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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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沈木宅外,一個圓滾滾的小身體偷偷摸摸地推開大門,鬼鬼祟祟地跑了進去,不一會兒,這個小球兒又屁顛屁顛地跑了出來,連跑帶跳地跑遠了。

沒錯,這個小圓球就是,不省心的小苗綿啦!

夜幕降臨,十仙使紛紛從勁醒宅回沈木宅。受帝君的影響,十仙使也習慣了白天處理事務,夜晚稍作休息。

胡亞錘著肩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身累心更累,他總覺得,最近他好像多了不少公務事來著?而且指派給他的這些公務中,甚至有不少是不屬於他的管理範圍之內?可是這些都是帝君親自指派的,不容他拒絕,但是他這幾天真的累死了!

胡亞坐到桌旁,倒了一杯茶,剛要飲下,卻看到茶杯內飄蕩著……幾條小蟲子?他臉色一黑,咬牙切齒,“苗綿,你這只可惡的貓!”

沈木宅裏飄蕩著胡亞這一句話,其他九人聽出是胡亞的聲音後,都安靜下來,隔一會都當沒聽到一樣。這半個月來,幾乎隔幾天就能聽到胡亞的悲號怒吼,他們都見怪不怪了!

胡亞在自己房間內,心不甘情不願地把帝君難得送他的雪蓮茶倒了,他可就那麽一點雪蓮茶葉,倒一點沒一點啊。倒完之後,胡亞煩悶的坐在椅子上,隔了一會,他又想到什麽,火急火燎地跑到床邊,把放在床側的長木盒子推了出來,打開拿出放在裏面的字畫,果然——不管胡亞打開哪一副,上面都有幾個灰溜溜的梅花印子,不用說,那是苗綿的爪子。

“死貓,臭貓,你太可惡了……死貓,臭貓,我們勢不兩立……”胡亞碎碎念地用法術將灰印子消去。其實他也知道,他只能說說而已,帝君似乎十分寵愛那只貓兒啊,他根本就不可能跟她計較,也不可能與她計較的。好在苗綿懂得分寸,每次都只是用跑臟了的爪子印在字畫上,可以用點法術就去除,若是苗綿故意拿著帝君大人平日畫畫的墨印上去的話,他肯定無法去除汙點。這麽想來,他是不是應該感謝苗綿手下,不,腳下留情?話說,他到底哪裏得罪過那只貓了?

想來胡亞忘記了第一次見面他就嫌棄苗綿毛色不純血統不純,還胖的這件事。不過,他忘了,苗綿可沒忘,她可是只十分記仇還小氣的貓,尤其討厭有人說她胖。胡亞既然說出口了,就要承受她的“怒火”。

扉夜躺在榻上,手撐著額頭,安靜地看著書。只是……扉夜擡眼看向窩在床上縮在被子裏的小團,她從剛剛就一直在被子裏偷笑,默默地得意著。她還真以為她所做的事很隱秘,沒有人知道?

整個無妄谷都在扉夜的視線之下,苗綿隔三差五地跑到沈木宅胡亞的房間搞怪,他又怎麽可能不知道。何況,若不是有他幫忙,這小貓兒還真以為她能那麽容易進到胡亞的房間內搗亂?

是的,胡亞第一次看到他重要的字畫被可惡的小貓印上梅花印,看在帝君的面子上沒有跟苗綿計較。又發生了第二次時,胡亞無奈地在自己房間設下了一個結界,但第三次,第四次之後,這件事還是沒有解決,胡亞就知道了,苗綿的一切行為,帝君大人不僅是看在眼裏,而且是默認的,甚至帝君大人還是同謀,不然以苗綿那個只對食物感興趣的貓腦,怎麽可能突破他的結界?當然,這不止胡亞知道,甚至應該說,除了苗綿,其他人都知道帝君大人在其中做了多大手腳。

“苗綿,你該把頭露出來,悶著不會不舒服嗎?”扉夜擱下書,端起茶杯品嘗。

“唔——”

被子裏的小團動了動,緊接著一個貓頭露了出來。苗綿的眼睛咕嚕咕嚕地轉,好心情表露無遺。這半個月來,苗綿每天除了泡澡,剩下的時間就是跟在扉夜後面,去田裏澆澆水,鋤鋤草,去給兔子餵蘿蔔青菜,幾乎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可是,隔三差五的,到了傍晚,苗綿就會撇下扉夜,偷偷摸摸地做一些小勾當,但一定會在飯點前回來。

每次回來,苗綿的心情都會變得格外好,感覺走路都在飄。這引起了扉夜帝君那難得的好奇心,在苗綿第二次出去時,分出一絲神識在她身上,然後發現了她針對胡亞的搗亂動作。

扉夜覺得自己的生活從來沒有這麽活躍過,他縱容苗綿的壞心思,甚至還配合著她,幫她把胡亞設下的結界撤了。每當看到苗綿哼著歌回來,他總會會心一笑。果然,有了她,生活也不再覺得無趣了,扉夜甚至開始期待起今後的日子起來了。

“扉夜,明天我們去釣魚吧!”竄下床,苗綿跳上桌子,歪著頭正面對上扉夜的視線。

“好!”也無須想太遠,扉夜唇角挑起,伸手摸摸苗綿順滑的毛發。

翌日——

“喵,天氣真好!”苗綿伸了個大懶腰。今天她難得不用扉夜來叫醒她,一大早就隨著扉夜起床,吃過飯,泡過澡,興致勃勃地叼起一個小木桶。這個木桶是扉夜專門為苗綿打造的,給她用來裝魚用的,為了讓她能好好叼住,扉夜還特意將木柄削得細細的。

十仙使欲哭無淚,帝君大人的鍛造技術登峰造極,九重天眾多仙家求他一件法器卻求而不得,而帝君大人打造了一只木,桶!還是普通的木桶。那天,帝君造木桶時,胡歷正好在場,他全程呆若木雞地看著帝君利索的做出了木桶,而他內心卻是崩潰的,如果可以,他很想大喊,:帝君大人放著那木桶讓我來,我要求也不高,為屬下打造一個小小的法器就可以了!當然,胡歷沒膽子喊出來,要知道帝君大人平時對什麽事都不上心,好像沒什麽事能將他的怒火引出來,但帝君大人似笑非笑時才是他最可怕的時候啊!

回到正常路線來——

一襲青衣的扉夜提著釣魚竿,悠然走在峽谷中,而苗綿叼著小木桶,搖搖晃晃地跟在扉夜身後,尾巴還時不時地甩了幾下。

哼哼哼——

盡管叼著個木桶有些妨礙苗綿正常走路,但卻一點都不影響她的好心情。苗綿心裏哼著歌,偶爾停下來看看四周的花草樹木,再繼續前往目的地。

陽光透過樹縫,留下斑斑點點落在扉夜和苗綿的身上,腳下,微風拂過路邊的花花草草,百靈宛轉歌唱,蝴蝶翩翩起舞,不時有野兔,松鼠路過,一切是那麽寧靜,仿佛天地間只有他們兩個。

苗綿擡起眼睛,視線一轉不轉地落在前方那個修長的身影上。說實話,比起那走到哪都是宮殿的九重天中域,苗綿更喜歡無妄谷,這裏的天空更藍,空氣更好聞,花草更香,這裏有廣闊的草原,茂密的森林,一望無際的大海,還有許許多多她還不知道的地方。而且在這裏,她也覺得更自由。每當苗綿在扉夜身邊,她總感覺很開心很雀躍,還有一股奇怪的感覺,雖然她不知道心裏這種感覺是什麽,但她想,這應該是喜歡。

到了目的地,苗綿放下小木桶,歡快的跑到溪邊,踏著水玩了起來。

無妄谷有兩個地方很奇特,一是五彩湖,也就是扉夜沈睡的地方,而是小瀑布,這兩個地方的水中始終沒有生靈。小瀑布是因為水質太過純凈而不適合生靈存活,五彩湖也是因為它的高溫。

現在苗綿所在的這條小溪是扉夜釣魚的場所,上游水淺,正好適合苗綿玩水,下游則被一塊大巖石擋住而聚起一個小型池塘,也就是扉夜真正釣魚的地方。

扉夜隨意坐在草地上,將餌料掛在魚鉤上,手臂一甩將魚線甩出去,開始釣魚。他擡頭看向在上游玩得不亦樂乎的貓,眼底一片柔軟。

雖然是苗綿提議來釣魚的,但釣魚卻是個極需要耐心的活,以苗綿這個性子,根本不可能乖乖呆在扉夜身邊等魚上鉤,所以,苗綿就是又想吃魚又想出來玩,於是帝君大人成了苦力。

苗綿踩在小溪裏,水堪堪沒過她的關節,她低頭盯著水裏,表情嚴肅。突然,她猛地一頭紮進水裏,再出來的時候嘴裏咬著一條小魚。苗綿用的力氣剛剛好,不至於咬死了魚,也令魚無法掙脫。她爬上岸,向著扉夜的方向狂奔而去。

“看,我抓到魚了,我抓到魚了!”苗綿跑到扉夜苗綿,興奮地大叫,她把魚放在地上,看著扉夜,臉上就差沒寫著“快誇獎我”四個大字。

扉夜把視線從池塘那裏收回,低頭瞄了在地上垂死掙紮的小小2魚,決定不告訴她,剛剛差點咬鉤的大魚被她嚇跑了。他微笑,“很棒,但是魚太小了,放生吧!”

“哦!”得到誇獎,苗綿乖乖地叼起魚把它放回水裏,這魚是很小,她也沒打算吃,都不夠她塞牙縫呢!

把魚放生後,苗綿跑回扉夜身邊,用頭在他腿上磨蹭著撒嬌。雖然文訪和武勁,還有靜虛爺爺,太白爺爺他們對她都很好,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卻更喜歡和扉夜一起。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像她第一次見到文訪和武勁,卻不太信任他們,可她第一次看到扉夜,卻忍不住想靠近他。

扉夜將在撒嬌的苗綿托起放在自己腿上,把手放在她身上隨意撫摸著,不經意瞄到苗綿的眼睛,微微皺起眉。

右眼,果然越來越像!

苗綿不知道扉夜在想什麽,貓都喜歡被人撫摸毛發,她也不例外,將頭擱在扉夜的大腿上,苗綿舒服得眼睛微瞇。這日子,可真舒坦啊!

小劇場--

苗綿:扉夜,你記得那個……(一番形容之後)

扉夜:你說的是,胡亞。

苗綿(笑瞇瞇):這樣啊!(故作為難)我第一次到這裏,你告訴我他們喜歡什麽嘛,喵?

扉夜:胡因……胡歷……(漫不經心狀)胡亞倒是對凡間的字畫很是喜愛,他床上的盒子裏是他最喜歡的。

苗綿(咧開嘴):哦哦!

於是有了開頭那一幕,這個事件告訴你們,千萬別跟貓作對哦!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有一個問題,碼字的速度遠遠比不上更新的速度,又不小心停過幾天碼字,導致存稿嘩啦啦跑掉了。這章過後,可能出現更新時間不定的問題,但我會盡量保持日更的,Figh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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