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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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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輪不到她如此貼心地照顧。

“王妃厚愛,只是屬下一個江湖人,有吃有住便成了,王妃如今的安排已經是頂好的,多謝王妃。”蘇流韻道。

“你滿意就好,今兒下午我還要出門一趟,到時候讓丫鬟過來叫你。”

“是,屬下隨時聽後差遣。”

柳銀雪輕輕拍了拍蘇流韻的肩膀,蘇流韻的目光就不由地被柳銀雪的手指吸引了去,那手指白皙纖長,跟青蔥似的,漂亮得不可思議,蘇流韻見過的女人沒有一萬也有八千了,卻沒有一個有柳銀雪這般漂亮的手指。

她不由地看向自己的手,因為長年練劍,她的手指上全是繭子,比男人的手細膩不了多少,蘇流韻頓時就羨慕得不得了。

她心中頓時生出一個念頭來,倘若她是柳銀雪就好了。

這念頭一冒出,蘇流韻就冷不防地打了個顫,覺得自己的想法簡直太恐怖了,她怎麽能有這種邪念歪念呢,她將這等想法死死地按下去。

“蘇姑娘怎麽了?”柳銀雪擔憂地問。

“沒事,”蘇流韻猛地回神,她搖了搖頭,“只是忽然覺得王妃的手真好看,不像屬下的,手上全是繭,一時看走了神。”

“蘇姑娘長年在外奔波,難免有顧不上自己容貌的時候,這女人的手和臉,都是要精心護養的,往後你跟在我身邊,我教你一些竅門,蘇姑娘就會越來越好看了。”柳銀雪道。

蘇流韻斂衽道謝:“多謝王妃。”

柳銀雪又與她說了些客氣話,帶著沈魚落雁回到青山院,樓允就坐在青山院的堂屋裏看信,他面前擺著火盆,白皙的臉被火光映照得白裏透紅,跟個小白臉似的。

“誰來的信?”柳銀雪問。

“涼州來的,成王初到涼州,發現涼州的知州有貪汙的嫌疑,而且金額巨大,你知道,涼州地處大梁邊境,以北是犬戎人的地盤,若是涼州知州貪汙舞弊,只怕還和犬戎人還有些勾結。他一面將消息暗中傳回來,等皇上的指示,一面正在暗中查探,若是皇上放手讓他去做,等成王處置了涼州的貪官,安撫了涼州的百姓,發放了賑災的物資後,再回到朝堂,在朝堂上就能基本站穩腳跟了。”樓允道。

“站穩腳跟是這麽容易的一件事情啊?”柳銀雪不信。

樓允將信紙放在火盆裏燒了,火苗竄起來,映入柳銀雪的眼底,那雙鳳眼更是瀲灩芳菲,令人怦然心動。

樓允瞥了一眼便不敢多看,說話的聲音卻不禁然地越發溫柔了些。

第 116 章

他道:“現在畢竟是太平盛世, 不是亂世,否則皇上也不會那麽早就立樓逸為儲君,畢竟誰看不出來,樓逸其實資質平平。他能坐上太子的位置,一是因為他是長子,二是因為他頗有城府且待人和善, 但這個人, 本身是沒有多少厲害的手段的,否則也不至於會幹出派人刺殺我的事情來,若他真的是溫良之人, 當一個太平盛世的儲君,已然足夠了。”

所以他才會費盡心思搞臭樓逸的名聲, 讓他原形畢露。

說到這裏, 樓允笑了笑:“銀雪,你雖聰慧, 但到底從未涉足江湖和朝堂,許多事情都了解得太淺薄了,其實想要扳倒一些人, 並不用真的費盡所有的功夫。”

柳銀雪暗暗癟嘴, 說道:“是這個世道對女子的限制太深了,否則指不定我也能當個丞相首輔之類的,大展宏圖,造福萬民。”

樓允忍不住笑:“是,你最厲害了!”

柳銀雪覺得他在嘲笑自己, 有些不服氣地問:“你不相信?”

樓允立刻做出正色的表情來,一本正經地回答道:“不是,我只是覺得新奇,我從未見過哪個女人像你這般的,你的確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女子。”

柳銀雪得到這般誇讚,總算滿意了,傲嬌道:“你知道就好。”

樓允壓下去的笑意便又忍不住溢了出來,可笑著笑著,他就有點笑不出來了,真的,樓銀雪太優秀了,優秀得讓她身邊所有的人都黯然失色。

這樣的女子,他想要死死地抓住,實在太難,太難太難了。

他總是患得患失,害怕下一刻他就要失去,他也總覺得,好像下一刻,他就要失去,這種惶恐日日折磨著他,讓他惶惶不安。

午膳後,柳銀雪與沈魚落雁在蘇流韻的保護下到玉泉街逛商鋪,柳銀雪沒有別的目的,新年剛開,她來看看各鋪面的氣象,順便翻了翻這兩日各鋪面的賬冊。

賬冊翻完,時辰還早,路過戲樓的時候,柳銀雪一時心血來潮,進了戲樓聽戲。

今日在臺上唱戲的是妙音班,唱戲的內容也格外有趣,唱的是將軍帶自己的娘子外出踏青,卻遇到刺客暗殺,將軍為保護娘子而被刺客砍了一刀的故事。

柳銀雪聽完整場戲,無聲地挑了挑秀眉。

她讓沈魚去問這場戲是誰排的,沈魚打聽清楚後回來回話:“是張乾張二公子。”

柳銀雪:“……”

沈魚緊接著道:“班主說張二公子還親自排了好幾場戲,這‘將軍護妻’只是其中一場,還有‘美男醉酒’和‘毒女沈塘’。”

這些名字聽到都十分耳熟,柳銀雪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讓沈魚去點了另外兩場戲,她是祁王妃,她一出手,尋常人都不會跟她搶,於是妙音班接下來就唱了“美男醉酒”和“毒女沈塘”的戲,果然如柳銀雪所料,那美男醉酒唱的就是樓允當日在萬春樓喝酒的事。

那“毒女沈塘”唱的就是樓允在柳府將王曹燕丟進池塘的事。

柳銀雪沒聽這些戲,還不知道樓允在外面竟然是跟別人那麽評價她的。

膚若凝脂,眸似星辰,低眉如含羞白梅,擡眸似山巔雪蓮,不笑若端凝玫瑰,一笑則足以傾國傾城?你這等山腳旮旯裏來的庸脂俗粉連給本王的王妃提鞋都不配?

樓允這哪裏是在讚美她,這分明是在給她找仇家!

那萬嬌嬌一聽樓允這般說,還不恨透了她?就如王曹燕,王曹燕為什麽恨她?就是因為她太優秀了,總是搶盡了王曹燕的風頭,就算她什麽都不做,也能搶盡她的風頭。

樓允不含蓄點便也算了,竟然這麽堂而皇之地拿她去踩人家姑娘,人家姑娘不恨她才怪。

不過,柳銀雪琢磨著,看在樓允實話實說還算有點眼光的份兒上,就懶得與他那個鑒婊無能的男人過多計較了。

她比較好奇的是,張乾怎麽排起這些戲來了?

吃飽了撐得沒事做?

柳銀雪正奇怪,蘇流韻就湊在她的耳邊輕聲道:“張乾來了,就在門口。”

柳銀雪朝門口望去,果然看見了張乾,他穿著一身緋色的長衫,腰間掛著玉佩,手裏拿著一把折扇,折扇輕輕搭打在他的手心上,將“浪蕩貴公子”這幾個字演繹得淋漓盡致。

柳銀雪朝落雁揚了揚下巴:“去把張二公子請過來。”

落雁去後,低頭跟張乾說了幾句話,張乾就朝這方望了過來,他大步朝柳銀雪走來,拱手朝柳銀雪行禮:“見過祁王妃。”

柳銀雪笑:“張二公子請坐吧。”

張乾道了謝,在柳銀雪對面坐下來,柳銀雪笑道:“張二公子好像特別有閑情逸致啊,我與樓允的事情,都被你編成戲文搬上臺了,聽說公子每日忙著吃喝嫖賭,你從百忙中抽出時間來管這些閑事,真是辛苦了。”

張乾心裏“咯噔”一聲。

他訕訕地笑了笑,起身拱手道:“王妃誤會了,這不是在下的意思,這是王爺的意思,前些時日,許多人不是都在傳王爺愛慕太子妃而不愛您嗎,王爺怕您聽了那些亂七八糟的話心裏不高興,就讓在下幫著堵一堵那些人的嘴巴,好在王爺和王妃的恩愛事件不是什麽秘密,在下稍微一打聽一琢磨,再添點油加點醋,讓人寫成戲文,搬上戲臺,效果竟然還不錯!”

張乾說著,頗有些洋洋得意的意思,滔滔不絕道:“喜歡看那幾場戲的人頗多,在下還因此小賺了一筆呢,而且啊,也再沒有人說王爺不愛您了。”

“倒是個好法子。”柳銀雪聽張乾說完,陷入沈思。

“好法子?什麽好法子?”張乾一臉茫然。

柳銀雪淡淡瞥他一眼,那眼神極冷,看得張乾一楞,莫名覺得柳銀雪氣場強大,就聽柳銀雪吩咐道:“讓他們以後都別唱了,我不喜歡聽。”

張乾下意識地“哦”了一聲。

他看出來了,這位祁王妃對祁王只怕沒什麽感情,她說話的時候是微微帶笑的,可是那笑容那太淺太淺,根本不達眼底,提到祁王的時候,她的眼裏也沒有什麽感情。

不像他的媳婦兒,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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