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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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平米的兩個戶型的樣板房。物業費2.8元/平米。四覺得還不錯。這裏環境好，綠化多，主要還有條河在旁邊。盤比較大氣，交通也還可以。價格是9000元一平，但是全款有優惠，也有贈送面積。我卻覺得122平米的已經超出了四的預算。離家也遠了點，要2015年年中才能交房。
之後，我和四又去了保利梧桐雨，去看了110平米的樣板間。這裏的價格跟華僑城原岸差不多。物業費2.3元/平米。四支走了售樓小姐，跟我商量起來。我想要買保利。但是四想買華僑城原岸122平米的。我說：“太大了，住不了那麽大面積。物管費又貴。而且也超出你100萬的預算了。”四說：“我喜歡那邊的環境，空氣好一些。”我說：“你喜歡那邊，那就買那邊吧。就買80平的吧。122平的太大了，空蕩蕩的，裝修貴，物業也貴。”四說：“好，就這麽定！你還真會替我我省錢！”
我和四回到華僑城原岸，之前接待我們的導購迎上來。四交了兩萬定金，說剩餘的房款明天來交。我心裏抑制不住的歡喜，我就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82.懷疑與暴怒
回去的路上，四說：“明天上午你請個假。我陪你去把房款交了。”我說：“好的。X哥，你對我真好。謝謝你！我本來以為買房我得存兩年錢才能買的。”我在四的臉上落下個吻，又說：“我今天回我那邊睡吧。今天你也累了。我怕一起睡我影響你休息。”四說：“不影響啊。其實有你在旁邊，我睡得更踏實呢。就是被子小了點。得買個大點的被子才行，你當初給我買被子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要兩個人睡呢？”我笑笑：“你說精神戀愛，我哪知道你這個老流氓要睡我呢？”四把車開到超市，我們去買了床大被子和配套的被套。然後在超市一樓吃了過橋米線。
回到家，四又躺沙發上看電視。我去洗了澡。之後，我回到臥室，把被子套上被套鋪在床上，又把原來的被子疊起來，塞到了衣櫃裏。洗手間的水流聲響起，四也去洗澡了。我躺在床上，還在憧憬著房子，思考著孩子的去留。四進來了，把空調打開，坐在床上看電視。我側身閉著眼睛，假裝睡覺。我聽到空調的聲音，心裏怕怕的，我懷孕了不能做啊。四每次一開空調，就是要做我的前兆。如果不做我，他是不開空調的，他說吹空調睡覺不舒服。四不喜歡鉆在被子裏做愛。四每次都要把被子掀掉，好展開各種姿勢和體位。我繼續裝睡，希望四也能睡著，不要碰我。
四的手摸到我臀部，在肉最多的地方捏抓著，不時在我股溝裏摳一把。我也沒法裝睡了，索性睜開眼，想著怎麽避開四的性要求。為了打斷四的性欲，我假裝上廁所，在馬桶上坐了幾分鐘，又感覺實在太冷了，回到了臥室，重新躺回到床上。四看著電視，一只手摸到了我胸上，挑逗著我。我被四挑逗起了欲望，但還是忍著沒發出聲音，我怕我的浪叫聲引起四的性趣。四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用一只手撫弄著我的身體，上上下下來回摸索著。我好幾次撥開了四的手，四的手又重新回到我身上。
四忽然關掉電視，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四一把把側睡著的我翻過來，表情嚴峻地問：“你今天怎麽了？跟個死人似的！”我特別怕四生氣，抓過他的手，按到自己胸上，說：“沒有啊。可能是今天累了。”四說：“你這兩天不太對勁啊，到底怎麽了？今天陪你去看房也沒見你有多高興！”我解釋道：“沒有啊，我真的很高興的。”四一把把我從床上揪起來，兇巴巴地問：“你是不是沒有離婚？只是分居了？我警告你！別騙我啊！”我慌忙擺擺手，說：“我不敢騙你！X哥，我真的已經離婚了。”四說：“老子就不信了。看你那張臉就沒說真話。把離婚證拿來給我看看！還有離婚協議書，都拿來！”我說：“東西在我租的房子裏。我又不可能隨身攜帶離婚證。”四下地後站到床邊，一把把我揪下床。我光著腳踩在地上。四大聲說道：“現在就回去給老子拿來！”我勸道：“X哥，要不明天再拿來給你看吧，今天都這麽晚了。”四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說：“跟你說話沒聽到啊，賤人。現在就給我去拿離婚證！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我弄死你！”
我光著腳繞到床的另一邊，穿上拖鞋，又拿起衣服往身上套。穿好衣服，我不敢再多言語，拿了包往門口走去，準備回家拿離婚證和離婚協議書過來，給四看。我剛換好鞋準備出門，四喊住了我：“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我心裏一萬個不情願，我不想讓四知道我住在他對面，可是此刻，我不敢再說任何反抗的話。我在門口等了兩分鐘。四穿好了衣服，跟我一起出了門。
等電梯的時候，我小聲說：“其實，我住的地方……”四問：“什麽？你住的地方怎麽了？”“我其實也住在這個小區。我想離你近一點，所以就租這個小區了。”四說：“我猜到了。那有什麽？住一個小區又怎麽了？”我唯唯諾諾地說：“沒什麽。”
我和四下樓，穿過小區中間的綠化走廊，到了我的樓下。進電梯後，我按下了12。四問：“你也住12層？”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我一打開房門，四就跑到客廳窗戶那裏朝外看去，看到了他的窗戶，竟然回頭朝我笑笑，說：“真有你的，竟然偷窺我！”看四沒有生氣，我也舒了口氣，去臥室找起了離婚證。
四出現在臥室門口，手裏拿著望遠鏡，取笑道：“你裝備還挺齊全！能看清楚我嗎？一天偷窺我幾次啊？”我說：“還行，這個望遠鏡看得挺清楚的。200多買的。每天早上和晚上都偷窺你。”四笑了兩聲，搶過我手裏的離婚證，看了一眼。又拿過離婚協議書，仔細看了一遍，說：“算你老實。想你也不敢騙我。”我說：“我肯定不敢騙你啊。”
我和四又回到了四的家。回來以後，四的情緒變好，對我的態度溫柔起來。上床後，四吻起了我。我不敢再裝死人，回應著四充滿愛意的熱吻。之後又主動地親起了四的弟弟。我很賣力，想把四親洩。這樣，我就不需要做愛了，我擔心做愛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雖然我想做人流，但是也不想因為做愛搞流產。回想之前做愛那麽瘋狂。孩子都沒事，他真的很堅強，就像四一樣堅強。想到這裏，我又一陣心酸，我心裏這麽想著，嘴巴很賣力。
四抓著我的頭，說：“慢點！慢點！你太浪了！”我知道四不行了，雖然嘴巴很累了，但我還是努力堅持。四卻把我的頭推開了，說：“哦……你太猛了！我還沒用你下面呢。”四親吻著我的胸，又把手放到了我下面動作著。我心虛地夾緊了腿，想讓四的手指動作幅度小一點。四分開我的腿，我很快又合住，又用手阻擋著四的手。四忽然放開我，不耐煩地問：“你他媽的這兩天到底怎麽了？一點都不配合老子。”四把燈打開，看著我的臉，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要是我以前這麽弄你，你早就浪叫起來了。”
我說：“X哥，不是不配合你。我是有點難言之隱，我感覺自己好像得陰道炎了，怕傳染給你。”四說了聲：“放你的屁！什麽陰道炎，我怎麽沒事？你有什麽癥狀？”我說：“就是感覺有點癢。”四說：“讓我操一下就不癢了！”我說：“我說的不是那種空虛的癢，是那種像被蚊子叮了一樣的癢。”四把我翻過去，侵入了我的身體，說：“這麽多水，又不願意做，有毛病啊你！”我心裏懼怕著肚子裏的孩子，膽戰心驚地忍受著四的粗暴，一直祈禱他快點兒結束。四肯定也看出了我的緊張與抗拒。
早上，我買了早餐回來。一進門，我就看到四一臉黑線坐在沙發上。我意識到不妙。我把包子和豆漿放餐桌上，趕緊朝四那邊走去。
老天！我最怕的事情發生了。我看到四手放在膝蓋上，手裏就拿著那張B超單子。我包裏的東西全部被倒出來，散落在沙發上。我懵了，我沒想到四會翻我的包。四從來都不看我手機，從來不翻我包的。我以為他永遠都不會翻我的包。我站在那裏，看著表情凝重的四，緊張到了極點。
四的表情猙獰得可怕。光是那張臉，都把我看得膽戰心驚。我低下頭，不敢面對四火一樣的目光。四緩緩站起來，捏住我下巴，把我的頭擡起來，用一種低低的冷得讓人發虛的聲音問我：“SXX，你懷孕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想幹什麽！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騙我？”我一動也不敢動，任四捏著我的下巴。我把眼睛看向別處，閃躲著四如炬的目光，我小聲說：“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我本來想今天告訴你的。”四的聲音大起來：“你16號就去過醫院了。今天才說準備告訴老子。早幹什麽去了？前天怎麽不說？昨天怎麽不說？”我沈默著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任憑四的質問。四放開我的下巴，坐回到沙發上。四的聲音回到剛才的冰冷和低沈：“我說嘛，平常那麽騷，現在怎麽碰都不讓碰了？說！孩子是誰的？”我狠下心說：“我也不知道是誰的，有可能是你的，也有可能是我前夫的。我就是不知道是誰的，所以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你。”四說：“你不是說你前夫早就不碰你了嗎？”我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話來。
四再次站起來，捏住我的後脖子，把我轉了個圈，按坐在沙發上，壓著我的肩膀，說：“你給老子仔細想想。到底是誰的？”四坐在我旁邊，也自言自語道：“一個月了。是北川那次嗎？我記得那時候你前夫知道你出軌了，早就不碰你了。你哪次的話是真的？賤人！”四忽然狠狠地扇了我一個耳光，把我打趴下了。我趴在沙發上，捂著火辣辣的臉，不說話，也沒往起爬。這個時候，我只有任憑四的發洩，不敢反抗也不敢多解釋。四揪著我的頭發把的抓起來，惡狠狠地說：“別裝死，你給老子好好想想是誰的！再說一句假話我弄死你！”我顧不上臉的疼，回想起四說他曾經逼一個四個多月的女人去引產。我很怕四。我不敢再說謊，小聲說：“應該是你的。就是在北川縣的那次，你晚上來找我那次。”
四指著我的臉惡狠狠地問：“你瞞著我，是不是想偷偷做掉？”
“不是，我只是沒想好。我也很矛盾。如果我想做掉，我早就做掉了，不會等到今天。”
四暴怒著說：“SXX，你不要覺得我稀罕你，你就太把自己當回事。懷孕這麽大的事都敢瞞著我。我告訴你，我XL要想找個女人給我生孩子，容易的很！你真是給臉不要臉！我資金這麽緊張還挪錢出來給你買房。你的良性被狗吃了？啊？”我還是低頭沈默著。四繼續罵道：“SXX，你這個賤人！嘴吧裏就沒一句真話！你要真想告訴我，昨晚我要操你的時候你早就說了！今天要不是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把你揍得一個月出不了門我都不解氣！就你這幅德性，還讓我給你買房子，買個屁的房子！你就配給我舔腳！下賤胚子！”
我不再解釋，不再言語，像一個女奴，任憑四用各種狠毒的語言我。不過，四沒有再扇我耳光，沒有再打我，只是狠狠地罵著我。而我，就像一條不會說話的狗，任憑四的辱罵。
☆、83.買房
我低著頭，捂著臉，灰頭土臉地坐在沙發上。四站在我面前，繼續手舞足蹈地罵著我。自從剛才挨了重重的一個耳光，我時刻擔心四又打我。每次四的手一擡起來，我都嚇的一哆嗦。四用手指著我的額頭，一下下地按著我，我的頭被按得不時朝後仰去。四怒道：“老子一聽到你撒謊就煩透了。你是隨時隨地說謊，張口是謊話！懷孕了也不說。什麽肚子疼！”四點了一下我的頭：“什麽性冷淡！”四又用手掌從側面撥了一下我的頭：“什麽陰道炎！老子真服了你了！你編這些有意思嗎？我就搞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麽心態？你腦子裏是怎麽想的？”我不吭氣，也沒流淚，任憑四罵著。我想等他先消了氣再跟他好好說。
四罵了一會罵得自己也沒脾氣了，坐在我旁邊。四沈默了一會，說：“SXX，你倒是說話啊！啞巴了？為什麽瞞著我？”我看四的氣終於消了一些，便開口道：“我知道自己懷孕後，就問了你，如果我懷孕了，你願意不願意跟我結婚。你說即使懷孕了也不結婚。我就絕望了。我不想做未婚媽媽，生下來的孩子是私生子，我自己沒名分，孩子也沒名分。我跟你說了，我們可以做婚前財產公證。只有你跟我領個證。我是想做掉孩子，又擔心手術後不能做愛，沒法跟你解釋。而且，我也舍不得打掉他。B超上顯示他已經有胎心了。他畢竟是你的孩子。我一直猶豫著到底去不去做手術，沒想到這麽快被你發現了。”四耐心聽完，問：“那你準備瞞到什麽時候？懷孕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當我死了嗎？”我說：“我擔心我告訴你，你非讓我生，又不肯跟我結婚。”四看著我，說了句：“算你猜對了。”
我擡頭看了看四。四的臉很嚴肅，又說：“SXX，我對你很失望。老子剛讓你爽完，你回頭就能告老子傷害。懷孕了又瞞著我想偷偷自己打掉。成天嘴裏沒一句真話！就你這個德性，我敢娶你嗎？還有什麽你不敢做的事？口口聲聲說愛我，連跟我上街都怕遇見熟人，東躲西藏的。讓你去見我的朋友，還得給你個身份。你想要什麽身份？讓你給我生個孩子都不願意！你愛我什麽？你什麽都不願意付出！你現在跟我在一起，是因為你前夫不要你了，你才來找我。初四那天在H城，我不讓你走，你非要去找你前夫。去找你前夫就算了，還跑到派出所告我傷害你！你這個人我算是看透了，假惺惺、偽善、自私……”
四悉數著我的錯事。我沒解釋什麽。四加重了語氣：“我告訴你。孩子必須得生！你要敢把孩子弄沒了，看我怎麽收拾你！”我也堅定地說：“這個孩子不能要。首先，你經常抽煙喝酒。我前幾天也喝醉了一次。我怕孩子不健康。還有，沒有結婚證就生孩子，行不通！準生證辦不下來，戶口也沒法上。孩子沒有爸爸，我沒法給他交代，我生他就得為他負責。還有，我離婚了不到九個月就生了別人的孩子，傳出去我怎麽做人？我的家人、朋友、同事，我都沒法面對，沒法交代。還有我們公司老板對我生孩子肯定很有意見。這個要影響工作的。”
四說：“你這些都是借口，都不是理由。首先，我很少喝酒，現在一個月喝白酒也就一兩次。抽煙的人多了去了，生的孩子都有毛病嗎？我一天一包煙也不算多啊。準生證戶口都是小事，我來辦，這個不用你操心。你過你的日子，何必太在意別人的想法。C城離H城一千多公裏，你家人管得了你？你不用找這麽多借口！我讓你生你就必須得生！”
我知道到了堅定意志的時候了，我鼓起勇氣，對四說：“除非你娶我，不然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我不生你能把我怎麽樣？殺了我？”四說：“這件事我說了算！由不得你！”四起身穿外套，邊說：“走！跟我交房款去！”我坐在那裏不動，說：“我不要房子了。我也不生孩子！”四揪著我的胳膊把我提到門口，厲聲道：“快換鞋！別逼老子又抽你！”
我換了鞋，照鏡子，發現被打的一邊臉上的指印很明顯，也有點浮腫。我指著自己的臉說：“你看看！你把我打成這樣，我怎麽出門？”四輕輕摸了下我的臉，仔細看了看，說：“沒事！過兩天就消了。你擦點粉蓋一下！”我在臉上塗了厚厚的一層粉，總算是蓋住了五指山。
在去華僑城的路上。我對四說：“你不要給我買房子了。我不想要了。”四說：“定金都交了。必須買！”我說：“要是定金退不回來，你就用你自己的名字買吧。”四說：“別說廢話了！由不得你！我說了算。我看就給你買122平米的吧。有了孩子80平米的太小了。房款我都出了吧，超出一百萬的部分也不用你補了。”
到了售樓部，上次接待我們售樓小姐把合同拿來。我遲遲不願簽，我覺得這就是賣身契。110多萬，我努力工作五年，也能掙到。我不能為了個一百萬的房子，把一輩子搭進去。沒名沒分地生兒育女。我不肯拿筆，四用一種不可抗拒的目光命令著我。售樓小姐一臉的不可思議，似乎從沒見過我這種人，有人出錢給買房，還一臉的不情願。
我忽然起身，朝外奔去，跑出了售樓部的大門。四追上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揪了回來，又把我按到了椅子上。我還是把合同簽了。四刷卡付了房款。
在我的漫長的成長歲月裏，異鄉漂泊的歲月裏。出於保護自己的需要，或者是為了不傷害別人學會了撒謊，我習慣了用撒謊來處理事情。而我的謊言，在前夫和四面前，總是會被戳穿，而且會很快被戳穿。我覺得自己很可笑。
回到四家裏，已經十一點多了。我把沙發上自己的包收拾好，要去公司上班。出門前，四警告了我一句：“記住我的話，這個孩子你得給我生下來。要是敢偷偷做掉，我會好好收拾你的！讓你一輩子記住我！”我心裏一驚，無奈地回了句：“知道了。”就出了門。
到了公司樓下，我吃了碗面，就回公司工作了。
剛坐定，老家的電話來了。是母親。母親在電話裏問：“你現在是在家還是在單位啊？”
“在單位呢。”
“我外孫呢？”
“在幼兒園。”
“李X還好吧？你們那邊天氣怎麽樣？”
我跟母親絮叨了點家常瑣事，我沒有透露出已經離婚，跟另外的男人有了孩子的事。我怕她承受不了。
事到如今，四不許我做掉孩子。其實我也舍不得做掉，畢竟這是我最愛的男人的孩子。我不是不願意給四生孩子。只有四願意跟我結婚，生兩個三個我都願意。可是，四已經說了不會娶我，還要求我生孩子。沒有婚姻生孩子，我無法面對親人，朋友，同事。當我的肚子漸漸大起來，我會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我會背負強大的輿論壓力。前夫找不找我算賬不說，現在的兒子我都無法面對。到時候，我只能像烏龜一樣藏起來，躲在洞裏生孩子，養孩子。
我該怎麽辦？
如果我一意孤行打掉了孩子。四怎麽收拾我，我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四不會原諒我，不會再愛我，我將徹底失去四。或許，我再也不會再愛上什麽男人了。我將孤苦無依，終老一生。
☆、84.和好如初
下午的工作很緊張。前天給一個客戶提案的兩個方案都被否了。我喊來設計師和文案開了個小會，重新確定了操作方向。因為一個設計師請假了，我只好親自建模、渲染、貼圖。一直趴在電腦前，忙到了天暗下來。
下班時間到了，四的電話來了。四問：“你幾點下班，等下我去接你吃飯吧！今晚有個飯局。”我回：“今天忙的很，要加班。”我還恨著四的耳光和售樓部對我的兇狠，他竟然當個沒事人一樣讓我陪他一起去吃飯。我現在沒身份，以後不會有名份。我實在不想跟四出雙入對，在C城到處游來蕩去的丟人現眼。
四又問：“你加到幾點？”
我冷冷地回答：“不知道，有可能12點，也有可能1點，還有可能半夜。”
四的聲音高起來：“你瘋了？你懷孕怎麽能加班到那麽晚？你得跟你們老大說這個事！”
我也一肚子苦水，委屈地說：“我開不了口。你不跟我結婚還讓我生孩子，太丟人了。這事兒我沒法說！”
“那你加班吧！我自己去吃！”四生氣地掛了我電話。
我又開始投入工作，晚上和幾個同事喊了外賣來吃。吃完晚飯，四時不時的打電話催我下班，我都沒給他好口氣。四最後一次打電話，說：“我吃完飯了，正好去你們公司接你，一起回家吧！”我說：“我工作還沒完，估計要一兩點了，你自己回吧，別管我！”
我還在生四耳光的氣。我萬萬沒想到四又跑到我們公司來了。還好，當時公司只剩了3個人在加班。我把四領進我辦公室，壓低聲音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囂張？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隨隨便便跑到我們公司來？”四也很火大：“我怎麽不能來找你了？我哪裏見不得人了？我還丟你人了怎麽著？”我說：“你這個人的思維怎麽這麽奇怪啊？我和你就是傳說中的奸夫淫婦，你還不自知嗎？我們不會結婚，以後也一直都是奸夫淫婦。而且，我們的年齡差距又這麽大。別人會怎麽看我？我現在很亂，看到你我心裏就很亂。我覺得我快死了。”四站在地上，聽我發完牢騷，把我拉到懷裏抱緊，淡淡地說：“工作讓其他人做吧，快跟我回去吧！妹！不要瞎折騰了！”我推開四，說：“我不回！我看到你就煩。”四用手指指著我，一副恨得牙癢癢的表情，沒說話，摔門走了。
我回到家裏已經是夜裏2點。我實在覺得太累了，一碰到床就睡著了，一直睡到早上8點鬧鐘響。我把鬧鐘按掉，繼續睡。這次懷孕的癥狀跟懷兒子的時候一樣，嗜睡。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聽到了敲門聲。
我努力睜著朦朧的睡眼，去門口的貓眼看了下，是四。我打開門。四進來，關上了門，一把抱住我，說：“妹，你在睡覺啊？你看看你累成什麽樣了？心疼死我了！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不能老是加班加到那麽晚。懷孕的事你必須跟你們老大說！”
只穿了睡衣的我，凍的瑟瑟發抖，等四抱完我，我就又跑回臥室，鉆回了被窩。四坐在我床邊，低下頭，吻了我的額頭一口。我沒回應，我還記恨四打我的事。四摸了摸我的臉，問：“還疼嗎?”我叫道：“你覺得呢？我扇你一巴掌試試！”四把臉遞給我，說：“來，打我！用大點力氣！”我用了三分力，在四臉上扇了一下。我想打四，又舍不得用力。四說：“你根本就沒使勁啊。這麽打能出氣嗎？使點勁！”我又打了一巴掌，卻比剛才的還要輕些。
四笑了，問：“你怎麽又關機了？我打你電話沒打通。”我說：“電話沒電了。我上午睡覺不想開機了。最近老是覺得瞌睡！”四摸摸我的頭，說：“那你好好睡吧。睡到12點我帶你出去吃飯。你想吃什麽？”
我想了想，說：“我想吃魚！”
“好，中午帶你去吃魚！”
四在我印了五指山的臉上吻了幾口，走了。
我又睡了兩個小時，四又來了。我和四又去金沙吃水煮魚。在小包間，我點了三個菜。
今天的四和昨天的事比，仿佛換了個人。昨天的事殘暴，冷酷，蠻不講理，我行我素。今天的四溫柔、體貼、很會關心人、無微不至、噓寒問暖。以致我心裏對四的怨恨煙消雲散了。
我想給四生孩子，但現在這個時間實在是不適合生。我看四今天的情緒好，又提出了不生孩子的設想：“X哥，這次這個就別要了！明年再要吧！”四把大腿叉開，朝我招手，溫情脈脈地說：“來，坐這裏！”我坐到四的大腿上，摟著四的肩膀。四抱著我的腰，說：“孩子能來，就是跟我們有緣分。你想想，如果現在打掉了，以後隨時想要就能再要嗎？我們能在一起多不容易！你就一點都不想要我們倆的孩子嗎？我不相信你是那麽冷酷的人，舍得殺死一個生命。等以後孩子生了，我會跟你們住在一起，像夫妻一樣過一家三口的日子。跟正常家庭唯一的區別是，沒有結婚證。哥不是不想娶你，只是現在結婚的時機還不成熟。你怎麽總這麽不體諒我呢？你知道嗎？愛一個人，不能總想著得到，也要想著付出。感情到了那個地步了，自然該結婚我要跟你結婚。你現在要求這麽多。會讓我覺得壓力很大。”
聽四說著這些，我流下了眼淚：“可是，不結婚就生孩子，我的壓力也很大。我覺得我的生活沒辦法繼續了。”四用紙巾幫我擦淚，溫柔地安慰道：“有我呢，你怕什麽？生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不必太在乎別人的看法。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倆這麽默契，這麽般配，生下來的孩子肯定很好。你就不要再說打孩子的事了，不要惹我傷心了。你要相信自己，相信我。你問問你自己到底有多愛我？願意為我付出多少？我對你的好，你感受不到嗎？你不想一輩子跟我在一起嗎？等以後我先死了，還有孩子可以陪你。”
我伏在四的肩上抽泣，我覺得我的精神快崩潰了，而四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怕把四的腿坐麻，又坐回到自己椅子上。四拉著我的手，幫我分析著：“你現在最擔心的是，在家人，朋友面前無法解釋。我答應你，可以辦一個婚禮，一切你來安排。到時候我出席。這樣，就解決問題了。你也不必有那麽大心理壓力。到時候，在別人眼裏，我們就跟夫妻一樣，只是少一張證而已。”
我對四的這個解決方案還比較滿意，又提出兩個問題：“我老家那邊怎麽辦？”四想了想說：“你父母，哥嫂先不通知。等孩子生了再跟他們說。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們反對也沒用了+。你不會想讓你哥再打我一頓吧？”我搖搖頭，又說：“我前夫和兒子如果知道我們要辦婚禮怎麽辦？”四說：“你跟你宴請的賓客說好，不要告訴你前夫。我們就不收禮金了。你比較要好的同學、朋友，喊幾十個來吃頓飯就行了，簡單點！萬一你前夫知道了，也不會來鬧。因為他如果來鬧丟的是他的臉。就算來鬧，他也不會帶你兒子來。他也不想傷害你兒子。他自己來鬧也不怕，我會做準備的。”
我本來有個堅定的信念，這個孩子不能要，從我剛剛發現懷孕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現在，四在恩威並施地讓我把孩子生下來，最大限度地解決我將要面對的壓力和問題。我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坑裏，無法爬起來，越限越深，越限越深。如果我把孩子生下來，要把一輩子都搭在四身上了。這不正是我希望的嗎？為什麽又會有懼怕的感覺呢？我想要的是安全感和名分，哪怕四真的破產背債了，只要有這個名分，我也會陪四承受一切。
四真的是為我著想嗎？我猜不透。
☆、85.搞定老大
吃午飯的時候，四認真地說：“我跟你說，你今天下午必須跟你們老板說懷孕的事。該8小時工作制就8小時工作制，盡量不要加班！”我為難道：“我沒法說。不是你懷孕，你不需要。我要面對的壓力太大。公司員工還好說。都是打工的，不斷有人離職，不斷招聘新人。我是不好跟我們老大說。還有我父母，我父母知道了要氣死。”
四餵了我一口菜，說：“我剛才說了，你家人那邊不要告訴他們。等孩子生了以後再說。我們現在要盡量的減少麻煩，不要制造麻煩。老大那邊你早說晚說都要說。晚說不如早說。”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吃晚飯，四把我送到了公司。下午，老大在公司。我到老大辦公室，說：“老大，我有件事要跟你說。”老大問：“什麽事？搞得這麽嚴肅？”我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了，坐在沙發上，搓著手，撫著額前的頭發，遲遲開不了口。老大一看我這副有口難言的樣子，趕忙坐到我旁邊的沙發上，鼓勵道：“小S，你怎麽了？有什麽話就說。”我糾結了兩分鐘，終於開口了：“其實，我前段時間已經跟李工協議離婚了。”老大沒有太大的驚訝，只說了句：“挺可惜的。可憐孩子了！孩子跟誰？”我說：“孩子跟李工。”老大安慰道：“既然已經離了，就不必難過了。重新開始吧！你還年輕，還可以再找一個適合自己的。”我點點頭。老大又安慰了我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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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我和四又去了保利梧桐雨，去看了110平米的樣板間。這裏的價格跟華僑城原岸差不多。物業費2.3元/平米。四支走了售樓小姐，跟我商量起來。我想要買保利。但是四想買華僑城原岸122平米的。我說：“太大了，住不了那麽大面積。物管費又貴。而且也超出你100萬的預算了。”四說：“我喜歡那邊的環境，空氣好一些。”我說：“你喜歡那邊，那就買那邊吧。就買80平的吧。122平的太大了，空蕩蕩的，裝修貴，物業也貴。”四說：“好，就這麽定！你還真會替我我省錢！”
我和四回到華僑城原岸，之前接待我們的導購迎上來。四交了兩萬定金，說剩餘的房款明天來交。我心裏抑制不住的歡喜，我就要有自己的房子了。
☆、82.懷疑與暴怒
回去的路上，四說：“明天上午你請個假。我陪你去把房款交了。”我說：“好的。X哥，你對我真好。謝謝你！我本來以為買房我得存兩年錢才能買的。”我在四的臉上落下個吻，又說：“我今天回我那邊睡吧。今天你也累了。我怕一起睡我影響你休息。”四說：“不影響啊。其實有你在旁邊，我睡得更踏實呢。就是被子小了點。得買個大點的被子才行，你當初給我買被子的時候怎麽就沒想到要兩個人睡呢？”我笑笑：“你說精神戀愛，我哪知道你這個老流氓要睡我呢？”四把車開到超市，我們去買了床大被子和配套的被套。然後在超市一樓吃了過橋米線。
回到家，四又躺沙發上看電視。我去洗了澡。之後，我回到臥室，把被子套上被套鋪在床上，又把原來的被子疊起來，塞到了衣櫃裏。洗手間的水流聲響起，四也去洗澡了。我躺在床上，還在憧憬著房子，思考著孩子的去留。四進來了，把空調打開，坐在床上看電視。我側身閉著眼睛，假裝睡覺。我聽到空調的聲音，心裏怕怕的，我懷孕了不能做啊。四每次一開空調，就是要做我的前兆。如果不做我，他是不開空調的，他說吹空調睡覺不舒服。四不喜歡鉆在被子裏做愛。四每次都要把被子掀掉，好展開各種姿勢和體位。我繼續裝睡，希望四也能睡著，不要碰我。
四的手摸到我臀部，在肉最多的地方捏抓著，不時在我股溝裏摳一把。我也沒法裝睡了，索性睜開眼，想著怎麽避開四的性要求。為了打斷四的性欲，我假裝上廁所，在馬桶上坐了幾分鐘，又感覺實在太冷了，回到了臥室，重新躺回到床上。四看著電視，一只手摸到了我胸上，挑逗著我。我被四挑逗起了欲望，但還是忍著沒發出聲音，我怕我的浪叫聲引起四的性趣。四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用一只手撫弄著我的身體，上上下下來回摸索著。我好幾次撥開了四的手，四的手又重新回到我身上。
四忽然關掉電視，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四一把把側睡著的我翻過來，表情嚴峻地問：“你今天怎麽了？跟個死人似的！”我特別怕四生氣，抓過他的手，按到自己胸上，說：“沒有啊。可能是今天累了。”四說：“你這兩天不太對勁啊，到底怎麽了？今天陪你去看房也沒見你有多高興！”我解釋道：“沒有啊，我真的很高興的。”四一把把我從床上揪起來，兇巴巴地問：“你是不是沒有離婚？只是分居了？我警告你！別騙我啊！”我慌忙擺擺手，說：“我不敢騙你！X哥，我真的已經離婚了。”四說：“老子就不信了。看你那張臉就沒說真話。把離婚證拿來給我看看！還有離婚協議書，都拿來！”我說：“東西在我租的房子裏。我又不可能隨身攜帶離婚證。”四下地後站到床邊，一把把我揪下床。我光著腳踩在地上。四大聲說道：“現在就回去給老子拿來！”我勸道：“X哥，要不明天再拿來給你看吧，今天都這麽晚了。”四一把揪住我的頭發，說：“跟你說話沒聽到啊，賤人。現在就給我去拿離婚證！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我弄死你！”
我光著腳繞到床的另一邊，穿上拖鞋，又拿起衣服往身上套。穿好衣服，我不敢再多言語，拿了包往門口走去，準備回家拿離婚證和離婚協議書過來，給四看。我剛換好鞋準備出門，四喊住了我：“等下，我跟你一起去！”我心裏一萬個不情願，我不想讓四知道我住在他對面，可是此刻，我不敢再說任何反抗的話。我在門口等了兩分鐘。四穿好了衣服，跟我一起出了門。
等電梯的時候，我小聲說：“其實，我住的地方……”四問：“什麽？你住的地方怎麽了？”“我其實也住在這個小區。我想離你近一點，所以就租這個小區了。”四說：“我猜到了。那有什麽？住一個小區又怎麽了？”我唯唯諾諾地說：“沒什麽。”
我和四下樓，穿過小區中間的綠化走廊，到了我的樓下。進電梯後，我按下了12。四問：“你也住12層？”我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我一打開房門，四就跑到客廳窗戶那裏朝外看去，看到了他的窗戶，竟然回頭朝我笑笑，說：“真有你的，竟然偷窺我！”看四沒有生氣，我也舒了口氣，去臥室找起了離婚證。
四出現在臥室門口，手裏拿著望遠鏡，取笑道：“你裝備還挺齊全！能看清楚我嗎？一天偷窺我幾次啊？”我說：“還行，這個望遠鏡看得挺清楚的。200多買的。每天早上和晚上都偷窺你。”四笑了兩聲，搶過我手裏的離婚證，看了一眼。又拿過離婚協議書，仔細看了一遍，說：“算你老實。想你也不敢騙我。”我說：“我肯定不敢騙你啊。”
我和四又回到了四的家。回來以後，四的情緒變好，對我的態度溫柔起來。上床後，四吻起了我。我不敢再裝死人，回應著四充滿愛意的熱吻。之後又主動地親起了四的弟弟。我很賣力，想把四親洩。這樣，我就不需要做愛了，我擔心做愛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雖然我想做人流，但是也不想因為做愛搞流產。回想之前做愛那麽瘋狂。孩子都沒事，他真的很堅強，就像四一樣堅強。想到這裏，我又一陣心酸，我心裏這麽想著，嘴巴很賣力。
四抓著我的頭，說：“慢點！慢點！你太浪了！”我知道四不行了，雖然嘴巴很累了，但我還是努力堅持。四卻把我的頭推開了，說：“哦……你太猛了！我還沒用你下面呢。”四親吻著我的胸，又把手放到了我下面動作著。我心虛地夾緊了腿，想讓四的手指動作幅度小一點。四分開我的腿，我很快又合住，又用手阻擋著四的手。四忽然放開我，不耐煩地問：“你他媽的這兩天到底怎麽了？一點都不配合老子。”四把燈打開，看著我的臉，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要是我以前這麽弄你，你早就浪叫起來了。”
我說：“X哥，不是不配合你。我是有點難言之隱，我感覺自己好像得陰道炎了，怕傳染給你。”四說了聲：“放你的屁！什麽陰道炎，我怎麽沒事？你有什麽癥狀？”我說：“就是感覺有點癢。”四說：“讓我操一下就不癢了！”我說：“我說的不是那種空虛的癢，是那種像被蚊子叮了一樣的癢。”四把我翻過去，侵入了我的身體，說：“這麽多水，又不願意做，有毛病啊你！”我心裏懼怕著肚子裏的孩子，膽戰心驚地忍受著四的粗暴，一直祈禱他快點兒結束。四肯定也看出了我的緊張與抗拒。
早上，我買了早餐回來。一進門，我就看到四一臉黑線坐在沙發上。我意識到不妙。我把包子和豆漿放餐桌上，趕緊朝四那邊走去。
老天！我最怕的事情發生了。我看到四手放在膝蓋上，手裏就拿著那張B超單子。我包裏的東西全部被倒出來，散落在沙發上。我懵了，我沒想到四會翻我的包。四從來都不看我手機，從來不翻我包的。我以為他永遠都不會翻我的包。我站在那裏，看著表情凝重的四，緊張到了極點。
四的表情猙獰得可怕。光是那張臉，都把我看得膽戰心驚。我低下頭，不敢面對四火一樣的目光。四緩緩站起來，捏住我下巴，把我的頭擡起來，用一種低低的冷得讓人發虛的聲音問我：“SXX，你懷孕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想幹什麽！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騙我？”我一動也不敢動，任四捏著我的下巴。我把眼睛看向別處，閃躲著四如炬的目光，我小聲說：“其實……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我本來想今天告訴你的。”四的聲音大起來：“你16號就去過醫院了。今天才說準備告訴老子。早幹什麽去了？前天怎麽不說？昨天怎麽不說？”我沈默著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任憑四的質問。四放開我的下巴，坐回到沙發上。四的聲音回到剛才的冰冷和低沈：“我說嘛，平常那麽騷，現在怎麽碰都不讓碰了？說！孩子是誰的？”我狠下心說：“我也不知道是誰的，有可能是你的，也有可能是我前夫的。我就是不知道是誰的，所以還沒想好怎麽告訴你。”四說：“你不是說你前夫早就不碰你了嗎？”我張了張嘴，沒說出什麽話來。
四再次站起來，捏住我的後脖子，把我轉了個圈，按坐在沙發上，壓著我的肩膀，說：“你給老子仔細想想。到底是誰的？”四坐在我旁邊，也自言自語道：“一個月了。是北川那次嗎？我記得那時候你前夫知道你出軌了，早就不碰你了。你哪次的話是真的？賤人！”四忽然狠狠地扇了我一個耳光，把我打趴下了。我趴在沙發上，捂著火辣辣的臉，不說話，也沒往起爬。這個時候，我只有任憑四的發洩，不敢反抗也不敢多解釋。四揪著我的頭發把的抓起來，惡狠狠地說：“別裝死，你給老子好好想想是誰的！再說一句假話我弄死你！”我顧不上臉的疼，回想起四說他曾經逼一個四個多月的女人去引產。我很怕四。我不敢再說謊，小聲說：“應該是你的。就是在北川縣的那次，你晚上來找我那次。”
四指著我的臉惡狠狠地問：“你瞞著我，是不是想偷偷做掉？”
“不是，我只是沒想好。我也很矛盾。如果我想做掉，我早就做掉了，不會等到今天。”
四暴怒著說：“SXX，你不要覺得我稀罕你，你就太把自己當回事。懷孕這麽大的事都敢瞞著我。我告訴你，我XL要想找個女人給我生孩子，容易的很！你真是給臉不要臉！我資金這麽緊張還挪錢出來給你買房。你的良性被狗吃了？啊？”我還是低頭沈默著。四繼續罵道：“SXX，你這個賤人！嘴吧裏就沒一句真話！你要真想告訴我，昨晚我要操你的時候你早就說了！今天要不是看在你懷孕的份上，我把你揍得一個月出不了門我都不解氣！就你這幅德性，還讓我給你買房子，買個屁的房子！你就配給我舔腳！下賤胚子！”
我不再解釋，不再言語，像一個女奴，任憑四用各種狠毒的語言我。不過，四沒有再扇我耳光，沒有再打我，只是狠狠地罵著我。而我，就像一條不會說話的狗，任憑四的辱罵。
☆、83.買房
我低著頭，捂著臉，灰頭土臉地坐在沙發上。四站在我面前，繼續手舞足蹈地罵著我。自從剛才挨了重重的一個耳光，我時刻擔心四又打我。每次四的手一擡起來，我都嚇的一哆嗦。四用手指著我的額頭，一下下地按著我，我的頭被按得不時朝後仰去。四怒道：“老子一聽到你撒謊就煩透了。你是隨時隨地說謊，張口是謊話！懷孕了也不說。什麽肚子疼！”四點了一下我的頭：“什麽性冷淡！”四又用手掌從側面撥了一下我的頭：“什麽陰道炎！老子真服了你了！你編這些有意思嗎？我就搞不明白你到底是什麽心態？你腦子裏是怎麽想的？”我不吭氣，也沒流淚，任憑四罵著。我想等他先消了氣再跟他好好說。
四罵了一會罵得自己也沒脾氣了，坐在我旁邊。四沈默了一會，說：“SXX，你倒是說話啊！啞巴了？為什麽瞞著我？”我看四的氣終於消了一些，便開口道：“我知道自己懷孕後，就問了你，如果我懷孕了，你願意不願意跟我結婚。你說即使懷孕了也不結婚。我就絕望了。我不想做未婚媽媽，生下來的孩子是私生子，我自己沒名分，孩子也沒名分。我跟你說了，我們可以做婚前財產公證。只有你跟我領個證。我是想做掉孩子，又擔心手術後不能做愛，沒法跟你解釋。而且，我也舍不得打掉他。B超上顯示他已經有胎心了。他畢竟是你的孩子。我一直猶豫著到底去不去做手術，沒想到這麽快被你發現了。”四耐心聽完，問：“那你準備瞞到什麽時候？懷孕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你當我死了嗎？”我說：“我擔心我告訴你，你非讓我生，又不肯跟我結婚。”四看著我，說了句：“算你猜對了。”
我擡頭看了看四。四的臉很嚴肅，又說：“SXX，我對你很失望。老子剛讓你爽完，你回頭就能告老子傷害。懷孕了又瞞著我想偷偷自己打掉。成天嘴裏沒一句真話！就你這個德性，我敢娶你嗎？還有什麽你不敢做的事？口口聲聲說愛我，連跟我上街都怕遇見熟人，東躲西藏的。讓你去見我的朋友，還得給你個身份。你想要什麽身份？讓你給我生個孩子都不願意！你愛我什麽？你什麽都不願意付出！你現在跟我在一起，是因為你前夫不要你了，你才來找我。初四那天在H城，我不讓你走，你非要去找你前夫。去找你前夫就算了，還跑到派出所告我傷害你！你這個人我算是看透了，假惺惺、偽善、自私……”
四悉數著我的錯事。我沒解釋什麽。四加重了語氣：“我告訴你。孩子必須得生！你要敢把孩子弄沒了，看我怎麽收拾你！”我也堅定地說：“這個孩子不能要。首先，你經常抽煙喝酒。我前幾天也喝醉了一次。我怕孩子不健康。還有，沒有結婚證就生孩子，行不通！準生證辦不下來，戶口也沒法上。孩子沒有爸爸，我沒法給他交代，我生他就得為他負責。還有，我離婚了不到九個月就生了別人的孩子，傳出去我怎麽做人？我的家人、朋友、同事，我都沒法面對，沒法交代。還有我們公司老板對我生孩子肯定很有意見。這個要影響工作的。”
四說：“你這些都是借口，都不是理由。首先，我很少喝酒，現在一個月喝白酒也就一兩次。抽煙的人多了去了，生的孩子都有毛病嗎？我一天一包煙也不算多啊。準生證戶口都是小事，我來辦，這個不用你操心。你過你的日子，何必太在意別人的想法。C城離H城一千多公裏，你家人管得了你？你不用找這麽多借口！我讓你生你就必須得生！”
我知道到了堅定意志的時候了，我鼓起勇氣，對四說：“除非你娶我，不然我不會給你生孩子的！我不生你能把我怎麽樣？殺了我？”四說：“這件事我說了算！由不得你！”四起身穿外套，邊說：“走！跟我交房款去！”我坐在那裏不動，說：“我不要房子了。我也不生孩子！”四揪著我的胳膊把我提到門口，厲聲道：“快換鞋！別逼老子又抽你！”
我換了鞋，照鏡子，發現被打的一邊臉上的指印很明顯，也有點浮腫。我指著自己的臉說：“你看看！你把我打成這樣，我怎麽出門？”四輕輕摸了下我的臉，仔細看了看，說：“沒事！過兩天就消了。你擦點粉蓋一下！”我在臉上塗了厚厚的一層粉，總算是蓋住了五指山。
在去華僑城的路上。我對四說：“你不要給我買房子了。我不想要了。”四說：“定金都交了。必須買！”我說：“要是定金退不回來，你就用你自己的名字買吧。”四說：“別說廢話了！由不得你！我說了算。我看就給你買122平米的吧。有了孩子80平米的太小了。房款我都出了吧，超出一百萬的部分也不用你補了。”
到了售樓部，上次接待我們售樓小姐把合同拿來。我遲遲不願簽，我覺得這就是賣身契。110多萬，我努力工作五年，也能掙到。我不能為了個一百萬的房子，把一輩子搭進去。沒名沒分地生兒育女。我不肯拿筆，四用一種不可抗拒的目光命令著我。售樓小姐一臉的不可思議，似乎從沒見過我這種人，有人出錢給買房，還一臉的不情願。
我忽然起身，朝外奔去，跑出了售樓部的大門。四追上我，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將我揪了回來，又把我按到了椅子上。我還是把合同簽了。四刷卡付了房款。
在我的漫長的成長歲月裏，異鄉漂泊的歲月裏。出於保護自己的需要，或者是為了不傷害別人學會了撒謊，我習慣了用撒謊來處理事情。而我的謊言，在前夫和四面前，總是會被戳穿，而且會很快被戳穿。我覺得自己很可笑。
回到四家裏，已經十一點多了。我把沙發上自己的包收拾好，要去公司上班。出門前，四警告了我一句：“記住我的話，這個孩子你得給我生下來。要是敢偷偷做掉，我會好好收拾你的！讓你一輩子記住我！”我心裏一驚，無奈地回了句：“知道了。”就出了門。
到了公司樓下，我吃了碗面，就回公司工作了。
剛坐定，老家的電話來了。是母親。母親在電話裏問：“你現在是在家還是在單位啊？”
“在單位呢。”
“我外孫呢？”
“在幼兒園。”
“李X還好吧？你們那邊天氣怎麽樣？”
我跟母親絮叨了點家常瑣事，我沒有透露出已經離婚，跟另外的男人有了孩子的事。我怕她承受不了。
事到如今，四不許我做掉孩子。其實我也舍不得做掉，畢竟這是我最愛的男人的孩子。我不是不願意給四生孩子。只有四願意跟我結婚，生兩個三個我都願意。可是，四已經說了不會娶我，還要求我生孩子。沒有婚姻生孩子，我無法面對親人，朋友，同事。當我的肚子漸漸大起來，我會成為眾人議論的焦點，我會背負強大的輿論壓力。前夫找不找我算賬不說，現在的兒子我都無法面對。到時候，我只能像烏龜一樣藏起來，躲在洞裏生孩子，養孩子。
我該怎麽辦？
如果我一意孤行打掉了孩子。四怎麽收拾我，我不知道。可以肯定的是，四不會原諒我，不會再愛我，我將徹底失去四。或許，我再也不會再愛上什麽男人了。我將孤苦無依，終老一生。
☆、84.和好如初
下午的工作很緊張。前天給一個客戶提案的兩個方案都被否了。我喊來設計師和文案開了個小會，重新確定了操作方向。因為一個設計師請假了，我只好親自建模、渲染、貼圖。一直趴在電腦前，忙到了天暗下來。
下班時間到了，四的電話來了。四問：“你幾點下班，等下我去接你吃飯吧！今晚有個飯局。”我回：“今天忙的很，要加班。”我還恨著四的耳光和售樓部對我的兇狠，他竟然當個沒事人一樣讓我陪他一起去吃飯。我現在沒身份，以後不會有名份。我實在不想跟四出雙入對，在C城到處游來蕩去的丟人現眼。
四又問：“你加到幾點？”
我冷冷地回答：“不知道，有可能12點，也有可能1點，還有可能半夜。”
四的聲音高起來：“你瘋了？你懷孕怎麽能加班到那麽晚？你得跟你們老大說這個事！”
我也一肚子苦水，委屈地說：“我開不了口。你不跟我結婚還讓我生孩子，太丟人了。這事兒我沒法說！”
“那你加班吧！我自己去吃！”四生氣地掛了我電話。
我又開始投入工作，晚上和幾個同事喊了外賣來吃。吃完晚飯，四時不時的打電話催我下班，我都沒給他好口氣。四最後一次打電話，說：“我吃完飯了，正好去你們公司接你，一起回家吧！”我說：“我工作還沒完，估計要一兩點了，你自己回吧，別管我！”
我還在生四耳光的氣。我萬萬沒想到四又跑到我們公司來了。還好，當時公司只剩了3個人在加班。我把四領進我辦公室，壓低聲音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囂張？連個招呼都不打就隨隨便便跑到我們公司來？”四也很火大：“我怎麽不能來找你了？我哪裏見不得人了？我還丟你人了怎麽著？”我說：“你這個人的思維怎麽這麽奇怪啊？我和你就是傳說中的奸夫淫婦，你還不自知嗎？我們不會結婚，以後也一直都是奸夫淫婦。而且，我們的年齡差距又這麽大。別人會怎麽看我？我現在很亂，看到你我心裏就很亂。我覺得我快死了。”四站在地上，聽我發完牢騷，把我拉到懷裏抱緊，淡淡地說：“工作讓其他人做吧，快跟我回去吧！妹！不要瞎折騰了！”我推開四，說：“我不回！我看到你就煩。”四用手指指著我，一副恨得牙癢癢的表情，沒說話，摔門走了。
我回到家裏已經是夜裏2點。我實在覺得太累了，一碰到床就睡著了，一直睡到早上8點鬧鐘響。我把鬧鐘按掉，繼續睡。這次懷孕的癥狀跟懷兒子的時候一樣，嗜睡。不知道睡了多久，我聽到了敲門聲。
我努力睜著朦朧的睡眼，去門口的貓眼看了下，是四。我打開門。四進來，關上了門，一把抱住我，說：“妹，你在睡覺啊？你看看你累成什麽樣了？心疼死我了！你現在跟以前不一樣了。不能老是加班加到那麽晚。懷孕的事你必須跟你們老大說！”
只穿了睡衣的我，凍的瑟瑟發抖，等四抱完我，我就又跑回臥室，鉆回了被窩。四坐在我床邊，低下頭，吻了我的額頭一口。我沒回應，我還記恨四打我的事。四摸了摸我的臉，問：“還疼嗎?”我叫道：“你覺得呢？我扇你一巴掌試試！”四把臉遞給我，說：“來，打我！用大點力氣！”我用了三分力，在四臉上扇了一下。我想打四，又舍不得用力。四說：“你根本就沒使勁啊。這麽打能出氣嗎？使點勁！”我又打了一巴掌，卻比剛才的還要輕些。
四笑了，問：“你怎麽又關機了？我打你電話沒打通。”我說：“電話沒電了。我上午睡覺不想開機了。最近老是覺得瞌睡！”四摸摸我的頭，說：“那你好好睡吧。睡到12點我帶你出去吃飯。你想吃什麽？”
我想了想，說：“我想吃魚！”
“好，中午帶你去吃魚！”
四在我印了五指山的臉上吻了幾口，走了。
我又睡了兩個小時，四又來了。我和四又去金沙吃水煮魚。在小包間，我點了三個菜。
今天的四和昨天的事比，仿佛換了個人。昨天的事殘暴，冷酷，蠻不講理，我行我素。今天的四溫柔、體貼、很會關心人、無微不至、噓寒問暖。以致我心裏對四的怨恨煙消雲散了。
我想給四生孩子，但現在這個時間實在是不適合生。我看四今天的情緒好，又提出了不生孩子的設想：“X哥，這次這個就別要了！明年再要吧！”四把大腿叉開，朝我招手，溫情脈脈地說：“來，坐這裏！”我坐到四的大腿上，摟著四的肩膀。四抱著我的腰，說：“孩子能來，就是跟我們有緣分。你想想，如果現在打掉了，以後隨時想要就能再要嗎？我們能在一起多不容易！你就一點都不想要我們倆的孩子嗎？我不相信你是那麽冷酷的人，舍得殺死一個生命。等以後孩子生了，我會跟你們住在一起，像夫妻一樣過一家三口的日子。跟正常家庭唯一的區別是，沒有結婚證。哥不是不想娶你，只是現在結婚的時機還不成熟。你怎麽總這麽不體諒我呢？你知道嗎？愛一個人，不能總想著得到，也要想著付出。感情到了那個地步了，自然該結婚我要跟你結婚。你現在要求這麽多。會讓我覺得壓力很大。”
聽四說著這些，我流下了眼淚：“可是，不結婚就生孩子，我的壓力也很大。我覺得我的生活沒辦法繼續了。”四用紙巾幫我擦淚，溫柔地安慰道：“有我呢，你怕什麽？生孩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事，你不必太在乎別人的看法。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倆這麽默契，這麽般配，生下來的孩子肯定很好。你就不要再說打孩子的事了，不要惹我傷心了。你要相信自己，相信我。你問問你自己到底有多愛我？願意為我付出多少？我對你的好，你感受不到嗎？你不想一輩子跟我在一起嗎？等以後我先死了，還有孩子可以陪你。”
我伏在四的肩上抽泣，我覺得我的精神快崩潰了，而四是我唯一的依靠。
我怕把四的腿坐麻，又坐回到自己椅子上。四拉著我的手，幫我分析著：“你現在最擔心的是，在家人，朋友面前無法解釋。我答應你，可以辦一個婚禮，一切你來安排。到時候我出席。這樣，就解決問題了。你也不必有那麽大心理壓力。到時候，在別人眼裏，我們就跟夫妻一樣，只是少一張證而已。”
我對四的這個解決方案還比較滿意，又提出兩個問題：“我老家那邊怎麽辦？”四想了想說：“你父母，哥嫂先不通知。等孩子生了再跟他們說。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他們反對也沒用了+。你不會想讓你哥再打我一頓吧？”我搖搖頭，又說：“我前夫和兒子如果知道我們要辦婚禮怎麽辦？”四說：“你跟你宴請的賓客說好，不要告訴你前夫。我們就不收禮金了。你比較要好的同學、朋友，喊幾十個來吃頓飯就行了，簡單點！萬一你前夫知道了，也不會來鬧。因為他如果來鬧丟的是他的臉。就算來鬧，他也不會帶你兒子來。他也不想傷害你兒子。他自己來鬧也不怕，我會做準備的。”
我本來有個堅定的信念，這個孩子不能要，從我剛剛發現懷孕的時候，就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但是現在，四在恩威並施地讓我把孩子生下來，最大限度地解決我將要面對的壓力和問題。我覺得自己掉進了一個坑裏，無法爬起來，越限越深，越限越深。如果我把孩子生下來，要把一輩子都搭在四身上了。這不正是我希望的嗎？為什麽又會有懼怕的感覺呢？我想要的是安全感和名分，哪怕四真的破產背債了，只要有這個名分，我也會陪四承受一切。
四真的是為我著想嗎？我猜不透。
☆、85.搞定老大
吃午飯的時候，四認真地說：“我跟你說，你今天下午必須跟你們老板說懷孕的事。該8小時工作制就8小時工作制，盡量不要加班！”我為難道：“我沒法說。不是你懷孕，你不需要。我要面對的壓力太大。公司員工還好說。都是打工的，不斷有人離職，不斷招聘新人。我是不好跟我們老大說。還有我父母，我父母知道了要氣死。”
四餵了我一口菜，說：“我剛才說了，你家人那邊不要告訴他們。等孩子生了以後再說。我們現在要盡量的減少麻煩，不要制造麻煩。老大那邊你早說晚說都要說。晚說不如早說。”我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吃晚飯，四把我送到了公司。下午，老大在公司。我到老大辦公室，說：“老大，我有件事要跟你說。”老大問：“什麽事？搞得這麽嚴肅？”我把辦公室的門反鎖了，坐在沙發上，搓著手，撫著額前的頭發，遲遲開不了口。老大一看我這副有口難言的樣子，趕忙坐到我旁邊的沙發上，鼓勵道：“小S，你怎麽了？有什麽話就說。”我糾結了兩分鐘，終於開口了：“其實，我前段時間已經跟李工協議離婚了。”老大沒有太大的驚訝，只說了句：“挺可惜的。可憐孩子了！孩子跟誰？”我說：“孩子跟李工。”老大安慰道：“既然已經離了，就不必難過了。重新開始吧！你還年輕，還可以再找一個適合自己的。”我點點頭。老大又安慰了我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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