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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會很虐嘛。。。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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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少心情變糟糕了,後媽模式要啟動了,哼!

☆、第三者

回到咖啡廳的時候,葉淩雲遠遠地看著專心算競賽題的肖染,看著他冷峻的面部輪廓,微微蹙起的眉頭和認真得似乎在閃光的星眸。

他的筆似乎從來都沒有停頓過,思路如同江流一般隨著鋼筆宣洩於紙上,他偶爾會左手輕輕握拳抵著唇,似乎那樣能夠更加有助於他思考。

從明潔透亮的窗戶投射進來的陽光懶懶散散的照在他的身上,她似乎都能看到肖染長長的睫毛上的絨光。

認真的男人真是好看。

她就站在門口的不遠處,靜靜地看著他。

翻江倒海的心漸漸的平靜下來。

這麽多年,肖染真的一直在默默喜歡著她麽?

“淩哥。”不知道看了多久,沈無憂已經回來了,他站在葉淩雲身後,有些手足無措。

葉淩雲只是看著遠遠的肖染,淡然說道:“無憂,剛才的事情,保密。”

沈無憂黯淡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他在自己的嘴唇上做了一個拉拉鏈的動作:“不說,絕對不說!”

肖染見沈無憂和葉淩雲一塊兒回來,什麽也沒問,只是在草稿紙上寫下最後一筆,然後把卷子和草稿紙一塊推到沈無憂面前:“每道題都給你用了三種解法,自己看吧,不懂再問。”

然後他托著下巴,斜睨著葉淩雲,手指敲了敲她的卷子,隨後掐著她的臉說:“發什麽呆。”

葉淩雲連忙揮開他的手:“你別碰我!”

聲音有點大,還有點氣急敗壞,惹來的是肖染感到莫名其妙的沈默和沈無憂擔驚受怕的尷尬小眼神。

方才葉淩雲漸漸平靜下來的心又翻江倒海了,尷尬、愧疚等等覆雜的心思湧上心頭,她突然覺得她不能再好好的直視肖染了。

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每一個觸碰,都讓她感到無所適從和難為情。

她應該怎麽面對這個她以為會是一輩子死黨的男孩子?

是裝作不知道,還是保持距離?

肖染只是“哦”了一聲,也不再理她,喝了口咖啡,繼續看他之前未看完的雜志。

學習完的三人離開咖啡廳,沈無憂纏著非要跟他們一塊去買衣服,幾個人逛了一家又一家,葉淩雲發現肖染和沈無憂逛街的戰鬥力比她這個貨真價實的女生要強得多,他們兩個跟模特一樣標準的身材,挑衣服從來不是什麽難事。

因為穿什麽都好看,天生的衣架子。

所以他們看中了什麽,往身上一比劃就買了下來。

“大神,你看這件外套的裏襯摸起來很舒服呀,樣式也很fashion,而且顯高!”

“淩哥,你看這個圍巾的顏色是不是很適合我的耳機?”

“大神大神,你手裏這件長風衣好好看啊!我也想買一件!”

肖染沈默了一下:“那你買吧,我不想跟你撞衫。”

一條街逛下來,沈無憂和肖染的手上都大包小包的,只有葉淩雲兩手空空。以前她都是肖染買什麽,她就跟著買件差不多的,但是今天逛街的時候,肖染覺得適合她的她通通拒絕,肖染以為葉淩雲只是不喜歡,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可是沈無憂卻站在一邊冷汗直冒。

肖染站在街頭,擡頭看著天邊的晚霞,光禿樹杈上的彩燈一瞬間亮了起來,金銀閃閃。

夜幕降臨。

“葉淩雲,你是不是想買女裝?”肖染的目光稍稍從空中偏移,鎖定了街邊一家門面很大,霓虹燈很亮的女裝店。

“哈?”葉淩雲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

有沒有搞錯,她長這麽大基本上沒穿過女裝好嗎?

肖染不由分說地拉著她的手腕,將她拖進了女裝店。

葉淩雲默默地看著自己手腕上的骨節分明的大手,長期拉大提琴的手指指腹上有粗糙的老繭,磨著自己的手腕,也並沒有絲毫不適。

真是溫柔的力度啊。

肖染一進門,拉著她轉了一圈,手裏就多了幾件衣服,有大衣,有風衣,也有套頭圓領衫,都是葉淩雲酷帥的風格,但多了幾分女人味。

“先生,是給女朋友買的嗎?可以把您女朋友的碼數告訴我,我給您推薦幾款我們店的新品。”導購員笑瞇瞇地迎上來。

肖染只是冷淡地向她點了點頭,然後把手裏幾件衣服一股腦塞進葉淩雲手裏:“拿去換。”

葉淩雲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地抱著衣服走去試衣間,餘光瞥見了導購員目瞪口呆的表情。

不得不說,肖染的眼光真的很不錯,每一件衣服不僅很搭她平日的風格,還都很合身,顯得她又瘦又高,女裝更是襯托出了她平時基本上沒有的女性氣質,以她這個學美術多年的人的審美來看,真的搭配得很好。

有一件藏青色的長風衣特別合葉淩雲的口味,她走出試衣間的時候在鏡子前照了許久,肖染和沈無憂坐在軟皮沙發上看著她,肖染摩挲著下巴思索了一會兒,把她身上同色的腰帶抽了出來,向導購員要來一根白金色的腰帶為她系上。

肖染幾乎是以擁抱的姿勢幫她系的,要是在以前,葉淩雲並不會感到什麽不自然,但是今天,葉淩雲卻覺得這個姿勢無比的暧昧,她像投降一樣舉起雙手,肖染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畔上,幾根不服貼的發絲掃過她的面龐,她滿臉通紅,大力推開肖染。

她的力氣大,肖染被推得倒退了好幾步,一臉莫名地看著葉淩雲。

“我……我自己來就好。”

葉淩雲低著頭,不去看他的表情。

在一旁的沈無憂扶額哀嘆,他就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想要提醒一下肖染,但是自己又對淩哥發了誓絕對不說,只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大神在不知不覺中和淩哥產生隔閡。

大神,無憂真是對不起你啊!

白金色的腰帶簡直就是整件衣服的點睛之筆,一件暗沈的風衣,因為一根腰帶而點亮,顯得更加活潑嬌俏。

“好看,都買了吧。”

脫下衣服的葉淩雲白了肖染一眼:“刷的又不是你的卡,真是不心疼。”

“以後等我有了卡,都給你刷,行了吧。”

肖染把挑中的衣服都抱起來遞給導購員,讓導購員拿去包好,卻沒有在意到葉淩雲已經滿臉通紅得連耳朵也沒有幸免。

真的會很在意啊。

葉淩雲空手跟在肖染和沈無憂的身後,自己的幾件新衣服都讓肖染拎在了他的手上。

她低著頭去踩肖染的影子,專挑腦袋去踩。

自己真的是有夠遲鈍的。

現在仔細回想起來,很多事情並不是好朋友會做的,而肖染,他的一舉一動,他為她所做的一切,已經超越了好朋友的界線。

那些都是相濡以沫的戀人才會做的事情啊。

而自己習慣於他多年來無聲的呵護,渾然不覺。

街邊已經有店鋪在放《恭喜發財》和《祝福你》了,到處都是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要過年了。

在16歲的那一個新年裏,葉淩雲知道了一個秘密。

一個她無論如何都不想知道的秘密。

一個讓她和被她視作比親人還要親的人產生隔閡的秘密。

她擡頭,肖染的背影,頎長但不瘦弱,肩膀寬厚,腰板很直,孤傲又溫柔,是她在萬千人海中都能一眼認出的背影。

她不想失去他。

就在肖染無知無覺的時候,葉淩雲開始保持與他的距離。

比如要回了家裏的備用鑰匙,補習地點都選在圖書館和咖啡廳,開學了之後避免和肖染有太多的肢體接觸,下了課基本都不呆在課室裏,上下學也會時常找借口讓肖染先回去。

她基本上一門心思撲在了學習上,兩耳不聞窗外事,終日與書本為伴。

葉淩雲對他那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在幾個月之後,終於被肖染察覺到了。

然而他並不知道為什麽。

“肖染,謝謝你借給我的筆記。”某天自習課下課後,蘇子莞轉過身來將一本物理筆記還給肖染,“我有幾個地方不是太懂,你可以給我講講嗎?”

“哪裏?”肖染從書中擡起頭,沒有絲毫猶豫便答應了蘇子莞的請求。

葉淩雲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蘇子莞和肖染走得越來越近。

好像是楊婷說什麽要大家準備思考文理分科之後,蘇子莞就愈發地頻繁的找肖染問問題了,而且楊婷之前開班會課的時候說過大家要以四人小組的形式互幫互助,肖染也不好推托。

蘇子莞的問題解決完畢後,肖染把筆記本扔給葉淩雲:“幫我還給蔡景倫。”

“你自己不去。”

葉淩雲翻了個大白眼,繼續收自己的書包。

“我要做值日,起開。”肖染擼起自己的襯衫袖子,直接從葉淩雲膝蓋上跨了出去,走到門後面拿起了水桶去廁所裝水。

葉淩雲滿臉的不耐煩,蘇子莞見狀便道:“淩哥,要不然我去還吧,蔡師兄的筆記是肖染替我借的,理應我去還並道謝的。”

“替你借的?”葉淩雲有些驚訝,肖染什麽時候對別人這麽好了,轉眼想一想也沒什麽不對勁,肖染雖然情商欠費,每天一副生人免近的欠揍樣,但是並非冷血無情之人,舉手之勞的小事他是很樂意幫忙的。

不過,很少有人敢請肖染幫忙,所以她才會覺得驚訝。

蘇子莞還是那麽落落大方地笑著,眼睛彎成月牙,眸子亮晶晶的,盛滿了善解人意。

她的美沒有靳言那麽神秘驚艷,卻比靳言美得更大氣自信。

葉淩雲不知怎的,心好像被蘇子莞這樣善意大方的笑容給刺了一下。

“不必了,我跟景倫哥熟,舉手之勞。”

“那替我道聲謝,謝謝你,淩哥。”

葉淩雲拿著那本物理筆記,爬上樓,剛走到高二1班,就見蔡景倫正拿著幾本書從教室裏走出來,她一聲“景倫哥”還沒有喊出口,就感覺有一陣龍卷風從身邊刮了過去。

“蔡景倫,你混蛋!”

一個黑影直接往蔡景倫的臉上砸去。

葉淩雲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蔡景倫被一樣事物砸到臉,鼻梁上架的眼鏡被砸飛,跌落在地,鏡片摔碎,鏡架也斷了。

然後那陣龍卷風哭著跑走,葉淩雲只看見一顆小小的蘑菇頭,和略帶嬰兒肥的白皙容顏。

“誒……站住!”葉淩雲左右為難,最後還是跑去扶起蔡景倫,“景倫哥,你沒事吧?……血……你流血了!”

蔡景倫捂著鼻梁,臉上被眼鏡的碎片劃出了幾道口子。

“沒事兒,沒傷到眼睛。”

丟了眼鏡的蔡景倫,眸子如同籠罩了一層霧一樣朦朧,他四周尋找了一下,摸到了跌落在地上的那個罪魁禍首——一個鐵制的鉛筆盒。

“景倫哥?”

蔡景倫拿起那個鉛筆盒,小小的一個,看起來有些年代了,但是被保存得很好,上面一只憨憨的小熊圖案依舊幹凈漂亮。

他看著那個鉛筆盒,默默不語,直到鼻血滴到那個小熊圖案上,他才回過神來,搭上葉淩雲的手,和她一同走去盥洗室處理傷口。

簡單地經過了一些處理後,葉淩雲看著破了相的蔡景倫忍俊不禁:“還別說,景倫哥你不戴眼鏡好奇怪哦,但更帥一點倒是真的,比景坤哥帥哈哈哈。”

“有眼光。”蔡景倫淡然一笑,但是看起來並沒有被葉淩雲逗開心。

“剛剛……那個小丫頭是誰啊?”葉淩雲小心翼翼地問,她總覺得一個女孩子能發這麽大的火,不是有殺父之仇,就是有奪夫之恨。

“咳,別提了,”他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手裏的那個鉛筆盒,“一個鄰居家的小妹妹,跟你同級來著。”

“你怎麽招惹人家了,下手這麽狠。”

“……”蔡景倫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開口了,“前段時間,她跟我告白了。”

“喲!景倫哥夠有魅力的啊!然後呢,你拒絕她了?不喜歡?”

蔡景倫苦笑:“不是不喜歡,是沒有料到,我們一起長大,我一直以為她喜歡我哥,而我哥也喜歡她。可是……”

“可是?”

“我剛交了一個女朋友。”

“……”好一場狗血大戲。

“但是,相當於地下情的那種,她不知道。可能是因為,我一直都對她很好,而我哥卻老是逗她生氣,所以對比之下她才會喜歡我吧,她誤會了我對她的好。”

“可真的是誤會麽?”葉淩雲思忖了很久還是說出了口,“哥,我看你不像是不喜歡那個女孩兒啊。”

蔡景倫一楞,他有些懊惱地撓了撓後腦勺:“阿淩,我不能喜歡她,她是我哥喜歡的女孩兒,而且我也有女朋友,並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馬都會終成眷屬,也並不是所有的青梅竹馬都會互相產生好感,有時候喜歡也許只是因為習慣。”

“習慣?”

“那種互相陪伴,互相依賴的感覺,和情侶難道不是很像麽?那種喜歡也許只是因為習慣,習慣了陪伴,習慣了依賴,所以才會有喜歡對方的錯覺。青梅竹馬在一起有很多種相處模式,不僅僅只有戀人那一條路,更多的不都是像兄弟姐妹麽?就像你和肖染,雖然總是鬥嘴冷戰,但以你們之間的親密程度,是沒有人可以插足到你們之中的。有時候你們倆的關系,看起來比我和我哥還要好,就像一輩子的好兄弟一樣。”

一輩子的好兄弟麽?

“她應該是真的受傷了吧,才會把這個給扔掉。”蔡景倫無奈地看著手裏的鉛筆盒,發覺了葉淩雲疑惑的目光,才解釋道,“這是我十歲的時候攢了一個星期零花錢給她買的生日禮物。”

葉淩雲忽然覺得有些憂傷。

為那個女孩憂傷。

也為肖染憂傷。

其實,這麽多年來,肖染的心裏很不好受吧。

為了不改變二人之間的關系,一直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心意藏起來。

因為即使情商為覆數的他也懂得,對不喜歡自己的葉淩雲告白,最後的結局很有可能是一拍兩散,不覆從前,就像蔡景倫和那個鄰家女孩兒一樣。

只能留下殘破的眼鏡和明明珍藏著美好記憶卻慘遭丟棄的鉛筆盒。

“我其實就是來還個筆記,肖染讓我還給你的。”

“嗯,話說都快期末了,你們是要分科了對嗎?想好選文還是選理了麽?”

“嗯,”葉淩雲答,“想好了。”

考完了分班考試後,肖染才知道葉淩雲選了文科。

“為什麽不跟我說?”得知了真相的肖染一直捱到淩晨才給葉淩雲打電話。

那個晚上,葉淩雲也睡不著。

“跟你說了,然後呢?你會怎樣?勸我選理科?還是你和我一起考文科?”

“……”

“你不是說,喜歡理科麽?”

“你難道不知道我真正喜歡的麽?”葉淩雲陷在自己軟軟的枕頭裏,忽然有些悲涼,淚水忍不住從眼角流到發絲裏,“你不是不知道我真正喜歡的事情,但我從來都沒有選擇權。你該知道,我當初趁我爸媽出差,把要填報的高中改成天中的時候我媽是怎麽大發雷霆的。”

“葉淩雲,你的人生不是為了你父母過的。”

“可是我如果真去畫畫了,估計他們要和我斷絕關系呢。”葉淩雲自嘲地道,“任性一次就夠了。肖染,我要跟你一起考T大,我需要考上T大法律系。”

“葉淩雲……”

“所以,我得選文科,只有在文科班,我才能和你站在一個高度,和你一起。”

電話那邊是一陣靜默。

“你啊,多大了人了,又不是離了我就活不了了,你也應該有自己的交際圈不是麽。以後和新同桌可要好好相處。”

“葉淩雲。”

“嗯?”

“我很討厭你這樣。”

誒?

葉淩雲莫名其妙地看著自己手機,怎麽就掛了?

怎麽就討厭了?

發什麽神經。

不過這樣是最好的吧?

還能夠最自然地和肖染保持距離,不至於二人現在的這種關系遭到破壞。

肖染無聊地看著放映在墻上的老電影。

目光所及卻是虛無。

他討厭這樣的葉淩雲。

卑微。

卑微地渴望獲得父母的註意。

卑微地渴望得到父母的讚揚。

明明有想法,卻不敢去做。

畏手畏腳。

太討厭了。

好像她的人生全是圍著她的父母轉的。

可是自己又何嘗不一樣。

他的人生,不也幾乎都是圍著葉淩雲在轉?

自那一晚的電話後,葉淩雲和肖染再無聯系。

沒有再見面,也沒有一通電話。

因為葉淩雲被父母扔去了美國的夏令營,而肖染則被扔去了暑期數學急訓。

直到高二快要開學前的幾天,葉淩雲才回來,一邊檢查著自己暑假作業,一邊開電腦上線游戲。

沈無憂一如既往地在線上。

肖染竟然也在。

集訓完了麽?

小徒弟阿冰也在呢。

【盛世淩雲】:餵,你們在哪兒呢,無憂給個坐標,把我弄過去,你淩哥哥從萬惡的美利堅回來了哈哈哈!

【無憂公子】:淩哥,你還是……別去打擾他們吧。

【盛世淩雲】:?怎麽,肖染他帶著我的徒弟,我這個做師父的還不能去打擾他們?

【無憂公子】:淩哥,你還是親自問大神吧,這事我不方便說。

葉淩雲心中奇怪,什麽意思啊,神神秘秘的。

正要去找肖染,就見肖染發了游戲私信過來。

【水九木】:你回來了。

【盛世淩雲】:是啊,剛才無憂神神叨叨的說讓我不要打擾你和我小徒弟,什麽意思啊?

【水九木】:哦。

這個時候肖染竟然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幹嘛啊,什麽事直接網上說啊。”

“網上說,不太正式,你是我兄弟,我得尊重你。”

“搞……搞什麽啊?這麽正式?”

“葉淩雲,我有女朋友了。”

誒?

誒?!!!

作者有話要說: 唉,沒有大綱的後果

☆、避什麽嫌,你是女的麽

一家韓國烤肉店裏,葉淩雲一臉尷尬地看著坐在她對面的一男一女。

男俊女美。

只是男生的神色冷淡,面無表情地張羅著烤著肉,而女生卻眉眼溫柔,漂亮的杏眸飽含深情,巧笑倩兮。

“子莞,我真沒想到,把我這哥們收服的人竟然是你。”

葉淩雲確實沒有想到。

她幻想過究竟是什麽樣人才能夠降伏得了肖染這個有處女座屬性的天蠍男。

比他還處女的處女座?

還是才華橫溢,自信果敢的女強人?

但真沒想過是蘇子莞這樣溫柔大方型的。

不過,這麽想想,二人確實挺合適。

恐怕,只有這樣賢妻良母型的女孩子,才能無條件地包容肖染身上那一大堆毛病吧。

“咳,這還不是萬裏長征勝利的第一步嘛,不過,我幻象過這一天無數次,卻沒想到真的實現了。”蘇子莞向肖染莞爾一笑,淺淺的酒窩裏盛滿了幸福的酒,但肖染卻沒去看她,蘇子莞牽著肖染的衣角扯了扯,肖染才後知後覺地回過頭,對蘇子莞敷衍地笑了笑,然後不動聲色地拂開蘇子莞的手。

可這在葉淩雲眼裏,卻是毫無保留的秀恩愛撒狗糧。

“子莞,說說看,你們兩個怎麽回事啊,怎麽就暗生情愫了?我這個天天和肖染膩在一起的人竟然無知無覺!肖染這人啊就是太能藏事兒了,你跟我講講唄,他肯定不會跟我說的。”

蘇子莞面色微紅:“咳,怪不好意思的。”

“說嘛說嘛!”

“肖染那麽優秀,喜歡他的人肯定不止我一個人,估計是因為我……比較主動?或者比較處心積慮?哈哈哈。”

“哎喲,處心積慮呀,說說看。”

蘇子莞猶豫了一會兒,偷偷地看了一眼肖染,肖染的註意力全在肉上,只是偶爾會擡眼偷瞄一下葉淩雲,蘇子莞的神色黯淡了一些,但又聽到葉淩雲不斷催促,只好說道:“這不,我看到肖染的第一眼就喜歡他了,可是肖染不太理人,我這不就得往他朋友那下手嘛,之前上奧數課的時候我聽到你們在後面談論游戲,所以就披了個馬甲去接近你,我就是那個阿冰,你徒弟。”

“是你啊!”

“你不是經常帶著我和肖染一塊打怪嘛,這樣我就可以接近肖染了啊。”

“我說你怎麽老纏著我,原來是打著這個註意,之前你老是旁敲側擊地談起肖染,就是為了從我這裏獲取情報對不對?”

“所以……”蘇子莞紅著臉,低頭羞澀一笑,那一低頭的溫柔,就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然後,就高一的時候考重點班啊,做班幹部啊,參加學生會啊……這些其實都是為了吸引肖染的註意力,後來發現和你們乘一樣的公交,就經常在車站等你們放學一起回家,然後聊了很多……總之,慢慢的,就這樣……”

葉淩雲吃著肖染夾在她碗裏的烤肉,嗯……孜然放多了。

她把肉嚼爛,然後吞進去,舌尖的味道似乎蔓延到了心裏。

好麻,好苦。

開學的前一天,肖染和葉淩雲照例聯機打游戲,葉淩雲房門一關,就啪啪啪地敲著鍵盤,在虛擬世界裏殺得昏天暗地。

“餵,你看上蘇子莞哪點兒了?你之前不是很煩她麽?……誒,殺他們的奶媽啊!”

“現在覺得不討厭。”

游戲界面裏的白衣飄飄的帥哥一個技能打過去,把對方的醫師的最後一點血給打沒了。

“不討厭就在一起了?沒發現啊,你對感情挺草率的嘛,看來你這個從不近女人身的人,是終於開始進入青春期了。不過你這樣也是夠風流,你可千萬別學無憂玩弄小女孩的感情啊,省的我又多了個禍害女性的朋友。”

“不討厭的意思你不懂麽?”

“……”

懂啊,怎麽會不懂。

不討厭,對於肖染來說,不就是喜歡麽。

就在葉淩雲一個晃神的時候,自己被對方的劍士給幹掉了,獨留肖染一人對付五個敵人,肖染寡不敵眾,支撐了好一會兒,最後只殺掉了對方三人,英勇戰死。

葉淩雲從耳麥裏聽到肖染摔鼠標的聲音。

“餵,睡了。”

“嗯。”葉淩雲看了眼電腦上的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

第二天是高二開學第一天,葉淩雲失眠了,睜眼到天明,一直等到鬧鐘響了,才慢悠悠地爬起來,穿好衣服去洗手間洗漱,剛準備出門的時候就接到了肖染的電話。

“醒了?”

“嗯——啊,我剛起床呢。”葉淩雲還是撒了個小謊,不想讓肖染察覺到自己的反常。

“你自己騎我車上學吧,我和蘇子莞坐公車回學校。”

“不好吧,那是你的車誒,我和你一塊坐公車吧。”

肖染那邊遲疑了一下:“你覺得,合適麽?”

葉淩雲走到電梯前,看到電梯正好停在30樓。

“肖染,我看錯你了!”她惡狠狠地按掉電話,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

對,氣他重色輕友!

氣他有了女朋友就不要兄弟了!

一直等到電梯從30樓降到1樓後,她才按亮了電梯的下行鍵。

不,是氣自己吧?

叮鈴。

電梯門緩緩打開,葉淩雲擡眼看向電梯鏡子裏的自己。

碩大的黑眼圈,雜亂的短發,五官精致卻氣色極差。

那雙眼睛,那雙總是亮若星辰,充滿活力的眼睛,如今黯淡得像淹沒於宇宙中的星塵碎塊,支離破碎,游離於真空中。

“真是尷尬啊。”葉淩雲對著鏡子裏的自己,自嘲地笑了笑,“你怎麽會以為,他喜歡你呢?”

分科之後,葉淩雲根據高一下期末文六科的成績排名,進了文科重點班8班,而肖染理所應當地留在了1班,兩個班在同一層樓,卻隔著十萬八千裏。

課業越來越重,葉淩雲根本沒心情也沒時間走那麽遠去找肖染閑聊,而肖染自然是從來不懂得“主動”二字如何寫的人,葉淩雲不去找他,他也絕對不會來8班找她。

仔細想想,他們真的很久沒有在一起好好說過話了。

不再一起上下學,也不再一起吃飯。

自從肖染和蘇子莞在一起後,葉淩雲都不好意思和他們坐在一起吃飯了,雖然蘇子莞總是主動邀請葉淩雲一塊吃,但她還是拒絕了,偶爾和顧成宇他們幾個坐在一塊,偶爾去天臺找靳言。

她沒有必要拒絕,但是她心底就是有種強烈的抵觸。

她不想看到肖染和蘇子莞呆在一起。

她知道,蘇子莞和肖染現在還是同班,也依舊是前後桌,肖染被楊婷任命為了學委,從來不熱心班級事務,絕對不願意做班幹的肖染為什麽會接受這一任命?用腦子想想都能猜到,是因為蘇子莞。這樣兩個人就有更多機會接觸,班長和學委,肯定有很多工作交叉。

唯一能夠和肖染坐在一起好好說說話的時候大概就是每天在教室辦公室的那個短暫中午吧。

8班的英語老師也是楊婷,葉淩雲因為英語成績被班主任任命為英語科代,每天要到辦公室幫老師登記和檢查作業,有時候還要把周考的考試成績錄入電腦,楊婷中午經常不在,就把工作扔給葉淩雲一個人。這個時候作為學委的肖染中午偶爾也會到辦公室登記每科的作業繳交情況和成績錄入統計。

兩個人擠在一張辦公桌前,並肩而坐,各自處理自己的工作。

“誒,你這次英語周考竟然沒拿第一!”葉淩雲錄入完本班的成績後,將成績匯到全級的成績裏,用Excel弄了排位,拉到最上面,然後大力拍著身邊的肖染,幸災樂禍地道。

“是,你第一。”肖染斜了一眼葉淩雲,“好了,把電腦讓給我。”

葉淩雲把班裏的作業一沓沓堆好,然後拿起肖染放在桌面上的表格,念著表格裏1班的作業繳交情況,肖染則飛快地錄入進電腦。

“最近是在準備競賽麽?很忙吧?”

“嗯,還好。”

“這次應該是為了明年高三數學、物理全國聯賽的試手吧?好好考,只要這次考好了,就算明年沒考進訓練營,也可以高考加分。”

“你也不看看是誰。”肖染嗤笑一聲,咬牙用力掐著葉淩雲的臉,“考試我什麽失過手?”

“餵!”葉淩雲揮開肖染的手,肖染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他連忙起身將表格塞進楊婷的資料袋,離去前又趁機揉亂了葉淩雲的頭發,躲開了葉淩雲揮舞的拳頭。

葉淩雲一邊整理頭發,一邊揉著自己被掐疼的臉,肯定掐紅了。

這個人怎麽都不知道避嫌啊,她可是如假包換的女兒身,都不知道照顧自己女朋友的心情,詛咒你們兩個人走不長遠。

想到這裏,葉淩雲馬上就“呸呸呸”地罵起自己來。

“葉淩雲你是不是人啊,怎麽會有這麽惡毒的想法?他可是你最好的兄弟,咒誰都不能咒肖染啊。”

“你在嘀嘀咕咕什麽?”

一個聲音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她的耳邊,語氣幽然森森,葉淩雲嚇得差點沒跳到辦公桌上:“林苗苗,你幹嘛啊?”

林苗苗抱著基本校刊,一臉事不關己的模樣:“嚇你。”

葉淩雲怒火沖天地瞪著林苗苗。

現在林苗苗是她的現任同桌,8班的座位是按照成績排的,好的和差的一塊坐,比如第一名和最後一名同桌,第二和倒數第二同桌,以此類推,每次月考換一次,而她和林苗苗就像是磁鐵一樣,換了三次座位依舊緊緊貼在一起,非常穩定。

可兩個人從同桌開始就沒怎麽說過話。

林苗苗為了跟蹤和八卦,早就練就了一身減弱自己存在感的本領,比肖染還寡言少語。

而葉淩雲不理林苗苗是因為她在生氣,如果不是之前林苗苗說肖染喜歡她的那番話,她現在也不會對著肖染這麽尷尬。

林苗苗看葉淩雲的樣子,語氣稍軟:“做完了就早點回班裏午休吧。”

葉淩雲一楞。

肖染和蘇子莞在一起的事情應該是沒有什麽人知道的,他們表現的非常自然和疏離,除了吃飯上下學基本不怎麽接觸,就算林苗苗神通廣大,但應該也是無法下定論的,否則校園裏的緋聞早就滿天飛了。既然如此,林苗苗不是一直把她當作綠茶婊討厭著麽,怎麽突然這麽友好地和她說話。

葉淩雲略微遲疑地道:“額,你也是,你每天都在忙著校刊校報的事情,辛苦了。”

林苗苗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說了句:“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

這一次林苗苗沒有回答,只是臨走的時候瞟了一眼她。

那一眼,含義不明,卻能感受到她發自內心的善意。

高二開始就有晚自習了。

葉淩雲其實不太喜歡晚自習,規矩太多,不能戴耳機聽歌,不能背書背出聲來,上廁所要登記名字……

可她習慣背書的時候念出聲,也習慣了寫作業的時候邊聽歌邊寫。

早早做完了作業,想背背歷史,四周都是奮筆疾書,苦思冥想的,不好意思打擾身邊的人,她便拿著筆記本,以上廁所為由出去背書。

坐在實驗樓的樓梯口,借著樓道裏的燈光,掏出耳機,聽著最喜歡的組合的歌,輕聲背著年表,當她幾乎要完全沈浸在歷史的海洋裏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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