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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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丟下你和爸爸。
現在媽媽肚子裏又有了小弟弟（小妹妹）
但是，媽媽依然愛你。
現在愛你，
以後也一直會愛你。
希望你能原諒媽媽，理解媽媽。
兒子睡著了，在他的心裏，能想象到知道大人之間發生的事嗎？或許，對於睿睿來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吧。歷史的趨勢，擋都擋不住啊。
☆、105.尷尬的酒席
今天是個星期天。上午，我打電話把新阿姨喊過來，讓她中午看一會兒睿睿。
過了一小時，新阿姨還沒到。我急得又打電話，她說還在公交車上。真是愁人。我還想著提前去飯店看看菜呢。睿睿在那裏吵著讓我帶他下樓玩。我說等下午媽媽再帶你出去，中午讓新阿姨帶你，給你做飯吃。睿睿嘟嘟嘴，說：“新阿姨做的飯不好吃。”我問：“為什麽不好吃啊？”
“又鹹又辣。”兒子說。
我知道四川人做菜都比較勁爆。而兒子習慣了我的清淡口味。我說：“你應該告訴爸爸，讓新阿姨不要放那麽辣椒和鹽啊。”
等到11點，新阿姨終於來了。新阿姨姓王，是前夫單位傳達室老頭的老婆，得有五十多歲的年紀了，又胖又矮，圓臉短發。
王阿姨進門了，轉了一圈參觀了一下，嘖嘖嘆道：“娃娃好造孽啊！離婚了娃娃好造孽啊。”
“孩子在別亂說！”我趕忙制止了王阿姨的口無遮攔。這人這麽大歲數了怎麽這麽不懂事啊。我對王阿姨的第一印象差極了。我說：“中午我要出門，你給睿睿做飯吧。菜和肉我都買好了。少放點鹽，辣椒就不要放了。孩子吃不慣重口味。我下午盡量早點回來。”
王阿姨連連說是，跟著我到廚房看了冰箱裏的東西。我出門前又小聲囑咐了句：“別在孩子面前說我們離婚的事。”王阿姨連連點頭。
出門時，睿睿又跑過來抱住我的大腿，喊著：“媽媽別走！媽媽別走！”
我蹲下來，耐心地安慰著睿睿：“媽媽出去一會兒，下午就回來了。”
“帶我去吧！媽媽！”睿睿固執地說。
“媽媽要去工作，不能帶你的。”
“可以帶我的。我到了你們公司不影響你工作的，我可以自己一個人玩。”睿睿說道。
我繼續安慰著：“聽話，讓王阿姨陪你玩。媽媽忙完了事很快就回來了。”
睿睿卻不放手，冥冥之中仿佛知道媽媽要做什麽去一樣，喊著：“媽媽不要走！”我沒辦法，喊王阿姨抱住了睿睿。我逃似的跑出了門。
睿睿，對不起，娘要嫁人了。
到了小區門口，四已經等在路邊了。我上了車，四不耐煩地說：“怎麽這麽久才出來？”
我說：“我兒子不讓我走。哄了好久。”
四問：“保姆到了？”
我說：“到了。不過我下午要早點回來。怕睿睿哭鬧。”
四發動車，朝飯店開去。
路上，我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舍友和朋友的。問我在哪裏？怎麽客人到了，新娘還沒到？我說：“馬上到了。”我又給飯店打電話，確定能夠正常時間上菜。四在路上給他們公司的員工打了個電話：“到了沒？搞快點，別磨蹭。多少人？6個？其他人呢？我不管那麽多，12點之前給我弄10個人過來。”
我選的這個飯店是中式古樸的風格。最小的廳都有10個桌子，我只好把酒席定在最大的包間裏了，正好四桌。
當我挽著四朝包間方向走去。我的心竟然跳起來，是不安？是焦慮？是心慌？唯獨沒有幸福和喜悅。我心裏知道，這個酒席就是掩耳盜鈴，是做個樣子。因為我們沒有結婚證，在可預見的將來，也不會領結婚證。我沒那個底氣喜悅。
當我和四出現在舍友們面前。她們的表情既有驚訝也有不可思議，搞不懂為什麽我要丟掉帥氣的老公嫁給這個老頭子。四雖然把頭發全染黑了，但是臉部略松弛的肌肉還是暴露了他的年齡。一目了然四十歲多歲的年紀。舍友們圍過來，向我遞上新婚禮物，送上祝福。她們不知道，眼前的這個老男人，根本就給不了我婚姻。
在包間門口的走廊上，四跟舍友們打了招呼。舍友們開始圍著四問東問西，相識過程，戀愛經歷，問四的工作。四跟舍友們聊得火熱，四的風情幽默逗得她們直笑。
1號床問：“姐夫，你和S姐準備再生一個嗎？”
四說：“當然要生啊！S已經有了你們不知道嗎？”
舍友們一片嘩然，紛紛向我求證，再次送上祝福。
我卻氣得直瞪眼。我還是知道什麽是廉恥，大家都知道過年的時候，我還和前夫兒子一家三口回老家過年。現在才過了多久，我就離婚又懷孕了。大家會怎麽看我？會想象不到我是在婚內就出軌懷孕的嗎？可是四的觀念裏，全然沒有道德這些東西，孜孜不倦地敗壞著我的名聲。
我越來越覺得這個喜酒就是四布的一個局。他要讓我的名聲徹底毀掉，散播我懷孕的消息，讓我沒有退路，只能生下孩子，只能沒名沒分地跟他在一起。表面上是為了我好，怕我肚子大了不好面對朋友圈，實際上是要徹底了解我，控制我，斬斷我的退路。前天晚上我那一場大鬧，自以為真的要離開四了。才過了幾個小時，就被他在床上收拾的服服帖帖。別說領證，連銷毀保證書的目的都沒達到。我完全自己不是四的對手。我們的不平等關系還和十年前的一樣。
我臉上微笑著，心裏淒然著，從包裏拿了兩朵紅色的小花出來，一朵別到四的胸前，一朵別到自己的胸前。感覺渾身的不自在。
原來的同事們，朋友們陸續到了，我不斷接著電話，下樓接人。而四則跟我的朋友們聊得起勁。我知道他還在散播我們那不道德的戀愛史，還有我懷孕的事。
菜上齊了，四公司的一夥人姍姍來遲，自顧自地坐了一桌。
人都就坐以後，我該宣布了。我說：“今天，我和XL辦了幾桌薄酒。很感激大家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酒席。大家慢慢吃吧！”
四也冠冕堂皇講了幾句話。
然後四桌人就開始吃飯。我和四開始朝著四張敬酒，我敬飲料，四敬酒。人群中根據親疏遠近而坐，或咬著耳朵，或竊竊私語，大包間彌散著一種詭異的氣氛。老陳公司小丁來晚了，我把小丁帶到了舍友們的那一桌，給大家介紹了一下。多嘴多舌的活潑的小丁很快就跟舍友們熟悉了起來。
吃完飯後，大家都陸續散去。沒有收禮金。我收到了一堆禮物。禮物堆在墻角。我讓服務員幫我拿來兩個空酒箱，把禮物裝了進去。
我去結了賬，回來時的走廊很長。我遠遠地看到四坐在走廊的木頭長椅子。小丁從包間出來，坐到了四旁邊，對四說著什麽。見我走過來了，小丁立刻站起來迎上來，挽著我的胳膊說：“S姐，我剛才還在跟姐夫聊呢。說你懷孕了要多吃點有營養的。寶寶生下來才健康。”我盯著小丁仔細看一下：小丁只有20歲出頭的樣子，大專畢業，才工作一年。活潑話多，渾身洋溢青春的氣息。她白皙的臉上鑲著兩顆大眼睛，戴了美瞳和假睫毛，撲閃撲閃的很少可愛。穿了雪地靴牛仔褲和翻毛的短外套，很時尚很美麗。
我看看四，坐在那裏抽煙。我的心裏忽然就莫名其妙地不愉快起來。
我回到包間發現舍友們還坐在那裏聊著天。舍友說：“S姐，你這個婚禮也太簡單了，簡直就像是聚餐。”
“我本來也不想搞那麽覆雜。就是請大家吃頓飯，公布一下我要結婚的消息而已。”
“結束的太快了。我們去唱歌吧！”3號床提議。
“我也要去！”小丁又奔過來，挽上了我的胳膊，作撒嬌狀。我厭煩小丁，抖了抖胳膊，不知道是因為女人的嫉妒，還是因為我本來就不喜歡咋咋呼呼的小女生。公司設計師裏咋咋呼呼的設計師，我都懶得帶她們，做事很不踏實，一點苦都吃不來。
我說：“好啊，大家一起去吧！”說完我把自己和四胸前的花摘掉。
於是，我們一行十幾個人下了樓。兩箱禮物放進了四的車的後備箱。有兩個舍友的老公們帶著孩子回家了。只剩下了12個人。12個人分別上了三輛車，朝KTV開去。
小丁很自覺地上了四的車。我坐在副駕駛。小丁，3號床夫婦，還有2號床擠在後面。
到了KTV，我要了最大的包間。
小丁第一個點了歌。我不得不承認，小丁的聲音很動聽，而且邊唱邊跳，像極了韓國的美少女歌星。我坐在四旁邊，用餘光觀察四的表情。四的註意力根本不在小丁身上，低頭發著短信。
我電話響了，就出去接了，是王阿姨的電話，說兒子在家裏鬧著要出去找媽媽。我說我盡量早點回去。
當我再次回到大包間的時候，就看到小丁坐到了四旁邊，朝四笑著在說什麽。四沒理她，目光看著電視屏幕。我躲在門口觀察了一會，都是小丁在主動。四仿佛是想躲著小丁，站起來拿過麥克風跟3號床老公一起唱起了歌了。小丁坐在那裏興奮地鼓掌。
我過去把正在唱歌的四喊到門口，說：“X哥，我兒子在家裏鬧起來了，我得回去了。你自己陪他們吧。”四說：“行，你快回去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們全走了像什麽話？你就留在這裏吧。”
“我送你回去吧。然後我再來。”
“怎麽了？這裏有女色狼嗎？”
四沒做聲。
“我看小丁對你很熱情。”我要先戳破他們，免得給我出什麽狀況。
“亂說什麽啊？你醋壇子又倒了？”
“你自信過頭了吧？誰稀罕你這個糟老頭子！我先走了，你繼續陪他們唱吧。”
我跟大家告別了，匆匆出了門。在路邊打車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具有韓國美少女風格的小丁。我覺得自己好悲哀，我真不該讓小丁來參加這個酒席。可當時是她主動要求來的，我有什麽理由拒絕她呢。我心裏祈禱她對四的熱情都是無意識的，千萬不要有什麽其它的想法。不然我會讓她死的很難看的。
☆、106.怪叔叔
我到家以後，阿姨就下班了。在兒子的催促和要求下，我提了兒子的小腳踏車。用塑料袋裝了兩個玩具，帶著兒子下樓玩。
在樓下玩了一個多小時，兒子還沒盡興。我只能繼續陪著。兒子在和新交的小朋友交換玩具玩。我就在旁邊的健身器材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尤其是腿和屁股，酸漲得難受。我明白，那是前天晚上被四搞得。肌肉緊張了半個多小時，能不累嗎？
我正撥轉盤，四冷不丁的出現了在我面前了，手裏還拿著一副羽毛球拍。
我頓時緊張起來，把四拉到一邊，問：“你到這兒來幹啥？”
四說：“我剛剛才到家，在樓上看到你和你兒子了。就想下來陪你們玩會兒。”
我小聲說：“不行！我都說了，你不能在我兒子面前出現，會給他造成心理陰影的。”
四說：“我是怪物嗎？我又哪裏見不得人了！哎呀，沒事兒。你不說我是誰就可以啊。就說是小區的鄰居。咱們打會兒羽毛球。”
我被四說服了，回頭對兒子說：“睿睿，你跟小朋友們好好玩。媽媽和這個叔叔打會兒球。”
兒子扭頭看了我一眼，說了聲：“好的。”又繼續玩他自己的東西。
看來睿睿並不在意媽媽和陌生叔叔在一起。
我和四在離睿睿不遠的地方打起了羽毛球。四的力度太大，每次飛過來的球我都要使好大勁才能打回去，不一會兒我胳膊就酸了。我說：“你別用那麽大力，我接球接的費勁兒死了！”四減輕了力度。十五分鐘後，我感覺周身都出汗了，氣喘籲籲，俯身撐著腿說：“休息一會吧！好累！”
我和四在長椅上坐下來。我問：“你們唱歌唱得怎麽樣啊？”
四說：“大概唱了2個小時吧。那個小丁是誰啊？”
我說：“她是老陳公司的員工。去年我們給老陳做年度服務的時候，跟她接觸的比較多。”
“啊？”四驚得張大了嘴，又問：“你結婚幹嗎喊她來？你們關系很好？”
“我才不想喊她呢，是我上次去老陳那裏，就是挨打的那次。我出門的時候，她拉著我問辦酒席的地址。我也不好意思不告訴她。她非要來，我有什麽辦法。”我觀察著四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說：“怎麽？你看上她了？”
四卻問了我這樣一個問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色？”
“是啊，難道你不色嗎？”我反問。
四幹笑了兩聲，說：“你去問問老尚他們，我好不好色？”
我有點不明白，問：“什麽意思？”
四的臉色嚴肅下來，說：“打個比方說，你是蕩婦。你會讓你的同學同事朋友知道你是蕩婦嗎？同樣的道理，就算我好色，我也不可能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好色是一個弱點，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利於了這個弱點，就會被暗算。你就說小丁吧？我知道她是什麽來頭？什麽底戲？我就敢勾搭她？太主動的女人多半都是有問題的。”
“我可記得十年前你不是這樣的。你跟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完全沒有隱瞞你好色的本性。”
四嘆口氣說：“今時不同往日了！你不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嗎？你以前哪裏敢挑釁我，你看看你現在，三天兩頭的要反抗我。”
我神情黯然，憂傷地說：“照這麽說，你是覺察出小丁有問題，所以不想理她。如果她沒問題，你就要勾搭了？反正你早就說過，我管不了你。你反覆地說要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我學著四的口氣說：“SXX，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唉……”四嘆了口氣，說：“你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我不想讓你管我，但我會自覺的。你不要總把我想的那麽濫好嗎？你怎麽總是這麽沒自信呢？在我的心裏，你是最重要的。年輕也好漂亮也好，那都是外在的東西，見多了也就不稀罕了。我喜歡的是你的性情，你的內在，你的騷情，跟你在一起我覺得生活很有意思。我跟你說啊，剛才唱完歌，那個小丁主動提出讓我送她回家。”
我警覺地問：“你送了？”
“當然沒有。我拒絕了她。就算她不是陳兵公司的人，我也不會送她的。我說過，主動的女人都有問題。”四說。
我和四聊到這裏。睿睿從兒童中心跑了過來，手裏拿了一個鏟子。睿睿抓住我的衣服，說：“媽媽，你來幫我鏟土嘛！”我坐著沒動。睿睿撲到我腿上，盯著四看，問：“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啊？”
我摟著睿睿的肩膀，說：“這個叔叔是剛才陪媽媽打球的鄰居。睿睿，叫聲叔叔！”
“叔叔。”睿睿盯著四小聲地叫了一聲。
四笑了，說：“來，小帥哥！讓叔叔抱一下。”睿睿有點膽怯，抓緊了我的褲子。我鼓勵說：“沒事的，叔叔喜歡你，讓叔叔抱一下嘛！”四站起身，把睿睿抱了起來，說：“小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
“李睿。”
“不錯！你的名字很好聽。走！叔叔給你鏟土。”
四抱著睿睿就走。睿睿嚇得啊啊叫，“媽媽！媽媽！”的喊著。我在後面追上，說：“沒事！媽媽跟著你呢。”我、兒子和四玩到了下午五點鐘。
我對四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去買菜做飯了。”我把兒子的玩具收拾好，對兒子說：“睿睿，跟叔叔再見。”
兒子跟四招手說了“再見”。
我把玩具放回家，帶兒子去買菜，又回家做飯。
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四的電話來了，問：“你晚上做什麽飯？”
“我做了紅燒肉，魚香茄子。你晚上自己解決吧！”
“我也想吃你做的飯。”四的聲音滿是撒嬌的氣息。
我噗嗤一聲笑了，說：“這樣吧，你等會到我門口來，我偷偷盛點飯菜給你，你端回去吃。”
四說：“這樣最好了。我不想去外面吃。中午沒吃飽，餓死我了。你做快點啊。”
菜好了後，我找了個大點的碗，盛了米飯，紅燒肉和魚香茄子。為了保溫，又在上面扣了個碗。
我剛把飯扣好。四的短信來了：“我到你門口了。”
我趁兒子不註意，開了門，把大碗遞給四，小聲說：“還熱著呢，你端回去吃吧。”說我就關上了門。
我把飯菜端上桌，喊兒子坐過來吃飯。我的手機放在飯桌上，不一會收到了四的短信：“我正在吃。我發現你給你兒子做的飯要比給我做的飯好吃。我吃醋了！”
“瞎扯！你那是心理作用。”我回覆道。
我吃到一半，又收到一條彩信，是被四一掃而光的大碗。
我：“老乞丐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來我這裏討點飯？”
四：“吃飽了。”
睿睿對著我說：“媽媽，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要是爸爸在，爸爸肯定要批評你的。”我把手機放下，給睿睿夾了兩塊肉，說：“你要多吃點，才能長得跟爸爸一樣高！”
☆、107.婦產醫院
吃完晚飯，我想起酒席上收的禮物還在四的車後備箱裏。就給四打電話。四說幫我搬到門口。過了十幾分鐘，四的短信來了，說已經到門口了。
我打開門，擺手讓四趕緊走，又把兩個紙箱子搬到了客廳中央。
睿睿跑過來，趴在箱子上問：“媽媽，這個是什麽東西呀？”
“是媽媽收到的禮物。”
“這麽多禮物呀！媽媽你今天過生日嗎？”
“不是過生日。”
睿睿睜著兩只清澈的眼睛問：“那為什麽收到這麽多禮物？”
“這個是媽媽的朋友恭喜媽媽在工作上取得了好成績。”
“媽媽，我來幫你拆吧！”睿睿說著就拿了一個盒子開始摳。
我和睿睿開始拆禮物。有的署名了有的沒署名，大概有十幾個禮物。水晶杯、絲巾、精裝相冊……最莫名其妙的禮物是一個小盒子，打開了以後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是一張字條，歪歪扭扭地寫著：
SXX，曾經，我把你當成榜樣，希望能像你一樣過得幸福，羨慕你和你老公孩子的三口之家。可是現在，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背叛家庭，丟下老公和睿睿，選擇這個有錢的老男人。你曾經說過，女人一定要努力工作，哪怕賺的錢再少也是有尊嚴的。如今，你已經在我心裏變了樣。曾經的你，已經在我心裏死去。我只希望你能走好自己選擇的路。不管怎樣，做為曾經的朋友，我還是要祝福你！
我怎麽樣也回憶不起這個盒子是誰送給我的了。也有可能是誰趁我不註意，丟到禮物堆裏的。看這歪歪扭扭的字，應該是左手寫的。我皺著眉頭，心裏一陣哀怨。我最註重的名聲，看來還是受損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超市買了奧利奧和兒童成長牛奶，放到睿睿書包裏。我怕下午兒子在幼兒園餓了，好加頓餐。我先把兒子送到幼兒園，又趕到公司上班。
上午的時候，四的電話來了。四說：“你有空嗎？等會陪我去趟醫院！”
我急急地問：“怎麽了？你生病了？”
“沒有。我幫你找了家婦產醫院，帶你去看一下。把卡建了。”
我對四的安排不領情，說道：“你不要幫我找醫院！我就準備在省婦幼做產檢。我上次就是在省婦幼生的，那裏挺好的！”
“聽話！這個由我來安排。你中午抽個時間出來一趟，我會來接你。”
“你找的什麽醫院啊？”
“安貝莉。”
“我聽說那個醫院，香港人開的私立醫院，生個孩子要差不多十萬塊。我真覺得沒必要，省婦幼是公立醫院。我不想去你找的私立醫院，不只說貴的問題。公立的各方面要保險一些。”
“別啰嗦了，中午一起吃飯吧，吃完飯就直接去醫院！”四掛斷了電話，他總是這麽說一不二。
不管怎樣，他也是替我著想，想為我做點事，就姑且聽他的吧，先去看一下再說。中午，我和四在公司附近吃了燒菜。我和四曾經在這裏吃過一次。燒肥腸和蒸牛肉是這家的特色。我和四都不想在黑呼呼的店裏吃，就坐到了路邊的小桌子上。
我和四正吃著。手機響了，是小丁。我猶豫了一下接了，小丁在電話那邊歡樂地說：“S姐！祝你新婚快樂！”
“謝謝！”
“S姐你在公司嗎？”
“我在外面吃午飯呢，你有什麽事？”我不痛不癢地答著話。
“哎呀！瞧你說的，沒什麽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S姐，昨天中午我去的太匆忙，沒來得及給你帶禮物。我今天下午給你拿過來吧！”
“你太客氣了！不用這麽麻煩吧？”
“人家都準備好了！S姐，你不收我會傷心的。”小丁的聲音又酥又嗲。
我要是個男人肯定會癱軟。但我是個女人，只被這種幼齒的聲音搞得渾身不舒服。我說：“謝謝你！你們公司離我這裏挺遠的，跑一趟挺累人的。你就快遞過來吧，發順風到付。”
小丁固執地說：“不行！我一定要親自送到你手上才可以。”
我不好再推脫，說了句：“太麻煩了吧？”
“不麻煩！來之前我給你電話！”小丁又神秘地說了句：“S姐，姐夫真的是好男人！像這樣又有錢又專一的男人好稀有啊！S姐，我好羨慕你啊！”
“你這麽年輕漂亮，隨便找一個都比他好吧？昨天XL回來還跟我說呢，唱完歌沒送成你挺不好意思的。要不是我在家等他，他肯定就送你了。回去我還說了他一頓呢。哪有這樣拒絕女孩子的。”
小丁頓時反應過來，急急地說道：“S姐，你可千萬別誤會。我真的是把你們當好姐姐好姐夫的。昨天我讓姐夫送我其實我是想……想讓他給我介紹男朋友，因為我羨慕姐姐找到姐夫這麽好的男人。姐姐千萬不要誤會啊！哎呀……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小丁又是撒嬌又是裝哭，聽得我只想扇她一巴掌讓她住嘴。
我淡淡地說：“我又沒說你什麽。你怎麽急城這樣？行了就這樣吧。我先吃飯了。”
“S姐，那下午見。你要等著我哦！BYEBYE！”小丁依舊熱情著。
我接完電話，搖搖頭，攤開手說：“真麻，我渾身都被她嗲酥了。你說現在的小女孩怎麽凈學韓劇裏的這套啊！”
“小丁嗎？”
“嗯！”
“離她遠點！別跟她走太近。不該說的別跟她說。我們的事少跟她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覺得她是太天真，腦子少根弦。”
“我看是你腦子少根弦！”四毫不客氣地批評我。
“呦，還不準我說她啊，你心疼了？”我酸酸地說道：“你覺得小丁漂亮不？”
“她那樣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跟你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別跟她走太近，別跟她來往！”
我招手把四的耳朵叫到嘴邊，沖著四的耳朵小聲說：“小丁可跟我說過，她說她是處女。你真的不稀罕？”
“狗屁！她那是裝的。我一眼就看穿她了。她那天真可愛的傻傻模樣，都是裝的！裝逼懂嗎？這種女人假的很！我猜測……她很有可能早就被姓陳的辦過了。呵呵……”四說完一臉奸笑。
“啊，是不是處女你都能看出來？”
四呵斥道：“廢話！趕緊吃你的飯，菜都快涼了！”
吃晚飯，四把我帶到了安貝莉婦產醫院。醫院的建築外觀很歐式。進了大堂，我感覺這裏根本就不像醫院，倒像是度假酒店。格調高雅的大廳，歐式沙洛克風格的書吧，浪漫溫馨的好媽媽俱樂部，應有盡有……
四仿佛是之前就已經來過這個醫院了。一進門，一個30歲左右的下巴長了一顆黑痣的女工作人員迎上來，說：“X先生，您來了，這邊請吧！”
我和四在圓桌邊坐下來。黑痣女給我介紹了他們醫院的情況。拿來幾個宣傳資料給我看。我大概掃了一眼：產檢家屬陪護，六對一貼心服務，專屬醫師24小時免費咨詢，精品月子會所，產後體檢美容，纖體瘦身項目，寶寶游泳按摩，育兒指導寶寶出生紀念光盤及拍照……
黑痣女介紹說：“我們醫院的特色是所有的診療與服務都以滿足您及家人的需求為核心，由經驗豐富的護理人員擔任您的私人護理團隊，為您想得更多，做得更好，讓您的整個診療流程順暢而愉悅，絲毫不會有緊張和不安。另外我們醫院有催眠水中分娩的項目，家人可以全程陪產！愛人可以全程陪伴做B超，產檢分娩都可以在一起，產房，病房都是單間……”
我打斷了黑痣女，說：我不關心這些額外服務。我關心的是安全問題，如果遇到難產這種問題，各種危急情況，你們醫院的醫生能應付嗎？”
“這個請準媽媽放心，我們醫院的專家團隊都是很權威的專家，具有豐富的產科臨床經驗，安全是最最基本的……”
聽黑痣女說完，我也沒有其他問題了，就被帶去填了好幾個表格。然後把我填寫的資料裝進了一個精致的袋子。
隨後，我被帶去一個粉色的房間做B超。四不知跑哪裏去了。
我在床上躺下來，解開褲子，撩起衣服，把肚子露了出來。不多久，四回來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盯著B超屏幕看，問了句：“能看出懷孕多久了嗎？”。
彩超師說：“一個多月吧。B超只能根據胎兒實際大小來大概推算孕周，不能夠準確的判定，臨床上還是以末次月經計算準確。胎兒現在看來是很健康的，胎心也正常。”
我躺在那裏，心裏想著，四肯定還是懷疑這個孩子是我前夫的。但是我很肯定的是，自從前夫發現我出軌後，我們就沒有再發生過關系了。所以，肯定是四的。
從醫院出來之後，四把我送回了公司。
☆、108.卡哇伊的處女小丁
我和四一路無言。到了公司，我下車前，忍不住問了四一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懷的孩子是你的？”四笑了笑，說：“我當然相信你！我只是怕你自己記錯了。你別多想！”
我打開車門，四又抓住我的胳膊，囑咐了一句：“那個小丁，離她遠點。我們的事別跟她說！”我點點頭下了車。
回到公司，工作已經堆了一堆。我忙到下午5點半，小丁的電話來了，說她等會就過來，給我送禮物。
6點多，我正在給客戶打電話。聽到辦公室外面傳來小丁幼齒的卡哇伊的聲音：“嗨！帥哥！我找S姐姐。”小薛把她領到了我辦公室。我正在給客戶打電話，一邊聊著電話，一邊對小丁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繼續跟客戶聊方案。
小丁笑盈盈地超我招了招手，然後轉身背對著我，站在書架前，看書架上的書。小丁今天穿著灰色的長筒靴，黑色打底褲，粉色碎花的蕾絲短裙，顯得腿又細又長。上身穿了件黑色小西服，脖子上掛了誇張的裝飾項鏈。染得偏紅的頭發在頭頂挽了個韓劇女主角的大髻，一副純真公主的模樣。很多女孩這麽穿會顯得很鄉村很俗，但是苗條的小丁這麽穿，卻真的很有公主味道。小丁背著一個非常大的包，顯得她更加的苗條。小丁對著那排書架，時而俯身，時而踮著腳尖仰望，很自覺地隨手拿本書下來翻看，翻兩下又合上，放回原位，然後拿另一本……
我打著電話，心裏已經不悅了。這姑娘也太自覺點了吧？未經許可竟然隨便翻別人東西？眼看奇葩的小丁竟然拿下了我的工作筆記要翻看。我趕緊兩步撲過去，奪過了她手裏的筆記本，又把筆記本放辦公桌上，盡快結束了電話。
我禮貌性給了小丁一個微笑，問道：“你怎麽過來的？”
“打車來的呀！”小丁撲閃著她那戴了假睫毛和美瞳的洋娃娃般的大眼睛。小丁打開那巨大的挎包，掏出一個小手提袋，遞過來，歡快地說：“S姐姐，我送你的新婚禮物，看喜歡嗎？”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竟然是一身嬰兒裝。我說了聲：“謝謝，小丁你太客氣了！”
“我買的是米黃色的，不管姐姐生男孩還是生女孩，都可以穿呢。看這個星星圖案，好可愛哦！姐姐這麽漂亮，生的孩子也肯定很漂亮呢。”小丁恭維著。
我把衣服翻來覆去看了一下，說：“挺漂亮的，全棉的不錯！謝謝你啊小丁。我讓你快遞過來就可以了。你非要自己跑一趟。”
“沒什麽的姐姐，反正我們下班早，公司最近都沒什麽事做，閑的慌。”小丁忽然抓起的手，誇張地驚嘆道：“哇！哇塞！S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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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媽媽肚子裏又有了小弟弟（小妹妹）
但是，媽媽依然愛你。
現在愛你，
以後也一直會愛你。
希望你能原諒媽媽，理解媽媽。
兒子睡著了，在他的心裏，能想象到知道大人之間發生的事嗎？或許，對於睿睿來說。這就是傳說中的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吧。歷史的趨勢，擋都擋不住啊。
☆、105.尷尬的酒席
今天是個星期天。上午，我打電話把新阿姨喊過來，讓她中午看一會兒睿睿。
過了一小時，新阿姨還沒到。我急得又打電話，她說還在公交車上。真是愁人。我還想著提前去飯店看看菜呢。睿睿在那裏吵著讓我帶他下樓玩。我說等下午媽媽再帶你出去，中午讓新阿姨帶你，給你做飯吃。睿睿嘟嘟嘴，說：“新阿姨做的飯不好吃。”我問：“為什麽不好吃啊？”
“又鹹又辣。”兒子說。
我知道四川人做菜都比較勁爆。而兒子習慣了我的清淡口味。我說：“你應該告訴爸爸，讓新阿姨不要放那麽辣椒和鹽啊。”
等到11點，新阿姨終於來了。新阿姨姓王，是前夫單位傳達室老頭的老婆，得有五十多歲的年紀了，又胖又矮，圓臉短發。
王阿姨進門了，轉了一圈參觀了一下，嘖嘖嘆道：“娃娃好造孽啊！離婚了娃娃好造孽啊。”
“孩子在別亂說！”我趕忙制止了王阿姨的口無遮攔。這人這麽大歲數了怎麽這麽不懂事啊。我對王阿姨的第一印象差極了。我說：“中午我要出門，你給睿睿做飯吧。菜和肉我都買好了。少放點鹽，辣椒就不要放了。孩子吃不慣重口味。我下午盡量早點回來。”
王阿姨連連說是，跟著我到廚房看了冰箱裏的東西。我出門前又小聲囑咐了句：“別在孩子面前說我們離婚的事。”王阿姨連連點頭。
出門時，睿睿又跑過來抱住我的大腿，喊著：“媽媽別走！媽媽別走！”
我蹲下來，耐心地安慰著睿睿：“媽媽出去一會兒，下午就回來了。”
“帶我去吧！媽媽！”睿睿固執地說。
“媽媽要去工作，不能帶你的。”
“可以帶我的。我到了你們公司不影響你工作的，我可以自己一個人玩。”睿睿說道。
我繼續安慰著：“聽話，讓王阿姨陪你玩。媽媽忙完了事很快就回來了。”
睿睿卻不放手，冥冥之中仿佛知道媽媽要做什麽去一樣，喊著：“媽媽不要走！”我沒辦法，喊王阿姨抱住了睿睿。我逃似的跑出了門。
睿睿，對不起，娘要嫁人了。
到了小區門口，四已經等在路邊了。我上了車，四不耐煩地說：“怎麽這麽久才出來？”
我說：“我兒子不讓我走。哄了好久。”
四問：“保姆到了？”
我說：“到了。不過我下午要早點回來。怕睿睿哭鬧。”
四發動車，朝飯店開去。
路上，我接了好幾個電話，都是舍友和朋友的。問我在哪裏？怎麽客人到了，新娘還沒到？我說：“馬上到了。”我又給飯店打電話，確定能夠正常時間上菜。四在路上給他們公司的員工打了個電話：“到了沒？搞快點，別磨蹭。多少人？6個？其他人呢？我不管那麽多，12點之前給我弄10個人過來。”
我選的這個飯店是中式古樸的風格。最小的廳都有10個桌子，我只好把酒席定在最大的包間裏了，正好四桌。
當我挽著四朝包間方向走去。我的心竟然跳起來，是不安？是焦慮？是心慌？唯獨沒有幸福和喜悅。我心裏知道，這個酒席就是掩耳盜鈴，是做個樣子。因為我們沒有結婚證，在可預見的將來，也不會領結婚證。我沒那個底氣喜悅。
當我和四出現在舍友們面前。她們的表情既有驚訝也有不可思議，搞不懂為什麽我要丟掉帥氣的老公嫁給這個老頭子。四雖然把頭發全染黑了，但是臉部略松弛的肌肉還是暴露了他的年齡。一目了然四十歲多歲的年紀。舍友們圍過來，向我遞上新婚禮物，送上祝福。她們不知道，眼前的這個老男人，根本就給不了我婚姻。
在包間門口的走廊上，四跟舍友們打了招呼。舍友們開始圍著四問東問西，相識過程，戀愛經歷，問四的工作。四跟舍友們聊得火熱，四的風情幽默逗得她們直笑。
1號床問：“姐夫，你和S姐準備再生一個嗎？”
四說：“當然要生啊！S已經有了你們不知道嗎？”
舍友們一片嘩然，紛紛向我求證，再次送上祝福。
我卻氣得直瞪眼。我還是知道什麽是廉恥，大家都知道過年的時候，我還和前夫兒子一家三口回老家過年。現在才過了多久，我就離婚又懷孕了。大家會怎麽看我？會想象不到我是在婚內就出軌懷孕的嗎？可是四的觀念裏，全然沒有道德這些東西，孜孜不倦地敗壞著我的名聲。
我越來越覺得這個喜酒就是四布的一個局。他要讓我的名聲徹底毀掉，散播我懷孕的消息，讓我沒有退路，只能生下孩子，只能沒名沒分地跟他在一起。表面上是為了我好，怕我肚子大了不好面對朋友圈，實際上是要徹底了解我，控制我，斬斷我的退路。前天晚上我那一場大鬧，自以為真的要離開四了。才過了幾個小時，就被他在床上收拾的服服帖帖。別說領證，連銷毀保證書的目的都沒達到。我完全自己不是四的對手。我們的不平等關系還和十年前的一樣。
我臉上微笑著，心裏淒然著，從包裏拿了兩朵紅色的小花出來，一朵別到四的胸前，一朵別到自己的胸前。感覺渾身的不自在。
原來的同事們，朋友們陸續到了，我不斷接著電話，下樓接人。而四則跟我的朋友們聊得起勁。我知道他還在散播我們那不道德的戀愛史，還有我懷孕的事。
菜上齊了，四公司的一夥人姍姍來遲，自顧自地坐了一桌。
人都就坐以後，我該宣布了。我說：“今天，我和XL辦了幾桌薄酒。很感激大家能來參加我們的婚禮酒席。大家慢慢吃吧！”
四也冠冕堂皇講了幾句話。
然後四桌人就開始吃飯。我和四開始朝著四張敬酒，我敬飲料，四敬酒。人群中根據親疏遠近而坐，或咬著耳朵，或竊竊私語，大包間彌散著一種詭異的氣氛。老陳公司小丁來晚了，我把小丁帶到了舍友們的那一桌，給大家介紹了一下。多嘴多舌的活潑的小丁很快就跟舍友們熟悉了起來。
吃完飯後，大家都陸續散去。沒有收禮金。我收到了一堆禮物。禮物堆在墻角。我讓服務員幫我拿來兩個空酒箱，把禮物裝了進去。
我去結了賬，回來時的走廊很長。我遠遠地看到四坐在走廊的木頭長椅子。小丁從包間出來，坐到了四旁邊，對四說著什麽。見我走過來了，小丁立刻站起來迎上來，挽著我的胳膊說：“S姐，我剛才還在跟姐夫聊呢。說你懷孕了要多吃點有營養的。寶寶生下來才健康。”我盯著小丁仔細看一下：小丁只有20歲出頭的樣子，大專畢業，才工作一年。活潑話多，渾身洋溢青春的氣息。她白皙的臉上鑲著兩顆大眼睛，戴了美瞳和假睫毛，撲閃撲閃的很少可愛。穿了雪地靴牛仔褲和翻毛的短外套，很時尚很美麗。
我看看四，坐在那裏抽煙。我的心裏忽然就莫名其妙地不愉快起來。
我回到包間發現舍友們還坐在那裏聊著天。舍友說：“S姐，你這個婚禮也太簡單了，簡直就像是聚餐。”
“我本來也不想搞那麽覆雜。就是請大家吃頓飯，公布一下我要結婚的消息而已。”
“結束的太快了。我們去唱歌吧！”3號床提議。
“我也要去！”小丁又奔過來，挽上了我的胳膊，作撒嬌狀。我厭煩小丁，抖了抖胳膊，不知道是因為女人的嫉妒，還是因為我本來就不喜歡咋咋呼呼的小女生。公司設計師裏咋咋呼呼的設計師，我都懶得帶她們，做事很不踏實，一點苦都吃不來。
我說：“好啊，大家一起去吧！”說完我把自己和四胸前的花摘掉。
於是，我們一行十幾個人下了樓。兩箱禮物放進了四的車的後備箱。有兩個舍友的老公們帶著孩子回家了。只剩下了12個人。12個人分別上了三輛車，朝KTV開去。
小丁很自覺地上了四的車。我坐在副駕駛。小丁，3號床夫婦，還有2號床擠在後面。
到了KTV，我要了最大的包間。
小丁第一個點了歌。我不得不承認，小丁的聲音很動聽，而且邊唱邊跳，像極了韓國的美少女歌星。我坐在四旁邊，用餘光觀察四的表情。四的註意力根本不在小丁身上，低頭發著短信。
我電話響了，就出去接了，是王阿姨的電話，說兒子在家裏鬧著要出去找媽媽。我說我盡量早點回去。
當我再次回到大包間的時候，就看到小丁坐到了四旁邊，朝四笑著在說什麽。四沒理她，目光看著電視屏幕。我躲在門口觀察了一會，都是小丁在主動。四仿佛是想躲著小丁，站起來拿過麥克風跟3號床老公一起唱起了歌了。小丁坐在那裏興奮地鼓掌。
我過去把正在唱歌的四喊到門口，說：“X哥，我兒子在家裏鬧起來了，我得回去了。你自己陪他們吧。”四說：“行，你快回去吧。要不我陪你一起回去？”
“我們全走了像什麽話？你就留在這裏吧。”
“我送你回去吧。然後我再來。”
“怎麽了？這裏有女色狼嗎？”
四沒做聲。
“我看小丁對你很熱情。”我要先戳破他們，免得給我出什麽狀況。
“亂說什麽啊？你醋壇子又倒了？”
“你自信過頭了吧？誰稀罕你這個糟老頭子！我先走了，你繼續陪他們唱吧。”
我跟大家告別了，匆匆出了門。在路邊打車的時候，我滿腦子都是具有韓國美少女風格的小丁。我覺得自己好悲哀，我真不該讓小丁來參加這個酒席。可當時是她主動要求來的，我有什麽理由拒絕她呢。我心裏祈禱她對四的熱情都是無意識的，千萬不要有什麽其它的想法。不然我會讓她死的很難看的。
☆、106.怪叔叔
我到家以後，阿姨就下班了。在兒子的催促和要求下，我提了兒子的小腳踏車。用塑料袋裝了兩個玩具，帶著兒子下樓玩。
在樓下玩了一個多小時，兒子還沒盡興。我只能繼續陪著。兒子在和新交的小朋友交換玩具玩。我就在旁邊的健身器材上活動了一下酸痛的四肢。尤其是腿和屁股，酸漲得難受。我明白，那是前天晚上被四搞得。肌肉緊張了半個多小時，能不累嗎？
我正撥轉盤，四冷不丁的出現了在我面前了，手裏還拿著一副羽毛球拍。
我頓時緊張起來，把四拉到一邊，問：“你到這兒來幹啥？”
四說：“我剛剛才到家，在樓上看到你和你兒子了。就想下來陪你們玩會兒。”
我小聲說：“不行！我都說了，你不能在我兒子面前出現，會給他造成心理陰影的。”
四說：“我是怪物嗎？我又哪裏見不得人了！哎呀，沒事兒。你不說我是誰就可以啊。就說是小區的鄰居。咱們打會兒羽毛球。”
我被四說服了，回頭對兒子說：“睿睿，你跟小朋友們好好玩。媽媽和這個叔叔打會兒球。”
兒子扭頭看了我一眼，說了聲：“好的。”又繼續玩他自己的東西。
看來睿睿並不在意媽媽和陌生叔叔在一起。
我和四在離睿睿不遠的地方打起了羽毛球。四的力度太大，每次飛過來的球我都要使好大勁才能打回去，不一會兒我胳膊就酸了。我說：“你別用那麽大力，我接球接的費勁兒死了！”四減輕了力度。十五分鐘後，我感覺周身都出汗了，氣喘籲籲，俯身撐著腿說：“休息一會吧！好累！”
我和四在長椅上坐下來。我問：“你們唱歌唱得怎麽樣啊？”
四說：“大概唱了2個小時吧。那個小丁是誰啊？”
我說：“她是老陳公司的員工。去年我們給老陳做年度服務的時候，跟她接觸的比較多。”
“啊？”四驚得張大了嘴，又問：“你結婚幹嗎喊她來？你們關系很好？”
“我才不想喊她呢，是我上次去老陳那裏，就是挨打的那次。我出門的時候，她拉著我問辦酒席的地址。我也不好意思不告訴她。她非要來，我有什麽辦法。”我觀察著四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說：“怎麽？你看上她了？”
四卻問了我這樣一個問題：“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色？”
“是啊，難道你不色嗎？”我反問。
四幹笑了兩聲，說：“你去問問老尚他們，我好不好色？”
我有點不明白，問：“什麽意思？”
四的臉色嚴肅下來，說：“打個比方說，你是蕩婦。你會讓你的同學同事朋友知道你是蕩婦嗎？同樣的道理，就算我好色，我也不可能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好色是一個弱點，如果被別有用心的人利於了這個弱點，就會被暗算。你就說小丁吧？我知道她是什麽來頭？什麽底戲？我就敢勾搭她？太主動的女人多半都是有問題的。”
“我可記得十年前你不是這樣的。你跟你的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起，完全沒有隱瞞你好色的本性。”
四嘆口氣說：“今時不同往日了！你不也和以前不一樣了嗎？你以前哪裏敢挑釁我，你看看你現在，三天兩頭的要反抗我。”
我神情黯然，憂傷地說：“照這麽說，你是覺察出小丁有問題，所以不想理她。如果她沒問題，你就要勾搭了？反正你早就說過，我管不了你。你反覆地說要我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我學著四的口氣說：“SXX，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唉……”四嘆了口氣，說：“你這些擔心都是多餘的。我不想讓你管我，但我會自覺的。你不要總把我想的那麽濫好嗎？你怎麽總是這麽沒自信呢？在我的心裏，你是最重要的。年輕也好漂亮也好，那都是外在的東西，見多了也就不稀罕了。我喜歡的是你的性情，你的內在，你的騷情，跟你在一起我覺得生活很有意思。我跟你說啊，剛才唱完歌，那個小丁主動提出讓我送她回家。”
我警覺地問：“你送了？”
“當然沒有。我拒絕了她。就算她不是陳兵公司的人，我也不會送她的。我說過，主動的女人都有問題。”四說。
我和四聊到這裏。睿睿從兒童中心跑了過來，手裏拿了一個鏟子。睿睿抓住我的衣服，說：“媽媽，你來幫我鏟土嘛！”我坐著沒動。睿睿撲到我腿上，盯著四看，問：“媽媽，這個叔叔是誰啊？”
我摟著睿睿的肩膀，說：“這個叔叔是剛才陪媽媽打球的鄰居。睿睿，叫聲叔叔！”
“叔叔。”睿睿盯著四小聲地叫了一聲。
四笑了，說：“來，小帥哥！讓叔叔抱一下。”睿睿有點膽怯，抓緊了我的褲子。我鼓勵說：“沒事的，叔叔喜歡你，讓叔叔抱一下嘛！”四站起身，把睿睿抱了起來，說：“小帥哥，你叫什麽名字啊。”
“李睿。”
“不錯！你的名字很好聽。走！叔叔給你鏟土。”
四抱著睿睿就走。睿睿嚇得啊啊叫，“媽媽！媽媽！”的喊著。我在後面追上，說：“沒事！媽媽跟著你呢。”我、兒子和四玩到了下午五點鐘。
我對四說：“時間不早了，我要去買菜做飯了。”我把兒子的玩具收拾好，對兒子說：“睿睿，跟叔叔再見。”
兒子跟四招手說了“再見”。
我把玩具放回家，帶兒子去買菜，又回家做飯。
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四的電話來了，問：“你晚上做什麽飯？”
“我做了紅燒肉，魚香茄子。你晚上自己解決吧！”
“我也想吃你做的飯。”四的聲音滿是撒嬌的氣息。
我噗嗤一聲笑了，說：“這樣吧，你等會到我門口來，我偷偷盛點飯菜給你，你端回去吃。”
四說：“這樣最好了。我不想去外面吃。中午沒吃飽，餓死我了。你做快點啊。”
菜好了後，我找了個大點的碗，盛了米飯，紅燒肉和魚香茄子。為了保溫，又在上面扣了個碗。
我剛把飯扣好。四的短信來了：“我到你門口了。”
我趁兒子不註意，開了門，把大碗遞給四，小聲說：“還熱著呢，你端回去吃吧。”說我就關上了門。
我把飯菜端上桌，喊兒子坐過來吃飯。我的手機放在飯桌上，不一會收到了四的短信：“我正在吃。我發現你給你兒子做的飯要比給我做的飯好吃。我吃醋了！”
“瞎扯！你那是心理作用。”我回覆道。
我吃到一半，又收到一條彩信，是被四一掃而光的大碗。
我：“老乞丐吃飽了嗎？要不要再來我這裏討點飯？”
四：“吃飽了。”
睿睿對著我說：“媽媽，吃飯的時候不要玩手機。要是爸爸在，爸爸肯定要批評你的。”我把手機放下，給睿睿夾了兩塊肉，說：“你要多吃點，才能長得跟爸爸一樣高！”
☆、107.婦產醫院
吃完晚飯，我想起酒席上收的禮物還在四的車後備箱裏。就給四打電話。四說幫我搬到門口。過了十幾分鐘，四的短信來了，說已經到門口了。
我打開門，擺手讓四趕緊走，又把兩個紙箱子搬到了客廳中央。
睿睿跑過來，趴在箱子上問：“媽媽，這個是什麽東西呀？”
“是媽媽收到的禮物。”
“這麽多禮物呀！媽媽你今天過生日嗎？”
“不是過生日。”
睿睿睜著兩只清澈的眼睛問：“那為什麽收到這麽多禮物？”
“這個是媽媽的朋友恭喜媽媽在工作上取得了好成績。”
“媽媽，我來幫你拆吧！”睿睿說著就拿了一個盒子開始摳。
我和睿睿開始拆禮物。有的署名了有的沒署名，大概有十幾個禮物。水晶杯、絲巾、精裝相冊……最莫名其妙的禮物是一個小盒子，打開了以後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是一張字條，歪歪扭扭地寫著：
SXX，曾經，我把你當成榜樣，希望能像你一樣過得幸福，羨慕你和你老公孩子的三口之家。可是現在，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要背叛家庭，丟下老公和睿睿，選擇這個有錢的老男人。你曾經說過，女人一定要努力工作，哪怕賺的錢再少也是有尊嚴的。如今，你已經在我心裏變了樣。曾經的你，已經在我心裏死去。我只希望你能走好自己選擇的路。不管怎樣，做為曾經的朋友，我還是要祝福你！
我怎麽樣也回憶不起這個盒子是誰送給我的了。也有可能是誰趁我不註意，丟到禮物堆裏的。看這歪歪扭扭的字，應該是左手寫的。我皺著眉頭，心裏一陣哀怨。我最註重的名聲，看來還是受損了。
第二天早上，我去超市買了奧利奧和兒童成長牛奶，放到睿睿書包裏。我怕下午兒子在幼兒園餓了，好加頓餐。我先把兒子送到幼兒園，又趕到公司上班。
上午的時候，四的電話來了。四說：“你有空嗎？等會陪我去趟醫院！”
我急急地問：“怎麽了？你生病了？”
“沒有。我幫你找了家婦產醫院，帶你去看一下。把卡建了。”
我對四的安排不領情，說道：“你不要幫我找醫院！我就準備在省婦幼做產檢。我上次就是在省婦幼生的，那裏挺好的！”
“聽話！這個由我來安排。你中午抽個時間出來一趟，我會來接你。”
“你找的什麽醫院啊？”
“安貝莉。”
“我聽說那個醫院，香港人開的私立醫院，生個孩子要差不多十萬塊。我真覺得沒必要，省婦幼是公立醫院。我不想去你找的私立醫院，不只說貴的問題。公立的各方面要保險一些。”
“別啰嗦了，中午一起吃飯吧，吃完飯就直接去醫院！”四掛斷了電話，他總是這麽說一不二。
不管怎樣，他也是替我著想，想為我做點事，就姑且聽他的吧，先去看一下再說。中午，我和四在公司附近吃了燒菜。我和四曾經在這裏吃過一次。燒肥腸和蒸牛肉是這家的特色。我和四都不想在黑呼呼的店裏吃，就坐到了路邊的小桌子上。
我和四正吃著。手機響了，是小丁。我猶豫了一下接了，小丁在電話那邊歡樂地說：“S姐！祝你新婚快樂！”
“謝謝！”
“S姐你在公司嗎？”
“我在外面吃午飯呢，你有什麽事？”我不痛不癢地答著話。
“哎呀！瞧你說的，沒什麽事就不能給你打電話了？S姐，昨天中午我去的太匆忙，沒來得及給你帶禮物。我今天下午給你拿過來吧！”
“你太客氣了！不用這麽麻煩吧？”
“人家都準備好了！S姐，你不收我會傷心的。”小丁的聲音又酥又嗲。
我要是個男人肯定會癱軟。但我是個女人，只被這種幼齒的聲音搞得渾身不舒服。我說：“謝謝你！你們公司離我這裏挺遠的，跑一趟挺累人的。你就快遞過來吧，發順風到付。”
小丁固執地說：“不行！我一定要親自送到你手上才可以。”
我不好再推脫，說了句：“太麻煩了吧？”
“不麻煩！來之前我給你電話！”小丁又神秘地說了句：“S姐，姐夫真的是好男人！像這樣又有錢又專一的男人好稀有啊！S姐，我好羨慕你啊！”
“你這麽年輕漂亮，隨便找一個都比他好吧？昨天XL回來還跟我說呢，唱完歌沒送成你挺不好意思的。要不是我在家等他，他肯定就送你了。回去我還說了他一頓呢。哪有這樣拒絕女孩子的。”
小丁頓時反應過來，急急地說道：“S姐，你可千萬別誤會。我真的是把你們當好姐姐好姐夫的。昨天我讓姐夫送我其實我是想……想讓他給我介紹男朋友，因為我羨慕姐姐找到姐夫這麽好的男人。姐姐千萬不要誤會啊！哎呀……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小丁又是撒嬌又是裝哭，聽得我只想扇她一巴掌讓她住嘴。
我淡淡地說：“我又沒說你什麽。你怎麽急城這樣？行了就這樣吧。我先吃飯了。”
“S姐，那下午見。你要等著我哦！BYEBYE！”小丁依舊熱情著。
我接完電話，搖搖頭，攤開手說：“真麻，我渾身都被她嗲酥了。你說現在的小女孩怎麽凈學韓劇裏的這套啊！”
“小丁嗎？”
“嗯！”
“離她遠點！別跟她走太近。不該說的別跟她說。我們的事少跟她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我覺得她是太天真，腦子少根弦。”
“我看是你腦子少根弦！”四毫不客氣地批評我。
“呦，還不準我說她啊，你心疼了？”我酸酸地說道：“你覺得小丁漂亮不？”
“她那樣的，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跟你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別跟她走太近，別跟她來往！”
我招手把四的耳朵叫到嘴邊，沖著四的耳朵小聲說：“小丁可跟我說過，她說她是處女。你真的不稀罕？”
“狗屁！她那是裝的。我一眼就看穿她了。她那天真可愛的傻傻模樣，都是裝的！裝逼懂嗎？這種女人假的很！我猜測……她很有可能早就被姓陳的辦過了。呵呵……”四說完一臉奸笑。
“啊，是不是處女你都能看出來？”
四呵斥道：“廢話！趕緊吃你的飯，菜都快涼了！”
吃晚飯，四把我帶到了安貝莉婦產醫院。醫院的建築外觀很歐式。進了大堂，我感覺這裏根本就不像醫院，倒像是度假酒店。格調高雅的大廳，歐式沙洛克風格的書吧，浪漫溫馨的好媽媽俱樂部，應有盡有……
四仿佛是之前就已經來過這個醫院了。一進門，一個30歲左右的下巴長了一顆黑痣的女工作人員迎上來，說：“X先生，您來了，這邊請吧！”
我和四在圓桌邊坐下來。黑痣女給我介紹了他們醫院的情況。拿來幾個宣傳資料給我看。我大概掃了一眼：產檢家屬陪護，六對一貼心服務，專屬醫師24小時免費咨詢，精品月子會所，產後體檢美容，纖體瘦身項目，寶寶游泳按摩，育兒指導寶寶出生紀念光盤及拍照……
黑痣女介紹說：“我們醫院的特色是所有的診療與服務都以滿足您及家人的需求為核心，由經驗豐富的護理人員擔任您的私人護理團隊，為您想得更多，做得更好，讓您的整個診療流程順暢而愉悅，絲毫不會有緊張和不安。另外我們醫院有催眠水中分娩的項目，家人可以全程陪產！愛人可以全程陪伴做B超，產檢分娩都可以在一起，產房，病房都是單間……”
我打斷了黑痣女，說：我不關心這些額外服務。我關心的是安全問題，如果遇到難產這種問題，各種危急情況，你們醫院的醫生能應付嗎？”
“這個請準媽媽放心，我們醫院的專家團隊都是很權威的專家，具有豐富的產科臨床經驗，安全是最最基本的……”
聽黑痣女說完，我也沒有其他問題了，就被帶去填了好幾個表格。然後把我填寫的資料裝進了一個精致的袋子。
隨後，我被帶去一個粉色的房間做B超。四不知跑哪裏去了。
我在床上躺下來，解開褲子，撩起衣服，把肚子露了出來。不多久，四回來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盯著B超屏幕看，問了句：“能看出懷孕多久了嗎？”。
彩超師說：“一個多月吧。B超只能根據胎兒實際大小來大概推算孕周，不能夠準確的判定，臨床上還是以末次月經計算準確。胎兒現在看來是很健康的，胎心也正常。”
我躺在那裏，心裏想著，四肯定還是懷疑這個孩子是我前夫的。但是我很肯定的是，自從前夫發現我出軌後，我們就沒有再發生過關系了。所以，肯定是四的。
從醫院出來之後，四把我送回了公司。
☆、108.卡哇伊的處女小丁
我和四一路無言。到了公司，我下車前，忍不住問了四一句：“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懷的孩子是你的？”四笑了笑，說：“我當然相信你！我只是怕你自己記錯了。你別多想！”
我打開車門，四又抓住我的胳膊，囑咐了一句：“那個小丁，離她遠點。我們的事別跟她說！”我點點頭下了車。
回到公司，工作已經堆了一堆。我忙到下午5點半，小丁的電話來了，說她等會就過來，給我送禮物。
6點多，我正在給客戶打電話。聽到辦公室外面傳來小丁幼齒的卡哇伊的聲音：“嗨！帥哥！我找S姐姐。”小薛把她領到了我辦公室。我正在給客戶打電話，一邊聊著電話，一邊對小丁做了個稍等的手勢，然後繼續跟客戶聊方案。
小丁笑盈盈地超我招了招手，然後轉身背對著我，站在書架前，看書架上的書。小丁今天穿著灰色的長筒靴，黑色打底褲，粉色碎花的蕾絲短裙，顯得腿又細又長。上身穿了件黑色小西服，脖子上掛了誇張的裝飾項鏈。染得偏紅的頭發在頭頂挽了個韓劇女主角的大髻，一副純真公主的模樣。很多女孩這麽穿會顯得很鄉村很俗，但是苗條的小丁這麽穿，卻真的很有公主味道。小丁背著一個非常大的包，顯得她更加的苗條。小丁對著那排書架，時而俯身，時而踮著腳尖仰望，很自覺地隨手拿本書下來翻看，翻兩下又合上，放回原位，然後拿另一本……
我打著電話，心裏已經不悅了。這姑娘也太自覺點了吧？未經許可竟然隨便翻別人東西？眼看奇葩的小丁竟然拿下了我的工作筆記要翻看。我趕緊兩步撲過去，奪過了她手裏的筆記本，又把筆記本放辦公桌上，盡快結束了電話。
我禮貌性給了小丁一個微笑，問道：“你怎麽過來的？”
“打車來的呀！”小丁撲閃著她那戴了假睫毛和美瞳的洋娃娃般的大眼睛。小丁打開那巨大的挎包，掏出一個小手提袋，遞過來，歡快地說：“S姐姐，我送你的新婚禮物，看喜歡嗎？”
我接過來，打開一看，竟然是一身嬰兒裝。我說了聲：“謝謝，小丁你太客氣了！”
“我買的是米黃色的，不管姐姐生男孩還是生女孩，都可以穿呢。看這個星星圖案，好可愛哦！姐姐這麽漂亮，生的孩子也肯定很漂亮呢。”小丁恭維著。
我把衣服翻來覆去看了一下，說：“挺漂亮的，全棉的不錯！謝謝你啊小丁。我讓你快遞過來就可以了。你非要自己跑一趟。”
“沒什麽的姐姐，反正我們下班早，公司最近都沒什麽事做，閑的慌。”小丁忽然抓起的手，誇張地驚嘆道：“哇！哇塞！S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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