解。戴醫生認真地跟我們解釋說：“現在胎兒已經１２周了，完全可以做絨毛取樣了。但是這種操作導致胎兒流產率約為２％。曾發現進行絨毛取樣後胎兒四肢缺陷的病例，至今還被未證實。胎兒絨毛取樣在醫療界是有爭議性較大的一項檢查。當然，如果在我們醫院做這項檢查，會給孕媽媽安排最有資質的醫生來操作，盡量將風險降到最低。如果你們不著急，可以再等一個月，做采集胎兒羊水，這個是孕期相對而言較安全的鑒定方法。”
我和四從診室出來，在大廳的沙發上商量了半天，最後還是決定現在就做鑒定，畢竟２％的流產率是很小的。我和四返回到戴醫生的辦公室。四說我們還是想現在就做鑒定。戴醫生點點頭說可以。我看著戴醫生很和善，就問：“戴醫生，那個采集，能不能您來幫我做呢？”戴醫生微笑著說：“當然可以！不過我今天沒時間了。你們看明天如何？”我和四點點頭。
在四送我回公司的路上。我心裏想著明天來醫院做檢查，做完檢查，５天就可以出結果了。這下，不管結果如何，我心裏懸著的石頭總算是可以落地了。我問：“Ｘ哥，如果這次檢查完是你的孩子。你是不是馬上就可以跟我領證了？”四看了我一眼，說：“是的。”
我盯著前面的車屁股，在心裏默默祈禱：一定要是四的，一定要是四的！
☆、158．絨毛取樣好難受
回到公司，我給老大打電話請了第二天一天的假，然後上網給母親買了張機票。我下午一直在趕工作，晚上還加了班，加到十一點。期間，四不停地打電話催我回家。
第一次是晚上七點，四打電話問吃了沒？早點回家。
第二次四打電話是八點，問我還有多久結束工作。我說一小時後結束。
第三次四打電話是九點半。四很不悅，說趕緊回家！我說快了快了。
第四次四打電話是十點半。他已經怒了，說我懷孕了還那麽賣命工作，是不是想找死？
第五次四打電話是十一點。四說你再不回家明天就把工作辭了吧！別上班了！
我終於慌了，匆匆跟設計師交代了一下工作，趕緊回家了。我停好車給四打電話，說到家了。四說：“你到我這邊來睡吧！”
到了四的家，我自己用鑰匙開門進來。客廳臥室的燈都是黑的，看來四已經睡下了。我在浴室洗漱了一下，回到臥室脫了衣服，爬上了床。我沒有開臥室的燈，我怕開燈晃了四的眼睛。我借著手機和窗簾縫隙透過來的微弱的光摸索到床上來，鉆進了被子。我感覺到被子很輕，就問：“X哥，你買被子了？”
四在黑暗中說：“是啊！讓你買你一直沒買。我今天下午買的。不然要熱死了。你怎麽回事？明明都懷孕了還有加那麽長時間的班？不要命了嗎？”
我小心解釋道：“X哥，我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的。客戶要得急就得加班。”
四火氣很大：“你都多大歲數了還這麽熬夜？況且你還懷孕了？有誰逼著你加班嗎？當時跟你們老板說的好好的，每天八小時工作制！客戶催的緊你讓那些畢業生小年輕去加班嘛！我說的話你現在不聽了是嗎？要造反了？”
我躺在四旁邊一動也不敢動，用很小很弱的聲音說：“X哥，我以後一定註意。主要是我明天請了一天假，我想把工作趕一趕！”
四雖然發怒了，但我感覺到他的聲音裏帶著對我的憐惜和心疼：“你要是再出現這種情況，就別給我上班了！我需要你這麽賣命工作嗎？這麽不珍惜自己的身體？怎麽說你好呢？”
我翻身壓到四上面，輕吻了一下四的嘴，說：“我知道了。我以後一定改。我知道你是為我好。X哥，我一想到明天要用針紮肚子，就覺得好害怕。”
四說：“別怕！我陪著你。肯定不可能有生孩子那麽疼。”我抱緊了四，說：“X哥。我希望是你的！”四說：“我也覺得應該是我的。但是為了以防萬一，還是做個檢測要放心些。”
第二天早上，我帶四回了對面的房子。母親正在拖地。我說：“媽，我給你買了後天上午11點的機票。到時候我送你去機場，你就在飛機上吃午飯就可以了。飛機上的午飯不要錢的，飲料你可以讓空中小姐給你加。”母親說：“我知道！我都坐過兩次飛機了，你還當我是山裏人啊？”
四說：“阿姨，你吃過早飯沒？我們一起出去吃點？”
母親頭也不擡地拖地，說：“我吃過了。電飯鍋裏還有稀飯和饅頭，還熱著呢。你們將就吃點吧！”四走到母親身邊說：“阿姨，我來幫你拖吧！你休息一下。”母親說：“不用！你和SXX趕緊吃飯吧！吃完飯好去上班。”
我去廚房盛了兩碗稀飯出來，放餐桌上，說：“媽。我今天不去上班了，請了假去醫院。”
母親擡頭問：“去醫院幹啥？做定期產檢？”
我招呼四坐在餐桌邊，對母親說：“不是，是……”
“就是做產檢！”四打斷了我的話，朝我使了個眼色。我趕忙又改口道：“哦！對！就是做產檢。”
母親一臉狐疑地看看我，去廁所洗拖把了。
我和四吃了點早飯就出門了。一出門，四就說：“做鑒定的事情先別告訴你媽。等結果出來了再說！”我點了點頭。
到了醫院，戴醫生先給我開了白帶化驗的單子。她說：“你先去化驗一下白帶，如果沒有炎癥之類的，我們就采用從宮頸穿刺的方式。如果有炎癥，就采用腹部穿刺的方式。”
我和四先去了收費處，隨後又去了檢查室。四在檢查室門口等著我。這個房間也很溫馨，有點家的感覺。小護士也很和善，有禮貌。這大概就是私立醫院的好處吧。我脫了褲子躺在婦產床上。小護士用鴨嘴鉗撐開我下面，用棉簽取了點白帶。取白帶稍微有點難受，還好也就2秒鐘時間。小護士說：“可以了。”我下床穿好褲子。小護士把那個棉簽裝進試管，帶著我出了門。我問護士：“多久可以出結果。”小護士說：“大概30分鐘就可以了。”護士微笑著說：“兩位可以去休息區坐一會兒，等會結果出來了我去休息區找你們。”
取到化驗單，我看到上面寫著清潔度II，黴菌，陰道滴蟲等都是陰性或者未見。我對四說：“你看，我是正常的。”把單子遞給了四。四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回到戴醫生的診室，診室裏多了兩個女人，都大著肚子。戴醫生對四說：“X先生，請你和你愛人到外面稍等一下！”四點點頭，帶著我出了診室。等那兩個女人走了，我和四又進了診室。戴醫生接過我的白帶常規化驗單看了一眼，說：“可以，沒什麽問題。”接著又開了些檢查費之類的東西。
四去交費了，我被帶到了手術室。這裏沒有了溫馨浪漫，到處都是純白。我在手術室外面等著四。不一會兒，四來了。我抱住了四的腰說：“X哥，我好怕。要把針紮到肚子裏，想想就害怕！”四扶著我的肩膀，目光裏滿是柔和，說：“勇敢一點！我就在外面等你。”小護士在旁邊安慰道：“孕媽媽不要擔心，這個取樣很快就好了。每天都有好幾個孕媽媽要做取樣的。”
我松開了四，回到手術室。此刻房間裏有兩個人，一個是帶著口罩穿著粉色衣服的護士，還有一個是超生醫師。我脫了褲子，在床上躺下來。不一會兒，戴醫生來了。
我不安地問：“戴醫生，需要打麻藥嗎？會不會疼啊？”
戴醫生溫和地輕聲安慰道：“不需要打麻藥的，很簡單。十分鐘就好了。可能會有點兒痛，就跟打針一樣。待會兒你不要亂動。”
我脫了褲子躺到了床上。我擡眼看著戴醫生戴手套，在拿器械。超生醫師把超聲的觸頭放到我肚子上，時不時挪著位置。戴醫生和超生醫生指著屏幕小聲交流著。我扭頭看了一眼屏幕，黑乎乎的一片，什麽也看不懂。
我心裏緊張得很，思索著那根針紮到胚胎裏，萬一不小心紮到胎兒頭上怎麽辦，但是表面上還是故作堅強鎮定，不想讓戴醫生笑話我。當我睜眼看到那根長長的針狀物時，嚇得坐了起來，慌張地問：“戴醫生，要是紮錯地方了怎麽辦？”超生醫師安慰道：“這個你不要擔心，我們現在做超聲掃描就是要確定胎盤位置。”戴著口罩的戴醫生說：“你放心，不會刺到胎兒的，取樣是刺入胚束外層，在胎盤組織中抽取絨毛量。”
戴醫生讓我我屈起膝蓋，分開雙腿。我照做，閉著眼睛一動也不敢動。我能感覺到那細細的管狀物伸到了體內，緊張的連呼吸都急促起來。超聲的觸頭放置在我肚子上的某個位置不再移動。我小心地呼吸著，生怕自己動一下讓針紮錯了位置。很快，我感覺到宮頸部位一種憋漲的疼痛，難受得輕哼了一聲。我依然閉著眼，忍受著這極度不舒服的感覺。疼倒不是不能忍受的那種疼，就是感覺很難受，還有一種被破壞入侵的恐懼。
超聲醫生安慰說：“孕媽媽放松一點，很快就好了。”我攥著拳頭忍受著，小心翼翼地呼吸著，緊緊閉著雙眼，咬緊牙齒不讓自己再發出一點難受的哼哼聲，以免影響戴醫生的操作。時間過得好慢啊，像蝸牛在爬。就這樣過了幾分鐘，我感覺到管狀物抽離了我的身體，我睜開的眼睛，長舒了一口氣。我低頭朝下看去。戴醫生說：“好了，可以了。”護士用衛生紙幫我擦拭著肚子上的潤滑液。我躺著說：“我感覺肚子不太舒服。”戴醫生說：“有點難受是正常的，過一會兒就好了。你可以再躺一會兒。”我躺著，戴醫生和護士出門了。我感覺沒穿褲子有點難為情，就讓超聲醫生給我下面蓋了張清潔墊紙。我聽到門外，戴醫生和四說著什麽。只聽到兩句就沒了聲音。
這一切總算是結束了。我再次在內心默默祈禱：希望是四的孩子！
☆、159. 從天堂墜入地獄
我躺了十分鐘的樣子，超聲醫師問：“感覺好點了嗎？”
我問：“我可以隨便活動嗎？”
“可以啊。”
“走路工作都不影響嗎？不需要臥床休息？”
“不需要啊！就像你打了一次針一樣。”
“哦……”我想說的是這玩意比打針疼多了，比打針恐怖多了。
我坐起身穿上了褲子、鞋。我一出門，就看到四就站在外面的走廊上等著我。看到我出來了，四過來拉住我的手，關切地問：“你怎麽樣了？”
我說：“還好，就是感覺肚子有點難受。你不知道，剛才可疼可難受呢！”
四摸摸我的頭說：“讓你受苦了！下午別去上班了，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我順從地點點頭。
之後，護士帶著四去抽了點血。我們又來到戴醫生的辦公室。四問最快什麽時候能出結果。戴醫生說四五天的樣子，結果出來了會給四打電話。又囑咐我說註意休息，密切觀察，如果有出血狀況要及時來就醫。
回到家裏，我感覺肚子已經不難受了。但對剛剛遭受的磨難還是心有餘悸，就躺到了床上。四坐在床邊吻了吻我，說：“你好好休息一下吧！想吃什麽？我打電話喊外賣。”我想了想，說：“我想吃必勝客！”
四詫異地問：“必勝客？可以叫外賣嗎？”
我說：“當然可以了。你把你筆記本給我拿來，我在網上訂！”
四把他筆記本拿來。我打開了必勝客的網站，問四想吃什麽？四看了一會兒，說我就要這個板栗燉雞套餐吧！我又點了個意式熱辣培根面外加骨肉相連和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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