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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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的學針線,該打絡子的打絡子,別閑著。”

來福一邊給樓允搓腳,一邊笑:“依奴才看,世子妃就是嫌姨娘們太煩了,所以才特地想了這個法子,把姨娘們都關在她們自己的院子裏,這樣她耳根就清靜了。”

只是這樣?

樓允覺得沒那麽簡單。

這女人要是不想看見那些花枝招展的姨娘,讓她們窩在自己的院子裏忙活就是了,沒必要還專程給她們請師傅來教她們,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樓允一低頭,發現來福在笑,他擡了擡腳:“你笑什麽?”

第 15 章

來福:“奴才只是覺得這青山院好像忽然間熱鬧起來了,您不是讓奴才去打聽正院那邊發生了什麽事情嗎?奴才聽說,世子妃在抄手游廊上站了大半個時辰,等見到王妃後,三兩句話就將王妃給氣得咬牙切齒,不過可惜,奴才沒打聽到世子妃到底說了什麽。”

樓允低眉:“沒用。”

來福聽著只呵呵地笑:“是是是,奴才沒用,我們世子爺有用就行了。”

次日,柳銀雪照例去給秦繪沅問安,葉惋惜和方慧敏已經到了,方慧敏露出關切的表情來:“四弟妹昨日回門,聽說四叔陪著一起去了?四叔身體好些了吧?”

“好多了,”柳銀雪笑容溫和地回答,“在我娘家,還吃了兩大盤排骨呢。”

葉惋惜覷了眼柳銀雪,小聲道:“好像四叔是真的愛吃排骨的。”

方慧敏有點無語,暗想,這個葉惋惜,說話總是說不到重點,重點是樓允愛吃排骨嗎?重點是樓允在柳府打了人,打的還是王大人的夫人。

這事昨日下午就傳遍了,樓阮回來後特地跟她說了這件事,一邊說一邊唉聲嘆氣:“父王病重,還不知道能撐到什麽時候,這個家裏還是要靠四弟撐起來的,可是你看四弟那個樣子,成天不是殺人就是打人,還把自己搞得病懨懨的,他如何撐得起來?”

方慧敏聽完就揪樓阮的耳朵:“怎麽著?我們兩口子活下去還非得靠樓允不成?沒了樓允我們就活不下去了是不是?我告訴你樓阮,父王若是不死便也罷了,父王若是死了,我鐵定要分家,必須分家!”

樓阮被她揪得哎喲求饒:“母妃還活著呢,分什麽家?”

方慧敏當時就想,秦繪沅活著能頂什麽用?

難不成她還能做樓允的主?

方慧敏欲言又止地看了眼柳銀雪,哽了哽話,到底還是說道:“聽說四叔昨日在柳府打了王大人的夫人,這事,可是真的?”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沒想到祁王府的人這麽快就得到了消息,不知道老王爺知不知道這件事情,他老人家又是什麽態度。

柳銀雪正想著,身後忽然傳來咳嗽聲,他一回頭,就見到樓啟明正站在她的身後,柳銀雪趕忙低下頭,行禮道:“父王。”

樓啟明滿身怒氣:“跟你回一趟娘家都能打人,很好,來人,去把那個逆子給我叫來。”

原來老王爺並不知道,也對,樓啟明在府裏養病,對外面的消息自然沒有那麽靈通,只是這把樓允叫來,是準備幹什麽?

葉惋惜和方慧敏乖乖站著,並不說話。

秦繪沅扯了扯嘴角,露出幾分得意之色,柳銀雪頓時就覺得,事情恐怕要不好,果然,她剛這麽想,就見到秦繪沅十分“體貼溫柔”地幫老王爺拿來了一根木棍。

柳銀雪看著那木棍,再想到樓允那嬌弱的隨時都要吐血的身板,無聲凝眉。

樓允來時,整個人懶散地往門口一站,漫不經心地問樓啟明:“叫我來幹什麽?”

老王爺二話不問,拿起木棍就朝樓允的身上砸。

柳銀雪大約是覺得自己突然犯了神經,竟然想也沒有想,就撲在了樓允的身上,那木棍精準地打在柳銀雪的後背上,疼得她瞬間眼冒金星。

柳銀雪有種自己立刻就要去見閻王的悲催。

想她可真是不容易,家裏人給她挑夫婿,挑來挑去都不滿意,總覺得這世界上就沒有配得上她柳銀雪的男子,結果一不小心,一道聖旨忽然下來,將她給賜進了祁王府。

這汴京城,誰不知道祁王府是個坑?

祁王世子殺人如麻,手上沾了多少人血姑且不提,就祁王府這一團亂麻,那簡直和她和睦友愛的柳家完全不能比。

父子不睦、母子不睦、妯娌不睦、婆媳不睦、兄弟不睦……

柳銀雪進了這狼窩,並沒有要將這一團亂麻都理順的偉大志向,她也不想當那人人稱頌的散發著金色光輝的聖母,但是,樓允好歹也是她的丈夫,她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在自己的面前被樓啟明幾棍子打死。

這一棍挨下來,滿屋都安靜了。

柳銀雪撲在樓允的身上,感覺自己完全就直不起腰來,這老王爺是真的狠,這是真的要把樓允往死裏打啊,樓允的身體還沒有好呢。

這都是些什麽事?

而從未想過會有人撲上來為他挨棍子的樓允整個兒呆住了,他保持著下意識的攙扶柳銀雪的動作,呼吸頓了又頓,好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秦繪沅,她陰陽怪氣道:“娶了媳婦兒就是不同,連挨打都有人替了,你父王可是幫你娶了一個好媳婦兒啊。”

當著樓啟明的面,柳銀雪不想將場面鬧得太難看,沒理會秦繪沅的話,她直了直腰,感覺到一陣酸痛襲來,她強行忍著,對樓啟明道:“父王,您誤會了,這事不怪樓允。”

樓啟明沈默,震驚於柳銀雪竟然為樓允擋棍子。

柳銀雪繼續道:“那王夫人知道我回門,本就是專程來看我笑話的,她自進門起就一直在說樓允的不是,說我嫁了個亂七八糟的丈夫,更甚至……”

她的話音頓了頓,覺得那句“有娘生沒娘養”的話實在太過傷人,她不想再次揭樓允的傷疤,沈聲道:“那些更過分的話,我實在是說不出口,連我都不能忍,更何況樓允,樓允若是能忍,他便枉為男兒。”

屋內安靜了半瞬,樓啟明丟開手裏的棍子,忽然捂嘴咳嗽了幾聲。

方慧敏上前去扶他:“父王,四弟妹性情敦厚,她既然都說不怪四叔,想來真的不是四叔惹事在先,那王家的管不住自己的嘴,也站不住一個‘理’字,您就別生氣了。”

葉惋惜趕忙附和:“是啊是啊,父王您要仔細身體啊。”

樓啟明擺擺手:“樓允,扶你媳婦兒回去,找人去宮裏請個醫女來。”

柳銀雪知道,今天這事,算是到此為止了。

柳銀雪卻沒想讓樓允這金尊玉貴的手扶她,她招來候在外面的沈魚落雁,兩個丫鬟馬蹄子似的快步沖了上來,一人扶柳銀雪的左手,一人扶柳銀雪的右手,攙著柳銀雪往外走。

沈魚低聲問:“世子妃,要不奴婢背您吧?”

柳銀雪搖頭:“不用,我可以走。”

二月的天氣,冷風還很蕭瑟,她刻意壓制的忍痛的聲音被冷風吹散,飄到樓允的耳朵裏,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她撲過來的那一刻,粗重的棍子打在她的後背上,她那一聲悶哼。

第 16 章

青山院裏,容媽媽心疼得直掉眼淚:“那老王爺打世子爺是打慣了的,世子爺也是挨慣了的,您何必要趟這攤渾水,世子爺武功卓絕,如何能被老王爺打壞?您卻不同啊,您從小到大,家裏人哪裏舍得讓您受一點罪?就是那針線因為會傷著手,都不讓您碰的。”

容媽媽唉聲嘆氣:“這才進門幾天,就到處受傷,若是老太太和夫人知道了,覺都睡不著了,世子妃,您往後可不能再這樣了,多危險吶。”

柳銀雪被灌了一耳朵千不該萬不該,為了讓容媽媽閉嘴,只得連連點頭,又轉移容媽媽的註意力:“老王爺是打慣了樓允的?”

容媽媽嘆了口氣,用包了冰塊的帕子給柳銀雪敷背:“外面是那麽傳的,老王爺與世子爺的生母,就是先王妃,夫妻伉儷情深,後來先王妃在生世子爺的時候不幸難產去世了,老王爺對世子爺就一直不喜,可說是從未有過好臉色,後來,世子爺不知道為什麽走失了,老王爺派人到處找,沒想到還是世子爺自己回來的,那時候世子爺也才十歲呢。”

柳銀雪知道先王妃是因為生樓允的時候難產而死的,卻不知道這其中還有這樣的故事,也難怪樓允的性情那般乖戾,在沒有愛的環境裏長大,性情難免會偏執些。

容媽媽道:“這老王爺也真是的,女子生產本就是在逛鬼門關,這天下間因為難產去世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呢,怎麽能怪世子爺呢?世子爺一個小嬰兒,何其無辜。”

柳銀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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