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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子騫的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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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墨,你就別犟了!”黎灝有點兒生氣了,把信封硬塞回她手裏,責怪道,“賭氣也要適可而止!你並不是百分之百肯定他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不是嗎?你總得給人一個解釋的機會!你讓他怎麽辦?這幾天他食不甘味,夜不能寐,精神恍惚,我看著都焦心。你知道嗎?他今天差點兒出大事!”

“他怎麽了?”林清墨心裏一抽,急切地問。

黎灝長長地嘆了聲氣,道:“今天有個學員練胸推,讓他在旁邊做保護,他可能突然跑神了,杠鈴砸了下去,差點兒傷著人家!”

“那怎麽樣了?”林清墨擔心地問。

“還好那人是個練家子,有力氣也有經驗,只是被杠鈴壓了一下,無大礙,虛驚一場!可是,清墨,雨澤以前從沒犯過類似的錯誤!”

林清墨暗地裏松了口氣,然後臉色重歸淡然。

“跟他好好聊聊吧,好嗎?”黎灝再次央求她。

“沒什麽好聊的……他可能……只是不習慣而已,過幾天就好了!”林清墨決然地搖搖頭說。

黎灝無奈地看著她的背影。

這個女孩子以前那麽溫良謙恭讓!

和杜歡歡交往時,黎灝老是會有意無意地拿她和林清墨比,可以這麽說,他之所以能那麽斷然地提出和杜歡歡分手,與林清墨不無關系。是她讓他覺出了落差,認識到杜歡歡根本不值得他愛。

可她倔起來連佟雨澤也招架不了。

林清墨打算忘掉佟雨澤。從此她的世界將不再有他。

她的精神潔癖讓她沒辦法重新接納他。

周五下午洛子騫讓林清墨幫他準備一份財務狀況分析書,林清墨下班後便留下加班。現在她很樂意加班。她不想回那個窩,回去一閑下來就會想到佟雨澤,想到她那十年漫長的等待,和他們曾經的快樂!

心碎有痕,她已被傷得徹頭徹尾。再倔強的愛情在現實面前也要低頭,猶如彼岸花開,花開無葉,葉生無花,他們註定不該相見!

其實洛子騫讓林清墨做財務狀況分析書只是個幌子。他有話想跟她說。

趁財務室沒了人,洛子騫過來了。

“一道出去吃晚飯吧?”他征求她的意見。

“等我做完手上的活。”林清墨說,“吃完飯我直接回家。”

“不急,明天再做也行,我的會議推遲了!”

“哦……”林清墨擡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洛子騫示意她跟他走。她輕籲一聲,把文具歸置好,站起來。她覺得自己輕飄飄的,像朵浮雲。近幾天,她總有種腳下無根的感覺。

“想吃什麽?”洛子騫問。

“隨便,就近吧!”

她不大有食欲,一碗米飯只吃了一小半。

“你在減肥?”洛子騫笑問,他想讓氣氛輕松一點兒。

林清墨淡然笑笑,沒有應他。

她等著洛子騫開口,洛子騫一定有重要的話說。

“和他怎麽樣了?”

“已經分了!”她面無表情地道。

洛子騫揚了下眉。“動作這麽快?”

“快刀斬亂麻嘛,拖久了對大家都無益!”

洛子騫探究地看著她。她的眼睛出賣了她。

“其實你愛他,還愛著他!”他無情地揭穿。

“那又怎樣?既然分手了,就必須死心,斷了線的風箏追不回來了……我或許還愛他,但已經不重要了……”林清墨心灰意冷地道。

洛子騫搖搖頭。“有人說,真心離傷心最近,你現在在傷著心。”他說。

林清墨怔怔的。

“喝杯去吧!”

她點點頭。

她以前從沒去過酒吧。跟在洛子騫身後,她對周遭所有的一切視若無睹。

兩人一杯一杯喝著悶酒。

原來酒真是好東西。從清醒,到微醺,到醉意蔥蘢,只在觥籌交錯間。林清墨似在夢游。她拋卻了一切煩惱,傻傻地笑,傻傻地哭……她終於理解了杜歡歡為什麽對酒那麽衷情。

“清墨,我們結盟吧!”洛子騫輕柔地說。

他五官模糊,笑容也模糊,林清墨伸手在空中上下左右劃動了幾下,仿佛面前有塊布滿水汽的毛玻璃。

她笑了。“結盟?結哪門子盟?”

“你還愛佟雨澤吧?”

“當然,一直……愛,永遠……愛!”林清墨打著酒嗝斷然地道,說完傻呵呵地樂。

“你應該把他搶回來!”

“可是,要怎麽……怎麽搶?”她醉眼朦朧,有些費力地眨巴著眼。

洛子騫笑笑。“只要你想他回到你身邊!”

林清墨毫不猶豫地點頭。

“那就聽我的!”

她再點頭。

“你要你的佟雨澤,我要我的家庭,我的母親,我不想他搶走她!”洛子騫喃喃地道,“只要你聽我的,總有一天他會回到你身邊!”

“你說得……不對……不對……是莫琪……你老媽搶走的他,不是他……搶她,他愛的只有……我……他心裏只有……我!”林清墨揮著手大叫。

你這個傻子……洛子騫看著她陰笑著想。不過他需要一個傻女人與他配合!盡管小時候他曾希望過有個兄長,可佟雨澤不行,堅決不行,他容不下他!

洛子騫見林清墨徹底迷糊了,便站起來走到她旁邊,拉開椅子坐下,然後把她的手機從包裏找出來。

他俯在她耳畔輕聲問:“你手機密碼多少,清墨?”

“1213……你……幹嘛?”林清墨迷迷瞪瞪地道。

洛子騫輕笑一聲,輸入了密碼,然後打開手機的照相功能。他把臉貼著她的,舉起手機……

他親她的臉頰……

親她的嘴角……

林清墨一直在不受控制地笑,因為有了些醉意,她的笑迷離中便有了幾分狐媚,洛子騫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他附耳輕吟:“清墨,親我……”

林清墨咯咯笑著,竟真的親了他一下,然後輕喚著雨澤的名字。

洛子騫自然不會放過這樣的好機會,舉起手機再拍下一張。

他詭秘地笑了,把倚著他的林清墨輕輕扶正,林清墨的頭又馬上歪了過來,他就勢讓她趴在桌上。

他從她手機的通訊錄中找到佟雨澤的號碼,把剛拍好的照片一一發送過去,發送成功後再把相片從相冊裏刪除掉,同時也刪掉已發送文件。

大功告成了!

洛子騫詭笑著把手機關掉,然後放回林清墨包裏。

佟雨澤,別想進入我的地盤!他得意地想。

再坐了半小時,林清墨似乎清醒了些。

她歪歪倒倒地倚靠著洛子騫,踉蹌地走在寂靜的大街上。洛子騫一揚手,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們身旁。

“上車了,清墨!”他拍怕她的臉道。

林清墨哼哼唧唧地,在他半推半抱下坐進出租車後座。

“先生要去哪兒?”司機禮貌地問。

洛子騫只知道林清墨家的大概位置,便問林清墨:“你住哪兒?”

林清墨嘟嘟噥噥地應不成句。

洛子騫便告訴司機先送他到家。

已是午夜,街上幾乎沒有了行人和車,出租車很快便到了洛子騫的公寓樓前。

洛子騫拍拍林清墨的臉,將她拍醒,問她家的住址,林清墨含糊地說出一個地名,司機說自己知道那兒。

洛子騫想了想,決定不下車了,先送林清墨回家。

車行一刻鐘後,林清墨突然醒了,見洛子騫在旁,迷糊地問這是去哪兒。

“送你回家呀。”洛子騫笑著說。

司機一直在猜度這二位的關系,像情侶又不大像,作為老出租車司機他算見多識廣,見怪不怪了。如今的男女青年太熱衷於一夜情,八成這也是對野鴛鴦!

林清墨腦子越來越清醒,她不想讓洛子騫知道自己住的地方那麽寒磣,於是遠遠地便讓司機停了車。她下了車,胡亂地道聲再見,朝前走去。

洛子騫見她一直往前走,有些好奇,讓司機師傅在原地等著自己,下車尾隨她而去。畢竟是深夜,這兒又是城鄉結合部,他擔心她的安全。走了大概二百多米,見有個大雜院,林清墨朝那大雜院走去。等她進了院門,洛子騫方掉頭往回走。

院門是金屬板門,一碰便哐當哐當響,林清墨怕影響了別人,貓著腰進去,再輕輕把門合上。她頭疼得厲害,有些犯惡心,便靠在墻上瞇了會兒眼。

“清墨?”佟雨澤的聲音,很輕柔。

林清墨以為是幻覺,眼睛睜開了又趕緊閉上。

“是清墨嗎?”那聲音果然再次響起,很真切,很溫暖。

林清墨睜開眼,往聲音的方向定睛看去,她的門前有個暗影在動。

她摸索著慢慢走過去。那暗影靠近了些。她認得出那高大的身形。她有些激動,差點兒叫出聲來,可最終抑住了自己,只在黑暗裏張了張口,並沒發出任何聲響。

“清墨!”暗影激動地喚,然後摟住她,頓了一下,“你……喝酒了?”

林清墨沒吱聲,扭動著身體試圖擺脫那堅實的臂膀,因用力過大,她差點兒沒站穩,打了個趔趄。佟雨澤趕忙扶穩她,她再用力甩開他的手。

她打開門,借著醉意含混地說:“你走,走吧!”

佟雨澤當然不會走,一只腳伸進來撐著那門,林清墨再怎麽用勁也是枉然。她突然覺得胃裏一股暗湧在澎湃,然後猛地推開門,沖出去,蹲在地上,哇哇地吐開了。

“你喝了多少?”佟雨澤拍著她的背,關切地輕斥道。

林清墨突然一下子仰坐在地上,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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