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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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母親招呼著坐到了沙發上,拿了罐茶葉出來,給母親泡了杯茶。

母親仰著頭,端坐在沙發上,臉崩得跟案板一樣僵硬:問:“你多大歲數了?”

四正襟危坐在椅子上,說:“我48了,屬馬的。”

我微笑著對母親說道:“媽,看不出來吧?我朋友都說XL像40出頭的!”,我想搞活一下氣氛。

“你別說話,讓你說的時候你再說!”母親朝著我呵斥道,說完又扭頭朝向四,問:“SXX是32歲,你是48歲,你覺得你們合適嗎?”母親提高了聲調,尾音拉得很長,又問了句:“合——適——嗎——?”母親說的是老家的方言。四似乎聽得很明白,也沒讓我當翻譯。

“老大姐,這個合適不合適看怎麽說呢。在別人看來,覺得我們年齡差距大,不合適。但是對於我和XX來說,我們兩個人卻覺得彼此是世界上最合適的人。不然我們也不可能好這麽多年,不是嗎?”

“把你身份證拿來給我看看!”母親攤著手朝向四,臉上一臉家長的威嚴。

我心裏暗暗發慌,四肯定不給母親看。

四頓了兩秒鐘,卻拿起了包,從裏面掏出了身份證,畢恭畢敬地放在了母親手裏。母親瞇著眼睛,仔細盯著四的身份證看了起來。母親看了好久,擡頭問:“你是HT縣的?”

“是的!我以前是HT縣一中的老師呢,教語文的。”

母親端起茶要喝。四忙說:“老大姐,您小心點,那水可能還有點燙。”

母親對著茶吹了吹氣,喝了一小口,問“那你現在做什麽工作的?”

“我現在做點小生意。”

“什麽小生意?”

“承包一下裝修之類的。”

“收入怎麽樣?穩定嗎?”

“一年賺個幾十萬還是不成問題。養家沒問題。當然沒有國家單位上班的人穩定。但是我還是有點積蓄的。況且XX也有工作。我上個月才給XX在C城買了套100多平米的房子,用SXX的名字買的。我是很有誠意要跟XX過一輩子的。我都這麽大歲數了,絕對不是玩玩而已。昨天我在H城,XX打電話說您要抹脖子,差點沒嚇死我!這還了得?我趕緊就丟下手上的事,趕回來見您來了。您說,要是真出個什麽事?我真是……哎呀……怪我!都怪我!本來應該早早的就登門拜訪您的,可是……”

“你也挺明白道理的嘛!為啥要做賊一樣?我們S家也不是那不明事理的家庭。凡事咱都有講道理!你們做出這種不結婚就生孩子的不要臉的事兒來,我們全家人是絕對不答應的!”母親在說“不答應”的時候左手叉腰,右手狠狠地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做了個斬斷的動作。

四愧疚地低下了頭,滿臉難色,沈默了一會又擡起頭,說:“老大姐,我沒有提前拜訪您是我的錯,可是我是沒臉見您啊!想必您也已經知道了,我和SXX是怎麽一回事。在古代,說不好聽,那就是奸夫淫婦。我搶別人老婆,那就是該千刀萬剮。千錯萬錯是我的錯!XX是情不自禁,是被我勾引。當然,XX也有錯,但90%的錯都在我身上。我道德敗壞!XX是好女人,是我害了她。我沒臉見您啊……”四深刻剖析著自己的錯誤,時而搖頭,時而嘆氣,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

母親剛剛裝出來的威嚴的樣子松懈下來了,大口喝了兩口茶,繼續問四:“你以前的老婆和孩子是怎麽個情況?”

四裝成一副老實巴交的樣子,說:“說來話長啊,老大姐。我不知道XX跟你說過沒,我兩歲的時候,媽就死了,三歲的時候爹又死了。親戚們都不願意收養我,把我踢皮球踢來踢去。當然,也不能怪親戚們,那時候大家都困難,連吃頓飽飯都難啊!後來,我姑姑勉強收養了我。從小到大,我是受盡白眼啊!為了上學,我是歷盡千辛萬苦。後來好不容易畢業了,工作了三年才還清了親戚們的錢。老大姐,你知道,我從小沒爹沒媽就特別渴望家的溫暖……我……”四的聲調悲淒起來,眼圈有點泛紅,吸了口氣繼續說:“我以前的老婆也是我們學校的老師。我們結婚以後生了個女兒。我那時候覺得過得還是挺幸福的。總算是有個自己的家了。”

母親聽的很認真,問了句:“既然日子過得好,那為啥要離婚?”

“老大姐,咱們也不是外人,我就實話實說吧。我以前那個丈母娘嫌棄我窮,根本不把我當人看啊!我在家裏就是連牲口都不如啊!洗衣、做飯、收拾家、搬蜂窩煤……男人的活,女人的活我都幹了。多幹活我是一點意見都沒有,我是受不了她的冷嘲熱諷啊,經常說我是上門女婿,說我的高攀她女兒。你說我一個大男人怎麽受得了?一氣之下我就到省城了。發誓要賺大錢回來!可是賺錢哪有那麽容易啊。我人太老實,到了省城好幾年我也沒混出個樣子來。我前妻讓我回家繼續教書,我又沒臉回去,怕回去再受丈母娘的氣。就這樣,離了……”

“那你女兒呢?”

“後來我條件好點了,就把她接到省城來讀書了。現在她在美國讀書呢。已經20歲了。我女兒特別懂事,不幹涉我的婚姻。她經常對我說:‘爸爸,你也該成個家了!老了好又個伴兒!’老大姐,我女兒小的時候,我沒能陪在她身邊,現在就特別想再要個孩子,男孩也好女孩也好,想陪著他長大。我特別喜歡小孩子。不信你問XX,我跟睿睿玩得可開心呢,睿睿特別喜歡我!睿睿這孩子我是真的喜歡!又聰明又懂事,那麽小的孩子,就很孝順他媽!”

在四誇他女兒懂事的時候,我直想吐。

母親問:“既然你和SXX感情這麽好?我倒要問問你,為啥不領證?”

四面露難色,欲言又止的樣子,又不時看看我。我心裏不由得為四捏了把汗,這個難題四如何作答。

母親問:“啞巴了?我問你為啥不領證?”

“我當然是做夢都想跟SXX結婚的。只是……這個事情關系到SXX的終身幸福,我不得不做長遠打算啊!”

母親一臉狐疑地盯著四,又看看我。

我迷茫地看著四,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麽樣的表演。

☆、127.談判高峰

終於討論到“領證”這個關鍵環節了。

四的面部表情在做了一番看似痛苦的肌肉抽搐後,呈現出一幅決堤的松弛狀態,終於擠出了正文:“我和XX在一起,最初並不想破壞她的婚姻。被李工發現之後,他堅決要離婚,不然就要起訴。他們離婚以後,XX才發現自己懷孕了。XX肚子裏的孩子,可能是我的,也可能是李工的。憑我對XX的感情,即使孩子是李工的,我也會養。可是……如果我們真的領證了,那XX就會失去徹底跟李工覆合的可能。我遲遲不領證,也是為XX著想。畢竟,睿睿那麽小,他需要真正的爸爸媽媽陪他一起長大。”

母親一臉驚訝,扭頭看看旁邊的我,問:“是真的嗎?”

我沒有想到四會出這招,我半天沒說話。四和母親一直盯著我看了幾秒鐘。我能在四的眼睛裏看到期待,他希望我認下這件事。我覺得四今天在我母親面前裝了孫子,已經犧牲很多了,就點了點頭,說:“是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是誰的。”

母親氣得咬牙切齒,用手指頭恨恨點了戳了下我的額頭,氣得罵不出一句話來。四趕忙過來我這邊,摟住了我的頭,說:“老大姐,你有氣沖我發,別沖著XX。她還懷著孕呢,千錯萬錯是我的錯。XX是我的心頭肉啊。不管她懷的是誰的孩子,我都不想她受半點委屈。都是我的錯!您要打要罵都沖著我來!這件事是我主動的,XX和李工是受害者!我不是人!”

母親發了話:“既然這樣,那就把孩子打掉。你們領證在一起,以後再生一個自己的!”

四繼續摟著我的頭,對母親說了以下這番話:“老大姐,我這個人就是心善,那孩子可是一條命啊!我是這樣想的,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去做個親子鑒定,如果是我的,我就立刻跟XX領證結婚。如果是李工的,讓XX抱著孩子去跟他覆合,李工也是好人,我不相信好人會不要自己的孩子?萬一李工不要他的孩子和XX,我照樣會跟XX結婚!現在不領證,就是不想讓XX失去跟李工覆合的機會。我也不忍心看到睿睿這麽乖的孩子,失去了健全的家庭。是我害了他們,我罪該萬死!”

母親急了,說:“XL,你這麽大歲數的人了,怎麽就想不明白道理呢?既然不知道是誰的,那還是打掉最合適!2個月才多大點,孩子沒有痛的感覺的。打掉了以後燒燒香,請個法師超度一下,保佑他早日再投胎。現在事情鬧成這樣。就算孩子生下來是李工的。李工勉強跟XX覆合,他們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能好好過日子了。這個事得聽我的!”

我一直沒說話,坐山觀虎鬥吧!只是坐的很不安穩,如坐針氈。

四坐回到自己的椅子,痛苦地埋著頭,抓了抓自己的頭發,說:“要不這樣吧。等到孩子四個月的時候,我們去檢查一下。醫生說四個月的時候才能做親子鑒定。如果是我的,我馬上跟XX領證。如果是李工的,就讓XX拿著鑒定書去找李工,看看他的意見。如果他能接受XX和肚子裏的孩子,我就消失,永遠不再出現在XX面前。如果李工不要孩子。那就看XX和您老的意見!生還是不生?要生,生下來我當自己親生的養。要是不生,到時候再打也不遲。總之,不論結果如何,孩子四個月的時候,我肯定會跟XX領證的!”

此時,母親犯了難,半天沒有一句話。

我心裏陣陣內疚,我跟四合夥騙母親,讓她這麽大年紀了還要為我的事犯難。

半晌,母親又發問:“四個月的時候,孩子還在肚子裏,怎麽化驗?”

我看此辦法似乎有戲,感覺說:“媽,現在科技發達,就是用針紮到我肚子裏,抽點羊水出來,跟XL的DNA一對比,就知道誰是孩子的父親了。”

“針紮到肚子裏抽羊水?太嚇人了!有危險不?”母親一臉的擔心。

“老大姐,這個您就不用擔心了。我們去最好的醫院。這個也不怎麽疼的,就跟打針一樣,絕對安全的。醫院有很先進的儀器,可以看到肚子裏面的情況,不會紮到孩子的!”四耐心地向母親解釋著。

母親一臉愁容,對四說:“今天先這樣吧!我們家人再商量商量,看怎麽解決這個事情。”母親站起身,朝門口走去,我在後面追上。四忙跑到前面開了門,說:“我送你們過去。要不晚上一起吃個飯吧?”

“不用!”母親擺擺手。

電梯到了,我和母親走進電梯。四也要進來。母親把他攔住,冷冷地說:“別送了!”

四退到電梯外面,滿臉笑容說:“那你們慢點下去。”

電梯關上。母親的臉色從嚴肅和冷漠變得萎靡和哀傷,對著我說了句:“這個XL不是個簡單人啊。你玩不過他的!”我說:“兩口子過日子,又不是打架,幹嗎要比出個誰更厲害來?”母親搖了搖頭。

回到家裏,母親一本正經地問我:“你真的不知道孩子是誰的?”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

母親命令道:“給李工打電話!”

我敷衍道:“他現在在美國,漫游電話費很貴的。”

“我長話短說!快給我撥號!能有多貴?一分鐘一百塊錢?就是一千塊錢我也得確認這件事!”

無奈之下,我用手機撥了李工的話。母親餵餵了幾聲,接通以後就躲到臥室打電話去了。兩三分鐘後,母親從臥室出來了,黑著臉,咬牙切齒地對著我說:“你剛才是合著XL騙我的吧?我都問清楚了!李工說你們離婚前的兩個月,你們就沒在一起睡了!是不是?”

“不是!”

“說實話!”母親大叫道。

“我是你女兒,你是信李工還是信我啊?現在他還是你女婿嗎?他說什麽你都相信?”我反問道。

“我就是不信XL,你看他那假惺惺的樣子!你都30多歲了,怎麽一點事兒都不懂?你就是被XL那個老鬼給糊弄了!你就聽我一句吧!跟他拉倒吧!你是圖啥啊?他連證都不跟你領,借口一大堆!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合著XL一起騙我?要是李工的種,那老鬼肯定不會要的,讓你繼續懷著,就肯定是他的種!李工是老實人,他不會騙我的!”

我只反覆強調著一句話:“不知道!我就是不知道是誰的!”

我坐在沙發上掉眼淚。母親叉著腰站在我面前,死死盯著我,反反覆覆逼問我是不是騙她。我覺得自己心裏像壓了塊石頭,精神快要奔潰了。

好不容易捱到了4點半,我說:“我要去接睿睿了!你開始做晚飯吧!”

我逃離了母親,跑到對面四的房間。四還在家。我對四說了剛才母親的反應。

四陷入了沈寂,說:“你和我統一口徑就行了!不知道是誰的就是不知道。你前夫空口無憑,有什麽證據非說是我的?你哄哄你媽嘛,再等兩個月,會有個結果的!”

我問四:“我說了很多次。我肯定肚子裏的孩子是你的!如果到時候親子鑒定是你的。你真的會跟我領證嗎?”

四小聲說了句很不要臉的話:“緩兵之計。先把你媽穩住再說吧!”

我一下午壓抑著的痛苦情緒終於爆發看。我用食指指著四說:“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騙我也就算了!你連我媽都騙!我恨你!”四沒動彈也沒回話。我推攘著四的肩膀,情緒激動:“你就是個騙子!騙子!”四的上半身被我推的在沙發靠背上彈來彈去。

四抓住了我的手,說:“我都裝了半天孫子了,你就消停會兒吧!別再折騰我了!”我的手被四抓住,動不了。我就一口咬住了四的耳朵,往遠處扯。四疼得哎呀呀叫,說:“慢點!慢點!”我氣得厲害,不松口,搖著頭撕扯著四的耳朵。四松開我的手,伸到我衣服裏,把我的胸罩朝兩邊撥去,一把揪住了我的兩個顆粒,使勁拽了一下。我立馬松口,疼得叫了一聲。四也松手了,不要臉地呵呵呵笑著。

☆、128.四的承諾我的希望

四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指著我說:“真下口咬啊!壞東西!”我用手捂著兩個咪咪,又疼又傷心。四說:“我去看看你把我咬破沒。”說著就走到臥室照鏡子去了。我撩起衣服也低頭看看自己胸前,看四有沒有把我的葡萄拽腫。

四從臥室出來,我站在客廳中央,死死地盯著四的臉,咬牙切齒地說:“我恨你!我恨死你了!”四走過來,拉起我的雙手,抓在自己手裏,輕聲安慰道:“好了!體諒一下我嘛。”

“我恨你!”我重覆這三個字,委屈地說:“虧我還幫著你騙我媽!你對我媽說了那麽多假話,我都沒有揭穿你!你是搞裝修的還是蓋房子的?編的跟真的一樣!我知道你有點懷疑我懷的孩子是李工的,今天在我媽面前,我都答應你了,等到孩子四個月的時候抽羊水做親子鑒定了。我以為你在我媽面前許諾的話是真的,哪想到你又說是什麽緩兵之計!我媽擔心我晚上都睡不著覺了。你還忍心騙她!你還是人嗎?”四抱住了我,輕拍著的我肩膀安慰著我。我推開四,情緒越來越憤怒:“我實話跟你說吧!我媽連兩個月後做了鑒定再領證都不同意!可你呢?你是連兩個月後再領證都不願意!XL,我也盡力了,我沒辦法跟你在一起了,沒辦法了……”

四卻說:“本來好好的!要怪就要怪你的前夫多管閑事。要不是他把這事告訴你家裏人。我們就沒這麽多麻煩事了!”

我說:“我媽說李工雖然說話不討人喜歡,但是是實在人。我媽說你嘴甜話多,但總是一副假惺惺的樣子。她對你沒有好印象!說我跟你在一起要吃虧。”四皺了皺眉頭,嘆了口氣說:“你媽確實不好糊弄!你知道釘子戶吧?你媽這種人最容易當釘子戶了,認死理!固執的很,誰勸都沒有用!挖掘機開到門口了,也坐在家裏紋絲不動。釘子戶的殺手鐧就是鬧自殺。你媽也一樣,動不動拿個菜刀架脖子上威脅人,看把你嚇得。”

“XL,我今天算是看透你了。我媽哪點做錯了?我媽是心疼我,怕我跟著你不明不白的過日子,沒有名分受委屈。你也是做父母的人,如果有個男人把婷婷肚子搞大,讓她生下來,又不肯結婚。你能咽下這口氣嗎?”我盯著四,質問著四。

“哎呀!我們的情況不一樣!”

“怎麽不一樣?我就下賤嗎?你女兒就高貴嗎?你從來就沒尊重過我,以前是,現在也是。我看透你了!”

四拽著我的手,拉我坐到沙發上,表情溫柔下來。我知道他又要開始哄我了。

四摸著我的手說:“關鍵不是你媽!是你自己!你媽才來了一天,給你吹了吹枕邊風。你就反水倒戈了?你對我的愛這麽快就動搖了?你呀,就是這麽不堅定,耳根子軟!”

“你說的對!我就是耳根子軟。所以才被你的花言巧語騙了那麽久。你就是把我當小孩子哄!你根本就不愛我!如果你愛我,你忍心看著我這麽受煎熬,這麽痛苦嗎?”

四說:“SXX,你不要激動,聽我說。你現在這麽痛苦,我當然心疼。我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是快樂的。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就是你掉眼淚!當然,我不得不承認,我看到你為我受煎熬受痛苦,為我頂著壓力懷孩子,為我騙你媽,我又有一種滿足感和安全感。其實我也怕啊,怕你不是真心愛我。我就想讓你為我多付出一些。這樣我要更放心一些。結婚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我哭著叫道:“你還想我付出什麽?因為你,我幸福的三口之家沒了,夫離子散。因為你,我每天遭受著同事朋友的指指點點。現在,我跟家裏人也鬧翻了。我哥一口一個賣B的罵著我,我嫂子也看不上我。我爸被我氣得心臟疼,這兩天動不動就吃速效救心丸。我媽也被我氣得胸口疼,晚上睡不著覺!氣得要拿菜刀抹脖子!”我哭得更加厲害了,繼續說:“XL,你還想讓我付出什麽?想讓你把心掏出來給你看嗎?我受不了你的折磨,每次準備離開你的時候,你都會想辦法把我哄好,你不肯放過我。現在,我家裏雞飛狗跳的,我爸媽都快六十歲的人了,身體又不好。要是他們有個三長兩短的,你讓我怎麽活下去?你到底還想讓我付出什麽?XL,你說!我付出的還不夠嗎?”

“夠了!夠了!”四聽我把話說完,一副滿足又略顯痛苦的表情,拿了紙巾給我擦眼淚。四說:“我答應你。等兩個月後做了親子鑒定,如果是我的,我就跟你領證!”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頓時不哭了,盯著四的老臉激動地問:“真的嗎?你保證?”

“看你表現吧!”

我急了,問:“你什麽意思?”

“你把你們家人擺平,尤其是你媽這個反對派的領頭人物。兩個月後我就跟你領證!當然,你也不要再跟我鬧了,天天哄你,我也累的很。”

我得到了四的承諾,不再傷心了,說:“我回去再勸勸我媽,讓她再等兩個月。但是不一定能行。她不會輕易改變主義的。她的意思是,要麽現在打掉,要麽現在領證。”

四說:“我說過了,關鍵在你。”

“我媽氣死了怎麽辦?”

四說著吻了吻我的臉,柔聲說:“想辦法嘛!你回去好好勸勸她。讓她再等兩個月,你就說如果現在領證就失去跟李工覆合的機會了。”我抱住了四,感覺他沒有剛才那麽可恨了。四說:“妹,你要懂得知足,我已經為你改變了很多了。上次讓你撕了保證書,這次又承諾跟你領證了。這是你鬥爭取得的成果。但是不要盲目地一個勁地沒完沒了地鬥爭,不然非但不能擴大戰果,還很有可能會前功盡棄!適可而止最好,這樣我們才能和平相處。你們家到底是你媽主事還是你哥主事?”

我說:“是我媽說了算。”

“我也覺得應該是你媽說了算。不然到C城的代表就不是你媽是你哥了。你哥是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我生氣了,說:“你能不能不要老在我面前說我們家人的壞話?一會兒說我媽像釘子戶,一會兒又說我哥頭腦簡單。”

“我不是說壞話,我是實話實說啊!好了,你媽有智慧,你哥孔武有力,行了吧?”

我被四逗笑了。

☆、129.忽然襲擊

在得到四的承諾後,我終於看到希望的曙光了。我知道,四向來是不輕易向我許諾的。一旦他許諾了,必定是會做到的!我心裏幸福無比,歡快地說:“X哥,我該走了。要去幼兒園接我兒子了。”我知道自己說話的時候,臉上肯定有抑制不住的燦爛笑容,能跟四結婚,是我一直以來的渴望。

四看著我歡樂的笑容,挑了挑眉,擺擺手說:“快去吧!”

似乎四並不高興,我抱住四說:“X哥,你不開心嗎?如果你覺得跟我領證是被逼無奈,我寧肯不跟你結婚。我要的是你的心甘情願。強扭的瓜不甜,強求的老公不幸福!”

四簡單安慰了我兩句:“別亂想!我要是不想,誰都強迫不了我。我既然做了,就說明我願意。”

我竟然有點舍不得離開四,摸著四的頭發輕聲問:“你晚上怎麽吃?”

“我準備喊外賣。”四說:“樓下那家家常菜館的電話你有嗎?”

“你要吃什麽?我等會下去幫你點了。讓他們給你送上來。”

“你看著辦吧,讓他七點再送來!”

我出了門,去小區門口的家常菜館點了一葷一素一湯,幫四付了菜錢。囑咐老板7點鐘把飯菜送去2棟2單元1203。走出飯店,我步伐輕快地坐到車上。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又返回飯館跟老板交代道:“飯上面給他加點泡菜!湯裏面不要放味精!”我生怕四吃得不舒服。

我樂呵呵接了兒子回到家裏,母親已經做好晚飯了。在飯桌上,我問睿睿,在幼兒園老師有沒有給你吃藥啊?睿睿說:“沒有啊。”

母親緊張地問:“怎麽了?睿睿生病了?”

“媽,你沒看新聞嗎?我在網上看的,西安有的幼兒園長期給小朋友吃藥。吃那種很便宜的藥品,預防感冒。據說吃了這種藥小孩會頭暈不愛動、便秘、背上癢、起紅疙瘩。嚴重的還會得腎積水!”

“沒生病也餵藥?為啥啊?”母親一臉詫異。

“說是幼兒園怕小孩生病了不去上學,這樣幼兒園就要退錢的。餵了藥小孩頭暈惡心不愛動,也便於管理。吃這個藥小孩會便秘。這樣就不會在幼兒園上廁所了。老師都省事了!”

“太沒良心了這群人!簡直是畜生。”母親氣憤地罵著:“是藥三分毒,哪兒能亂吃啊!我不相信他們會給自己的孩子平白無故吃藥嗎?真該死啊!”

母親對睿睿說:“睿睿,幼兒園的老師讓你吃藥你可別吃啊!”

睿睿一臉茫然地看著母親。我說:“姥姥告訴你,如果幼兒園老師餵你藥,你不要吃,回來告訴媽媽!”

睿睿說:“知道了,姥姥!”

我飯吃到中間,忽然一陣反胃,跑到洗手間嘔了起來,但也沒嘔出東西來,就是幹嘔。母親端了杯溫水追過來,給我拍了拍背,站在我背後好一陣唉聲嘆氣。

我什麽都沒吐出來,喝了口水,坐回了桌子。

睿睿問:“媽媽,你生病了嗎?你剛才吐了。”

“媽媽沒事!媽媽是吃多了。”說著我又開始吃飯。

晚上睿睿睡著以後。母親輕聲說:“你的這個事啊!要趁早解決。要麽打掉,要麽領證!不能拖到四個月。四個月了再打胎,對身體傷害大。”

我輕聲解釋道:“XL都說了,四個月查出來不管是誰的,都會跟我領證的。你想啊,萬一是李工的,萬一李工看在孩子的面子上願意跟我覆合呢?XL是為我著想,是為我好!”

“XL說!XL說!”母親情緒激動,但還是壓低了聲音。母親爬起半個身子來,對我說:“你自己就沒腦子嗎?活該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我不吭聲,裝睡。母親一骨碌從床上爬了起來。

我問:“你幹啥?”

“我要給你爸你哥打電話,商量一下對策!”

我無奈地把手機遞給母親。母親披了件衣服到客廳去打電話了。我也懶得理她。我在昏暗的房間躺著,半閉著眼睛,隱約聽到母親的說話聲,時而激動,時而哭泣。我的心裏也很難受……

第二天,母親做好了早飯喊我和睿睿起床。我發現母親的眼睛有點紅腫,看來昨天電話打了挺久。不過吃早飯的時候,母親精神還是比較抖擻。母親信心滿滿地說:“我還得再會會這個XL!”

“我可沒時間陪你!我昨天下午已經請過假了!今天再請假不好!老板會不高興的。媽,你就別見他了,昨天不是都見過了嗎?你有什麽想法告訴我,我幫他轉達!”

“指望你?你現在還有腦子嗎?傻不啦嘰的!”母親斜眼瞥了我一下,不容分說地說:“你給他打電話!跟他約個時間。我自己去見他。”

無奈下,我給四打了電話。四說:“讓你媽上午來吧!我上午都在。”

我把四的單元號門牌號寫到紙上遞給母親,又指著對面的窗戶說:“他就是對面那個。”

我送完睿睿,一到了公司就開始忙工作。

十一點多的時候,四忽然就來公司了。四樂呵呵地跟同事們打了個招呼。我把四帶到我辦公室。四一進門,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慘絕人寰的僵硬的可怕的冷臉。四沒有說話,反身把我辦公室的門反鎖了,又拉上了窗簾。看樣子他跟母親的談判又陷入了僵持。

我越發恐慌地看著四,又是鎖門又是拉窗簾,什麽意思啊?

我站在小小的辦公室中央,不安地膽怯地看著四。四還是一聲不吭,走到我面前,面對面低頭盯著我的臉看著,眼神像是能殺死我一般。四把我的絲巾一把扯下來,又粗魯地扒我的外套。我又怕又緊張,無力地用手阻擋著四,輕聲說:“X哥,你做什麽?別這樣!”四根本不理會我的抗拒,沒兩下就把我的外套拽下來,丟到了地上。我依舊小聲嘟囔著不要。

難道四真的要?老天,這可是辦公室啊!四端著我的下巴,吻上了我的嘴。我扭頭躲開,說:“X哥,這是辦公室。不行!”四沒理我,按著我的後腦勺,又把我的嘴按到他嘴上。我只聽到門外同事們的說話聲,完全無心跟四接吻。我左右扭著頭,躲閃著四的吻。四卻步步緊逼,把我擠到了桌子邊上。我的屁股壓在桌邊上,上半身被四壓得朝後仰去。四的手伸進我的上衣,熟練地解開了我的胸罩,手繞到前面來,罩到我胸前的兩團柔軟的隆起上,很溫柔地按壓著,輕揉著。我忍不住長籲一口氣,輕哼出聲。不管是任何時候,只有四的手放到了我的胸部。我就會被瞬間俘虜,很快沈浸到四帶給我的情欲中無法自拔。

這次也一樣。四挑逗了一會,我就不再抗拒。四的雙手開啟了我身體的欲望。四的舌頭在我的唇齒間游走、吮吸。我開始回應四的吻,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四把雙手手摟到我的腰後部上,帶著我後退幾步,這期間,我們的嘴一直沒有分開。四坐到了沙發上。我面對面跨坐在了四的大腿上。我胸前的毛衣被頂的很高,快速變幻著各種形狀。那是四的手在我的胸部做著時而溫柔時而熱烈的挑逗。

今天,四忽然來到我的辦公室,沒有說一句話,上來就粗魯地扯我的衣服。我剛開始自然是緊張和害怕。但是因為後來四的吻和手指都很溫柔。五分鐘後,我的害怕轉變為了陶醉。我完全忘了身在辦公室,跨坐在四的腿上,情不自禁地回應著四帶給我的激動和驚喜。仿佛全世界裏只剩下了我和四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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