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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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

“為什麽?”樓允問。

“您不是喜歡吃排骨嗎?給您做排骨不好嗎?”柳銀雪問。

“我問你為什麽要……”樓允哽了哽,“保護我”這三個字似乎讓他有點難以啟齒,他繼續問道:“為什麽要擋在我面前?”

“原來您是在問這件事啊,”柳銀雪笑容溫和,言語間帶著幾分天經地義,她道:“因為你是我夫君啊,我既嫁給了你,身為你的妻子,自然應當力所能及地保護你。”

樓允:“你嫁給我並非自願。”

“是啊,並非自願,但我到底還是嫁給了你,我既嫁給了你,便會努力當一個好妻子,我管不著你說什麽做什麽,卻總能管住我自己說什麽做什麽。”柳銀雪道。

這是她的路,她既然被迫走上了這條路,便只有順著這條路走下去,努力將這條路上的荊棘都除幹凈,親自走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她不能像祖母和娘教的那樣,凡事但求明哲保身。

她與祁王府已經是拴在一起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與其這輩子碌碌無為,最終落得個孤苦伶仃的下場,倒不如好好經營她現下的生活。

柳銀雪有些感慨:“樓允,人生總有逆風的時候,若是我們在面對逆風的時候都消極退卻,那這輩子就完了呀,豈不是白白在這世上走了一遭?”

樓允:“別給我講這些大道理,我不喜歡聽。”

柳銀雪:“……”

一腔感慨餵了狗,她默默地低下頭。

樓允道:“我來,只是想告訴你,以後別再做這些莫名其妙的替我受傷的事情,我不需要,我也不稀罕你們任何人的保護和憐憫。”

都說樓允性情古怪,原來那古怪二字,竟是那般地有道理。

樓允飄飄然地走了,給柳銀雪留下一個孤傲的背影。

孤傲的是樓允,無語的是柳銀雪。

送李曼離開的容媽媽回來道:“夫人離開的時候在垂花門前遇見了世子爺,兩人在屋檐下說了會兒話,夫人不讓跟,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說了什麽。”

柳銀雪點點頭,讓容媽媽去看看那些個學針線的學得如何了。

說起來,柳銀雪自嫁進祁王府,並未當家,秦繪沅也並沒有讓她管家的意思,她如今只管著青山院的事情,幾個妾室都被安排妥當了,樓允的事情有來福和來寶操心,她只需要處理她自己的事情,整日下來,其實很是清閑。

和樓允彼此相安無事地住在同一個屋檐下,柳銀雪的傷勢慢慢好了,可惜手上的疤痕成了問題,塗了很多藥,也始終不見那白痕有消散的效果。

在她的玉體上留疤,實在是件不可饒恕的事情。

柳銀雪愁著愁著,就愁到了太後壽宴的日子,他們祁王府身為皇親國戚,要進宮參加太後娘娘的壽宴,柳銀雪早接到了通知,參加壽宴的這日,她須得按品大妝。

柳銀雪不喜歡出風頭,未出嫁的時候除非有上頭有明示要她赴宴,否則她都是能推則推,是以以往極少參加這種夜宴,省得成為眾矢之的。

但今兒太後壽誕,她身為樓允的結發妻子,便是太後娘娘的孫媳婦,想躲自然是不可能的,收拾妥帖後,與樓允上了同一輛馬車。

這大半個月,他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可謂是相安無事,柳銀雪知道眼前這位爺不好惹,從不主動招惹他,都是能繞多遠繞多遠,只一心管自己的事。

如今坐在同一輛馬車上,她還稍微有點不自在。

樓允就看見,柳銀雪悄悄地打開了一個小盒子,從盒子裏拿了一塊蜜餞放進嘴裏,她微微抿著嘴,似乎在品嘗蜜餞的味道。

樓允皺了皺眉頭,他最厭惡甜膩膩的東西。

柳銀雪見他表情不耐,忽然起了玩兒心似的,將裝著蜜餞的盒子往樓允的面前遞了遞:“世子爺要不要嘗嘗?可甜了!”

樓允搖頭:“拿開。”

“怎麽世子爺不喜歡吃嗎?我可是親眼見您吃過的。”柳銀雪笑道。

樓允皺眉:“我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膩死人的玩意兒?”

“哦?沒有吃過嗎?”柳銀雪裝作不解的樣子,“那是我記錯了,世子爺您不喜歡吃的東西怎麽可能吃過呢,是吧?”

樓允總覺得她的笑容很怪,好似藏著幾分狡黠。

因不是整壽,太後此次的壽宴便沒有要各位朝中大臣來祝壽,只讓皇子皇孫進宮參加在交泰殿舉辦的夜宴,饒是如此,交泰殿也坐滿了人。

柳銀雪與樓允是夫妻,自然挨著樓允而坐,其實她本以為以樓允的性子,是根本不會參加這種夜宴的,但好像樓允總是能讓她意外。

夜宴還未開席,太後、皇上和皇後還未到場,交泰殿裏大多都是小輩們,樓允安靜地坐著,與交泰殿熱鬧的氣氛格格不入,有人上前跟柳銀雪打招呼。

是長公主的女兒,雲淺淺。

雲淺淺是個活潑好動的小姑娘,她半蹲在柳銀雪的面前,望了眼閉目假寐的樓允,低聲問柳銀雪:“允表哥是睡著了嗎?”

雲淺淺如樓晏一樣,被養得不谙世事,她以前就很喜歡柳銀雪,因為柳銀雪實在是太漂亮了,單純善良的小姑娘就喜歡漂亮的人,她就喜歡黏在柳銀雪的身邊欣賞柳銀雪的美貌。

好看的人和物看得時間長了,會讓她心情更好。

柳銀雪道:“可能睡著了吧,我也不清楚。”

她說話間,雲淺淺註意到柳銀雪發間的一支紅色的簪子,那是紅珊瑚打造而成的,戴在頭上十分惹眼,煞是好看,雲淺淺讚嘆道:“表嫂,你這簪子真好看啊。”

柳銀雪正愁這簪子太惹眼了些,便順勢取了下去塞到雲淺淺的手裏:“送給你了,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你別嫌棄。”

雲淺淺很意外:“真的送給我?”

“比真金白銀還真,”柳銀雪道,她打量了眼雲淺淺今日的打扮,她穿著繡刻絲瑞草雲雁廣袖雙絲綾鸞衣,衣服上有大片大片的綠,“今兒你這身衣服的顏色不適合戴這支簪子,改日再戴吧,若是能配紅色的羅裙那就很搭配了。”

雲淺淺笑彎了眼睛:“好呀好呀。”

柳銀雪就喜歡雲淺淺這種單純無害的姑娘,兩人正說著話,外面傳來內侍的聲音:“太子到,太子妃到。”

眼角餘光間,柳銀雪註意到一直閉目養神的樓允忽然睜開了眼睛。

隨著那內侍的聲音響起後,緊接著一對男女走了進來,男子穿著如意緞繡五彩祥雲長袍,腰間掛著碧綠色的龍紋玉佩,發束金冠,身姿挺拔,五官俊逸。

便是當朝太子樓逸,皇上的長子。

他身側跟著穿著牡丹鳳凰紋浣花錦衫的女子,那女子梳著高髻,頭上插著赤金銜珠鳳釵,耳垂上各戴著一顆圓潤的珍珠耳飾。

她生了一張鵝蛋臉,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好像有溫柔的笑意在她的眼睛裏流淌,讓人看著十分舒服,那張臉雖然稱不上國色天香,但也別有一番賢淑之美。

柳銀雪未出嫁前參加宮宴的時候就見過她,她是左相洛鴻程之女、當今的太子妃洛音凡。

說起來,洛府和他們祁王府還是鄰居,柳銀雪嫁進祁王府那麽久,卻也不見洛府與祁王府有多少走動,大約是為了避嫌?

太子是半君,在座的都要起身向其行禮,柳銀雪見樓允懶懶散散地站了起來,拱手與眾人一起行禮,唇角帶著幾分陰翳的笑。

而太子妃的目光掃了一圈場上後,竟然意外地落在了他們的身上。

柳銀雪留意到,洛音凡的眼神先有幾分楞怔,而後才從楞怔中回過神來,彎起眼睛笑道:“還是皇祖母面子大,將我們大半年都未出現過的允世子都給叫來了。”

柳銀雪暗想,可不是嗎?

她也以為以樓允那尿性,根本不會來參加這壽宴。

洛音凡笑問:“聽說允世子生病了?現下可好了吧?”

“好了。”樓允回答。

是她的錯覺嗎?柳銀雪暗戳戳地想,為何她總覺得樓允的聲音聽起來格外地沙啞?好像他刻意壓制著自己的嗓音似的。

第 18 章

洛音凡的目光又落在柳銀雪的身上:“旁邊這位是世子妃吧?都說世子妃容貌艷絕無雙,能令百花失色,今日再見,當真覺得世子好福氣,能娶得這樣一位美嬌娘。”

柳銀雪從小到大得到過太多誇讚,對這樣的讚美之詞早就無感,她道:“多謝太子妃誇讚,只是銀雪再好,也不及太子妃的溫良賢淑,太子妃謬讚了。”

“世子妃不必謙遜,”洛音凡好像特別喜歡柳銀雪似的,她從座位上起身,走到柳銀雪的面前,伸手將她頭上的赤金銜珠鳳釵取下來,彎腰插在柳銀雪的發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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