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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雪中送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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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被大雪覆蓋著,銀裝素裹,似在哭送夏老最後一程。

送靈的車隊向著城西郊燕山的陵園進發,雪越下越大,地上也結了冰,車速越來越慢。

葉楓與一眾夥伴坐上了柳紅妹的藍色商務車,緊隨靈車前行,車上的氣氛除了悲傷,還有些許緊張,替靈車上的夏雨緊張,不知夏建安何時會對她發難。

柳紅妹最為夏雨擔憂,再次低聲詢問葉楓:“夏老都要入土了,要不,我們就提前把遺書還給夏雨吧,讓她有個心理準備。”

葉楓當然知道藏著別人家的遺書不大禮貌,可他並不是一個愛講禮貌的人,一切只按自己的計劃來。

他沒說話,由淩玉替他回答,“還不急,夏建安遲早要攤牌的,到時候,夏家族人一定會群起而攻之,到時夏雨才能全身而退。”

一邊是夏老仙逝的悲哀,一邊是夏家內部的勾心鬥角,冰天雪地之下,給送靈的車隊蒙上了一分厚厚的冰冷。

當車隊到達西郊燕山山腳時,這裏已經是大雪封山,靈車不得不停下來,加上防滑鐵鏈,後面的車輛也全都停在了山腳。

此刻,許多送葬的親友選擇步行上山,而還有許多人選擇了放棄,調轉車頭,打道回府。

葉楓等人為了夏雨的安全,當然要堅持上山送到最後,選擇下車步行。

只是姑娘們離開了開著暖氣的小車,一個個大呼寒冷,偏偏參加的是葬禮,又不能嬉鬧不敬。

柳紅妹年齡大點,很快就適應過來,將自己的圍巾取下來,給淩玉圍上,又借故聊道:“其實淩小姐有病在身,應該留在車裏的。”

“沒事,我跟葉楓哥哥說好的,有他在的地方,就得有我。”

“他現在只是休假,要是他回到伊索,或者其他大陸呢?難道你也跟著?”

淩玉很堅定地點點頭,朝葉楓追去,“葉楓哥哥,等等我!”

這讓柳紅妹很是失望,她又將姜君豪拉住,“我說老姜,咱們風神整天帶著一群小屁孩,這是玩真的嗎?”

“不要質疑風神!”姜君豪視葉楓為神明,哪怕是自家兄弟,他也由不得柳紅妹多說。

柳紅妹辯解道:“我是質疑這幫小女生,這裏可是龍組的總部,華國的帝都,雖說這些天做的都是些與咱們天狼無關的事,可若失敗,不僅丟了風神的臉,更丟了咱天狼的臉。”

“你還是在質疑,你要記住,這世上,沒有風神完成不了任務!”

“我看你的傷是挨輕了!”

柳紅妹也拿他挨揍的事說事,氣得姜君豪快步走開,離她遠遠的。

此時的葉楓,最關心關悅,她可是在遠南住了十年的“地道”南方人,明明凍得直哆嗦,還強作淡定。

“要不要把我的外套披上?”他身上的皮袍子隨時準備脫下來。

關悅裹緊新買的羽絨服,不停搖頭,“我都快胖成球了,哪還披得上你的外套,你自己好好穿著吧。”

葉楓又給她出一計,“你忘了你天天做的養生操嗎?”

“你讓我在這裏做養生操?別人肯定以為我不是瘋就是傻。”關悅寧願使勁跺幾腳,也不肯練什麽操。

葉楓當然不是這個意思,一邊陪著她跑動,一邊繼續提醒道:“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你體內一直存在一股非常強大的能量,除了提神醒腦之外,暖身不在話下。”

“我不懂這些啦!”

“我不是教過你九天龍魂訣的入門口訣嗎,試著練練嘛!”

“不練不練,我真的很笨!”

關悅一聽練功就頭疼,她在遠南大山裏時沒少受過師父們的責難,以至於她總覺得自己還是學文的料,提武色變,見避不開葉楓,就躲到淩玉身後。

淩玉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看著葉楓,“葉楓哥哥,我也好冷!”

葉楓二話沒說,皮袍子脫下,給她當披風,雖然不倫不類,她卻甭提多開心。

雲霓可不喜歡她這風格,插嘴道:“老大,風雪面前,人人平等,別逞英雄凍壞了。”

葉楓抖抖身上筆挺的西裝,不以為然道:“這點風雪簡直就是小兒科,你老大我曾在冰層下潛伏三天三夜,在雪山上光著膀子摸爬滾打兩三個月。”

他這牛吹得沒人能反駁,反正也沒人見過,聽得人熱血沸騰,一路上山,也不覺得冷了。

……

有他們這幫人如影隨行,保護著夏雪,夏建安只能保持克制,表面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對傷心欲絕的侄女呵護有加。

夏宣德的葬禮辦得隆重得體,孝子夏建安的悼詞更是至真至誠,感人肺腑。

可一旦夏老入土為安,他的野心隨之便暴露出來,立即召集送葬的族人全部回到夏家,後庭居十八桌全家宴已經備好,夏家上下,老少子孫,共計一百七十八人,無一人缺席。

權伯雖然身為夏建安的隨從下人,但同樣也是夏家族人,在夏建安的授意下,首先上臺擁立新主,“二老爺是老爺子第一合法繼承人,理當從即日起,秉承老爺子的遺願,帶領我大夏家族砥礪前行,將我大夏家發揚光大!”

夏建安身為孝子,又是少東家,與老婆兒子穩坐頭席,一臉悲傷的樣子,見大家紛紛起立,有的只是觀望,有的則在發飈,他壓壓手,示意大家繼續落座用餐。

屈居次席的夏宣仁第一個表示不服,“大哥雖然有意讓你接管常春堂的生意,但並沒有將藥典傳承於你,說明他對你還不放心,你還當不了這個家!”

夏建安儼然已是家主派頭,對著夏宣仁可這擺明就是在宣告天下,他夏建安以後就是夏家的一家之主了。

一眾老人家橫眉冷對,走到夏雨跟前,“夏雨,你之前也說過,你爺爺與你之間的賭約,你沒能救活爺爺,就該把藥典交給你二叔我!”

他命令的語氣,讓原本雙眼紅腫的夏雨又快要哭了,她一直坐在桌前沒有味口,此刻長輩們將火苗往她身上引,她一時也慌了神,使勁想了想,如實交待道:“爺爺只說讓我交出藥典,但並沒有說交給誰。”

夏宣仁一聽,跳了起來,“聽聽,大哥可並沒有指定你是藥典的繼承人!”

夏建安的兒子比他跳得更歡,“仁爺爺,您老也別忘了,我爸作為族長之位的唯一繼承人,擁有常春堂最大股份,這個家就該是我爸說了算!”

“臭小子,這兒哪輪到你說話,拋開你爺爺的股份,你們一家人合起來也占不了多數,說話還是別這麽狂!”

眼見雙方爭執得越來越兇,夏雨沒了主意,此刻藥典又不在身上,真怕自己應付不來。

這時,家宴中唯一的外人——柳紅妹,站起身來,她是夏老的忘年交,甚至有人當她是夏老的紅顏,加之夏雨此刻又極度依賴她,這才有她在夏家家宴上的一席之地。

她以強大的氣場,分分鐘鎮住全場,“請容我這個外人說句公道話,你們都是一家人,夏老才剛走,大家還是以和為貴吧!”

她才不管夏家人怎麽看她,總之堅定地站在夏雨一方。

可夏家人火氣正旺,事關家族傳承,一個個都不肯讓步,紛紛表態道:“藥典決定著夏家的傳承,今天必須做出決定。”

柳紅妹只好扶起夏雨,再次開口道:“既然如此,你們這些當家人就好好商量,等商量好了,再來找夏雨取走藥典,她這幾天悲傷過度,需要好好休息。”

說罷,任那些族人叫嚷著,她還是堅持送夏雨回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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