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0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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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馬路兩邊越來越荒涼……

☆、138.上墳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出租車上了山路。山路有點顛簸。這裏的山和四川的山是不一樣的。四川的山一年四季都長著綠色的樹木。而這裏的山是黃土高坡,70%的地方都是光禿禿的,滿眼望去都是黃色的千溝萬壑,偶爾還能看到路邊被廢棄的窯洞。四坐在副駕駛指著路。車子搖搖晃晃地緩慢行駛著。後來顛簸的有點厲害了,司機面露難色,說:“大哥,就到這裏吧!這路簡直是沒法走啊!”

四說:“行吧!”就付了錢。

我和四下了車。我第一感覺是空氣好清新,包裹著泥土清新的空氣很令人舒爽。零零星星的樹木剛剛發出新芽。犄角旮旯裏時不時冒出點嫩嫩的小草來。四體貼地拉著我的手走了幾分鐘,不時說著:“小心腳下!”我有點後悔穿高跟鞋來。

四帶著我來到一個樹木相對較多的地方。我看到了一個個小土包,有的立了石碑,有的沒有立石碑,有的土包前面還擺著碗和幹硬的饅頭。燒成黑色的紙錢碎屑隨著微風胡亂飛舞著,滿地打著轉轉。四走到一個最大的石碑前面,拿出塑料袋裏的紙鋪了一些在墳前面,跪了下去。四扭頭看看我,示意我跪在他旁邊。

我有點顧忌,站得遠遠的沒有走近。四對著我說:“快點!過來!”我不敢違抗四,不情願地走過去,在四的身邊跪下來,看清楚了石碑上的字:慈父X樹德,慈母李明華之墓,孝子XL敬上。兩個過世的人的照片都很模糊。XL母親的照片根本就不是照片,像是手畫的。

XL表情很嚴肅,對著墓碑說:“爹,媽,兒子來看你們了。我一切都挺好,你們不用掛念。婷婷在美國讀書,過兩年就畢業了。這個是SXX,我新找的老婆,已經懷了娃了。你們在那邊錢不夠花了就托夢給我,我會及時燒給你們。”四看了我一眼,說:“你跟我爹媽說幾句話吧。”

對著完全陌生的兩個死了幾十年的人,我不知該說什麽,看著四小聲問:“我說什麽?”

四悄聲說:“說你會把孩子生出來。說你會好好照顧我的。”

我頓了頓,克服了心理障礙,艱難地張了口:“叔叔阿姨你們放心。我會把孩子生下來,會好好照顧XL的。你們不要擔心他!”

四拉著我站起來。四從塑料袋裏把紙錢掏出來,用打火機點燃。四一沓沓地把紙錢撒到火上。火勢很大,四撿了根樹枝挑著那些紙錢,確保每一張都燃燒完畢。

最後,四又跪下來,沖著墓碑磕了三個頭。

我和四走進了村。四帶著我來到了一戶人家。進了破敗的木頭院門,一個頭發亂蓬蓬略顯肥胖的中年女人端著盆在豬圈旁邊餵豬。中年女人看的四,驚喜地迎上來說:“XL,你怎麽回來了?也不打聲招呼!我好去割點肉。”

“沒事嫂子,別忙乎!我來給爹媽上墳,就順路過來看看!”

“蛋子爹!你快出來!看誰來了!”中年女人扯著嗓子喊道。喊完又盯著我問四:“這是誰啊?”

四回答道:“我新找的老婆SXX。”

四捏捏我的手,對我說:“這是我爹的弟弟的兒子的老婆。”

中年女人說:“你啥時候又結婚了?快!屋裏坐吧!”

沒等我們進屋,屋子的門簾被撩開,出來一個50歲左右的老漢。

老漢話不多說,把四迎進屋。屋裏沒件像樣的家具,到處破爛不堪。老漢和四上了黑漆漆的炕,用方言拉著家常。中年女人說:“你們聊著,我去割點豬肉,買塊豆腐。”

不一會兒,女人回來了,手裏提著一塊豆腐進了屋,面露難色地對老漢說:“豬肉沒了,我只買了塊豆腐。”

“不會去鎮上買啊?”

“我看已經12點多了,怕XL他們餓了。那我現在去鎮上割?”

四擺擺手說:“不用了嫂子,簡單做點就可以了。我們都餓了。”

中年女人在院子裏黑乎乎的小廚房裏做起了飯。我追出去問了句:“需要幫忙嗎?”

“不用!你歇著!我做刀削面,一會兒就好了。”

不一會兒,飯好了。水煮的刀削面,上面澆了層菜湯。菜是白菜粉條豆腐。四剝了幾塊蒜,問我:“你要嗎?”

我拒絕道:“我不要,吃了嘴臭!”

四丟了兩個蒜到面碗裏,走出大門,一手端碗一手捏著大腿上的褲子往上提提,叉開腿蹲在大門口刺溜刺溜地大口吃著面。不一會兒,老漢也端了碗面蹲到了四的旁邊。我搬了個小凳子,坐在離四兩米遠的地方,也吃著面。吃到一半,我手機響了。一看是前夫。我把面放到凳子上,起身走到不遠處接了前夫的電話。

前夫惱怒地問:“你在哪兒呢?”

我心虛地說:“什麽意思?”

“你媽說你出差了。我給你們老板打電話,卻說你請了三天假。不知道你去哪裏了!你現在在哪兒?”

我吞吞吐吐地說:“我出來……有點事。”

“什麽事?不會是跟XL那個王八蛋私奔了吧?”

“你不要亂講,我過兩天就回C城了!”

“我真不該把睿睿留給你照看。你還有個做媽媽的樣子嗎?自己孩子不看,又跑到哪裏鬼混去了!”

“睿睿有我媽照顧,你還不放心……”

沒等我說完,前夫就掛了電話。這時看到一條未讀短信,是半小時前的。老大給我發了條短信:“李工給我打電話問我你去哪裏了。我說你請了三天假,不知道你去哪裏了。”

我又繼續回到板凳上吃飯,面已經被風吹得有點涼了。

四問:“誰啊?”

“睿睿他爸。”

“他說什麽了?”

“嫌我不照顧兒子,問我是不是和你私奔了,去哪裏鬼混去了。”

四沒再作聲。老漢不可思議地盯著四看看,張張嘴想問什麽,最終也沒說話,繼續吃他碗裏的面。吃完飯,老頭帶著四來到不遠處的一個剛剛打過地基還沒開始蓋的房子處。老頭說這是給蛋子準備蓋結婚的房子的地方。四問:“怎麽還不蓋呢?”

老頭不好意思地笑笑:“錢還沒攢夠。估計明年才能開始蓋。”

四問:“差多少?”

“差個五六萬吧。”

“蛋子有對象了?”

“有了,一個村的,嫌我家房子破,一直拖著呢。倆娃感情好著呢。女娃她媽不同意。”老頭嘆了口氣。

“回頭我給你添六萬吧。”

老頭大喜過望,激動地說:“XL,那真是太感謝你了。等我們一存夠錢就還給你。”

四拍拍老頭的肩膀,說:“算了,不用還了。你的肺好點沒?不要為蛋子太操勞,兒孫自有兒孫福。”

回到屋裏,老頭給四寫了個郵政儲蓄的賬號和名字,遞給了四。四把紙條揣到兜裏。

我和四在村裏逛了逛,四指著一個看樣子比較新的貼著白色瓷磚的房子,說:“我就是出生在這裏的。這個院子本來是奶奶留給我姑姑的,因為我姑姑收養了我嘛。但是後來被我爹的哥哥占了。以前蓋的房子不是這個樣的。這個是好像是他們家前年新蓋的。這家人都很不怎麽樣,我現在跟他們也不來往。”

回縣城的時候,老頭給四喊了輛面包車,送我和四回了縣城。

我和四又回到了他前妻的家裏。我換上拖鞋,把我和四的鞋拿到廁所清洗了一下鞋根上的泥土。我和四看了會兒電視。

四說:“晚上跟我出去吃飯。”

我問:“和誰吃飯啊?”

“到了就知道了。”四邊穿鞋邊說。

媽的,又是這句話。我心裏直想罵人,動不動就到時候就知道了。什麽都是先斬後奏,什麽都是到時候就知道了。我是沒有思想的木偶嗎?

去吃飯前,我和四又去醫院看了四的姑姑。這次我也跟著來到了病房。四的姑姑插著氧氣管,頭發幾乎全白,臉色也泛白。四來到床邊抓住了他姑姑的手,他姑姑睜開眼皮,看著四嘴動動,什麽都沒說出來。四問:“姑姑,你感覺好點沒?”

“嗯——嗯——額——”她嘴裏含糊不清地發出了幾個聲音。

四指著我說:“這是我新找的老婆,叫SXX。懷上娃了。我剛剛帶他去看過我爹媽了。”

老人面色泛急,發出了比剛才激烈的聲音:“嗚——嗚——不好——不——”

“沒事兒!我不迷信那些的。我們不信鬼神的。”

四坐在那裏,抓著他姑姑的手嘮叨了好一會兒。他姑姑始終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能哼哼哼。但是四似乎能聽懂她的每個哼哼的意思。最後,四說:“姑姑,我和小S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

我和四出了醫院。四接了個電話,說:“不用來接了!我自己打車過去!”縣城的出租車很好打,五塊錢起價。但都是很破舊的,沒一輛新的。上了出租車,四又不停地接電話,說馬上到。

我也懶得再問四跟誰吃飯。如果我問了他準說“到時候就知道了”。

☆、139.兩個變態的人

出租車到了一家酒店門口停下來。下了車,四指著面前金碧輝煌的四層樓的土豪酒店說:“這是我們縣最好的飯店。”

我跟著四到了飯店大堂,剛進門,一個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來,對著四勾肩搭背,一口一個哥叫的好不親熱。

大腹男人看著我問四:“哥!這是……”

四笑著說:“這是你新嫂子!”

“來來來,嫂子!一起上去!”大腹男人熱情異常,帶我和四上了樓。

二樓的某包間裏,等候著另外兩個男人。四個男人稱兄道弟打成一片。眾人讓四介紹一下我。四攬著我的肩膀說:“這是我的二老婆!也是我X某人最後一個老婆!”

我對四給我的“二老婆”的稱謂很不滿意,但是又不好發作,微笑著點頭跟那群男人打了招呼。服務員拿上來2瓶五糧液。開瓶後,三個人紛紛給四敬酒。聽他們聊了一會兒天我也大概了解了,大腹是HT縣當地的生意人。另外兩個人一個是縣政府的官員,還有一個四在省城認識的HT縣的老鄉。這些人只顧喝酒和稱兄道弟,菜沒動幾筷子。四個人吃的菜加起來也沒我一個人吃的多。龍蝦、蟹、鮑魚、象拔蚌,這些貴東西我每樣都吃了不少。我想著吃了這些東西,肚子裏的孩子才有營養,能發育得好。

一瓶白酒見底,四個男人聊得越來越激烈,懷念過去的江湖往事。說到激動處,有的人卷起袖子站了起來滿臉激情,有的人繞著桌子轉圈跑著敬酒,有的人端著酒杯,噴著口水慷慨激昂做著誇張的手勢。眼看四又端起了一杯白酒,我抓住了四的胳膊,對大家說:“XL胃不好,今天大家就少喝點!點到為止吧!”

大腹說:“那不行!X哥好不容易回縣裏一趟,一定得讓X哥喝好!你要是心疼老公,就替他喝了。”眾人跟著起哄。

我端起前面的水杯,說:“各位實在抱歉,XL胃不好。我不會喝酒!我就以水代酒吧!”

那三個男人立刻不高興了,兇巴巴地叫道:“喝水怎麽行!你要是想替XL喝,就也得喝白的。”

四笑著看了一會兒這場面,對另外三個人說:“我老婆懷孕了,不能喝酒!”眾人又送上祝福,紛紛說道:“喜事!X哥要有孩子了更該喝酒了。別不給兄弟面子。”

四把我按下去,自己站起來說:“來,我今天見老哥兒幾個,高興!喝!”一杯白酒又見底。四坐下了小聲又對我說:“沒事兒!偶爾喝一次沒事的。喝多喝少我自己心裏有譜!”

四的朋友能喊我嫂子,我心裏美滋滋的。我為什麽跟四回老家?就是想見四的朋友親戚,以明確自己的身份。這讓我感覺離結婚的道路又進了一步。

一個小時後,兩瓶酒見底了,大腹又要喊酒。被四攔住了,四醉洶洶地說:“兄弟,我實在不行了,再喝要胃出血了,要住院了!”大家也不好再勸了。

喝了酒的大腹男人開車送四回了家。一路上我都很緊張,怕出事,不停地囑咐大腹慢點開。大腹說:“沒事!這點酒算什麽!再喝一瓶我也能開!”大腹男人問:“X哥,我把你和嫂子送哪裏啊?”沒等四回答,我就說:“麻煩你給我們找個賓館吧。”大腹男人說:“那就去我開的賓館吧!哈哈!都是自家人!嫂子你們以後要來HT縣,就住我的賓館!我給你們安排最好的房間!”

到了賓館。我扶著四下了車的時候,四擡頭看了一眼六七層樓閃著霓虹燈的賓館,問:“這是哪裏啊?”

“老弟我開的賓館!”大腹拍著胸脯驕傲地說。

四嚷嚷著:“我不住這裏,我要回家!回家!”

大腹有點摸不著頭腦,問:“X哥,你要帶新嫂子回你家住?這恐怕不合適吧?這……”我對大腹說:“別聽他胡說!我們就住這裏!”說著,我和大腹扶著四要進賓館的門。

四甩開我們兩個人的手,喊了一聲:“我不住這裏!我要回我家!老弟,你知道嗎?昨天晚上就是我們三個人一起睡的!怕他媽個球!”大腹誇張地笑了幾聲,道:“X哥好福氣!”我辯解道:“你別聽他瞎說!昨天是我和他一個房間。她前妻睡一個房間的。”大腹搖搖頭,對著四翹起了大拇指,說:“哥!真有你的!小弟佩服!”

在四的堅持下,大腹開車把我和四送回了前妻的樓下。我和大腹一起扶著四進了破舊的摟道,無奈樓梯太窄,尤其是大腹的體積過於龐大,無法並排走三個人。我對大腹說:“我扶XL上樓吧!你回去吧!”大腹走了後,我扶著四爬到五樓,累出了一身汗。

到了四前妻的家門口,我敲了幾下門,門開了。他前妻看我氣喘籲籲的樣子,立刻接住了四,嘴裏怪道:“你怎麽又喝酒了!不要命了?”大度女人把四扶到沙發上,又回頭朝著我說:“你怎麽不給我打電話,讓我下去接他啊。喝成這樣,你又懷著孕,萬一摔了可怎麽辦啊?”

我喘著氣說:“沒事兒!XL自己能走的。我只是扶了一下,不要緊!”我把四和我的包放回臥室,坐在床上休息了片刻。我在回到客廳的時候,看到四的前妻給四泡了杯茶。我過去接住那杯茶,放到嘴邊試了下溫度,說:“有點燙!”四的前妻去廚房拿了個碗過來。我把茶水倒到碗裏晾了一會兒,試喝了一口送到了四嘴邊。四喝了幾口又躺下去,哼哼著。我猜測他是胃難受,一陣心疼。

我把四的皮鞋脫了,拿到門口。又從門口拿了拖鞋準備給四換上。哪知一扭頭,我就看到四抓著大度女人的手說:“老婆,我好難受!”

大度女人俯身下去,把手指放到嘴邊,籲了一聲,輕聲說:“你喝多了!別亂喊!”

我拿著拖鞋急匆匆走過去,用身體把大度女人頂到旁邊,扶著四的頭問:“你喊誰老婆!你看清楚到底誰是你老婆?”

“呵呵——呵呵——”四看著我傻笑了兩聲。

我又大聲地問:“你看清楚,哪個是你老婆!”

“你,你是我老婆!”四指著我說。我看看身後的大度女人,大度女人淡淡地微笑著。我最討厭她那副淡定樣兒。我指指大度女人問四:“我是你老婆,那她是誰?”

“她是大老婆,你是小老婆。”四竟然說了句能氣死我的話出來。

我氣急了,把四從沙發上往下拽。四一下子滾到了地下,我跪在四腿上,用拳頭用力打著四的肩膀和胸部叫著:“XL,你給我聽清楚!老婆只能有一個!我才是你老婆!那個是你前妻!”。四用手擋著,我打到了他的胳膊上。四抓住了我的手,說:“敢打我!反了你了!”四狠狠地抓著我的手腕。我疼得叫:“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四卻不松手,罵道:“操!每次老子喝醉了你都打老子!”我照著四的臉就吐了一下口水。罵道:“你就是個畜生!”四抓住了我的脖子,掐的我脖子疼。我不想讓四的前妻看笑話,用手指摳四的眼睛,也沒有真摳,我就是不想讓四的前妻看穿我和四懸殊的地位。

四的前妻剛開始是勸,看我們打到一起了,趕緊過來掰四的手,說:“XL,你松手,你老婆懷著孕呢!別沒輕沒重的!”四終於松開了我的脖子。我哭著跑進臥室收拾行李。我拿著兩個包從臥室出來的時候,發現四的前妻已經把他又弄到沙發上了。四抓著站在沙發邊的前妻的手不放,撅著嘴嘟囔道:“媽媽,我要吃奶!吃奶奶!”

操!我又受刺激了。我破口大罵:“你們真變態!你們倆就是一對兒死變態!”

四的前妻臉頰通紅,扭頭朝著我解釋道:“你別聽他亂說!他是喝多了想他媽呢!他媽媽去世的早!”我盯著四前妻胸前那下垂的沒穿胸罩的大奶,一陣惡心,說:“你別裝了!你們就是變態!以前XL跟我在一起從不喊媽媽。昨天一睡到你床上就喊我媽媽要吃奶!你們就是變態!你們不正常!你還是個戀物癖!收集男人的舊內褲破襪子!你就是不要臉!離婚了還惦記前夫,還裝成大度的聖母樣兒!我看你就惡心!我受夠了!我走!你倆慢慢吃奶奶吧!”

☆、140.究竟是誰不要臉

我只想氣一下大度女人,沒想到她竟然闖進來掀被子了。四急匆匆抽離了我的身體,跪在床上。我也趕忙坐了起來。

臥室的燈被大度女人按亮了。我的眼睛被明晃晃的燈光刺得睜不開。裸著的我又羞又氣,到處抓被子。被子已經被掀到地下了。我慌慌張張地拿了枕頭擋在身體前面。四赤裸裸跪坐在床上,扭頭看著身後的大度女人。大度女人穿著一件舊舊的洗的發白的睡衣,手裏拿著個雞毛撣子,照著四的頭就狠狠抽了下去,嘴裏罵道“臭不要臉的!你們給臉不要臉!讓你們住你們還做這下賤事!”四用手擋著雞毛撣子,邊躲邊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哀求大度女人:“別打!別打!疼……”

我指著大度女人罵道:“你才不要臉呢!你怎麽隨便進別人房間!”我在床上找到自己的內褲穿上,又往上身套了件秋衣,過去拉住打四打得正歡的四的前妻。四被打的團團轉,躲在墻角,哎呀哎呀地叫喚著。我拉不住那瘋子般的女人,只好抓住了大度女人的短卷發使勁扯著,把她硬生生拽離了四。大度女人也一把抓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長卷發頭發繞了幾圈在手腕上拽著。我感到頭皮一陣疼,更加使勁地拽著大度女人的頭發。雙方都不肯松手,罵著對方。

大度女人說:“不要臉的女人,你松手!”我罵道:“誰讓你打我老公的!你才是不要臉的老女人,我們在過夫妻生活,關你什麽事?你就是老變態,竟然闖進來偷看我們!”

“老公?”大度女人冷笑一聲:“你們有結婚證嗎?你們這是在搞破鞋!”

“你們都離婚了,還成天媽媽吃奶奶,更惡心人!你還當老師呢!狗屁!就你這不要臉的事敢讓你的學生知道嗎?我們沒有結婚證,你們也沒有結婚證,你們只有離婚證。你們已經不是夫妻了還經常吃奶奶,更惡心人!”

大度女人不甘示弱,狠狠地說:“隨便你怎麽說吧!總之想讓XL娶你,你就別做夢了!”

我搶道:“XL已經答應我了。我們很快就會領證的。XL說話從來都算話的!”

大度女人看著四說:“你想結婚,不怕天打雷劈嗎?”

四拉著我和大度女人說:“都松手!不能好好說話啊!松手!”我看了下四,哭道:“你怎麽還不把衣服穿上,你晃蕩著那玩意兒,這個樣子好看啊!”

四快速地穿了條內褲,好不容易才把我們分開。

我搖著四的肩膀說:“你說過要跟我領證的!你說過要跟我領證的!你現在告訴她,說你會跟我領證的!”四抓住我的手說:“這個事我下次慢慢跟你解釋!”

大度女人瞥了我一眼,輕蔑地說:“真是幼稚!異想天開!”

我坐在床上哭了起來,手在頭上撫了一下,有十幾根頭發掉下來了。我拿著頭發放到四面前,委屈地說:“你看!你看那個女人多狠!我懷孕了她還這麽打我,看把我的頭發都拽下來了!”四看了一眼頭發,說:“是你先動手的好不好?你還有理了?”我詫異地盯著四,沒想到他會這麽說,頓時有種心死的感覺。

平常都是四收拾我,今天四的前妻拿雞毛撣子打四,四竟然不還手,只會抱頭鼠竄。我幫他打他前妻,他竟然喊我住手,怪我先動手。我知道這個時候不能主動退出,要挽回四,不然就讓大度女人得逞了。我撲過去抱住四,說:“老公,我們出去住吧!這個女人不讓我們做!我們去外面做!”

大度女人站在地上指著我們說:“你倆快滾吧!現在就滾!”

我回道:“你以為我稀罕住你這裏啊?剛才我要走,是誰拉著我求我不要走來著?”

我心疼地摸了摸四的頭,說:“X哥,你頭還疼嗎?她太狠了!我們出去住吧!”四一聲不吭,開始穿衣服。

大度女人看到四穿衣服,氣壞了,說:“XL,你要是走了就永遠都不要回來了!永遠不要進這個門!”

“不回來就不回來!以為誰都稀罕你似的!”我替四做了回答。

“閉嘴!”四扭頭瞪了我一眼,惡狠狠地斥責道。

我的心好痛好痛,氣得渾身發抖,說:“你不走我走!我跟你一刀兩斷!”我也開始穿衣服。

大度女人回了自己的房間,四也跟了出去。我的心愈發的痛。我走向門口的時候,四又追了出來,抱住了我,說:“別走!”我用膝蓋頂了一下四下面:“你要做什麽?你要搞一夫多妻嗎?我不接受!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四不得不松開了我。

四安慰道:“好!我跟你出去住!你等一會兒,我跟她說幾句話。”說著四又回了小房間。

我沒理四,換好鞋出了門。這樓道裏連燈都沒有,我用手機的燈光照著臺階,小心翼翼地往下走。下到二樓的時候,四從後面追上來,搶過我的包,拉著我手說:“慢點!慢點!我跟你出去住。”

“放手,你回去吃你媽的奶去吧!別管我!”我氣呼呼地說道。

四拉著我的手說:“好了好了。我這不是跟你出來了嗎?”

來到街上,四打了個出租車。在車上,四給大腹打電話,問:“你那個賓館在什麽位置啊?我現在過去住……不用接……我已經在出租車上了……那等會見!”

到了大腹的賓館。大腹看到我哭紅的眼睛和四蔫兮兮的樣子,忍俊不禁地笑了:“怎麽?被趕出來了?我就說嘛!怎麽可能三個人一起住!”

四黑著臉對大腹沒好氣地說了句:“閉嘴!”

大腹對前臺的人說:“502空著沒有?”

“還在。”

“走!我帶你們到房間去!”大腹幫我們按了電梯。

我和四進了房間。大腹就走了。我坐到沙發上,說:“XL,你今天給我解釋清楚!為什麽不能跟我結婚。”

四抽了支煙,半晌都沒有說話。我追問道:“到底為什麽?”

四終於開口了,緩緩地說:“我出獄後的第一個清明節。我和婷婷她媽去給我父母上墳。在我父母的墳前,我曾經對婷婷她媽發過毒誓,此生不再娶!如果我再跟別的女人結婚,就天打雷劈!五雷轟頂!”

“為什麽?你還愛著她?”

“只能說還有感情吧!畢竟我們經歷了那麽多。你要知道,要不是她拿著50萬去救我,我早就死了!”

“那50萬也是你賺的啊!用你的錢去救你有多麽的了不起嗎?我要是有錢我也去救你!”我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出來:“如果你被高利貸的抓住了,讓他們給我打電話我也會去救你的。我沒錢也去救你!真的!你不相信我嗎?她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

“我知道!我知道你對我好!所以我才跟你在一起的嘛。你看我之前也有其她女人,我怎麽沒把她們帶回家呢?我帶你見我姑姑,去見我父母,就已經是認可你了啊!”四用他的手幫我抹著眼淚,輕聲安慰道:“妹,你別傷心!我既然已經答應你了,我會跟你結婚的。再過兩個月做了親子鑒定我就跟你結婚。我就不管他媽什麽毒誓了。該雷劈就雷劈。”

我說:“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嗎?我倆在一起都是你打我。可是你和他在一起。她用雞毛撣子打你,你就只知道喊疼,只知道躲!我受不了!我難過的要死!你怎麽忍心讓我受這麽多的委屈,我覺得你根本就不愛我!你知道嗎?我現在是多麽的後悔!多麽的想念我前夫。他雖然性冷淡,但是從沒舍得打過我。在你的心裏,那個老女人才是最重要的人。我算什麽?我算什麽?你既然不愛我,我就不耽誤你們了,放我走。”我在四的懷裏掙紮著。

“妹!你不能離開我!我需要你!你對我也很重要!”四抱緊了我。

“愛是自私的。我沒法跟別人分享同一個男人。就像你沒法容忍跟別人一起分享我,是同一個道理!我累了,我真的累了!我明天一早就要回C城!”

四松開我,說:“你等會兒!”四進了浴室,不一會拿了個毛巾出來,給我揩臉。毛巾是熱的,四仔細地在我臉上擦了一遍,說:“別哭了,好嗎?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我們不回去住了。我現在向你保證,兩個月後一定跟你領證!”

“可是你發了毒誓的!”我將信將疑地盯著四的臉說。

四一臉憐惜,說:“我不信那個!真雷劈了就讓他雷劈吧。即使是第一天跟你領證,第二天就被雷劈了。你和孩子也有個正當的身份了,不是嗎?”

那天晚上,四對我說了很多的甜言蜜語,說了很多的情話。描述了我們美好的未來。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最後,我不再鬧,脫衣睡覺了。

當我再醒來時,天已經亮了。旁邊的四卻不見蹤影。我暗叫不好。他究竟是什麽時候走的?他該不會回家去哄大度女人去了吧?

☆、141.奪夫

我躺在賓館床上直楞楞地瞪著天花板,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我不知道四是什麽時候跑掉的。一想到他把我哄睡又丟下我跑回去安慰前妻,我就難過的要死。

我沒有給四打電話,我不想再求他選擇我,不想再用肚子裏的孩子留他了。我內心深處的自卑心理作祟起來,越想越覺得四不愛我,我在他心裏的分量終究抵不過前妻。吵架也是沒用的。但是我不甘心認輸。我恨四毀了我的家,也恨自己犯賤。但是已經到了現在這一步,我一定不能退縮。那對母女讓我不舒服,我也要讓她們不舒服。我就偏要生下孩子,偏要跟四在一起,我要氣死他們!只是我的策略要改變一下了,不能哭鬧了。這樣只會讓四更煩我。大度女人已經46歲,我才31歲。我終究比她活得久,我倒要看看,誰能笑到最後!

我整理了一下思緒,給四撥通了電話,過了好久四才接了。

我柔聲問道:“X哥,你在哪裏啊?”

“我……我剛剛出來,回家看看她。怕她想不開。我等會兒回去找你!”

我暗想,說剛剛出去誰信啊?說不定我一睡著你就跑回去看她了!

但我還是溫柔懂事地說:“婷婷她媽媽沒事吧?你好好安慰一下她。昨天晚上是我的錯。我現在也很後悔。你代我向她說聲道歉吧!X哥,對不起,讓你為難了。你不會怪我吧?”

四對我的反應很驚訝,說:“你……我回家找她,你不生我氣嗎?”

“X哥,是我不好,是我昨天半夜亂叫床才引起爭吵的。”

四說:“你自己下樓去吃點早飯,等會兒我就回去!”

“好的。X哥,我等你回來!別忘了代我向她道歉!”

“恩,照顧好自己。等會兒見!”四說完掛了電話。

我起床洗了個臉。打開筆記本上網寫了點文字,又登陸工作QQ跟同事客戶聊了會兒天。昨晚大餐吃多了,所以早上一點吃飯的欲望都沒有。過了兩個小時,四也沒有回來。我心裏很急,但是沒有給他打電話。我忍了。

到了十點鐘,四回來了。四進了房間,看著我問:“吃早飯沒?”

“沒有,我昨晚吃多了,不餓。中午再吃!”

四一臉疲憊,我上去抱住了四的腰說:“X哥,你昨晚沒睡好吧?要不你再睡一會兒。中午再起床?”

“行,我睡一會兒!”四說著脫去鞋子和外套,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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